一回寝室沾上枕頭就睡了過去,然後就到了這裏。 (52)
勝防的看着這滿屋子的玫瑰,只覺得早上本就不舒服的頭更加疼了。
滿屋子都是玫瑰的香氣,熏得她腦袋發暈,晃了晃腦袋她撐着桌子站了起來。
“貝西,讓人把這些玫瑰全部清理出去。”她打開門冷聲吩咐道。
貝西雙手捧着臉,還沉浸在昨天那個帥哥的美色裏,猛不丁就聽見了自家老板這帶着濃濃不悅的一句話。
立馬驚醒,她小雞啄米式的瘋狂點頭,“是的老板,保證完成任務!”
于是,今日許多人都領到了免費的玫瑰花。
等到屋裏最後一捧玫瑰也被清理出去,葉梨才終于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把窗戶都打開,她站在窗邊深吸了幾口外頭的新鮮空氣。
“嗡嗡嗡,”放在桌面上的手機突然傳來了震動。
面色淡漠的走過去拿起手機,卻在看到上頭那約瑟夫諾頓五個大字後,頭疼的翻了個白眼。
這位仁兄還真是堅持不懈,锲而不舍啊。
約瑟夫是她師傅的孫子,長相俊美,性格活潑可愛,是個非常受歡迎的男人。
但是,就是有點聽不懂人話。
接通手機,她無奈的把手機放到了耳邊,“喂。”
“辛西娅,我送你的花你看見了嗎?看見了你喜歡嗎?喜歡花了你可以喜歡我了嗎?喜歡我了你可以答應嫁給我了嗎?答應嫁給我了你答應給我生一個足球隊的孩子嗎?……”
嘴角狂抽,葉梨此刻已經不是想吐槽的問題了,她想敲開這孩子的腦袋,看看他到底在想什麽。
“約瑟夫,”她微笑着打斷了他,如果不打斷他可以不重複的說上一個小時,沒錯她已經見識過這孩子的話唠能力了。
“辛西娅你答應了?”電話那邊的男人歡呼了一聲。
“并沒有!”啊她快瘋了!
“啊那好吧。”
臉上快要飛起的驚喜笑容頓時消失,他失望的撇了撇嘴。
沒答應啊,好難過。
瓶頸
瓶頸
撇撇嘴,約瑟夫忽然又恢複了精神,“那辛西娅,今晚來我家吃飯吧,爺爺一直念叨你呢。”
說罷不等葉梨開口,他又笑嘻嘻道,“對了辛西娅你告訴我你喜歡什麽花,我下次再給你買。”
頭疼的嘶了一聲,葉梨估摸着今晚還是要當面再拒絕一次,不然這貨就會永遠裝傻充愣。
“好,我去。”做了決定,她淡聲答應了。
“耶太好了!那我現在就去準備。”歡呼一聲,他就挂斷了電話。
倍感無奈的收起手機,她關上窗戶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她在畫畫方面,除了剛開始的艱難,後頭可謂是順風順水,所以被外界譽為了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
但是,她自己清楚她并不是什麽天才,而且她最近已經陷入了瓶頸。
她怎麽畫都不滿意,最近幾個月更是一幅畫都沒有畫出來。
這也是為什麽她上次會帶寶寶去參加自己的畫展,她想去尋找自己初畫畫時的初心。
然而她發現她的初心就是努力走上頂端,回國報複傅凜和阿諾德以及那些所有曾經看不起自己的人。
“啊,”低嘆一聲,她伸出手把額前的頭發盡數往後撩去,露出了光潔白皙的額頭。
撒旦的畫風偏向暗黑系,但她現在的心境已經改變,心态也逐年變得平和,已經畫不出那樣的畫了。
苦笑一聲,她拿着畫筆在白紙上随意的描繪着,總不能讓她再回國被虐幾次,然後再畫吧。
“算了,今晚和老師商量一下吧。”
喃喃說完,她就收起了畫筆,轉而從抽屜裏拿出了一本粉色系的言情,一本正經的翻看起來。
看的時光流逝得最為快速,她都沒看多少就已經到了午飯時間,讓貝西給自己買了午飯後,她又津津有味的繼續看了一個下午。
五點,市裏的大擺鐘準時發出了叮叮叮的聲響,提醒人們該下班了。
從主人公的虐戀裏回過神來,她輕咳一聲把書放回了抽屜。
都說這本裏的故事情節太過離奇,但葉梨并不覺得,如果這都算離奇的話,那她這生活豈不是狗血了?
又是失憶,又是槍殺,又是無人島的,她自己現在想想都覺得神奇。
她拿起包一邊往外走,一邊拿起手機給家裏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而且還不是自家兒子的聲音。
疑惑的皺皺眉,她出聲問道,“寶寶呢?”
傭人看了一眼在院子裏那個高大冷峻的男人,糾結的遲疑了好幾秒才回道,“小少爺在院子裏玩。”
說是玩,其實是在練那所謂的華國功夫。
原來是在玩,葉梨松了口氣繼續道,“讓他來接電話。”
寶寶性子比較內向,不肯去幼兒園也不肯和別的小朋友玩,除了卡爾一家,寶寶就再沒有其他的小夥伴了。
她心裏擔心,所以也在盡量增加帶他外出的次數,上次畫展她也是說破了嘴皮才讓這小家夥點頭答應。
寶寶看到傭人在講電話,猜到一定是媽咪,他心裏頓時着急得更不得飛過去。
但是,他瞥了一眼旁邊面無表情的男人,還是委屈的扁扁嘴,沒敢講話。
媽咪很喜歡
媽咪很喜歡
“去接電話。”男人突然冷聲吩咐了一句。
寶寶身子一僵,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麽後小臉立即挂上了難以置信的笑容。
但心裏還是有點怕這個威嚴的叔叔,所以他就只能壓抑住心裏的迫切,嚴肅點了點頭後,轉身沉穩的一步步朝屋裏走去。
“喂,媽咪。”一走進屋裏,他就迫不及待的小跑過去,拿過話筒就快速說道。
“寶寶今晚要不要跟媽咪去諾頓爺爺家吃晚飯?”葉梨試探着問道。
寶寶小嘴一扁,有些不情願道,“要出去吃嗎?不在家裏吃嗎?”
他不喜歡去別人家裏。
果然又是這樣,葉梨有些無奈的扶住額頭,柔聲勸慰道:“寶寶,諾頓爺爺不是對你很好嗎?他上次還給你買了變形金剛的玩具……”
孩子這麽怕生,她真的很擔心,現在還好,但是要是以後上學了被欺負了怎麽辦?
她總不能護着他一輩子。
變形金剛啊,寶寶糾結的一下下扯着自己的衣服,一張精致可愛的臉蛋上滿是為難。
“那好吧,我去。”
挂上電話,他低着頭轉身就撞上了兩條修長筆挺的大長腿。
被吓了一跳,他條件反射抱住那兩條長腿,仰起小臉茫然的看向男人。
男人低下頭,英俊的面龐上面無表情。看到小家夥抱着自己的大腿,他微挑起眉沉聲問道,“你還想抱多久?”
抿起唇讨好一笑,寶寶小心的松開了他的腿,規規矩矩的站到了一邊。
傭人看着這莫名和諧的一幕,低笑幾聲也就退了下去,小少爺喜歡的也應該不是什麽壞人。
傭人走後,這偌大的一樓就只剩下了他兩男人。
沉默的對視了一會兒,寶寶誠懇勸道:“媽咪就要回來了,叔叔你還不走嗎?”
微微眯起雙眼,男人非但不走還好整以暇的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朝一臉懵的寶寶招了招手。
寶寶疑惑的歪頭,還是聽話的走了過去。
“這個諾頓爺爺就是你說的那個讨人厭哥哥的爺爺?”他淡聲開口,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寶寶眨了眨眼實誠的點了點頭,“約瑟夫哥哥還說媽咪是他的夢中女神,對了,”他伸出食指戳了戳自己的嘴巴,“約瑟夫哥哥還老是給媽咪送花,好多的花,都快把這裏給堆滿了。”
不屑的嗤笑一聲,男人英俊的面容黑了黑,“這種騙小女生的把戲……”
“可是媽咪很喜歡呀,”寶寶開口,打斷了男人的自我安慰。
面色一沉,男人眯着眼重複問道,“你說你媽咪很喜歡?”
是喜歡花還是喜歡這個人?
心裏頭一陣煩躁湧過,他好像忘記了一件事,葉梨不會在原地等他。
“還好吧,不過後來媽咪就不收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思緒一斷,男人有些不悅的看着這說話大喘氣的小孩,心裏頭那些恐慌總算是消散了。
葉梨一定是發現了那男人的心思才拒絕了他的花的。
嘴角勾起,他露出了一個既得意又滿意的笑容。
到底是誰呢
到底是誰呢
葉梨回家的時候,莫名覺得家裏這氣氛不太對。
但左看右看家裏什麽東西都沒變,便聳聳肩把心裏那絲不對勁給壓了下去。
寶寶一聽到這熟悉的腳步聲,就驚喜的跑出房間,蹬蹬蹬的跑下樓就沖過去抱住了葉梨的小腿。
低下頭對上了自家乖兒子閃亮的大眼,葉梨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快化了。
畫畫瓶頸的煩惱盡數散去,她彎下腰就把寶寶給抱了起來,清麗的臉蛋上也滿是溫柔的淺笑。
“寶寶今天在家乖不乖?”親了一口寶寶的臉頰,她笑着問道。
寶寶雙眼亮晶晶的,奶聲奶氣道:“有!寶寶很乖哦。”
噗嗤一笑,葉梨又在他的另一邊臉頰親了親。
樓上,躲在寶寶房間裏的男人有些失神的看着這一幕,只覺得如今的一切都像是老天可憐自己才施舍給自己的。
還能再看見葉梨笑,真好。
她們母子倆走後,男人也擡起大長腿從寶寶的房間裏走了出來。
他的臉上無絲毫表情,高大冷峻,渾身充斥着令人不敢靠近的壓迫感。
走着走着方向一轉,他站在了葉梨的房間前。
樓下傭人警惕的看着他,好像他只要做出一個不軌的動作,她就要拿起電話報警。
但幸好男人只是盯着這房間門許久,就又重新提起腳走下了樓,走出了這棟別墅。
……
白卉罵罵咧咧的往別墅這邊走,葉梨這人哪還有一個女兒該有的樣子?
她自己一不順心就把自己趕到那個老房子那裏住。
老房子那麽舊,那麽小,旁邊的鄰居還都是一些沒文化的流氓,晚上低俗的聲音更是讓她覺得再待一秒就會窒息而亡。
再也不管回去又會面對什麽冷臉,她拿上自己僅有的行禮就匆匆往回趕。
就算每天都被葉梨嘲諷,被逼着幹活,她也絕對再也不要回去了!
就在此刻,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別墅裏走了出來,上了旁邊的一輛車。
頓時停下腳步,她疑惑的皺起眉頭,這男人是誰?怎麽會從自己家走出來?
這疑慮一直到車子消失,她都沒想出什麽,但是她就是覺得這人的背影非常熟悉。
一邊皺眉想着一邊往屋裏走,冷冷瞪了一眼那傭人,她仰着下巴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到底是誰呢?
翻來覆去大半夜都睡不着,她一直在想着這個問題。
突然,腦海裏出現了一張英俊冷漠的臉,她驚恐的瞪大雙眼瘋狂搖頭。
不可能,怎麽會是傅少呢?葉梨不是早就在華國炸死了嗎?他怎麽可能會知道葉梨還活着,而且還找到了這裏?
不停安慰着自己,但不安還是迅速蔓延至了整座心頭。
如果傅少發現了葉梨住在這裏,那葉正遠會不會也會發現自己住在這裏?
她可是特地打聽過了,葉氏不僅破産還欠下了一屁股債,本來這債務是要夫妻共還的,但恰好被她躲過了一劫。
身子微微發顫,她暗暗咬緊了牙,她才不會回國傻傻的幫他還債!
這麽一想,她就再也睡不着了,拿出手機就搜到了傅凜的照片,冷着臉就氣勢洶洶的走到了另一個傭人的房間。
她不能出事啊
她不能出事啊
“砰砰砰,”毫無顧忌的用力敲着門,她大聲道,“喂你開門,我有事要問你。”
傭人一整天都呆在這裏,一定見過那男人的正臉!她一定要弄清楚那男人到底是不是傅少!
傭人睡得很早,這會兒更是早已進入了夢鄉。白卉這一敲一喊,一下子就把她給驚醒了。
面色不善的下床開門,傭人冷冷的瞪向她,“請問你有什麽事?”
被她這難看的臉色唬得一愣,白卉氣得臉都白了。
一個傭人都敢跟自己這樣說話了!
生氣的同時她更恨葉梨了,要不是她平時一點都不尊敬自己這個母親,這些傭人又怎麽會爬到自己的頭上來?
她想發飙,但是又礙于這傭人男人一樣粗壯的身材,就只好不甘的把怒火都給壓了下去。
拿出手機放到傭人面前,她冷聲問道,“今天來家裏的男人是不是就是這個男人?”
傭人怪異的看了她一眼,“是又怎麽樣?你認識他?”
心髒咚咚咚跳得飛快,白卉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發覺自己的後背已經沁出了一身的冷汗,走廊上的冷風一吹就全黏在了身上。
真的是傅少!
不知道自己是怎樣走回房間的,她坐在床上呆呆的發愣,滿腦子都是傅凜的那些狠厲的手段和葉正遠那一屁股債。
不行啊,她不能出事啊。
芸兒還有一年就能出來了,她還等着芸兒接自己過去一起享福呢。
強逼着自己定下心神,她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估摸着現在華國應該還是下午,便抿着唇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電話那邊響起了女人懶洋洋的聲音。
嫌棄的一皺眉,白卉心頭一陣怒火閃過,葉梨都已經炸死了,她都看不住傅少。
女人活到她這份上也真是夠沒用了,活該傅少看不上她!
“阿諾德小姐,”強壓着心裏的不滿,她冷聲說道,“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傅少已經不在華國了?”
阿諾德慢條斯理的吃下傭人遞來的草莓,聞言不屑的冷笑了一聲,“傅凜在不在華國關你什麽事?”
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白卉壓着聲音一字一頓道,“是跟我沒關系,但是他來找葉梨了也跟你沒關系嗎?”
臉上的表情一僵,阿諾德猛的坐了起來,“你說什麽?”
傅凜真的去找葉梨了?
“我親眼看見他從屋子裏走出來,這還能有假?”
可惡!右手用力捏緊手機,她的面上布滿了陰霾,駭得旁邊的傭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絕對是葉梨這個賤人又反悔了!
滔天怒氣在心頭肆意肆虐,她氣得一腳踢開傭人,面目猙獰的把屋子裏的家具給砸了個遍。
傭人癱坐在地上瑟瑟發抖,看着地面的眼神滿是驚恐。
葉小姐還活着?
前幾天就有一個傭人莫名失蹤,她們都在傳是因為那傭人惹到了阿諾德小姐才被滅口,這次她聽到了不該聽到的話會不會也被阿諾德小姐滅口?
但所幸這次阿諾德已經氣瘋了,完全忘記了她這麽個小傭人,拿上外套就氣勢洶洶的沖了出去。
你有預約嗎
你有預約嗎
放下手機,删除通話記錄,可白卉心裏還是慌慌的。
她又查了一下葉家的新聞,葉正遠對着記者怒目而視的照片就首當其沖,出現在了頁面的最頂端。
心頭一陣嫌惡閃過,白卉抿緊了唇,這個沒擔當的男人,她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他。
按照阿諾德這脾氣,一定會趕到特塞羅,葉梨這小崽子的脾氣也是漸長,還有安德魯那麽一個大靠山。
她看她最近還是別住在這裏好了,免得被殃及池魚。
下定注意,她就連夜收拾行李,把房間裏值錢的東西全都偷偷放了起來。
第二天天才剛亮,她就拿着行李偷跑了出去。
傭人在早上跟葉梨提起這件事時,葉梨還挑了挑眉,随即就淡淡道,“不必管她。”
她要走便走,只是走了再想回來就不可能了。
她這裏可不是垃圾回收站,好心收了一次可沒有下一次了。
寶寶又是要呆在家裏,葉梨沒法就只好一個人去上班。
昨晚和老師暢談了許久,她心裏頭的着急和擔憂也盡數散去,有股豁然開朗的感覺。
是啊,她是撒旦,她不需要勉強自己。
她現在的成就是無數人幾輩子都達不到的,她完全可以靜下心來想想自己的未來,再繼續作畫,完全不必有什麽壓力。
更何況,除了這麽幾個人,其她人根本就不知道她就是撒旦。
唯一還讓她頭疼的就只有約瑟夫那貨了,昨晚只要她一開口,那貨就立馬轉開話題,一副你說什麽我不想聽的賴皮模樣。
無奈搖頭笑笑,她推開畫廊的門,還和貝西打了個招呼。
貝西受寵若驚的捧着小心髒,激動的目送着自家女神走進辦公室後,又上推特開始了每日一誇女神。
‘叮當叮當叮當。’店門被打開,清脆的門鈴聲再次響起。
趕緊收起手機,貝西揚起公式化的笑容擡起頭看向了來人。
“呃……”她愣在了原地,許久都發不出聲音來。
這是誰?女神的孿生姐妹嗎?
阿諾德冷着臉大步走近畫廊,高高在上的斜睨了一眼貝西,在看到她那詫異眼神後暗暗咬緊了牙。
又是這種眼神!她恨不得把這些人的眼睛全都給挖下來!
要不是那些庸醫說自己已經不能再做面部調整,你以為她想頂着這張臉嗎!
“你們老板呢?叫她出來!”
貝西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了她對自己的莫名敵對之意,不爽的同時也立馬收起了心裏那點震驚。
“不好意思,請問您有預約嗎?”努力維持着自己的良好教養,貝西微笑着問道。
“什麽?”阿諾德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就這麽一家破店還需要預約?
她這是什麽口氣?看不起這家店嗎?看不起老板嗎?
作為葉梨的頭號腦殘粉,貝西的臉色迅速沉了下來,“不好意思,沒有預約,恐怕您見不了我們老板。”
原本還以為這女人會是女神的姐妹,但現在看看完全不可能嘛。
她女神怎麽可能會有這種素質低下的姐妹?
扭曲吧!
扭曲吧!
看到貝西的不屑目光,阿諾德簡直要被氣炸了。
要不是來得匆忙沒帶手下,她真想現在就把這家店,把這個礙眼的女人都給砸了!
葉梨坐在辦公室裏,店裏的隔音效果極好,她一開始也沒聽見外頭有什麽聲音。
直到阿諾德被氣瘋後,居然拿起手機就開始捶打牆上的玻璃相框。
玻璃質量很好,雖然沒被砸碎,但還是發出了極其刺耳的聲音,一下子就打斷了葉梨的思路。
思路被打斷是件非常嚴重的事,葉梨的臉色迅速難看下來,右手咔擦一聲就把手裏的筆給掰斷了。
阿諾德引起的動靜太大,閑着沒事的鄰居和行人都擔憂的把這家店圍了起來,更有膽大者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貝西震驚的看着眼前這潑婦畫面,這可是名畫啊!這女人瘋了嗎?
眼看着這瘋女人又要砸下一幅畫,貝西迅速反應過來,撐着桌子就利落的跳了出去。
雖然處在盛怒之下,但阿諾德還是沒有放松警惕,在貝西的手砸過來時,她就迅速往旁邊一閃,躲過了她的拳頭。
“貝西,發生什麽事了?”有人走了上來。
貝西氣得面色發白,“這女人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砸我家的畫,還說想見我家老板,”她越說越氣,“我家老板是她相見就能見的嗎?!”
鄰居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卻在看到阿諾德正臉的時候錯愕的瞪大了雙眼。
“貝西,這……”
“呵,別多想,我家老板不會有這種素質低下的親戚。”
她們帶着本地口音,語速又說的極快,但可惜阿諾德在這裏生活過幾年,所以完完全全聽懂了她們說的話。
“一口一個你家老板?”她冷笑着一字一頓說道,“那你知道你家老板勾引有妻之夫嗎?”
呵,知道事實的滋味如何?扭曲吧!絕望吧!
貝西一皺眉,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光看着她,什麽鬼有妻之夫?這幾年想要求取老板的男人多得都快踩塌這門檻了好嗎?
不說別人,就前天那個極品帥哥,不懷好意的勾搭咱家萌萌噠的小少爺,要說不是為了老板,她還真不信。
所以,這位大姐到底是誰啊?
嫌棄的将阿諾德從頭看到腳,貝西都沒未說話,旁邊的鄰居以及店裏的常客就先忍不住了。
“是不是講話不犯法,你就可以胡編亂造了?辛西娅的人品我們都看在眼裏,怎麽可能會是你說的那種人!”
“就是,我家那悶葫蘆大哥還不是被辛西娅給拒絕了?”
“諾頓大師的小孫子不是一直在追求辛西娅嗎?辛西娅可是連約瑟夫都看不上……”
……
完全沒有看到自己期望中的一幕,阿諾德嘴角的笑容一僵,慌了。
“你們都被她給騙了!”慌亂無措之下,她只能加大音量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慌亂。
“呵,”就在這時,一直緊閉的辦公室門突然被打開了,還傳來一聲輕笑聲。
阿諾德雙手一握,就迅速轉身過去看。
葉梨半靠在門框上,清麗的臉蛋上帶着淡笑,跟狼狽的自己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葉梨!”她咬着牙低吼出聲,雙眼冒着火光。
沒有在意,她挑起眉揶揄道,“這種感覺如何?”
裝蒜
裝蒜
無論說什麽都不被信任,這種感覺如何?
阿諾德只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無論是這些粗魯的愚民,還是葉梨臉上的笑容,全部都是在嘲笑自己!
看着阿諾德一副面色扭曲的模樣,貝西擔憂的快步走到葉梨身邊,怒瞪着阿諾德做出了一副保護的姿态。
誰都別想欺負我女神!
這一幕就像一道烈火狠狠灼燒了阿諾德的雙眼,幾年前她葉梨還只是一個任自己揉圓戳扁的人啊。
她後悔了,她就不應該放過她的!在發現她還活着的時候,她就應該下手的。
悔意迅速将她淹沒,阿諾德深吸幾口氣,突然平靜了下來。
她要冷靜,絕對不能被葉梨套路了。
揚起一個與平常無異的優雅笑容,阿諾德微笑道,“葉梨,我和傅凜馬上就要結婚了。”
微挑起眉,葉梨言笑晏晏的回道,“是嗎?那恭喜你了,不過你不必特地趕這麽遠告訴我這個消息,我是不會參加你們的婚禮的。”
臉上的笑容一僵,阿諾德的情緒差點再次失控,但還是被她給強行壓制了下來。
冷冷的瞪着她,她忍無可忍的咬着牙一字一頓道,“你裝什麽蒜?傅凜抛下公司來找你,你是不是很得意?”
眉頭一皺,葉梨的臉色迅速沉了下來,反感的怒喝道:“如果你是為了這種子虛烏有的事跑來我店裏鬧事,我就要喊警察了。”
傅凜有沒有過來找自己,她自己不知道嗎?
她好不容易忘記了華國的一切,她為什麽又要來招惹自己,逼迫自己想起那些事!
怒火升騰而上,讓她再也沒有應付阿諾德的心情,冷聲吩咐了貝西一句,她就轉身進了辦公室。
站在桌前,看着自己畫了一半的畫,她緊抿着唇,面色難看的拿起畫用力揉成了紙團。
晚上大黑二黑的異常舉動沖進腦海,她煩躁的在屋子裏轉來轉去,拿起包就走了出去。
剛把阿諾德趕出去,貝西疑惑的看着葉梨,“老板,你要出門嗎?”
葉梨略有疲憊的點了點頭,剛要走就停住了腳步,面色冷冷吩咐道,“要是那個女人再來,你就直接喊警察。”
貝西雙眼晶亮的猛點頭。
一路風馳電掣的把車開回家,她還未進院子,就在車裏看見了站在院子裏的傅凜和寶寶。
他們在聊天,看樣子背着自己已經認識了有幾天了。
嘴唇越抿越緊,眸子裏的憤怒也越來越盛,葉梨右腳用力一踩,車子就發出了極為刺耳的剎車聲。
吱————-的長長一聲刺激得人頭皮發麻。
寶寶身子一抖,條件反射躲到了傅凜身後。
心底一沉,心裏湧起了萬般的苦澀,葉梨突然有了一種流淚的沖動。
她的兒子,她的生活,為什麽傅凜又要過來幹擾?
他就這麽見不得自己好嗎?!
用力甩上車門,忍下心中的苦澀,葉梨沉着臉就大步往二人那邊走。
那冰冷的,充滿恨意的目光成功的讓傅凜僵在了原地。
再見
再見
寶寶從沒見過葉梨這幅模樣,心裏害怕的同時也不由更加擔心。
“媽咪。”他軟糯的喊了一聲。
腳步一頓,葉梨垂在兩邊的手就用力縮緊,縮緊。
深吸口氣,努力讓自己變得心平氣和,她強撐着扯起了一個笑容,“寶寶到媽咪這兒來。”
寶寶眨了眨大眼,下一秒就乖乖從傅凜身後走了出來,往葉梨小跑了過去。
抱起寶寶,葉梨沒看傅凜一眼就往門口走去。
她以為她會憤怒的怒罵傅凜,但是到了這個時候,她竟然發現,她竟是連一句話都不想再與他說了。
黑眸幽沉,傅凜沉默的站在原地,一雙腿似有千斤重。
緊抿着薄唇在院子裏的椅子上坐下來,他緊緊凝視着屋裏的葉梨,目光幽深隐含炙熱。
她還沒原諒他,沒關系,他可以等。
只要她還在。
大廳裏,葉梨感覺到傅凜緊盯着自己的視線,細眉緊皺的同時心裏也不禁越發惱恨。
他已經要和阿諾德結婚了,那又來找自己做什麽?
寶寶嘟着嘴,一雙黑亮的大眼轉兒轉的,“媽咪,那個叔叔一個人外面好可憐的,我們讓他進來好不好?”
臉上表情一僵,葉梨這才注意到了這個小家夥。
頗為頭疼的将人放到沙發上,葉梨疲憊問道,“寶寶,媽咪是怎麽跟你說的?不要和陌生人說話,更不能讓陌生人進家裏,你都忘了嗎?”
“可是叔叔不是陌生人呀,”寶寶歪着頭奶聲奶氣道,“叔叔說他是寶寶的爸爸。”
瞳孔緊縮,葉梨不敢相信的瞪大雙眸,愣了幾秒後一張清麗的臉沉到了極點。
“他真的這樣時說?”
傅凜他到底想幹什麽!
寶寶愣愣的點了點頭,于是他就看到了自家媽咪猛的站起身,沉着臉就大步走出了門。
葉梨氣得全身發顫,移開門的時候手都在抖。
看到她走出來,傅凜也站起身,英俊的面上帶着冷峻。
他看着她沉聲喚了一聲,“葉梨。”
“你想幹什麽?直說吧,你到底還想把我的生活毀成什麽樣?!”忍無可忍的大吼出聲,葉梨恨恨的瞪着他,語氣有些歇斯底裏。
擰起眉頭,傅凜往前跨了一步想抱住她,就見葉梨嫌惡的迅速後退了好幾步。
身子頓時僵住,他擰眉沉聲道,“我想接你回國。”
“哈?”看着他一本正經,語氣嚴肅的模樣,葉梨瞪大了雙眼,仿佛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不可置信的低笑幾聲,她大笑道,“傅凜,你到底明不明白現在的情況?我在這裏過得很好,求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好嗎?”
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吼出這句話,她用力抹掉眼角的淚水,冷冷瞪了一眼他後就欲轉身。
但剛跨出一步,她的手臂就被人扯住了,緊接着就被帶入了一個炙熱的懷抱。
身子一僵,她下意識的就開始掙紮。
但他抓得極緊,任葉梨怎麽掙紮都逃脫不了。
愠怒的瞪向他,葉梨剛要開口呵斥,他沙啞低沉的聲音就在頭頂響起,帶着濃濃的疲憊,“別動,讓我抱抱好嗎?”
媽咪別難過
媽咪別難過
眼眶濕潤,葉梨緊緊咬住下唇,一顆心髒酸痛得要命。
雙手緊握成拳抵在他堅實炙熱的胸膛,葉梨用力閉了閉雙眼,等再次睜開時雙眸已經恢複清冷,再無半點掙紮。
“放開我,我跟你沒什麽好談的。”
所有事都是清清白白,都是她親眼所見,根本就沒有什麽誤會。
傅凜不語,只是緊緊的抱着葉梨,強大的氣息将她整個人包圍,讓她難以呼吸。
“我一直在找你,這四年,我幾乎每晚都會夢見你。”側身在她耳邊低語,傅凜的聲音低啞但又平靜,“我已經分不清現在的你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了。”
他的聲音極低,帶着孩子般的委屈。
葉梨心頭一顫,推拒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媽咪,外外的電話。”寶寶軟糯的聲音突然響起,帶着幾分好奇,“媽咪,你們在做什麽?”
幾乎下意識的,在寶寶聲音響起時,葉梨就一個用力推開了傅凜。
無視傅凜難看的臉色,她猛的轉身就快步往屋裏走。
傅凜黑着臉想要追上去,但還是晚了一步,只能看着她面色冷漠的鎖了門。
靜靜的對視了兩秒,葉梨淡淡的移開了視線,張開嘴慢慢說道:“你要是再過來,我們就搬家。”
自己真是沒用啊,就因為他的兩句話,原本堅定的心就開始動搖了。
難道自己已經忘記剛來特塞羅的時候,自己過的是什麽日子嗎?
腹部的傷口複發,沒日沒夜的高燒,要不是安德魯,恐怕她早就已經死了。
她運氣好,病好了,可心裏的傷卻沒好。
在國外看着國內他和阿諾德甜甜蜜蜜的新聞,她卻只能每天晚上獨自舔舐着傷口,獨自流淚。
想着想着,那個時候的絕望,痛苦也紛紛湧進了腦海,讓她全身顫抖,一雙眸子裏的恨意也越發濃烈。
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傅凜!她恨他!
是夜,天空漸漸飄起了小雨,涼絲絲的。
寶寶穿着恐龍睡衣蹬蹬蹬的跑了過來,扒在門口偷偷看着屋裏的葉梨,黑亮水潤的大眼睛一眨一眨,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