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寝室沾上枕頭就睡了過去,然後就到了這裏。 (53)
天使一般可愛。
葉梨心頭煩躁,在屋裏走來走去,可情緒卻得不到半分纾解。她只覺得自己的頭快爆了。
“媽咪。”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葉梨腳步一頓,朝他看了過去。
那段時間,寶寶的到來無疑給她幾近無望的生活帶來了極大的希望,她每天晚上都要看着寶寶才能入睡,每天都在神經質般的鼓勵自己。
她不是一個人,她還要養孩子,她必須努力,必須堅持下去。
“媽咪?”
心頭一顫,葉梨從回憶裏回過神來。
伸出手扶住額頭輕嘆口氣,她蹲下身就朝寶寶張開了雙臂,柔聲道:“寶寶到媽咪這兒來。”
寶寶抿嘴一笑,嘴邊的兩個精制梨渦若隐若現。
邁開小短腿就開心的撲進葉梨懷裏,他伸出雙臂抱住了葉梨的脖子,蹭了蹭她的臉後小聲道,“媽咪不喜歡那個叔叔,寶寶以後就不理他了,媽咪別難過。”
站了一夜
站了一夜
鼻子一酸,眼睛幾乎在頃刻間就被眼淚潤濕了。
重重眨了眨眼,葉梨吸吸鼻子把眼淚全都逼了回去,努力的朝寶寶扯起了一個笑容。
寶寶擔憂的扁起嘴,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
嘴角挂着幸福的笑容,葉梨眼眶通紅,伸出手既小心又溫柔的撫上了寶寶的臉頰,聲音微顫道,“媽咪不難過,寶寶這麽懂事,媽咪很開心。”
寶寶眨了眨眼,還是俯在葉梨懷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嗚嗚嗚……媽咪,媽咪不難過……”
聽着孩子的哭聲,葉梨心頭酸澀,眼淚也再也忍不住的湧出眼眶。
……
第二天早晨,葉梨睜開雙眼就看到了寶寶近在咫尺的臉。
心底軟得不可思議,葉梨靜靜的看了一會他的睡顏後,就小心翼翼的湊過去在他的額頭親了一口。
寶寶撅起嘴,無意識的嘀咕了一聲,“媽咪。”
勾起嘴角,葉梨輕輕的應了一聲後就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從另一邊下了床。
一邊往浴室走,她一邊紮起頭發,衣袖下滑,露出了手腕處深深的一道疤痕,十分醜陋的疤痕。
面無表情的站在鏡子面前,她低下頭冷漠的看了一眼手腕處的疤痕,幾秒後就嘲諷的冷笑出聲。
熬過來了她才發現,自殺真的是這世上最為愚蠢的一件事。
熟練的化上妝,她看了一眼還在睡的寶寶,無奈的搖頭一笑後就走出了房間。
最近她很忙,已經很久沒有親自給寶寶做早餐了。
作為補償,她要多陪陪孩子。
傭人在拖地,看到她下樓就連忙迎了上來,面色擔憂道,“大小姐,院子裏那個男人已經站了一夜了。”
“哦,是嗎?”腳步一頓,她冷漠的勾起嘴角問了一聲。
淡淡瞥了院子一眼後她就收回了視線,“他想站就讓他站着吧,”冷笑了一聲,她挽起衣袖就往廚房走。
傭人遲疑的皺皺眉頭,還是邁開腿往門口走去。
傅凜站在院子裏,身形高大。他全身都被雨淋濕了,黑發淩亂的貼在額頭,英俊的面龐上還沾着水珠,緊抿的薄唇無絲毫顏色。
“大小姐不會見你的,你還是早點回去吧。”傭人看他也不是什麽壞人,便苦口婆心的勸道。
黑眸幽深似深潭,高大冷峻的男人沒有絲毫反應,就像一座完美的雕塑一般。
傭人見狀無奈的嘆了口氣,關上門就走了回去。
情情愛愛的可真是折磨人喲。
給所有人都煎了一個愛心雞蛋,葉梨讓傭人把早餐端到餐桌上,就解下圍裙上樓去喊寶寶起床了。
聽到腳步聲,寶寶猛地轉身,急忙從窗邊小跑回床上,閉上眼睛開始裝睡。
叔叔好可憐,但是媽咪不喜歡他。
自己是好寶寶,不能讓媽咪難過。
寶寶委屈的扁了扁嘴,他真的不想看到媽咪哭了。
葉梨打開門的時候剛好窗外吹開了一陣風,通過縫隙吹起了窗簾。
抿了抿唇,葉梨面色平靜的走過去關上了窗戶。
“寶寶,醒了就起床了。”她平靜喚道。
經濟危機
經濟危機
寶寶心虛的睜開雙眼,但剛要開口就被葉梨笑着打斷了,“媽咪給你煎了雞蛋哦,快點去刷牙下樓吃早餐了。”
她不知道傅凜跟寶寶說了什麽,但就是為了自己失去的那兩個孩子,她都不會再讓寶寶和傅凜接觸。
誰知道,他會不會又一怒之下做出什麽事呢?
每個人都安靜的吃着早餐,氣氛壓抑。
葉梨習慣一邊吃早餐一邊看報紙,這也是為什麽她能這麽快掌握特塞羅語言的原因之一。
‘傅氏遭遇史上最大經濟危機!’紅色加粗的标題赫然呈現在眼裏,讓葉梨翻報紙的動作一頓,慢慢皺起了眉頭。
傅氏旗下包括了各種行業的公司,有娛樂公司,醫院,等等。
而就是這麽巧的,幾近每一種公司都鬧出了事端,娛樂公司陷入二零一八年最大醜聞,旗下藝人竟然明碼标價出去賣,甚至還牽扯出了幾個隐退的影帝影後,震動了整個娛樂圈。
醫院則被患者直接告上了法院,假藥各種事層次不窮。
這麽明顯,幾乎全華國的人都知道有人要開始整傅氏了,雖然不知道這是誰,但能和傅氏這種龐大的企業相抗衡的,也就那麽幾個家族了。
攥着報紙的手微微縮進,葉梨面無表情的放下報紙,專心吃起了早餐。
是前總統的人吧,他不是一心想着為父母報仇嗎?傅氏已經這樣了,他不可能不知道。
就在葉梨心不在焉的吃着早餐時,屋外突然響起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她條件反射的看去,就看到了柏凡之怒氣沖沖的甩上車門,走了過來。
柏凡之真的很氣,早知道葉梨會無情到這種地步,他就根本不會把葉梨的事告訴凜子!
“凜子,回去了。”壓着心裏憤怒的情緒,他沉聲勸道。
不就是個女人嗎?至于他傅少低聲下氣到這種地步嗎?!就連他這個局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這幾年凜子是怎麽過來的他清楚,正因為他清楚,所以他才更為他不值。
抿了抿幹澀得快要裂開的嘴唇,傅凜擰了擰眉頭,“你過來幹什麽?不是讓你馬上回國嗎?”
柏凡之心裏複雜無比,甚至有種要哭的沖動。
“我家那個私生子起不了什麽風浪,倒是你,傅氏的事已經等不下去了。”
凜子不在國內,那群人更是無所顧忌了,而且他到現在還沒查出來到底是誰想要對付傅氏,真是讓他既挫敗又內疚。
“呵,忍到現在才動手,真是難為他們了。”傅凜的聲音沙啞低聲,黑眸散着森冷的光,就像夜間捕獵的猛獸,全身都散發着嗜血的光芒,令人脊背一涼,情不自禁的選擇臣服。
柏凡之疑惑的皺起眉頭,嚴肅道,“凜子你知道是誰想要對付你?”
瞥了他一眼,傅凜冷聲道,“知道這件事對你沒好處。”
表情一愣,柏凡之心理就是再好奇,也只能把那點好奇心給壓了下去。
看了一眼傅凜難看的臉色以及眼底那濃濃的青黛色,他不禁對葉梨又升起了幾分惱怒。
果然是最毒婦人心,這女人狠下心來,可真是比誰都狠。
我們沒完
我們沒完
勸不動傅凜,柏凡之便只好壓着怒氣陪着他一直等了下去。
雖然他也不明白他到底在等什麽,難道葉梨出來了就會同意跟他回國了嗎?
但所幸葉梨并沒有故意躲着他們,吃完早飯就牽着寶寶走了出來。
原本一直冷冷瞪着她,但當葉梨面色冷淡的,就這樣越過了自己和凜子後,柏凡之不敢相信的同時終于忍不住了。
攥緊了拳頭,他忍無可忍的怒吼出聲,“葉梨!你沒看到凜子為你淋了一夜的雨嗎?”
腳步頓住,葉梨拍拍寶寶的肩膀,讓他先走過去,這才好整以暇的轉過了身。
面色冷漠,她掀起嘴角嘲諷一笑道,“是我求他淋的嗎?你來了正好把他帶回去,別再我家門口站着了,看着心裏煩得很。”
她話音落下,傅凜的身子就幾不可查的晃了一晃,面色鐵青的同時呼吸也粗重了幾分。
他站在那裏,一雙黑眸死死的盯着葉梨。他沙啞的開口,竟帶上了幾分卑微,“葉梨,再給我一個機會。”
“機會?沒有機會,傅凜,我們之間早就完了。”雙眸含着恨意,她一字一頓報複性的冷冷說道。
身子僵硬,傅凜想和以前一樣強制抱住她,可是他怕了,他怕再看到她厭惡的眼神。
“沒完,”他沉聲道,“你沒嫁,我沒娶,我們之間還沒完。”
他說的斬釘截鐵,不知是在說給誰聽。
臉上的表情一僵,葉梨直接被氣笑了,“傅凜你瞎嗎?你沒看到我已經有孩子了嗎?我早就已經結……”
“夠了!”他忽然低吼一聲,聲音裏夾雜着濃濃的怒意。
黑眸陰沉的盯着她,他壓抑着怒氣沉聲道,“他不是你的孩子!你要是喜歡孩子,我們以後可以再領養幾個。”
愣了幾秒,葉梨剛想問,你憑什麽就說寶寶不是我的孩子時,腦袋裏就冒出了一個讓她心寒到極點的念頭。
雙手顫抖,她不可置信的反問,“你早就知道我已經不能懷孕了是不是?”
傅凜擰起眉頭,沒有開口。
他的沉默已經很好的告訴了葉梨真相,不敢相信的後退兩步,她的臉上滿是茫然的表情。
哈,他早就知道了。
自己的孩子早就掉了,他瞞着自己,自己體諒他,沒有計較。
但原來他還瞞着自己這麽大的一件事。
不能懷孕,再也沒了當媽媽的權利,這對一個女生而言是多麽大的打擊啊!
她當初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都快崩潰了啊!
眼淚不停的往外湧,她舉起手中的包就用力朝傅凜的臉上砸了過去,“傅凜,你這個混蛋!”
被傅凜抓住的時候,她還在一邊流淚一邊低喃,“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我一輩子都恨你……”
她臉色慘白,雙眸無神毫無焦距,下意識吐出的話卻給傅凜的心髒狠狠一擊,讓他切實感受了一把萬箭穿心是什麽滋味。
“放開我,你別碰我……”喃喃說完,她推開傅凜就踉跄的朝自己的車走了過去。
她不要再看見他,她要走……她要走……
她和葉梨的壞不一樣
她和葉梨的壞不一樣
傅凜高燒住院了,現在還躺在醫院昏迷不醒。
阿諾德得知這個消息時,氣得一口銀牙都差點咬碎了。
她葉梨到底有什麽好的,為什麽他傅凜就是一門心思往她身上撞?
匆匆趕往醫院,她正好碰上了買了粥回來的柏凡之。
身子一僵,她不屑的冷哼了一聲就推開門率先走了進去。
沒心思和她吵架,柏凡之翻了個白眼後就跟在她身後走了進去。
傅凜躺在病床上,面龐依舊英俊無匹,但卻明顯得消瘦了很多,眼底那明顯的青灰色更是讓阿諾德惱怒的皺起了眉。
這下傅凜知道葉梨還活着了,就他這種能把葉梨照片整天放在辦公桌上,對着葉梨的照片都能說上半天話的架勢,以後傅家還能有自己的位置嗎?
自己已經被安德魯趕了出去,要是再被趕出傅家,她就完了!
緊張的捏緊手裏的包,她慌得連額頭都冒出了冷汗。
要是那老頭子老婆子知道自己并不是阿諾德家的正派千金,反而葉梨才是,他們會不會不再支持自己,反而去支持葉梨?
不、不要,眸底閃過一抹陰鸷,她暗暗咬住了牙。
絕對要趁這次傅凜高燒暈迷,趁早把催眠手術給做了。
柏凡之眼神怪異的看着阿諾德臉上變化多端的表情,臉上露出了嫌惡的表情。
葉梨雖然也讨厭,但跟阿諾德的讨厭不一樣。
阿諾德這個人從底子裏就是壞的,葉梨雖然狠,但她不會有什麽壞心思,但是阿諾德不同。
這個女人一肚子壞水,讓柏凡之不得不防。
“你把粥放下,我喂傅凜就行。”淡淡瞥了一眼柏凡之,她端着架子吩咐道。
不屑的嗤笑一聲,柏凡之挑眉吊兒郎當的反問,“你喂?你确定凜子看見你還有吃東西的胃口?”
雖說女人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但如果在追求自己幸福的時候,不擇手段的用長輩威脅,甚至是下藥催眠時,那可真的就是下賤了。
“你!”阿諾德氣得面色蒼白,眸子布滿了陰霾。
這個柏凡之!等自己坐上傅太太的位置後,絕對要整死他!
想象了一下以後柏凡之跪着向自己求饒的畫面,阿諾德心裏那股怒氣才漸漸平複下來。
“你一個男人會照顧人嗎?”冷笑着回諷,她冷冷的看向柏凡之。
被她堵得沒話說,柏凡之不耐的皺起眉頭,幹脆就拉開凳子在上頭坐了下來,一副你不走我也不走的模樣。
笑話,這女人可是有前科的。
連找人催眠凜子這種事都做得出來,她怎麽可能還會讓他們兩個人獨處。
阿諾德拿他沒辦法,便只好跟他一直杠了下去,但随着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她沉不住氣了。
猛的站起身,在柏凡之嘲笑的眼神下,她憋着氣就往病房外走。
絕對要把傅凜送到國內的醫院,國內有老頭子坐鎮,他柏凡之沒資格插手傅家的事。
但當她焦急的等着電話被接通,傳來的卻是一陣陣忙音時,她這才察覺到了不對勁。
賭輸了
賭輸了
慌亂的上了新聞網,傅氏經濟危機幾個紅色大字就猛的沖進了眼裏,觸目驚心,讓她身子一晃,差點摔倒在地。
這是怎麽回事?
她不就出了個國,傅氏怎麽就經濟危機了?
看了好幾遍确認無誤後,她愣愣的擡起頭,心底滿是荒謬。
經濟危機?傅氏都經濟危機了,他傅凜都不肯回國主持大局。
挫敗的後退兩步,雙手抓起頭發頹然的靠到了牆上。
腦袋亂得快要炸開,她已經不能思考了。
“媽咪,約瑟夫哥哥為什麽住在這裏?他也因為吃太多糖了才被醫生爺爺關起來了嗎?”小孩子奶聲奶氣的稚言稚語突然響起,吸引了阿諾德的注意力。
茫然的擡起頭,她就看到了穿着一身米白色長裙的葉梨。
雙手漸漸縮緊,她目眦欲裂的死死盯着葉梨,她竟沒發現,葉梨這個女人竟然成長到了現在這種地步。
看到了阿諾德,葉梨皺起眉頭,抱起寶寶就加快了腳步。
打開病房門,坐在病床上無聊的看雜志的男人就飛速把雜志塞進了枕頭底下,朝葉梨和寶寶露出了一個極為陽光燦爛的笑容。
“辛西娅,你終于來看我啦。”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他笑得眉眼彎彎。
自從上次約瑟夫送了小家夥一盒糖後,小家夥就明顯對他親近了許多。這時,他也掙紮着要從葉梨身上下來了。
無奈放下孩子,葉梨目光溫柔的看着寶寶的背影,關上門後也提起腳步走了過去。
在床邊的椅子坐下,她勾起嘴角調侃道,“知道自己酒量不好還和別人拼酒?”
約瑟夫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不是拼酒,是打賭賭輸了。”
“打什麽賭?”條件反射的接着問出口,葉梨把寶寶拉到旁邊雙眼含笑的看着約瑟夫。
寶寶見狀也雙眼晶亮的看向約瑟夫。
在兩雙眸子的注視下,約瑟夫輕咳了一聲,整個人都嚴肅了不少。
“咳,打賭你會不會答應我的求婚,”他低聲說了一句,而後有些失落的撓了撓頭,“賭輸了,就被那群臭小子逼着喝了十幾瓶酒。”
嘴角的笑容漸漸僵住,葉梨幹笑了幾聲後站了起來,“你還沒吃東西吧,我去給你買點東西吃吧。”
約瑟夫失落的看着她,不情願的點了點頭。
見葉梨站起身,寶寶也要跟着一起走,但下一秒就被約瑟夫給抓住了。
“你要去哪?你媽咪很快就回來了。”雙臂一用力就輕松把寶寶抱上了床,他冷哼了幾聲戳了戳寶寶嫩呼呼的臉頰。
反正被拒絕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早就調節過來了。
寶寶扁起嘴,但還是乖乖坐着沒鬧着要跟葉梨一起走。
等葉梨關上了門,他突然來了精神猛的轉過了頭。
約瑟夫被他吓了一跳,反應過來後捏了捏他的臉頰不高興道,“幹什麽?先告訴你,我可沒糖給你了。”
用力的搖了搖頭,寶寶拉起他的衣袖就認真道,“哥哥,我想去看一下叔叔。”
叔叔暈倒了好可憐的,他只是關心一下,不被媽咪看見就行了。
找死麽
找死麽
“叔叔?”皺起眉頭,他疑惑道,“什麽叔叔?”
該不會是哪個追求辛西娅的臭小子吧。
這樣一想,他的心裏就立即升起了防備之心,嚴肅的點了點頭後就掀開被子跟在小家夥身後走出了病房。
隔壁,阿諾德還蹲在那裏,聽到有人出來便擡起了頭。
這頭一擡,可把這一大一小給吓住了。
震驚過後,約瑟夫不滿的擰起了眉,搞什麽?這女人幹嘛照着辛西娅整容?
寶寶更是直接轉身就抱住了約瑟夫的小腿,一副抗拒的姿态。
眸子微眯,阿諾德在心底冷笑了一聲,這孩子就是葉梨在特塞羅領養的孩子吧。
可憐她的安東尼,現在還不知道被安德魯藏到了哪裏。
同是領養的孩子,憑什麽她的孩子就能過得這麽好?
右手不甘的捏緊手機,她露出了一個自以為和善的笑容,“這就是寶寶吧,過來讓姨姨抱抱?”
這時柏凡之推開門走了出來,看到這一幕明顯不耐的啧了一聲,涼涼道,“一邊蹲着去,別擋路。”
臉上的虛假笑容頓時一僵,阿諾德的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看着柏凡之的眼裏似要噴出火來。
“柏凡之,你別太過分了,”咬牙切齒的開口,她的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一般。
柏凡之翻了個白眼,沒理會她而是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約瑟夫和寶寶。
冷笑一聲,他彎下腰涼涼道,“你媽呢?”
小身子一顫,寶寶驚恐的瞪大了雙眼,猛的轉回身子就把頭埋在了約瑟夫的腿裏。
約瑟夫挑起眉,“你認識寶寶?”
直起身子,柏凡之審視般将他全身都看了一遍,爾後才高高在上道,“你又是誰?”
葉梨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攥着袋子的手頓時一緊,她快步走過去就抱起了寶寶。
沒看其他人一眼,她直接冷聲對約瑟夫道,“誰讓你下床的?胃不痛了?”
見到葉梨,方才還一副要幹架模樣的約瑟夫頓時露出了一個讨好的笑容,“痛,辛西娅我們回去吧。”
看着他這幅無賴樣子,葉梨無奈一笑後,點了點頭後就抱着寶寶要走。
但這時柏凡之壓抑着怒氣的聲音就突然在身後響起,“葉梨,凜子還在裏面昏迷不醒,你就有心思和別的男人打情罵俏了?”
居然還無視了自己!
腳步一頓,葉梨的臉色就隐隐有了爆發的跡象。
抱着寶寶的雙臂一直在顫抖,她面色難看,緊閉起雙眼不停吸氣吐氣,努力想把心裏那滔天的怒氣和怨恨給壓下去。
柏凡之說的是華國語,約瑟夫沒聽懂是什麽意思,但他一看到葉梨臉上難看的表情,心裏頭的怒氣就迅速被點燃了。
用英語怒罵了一聲,他猛的提起拳頭就狠狠朝柏凡之的臉砸了過去,力道迅猛。
媽的早就看這小子不順眼了,拽什麽拽,找死麽!
差點來不及躲避,柏凡之的嘴角被擦到,立即就滲出了血絲。
眸子陰狠,他伸出拇指笑着拭去了血絲,下一秒和約瑟夫扭打在了一起。
除非你去死
除非你去死
在華國,所有的繼承人都會被送到軍隊裏歷練,柏凡之雖然看起來娘裏娘氣的,但出手卻比誰都狠。
約瑟夫只是個大學生,雖然身子強健,但很快就落了下風。
臉上很快就挂了彩,自覺在女神面前失了面子,約瑟夫怒罵一聲下手頓時更瘋狂了。
寶寶呆愣的看着扭打在一起的兩個人,突然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嗚嗚嗚,不要打架……不要打架……”
葉梨攥緊拳頭,忍無可忍的拎起包就用力朝兩人甩了過去,正好砸中了柏凡之的頭。
動作一愣,柏凡之卧槽了一聲就生氣的瞪向了葉梨,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打我?”
好歹也是認識了幾年,他還收留過她,她就為了一個外國佬就打了自己?
氣得胸口發疼,葉梨放下寶寶,面色蒼白的捂着心髒大口喘氣,一副快要過氣的表情。
被吓得一動都不敢動,寶寶嗚咽了一聲後無助的仰起頭看着葉梨,盛滿淚水的大眼裏滿是擔憂和害怕。
媽咪怎麽了?
阿諾德面色得意的站在一邊看好戲,看到葉梨呼吸困難的模樣,心情頓時更舒暢了。
要是能就這樣氣死好了,她可惜的撇撇嘴,正好一次解決了兩個。
看着葉梨這幅模樣,柏凡之臉上生氣的表情也漸漸收起,心裏有些擔心,但拉下臉道歉不可能,便只有冷哼一聲轉開了頭。
他說的又沒錯。
“柏凡之,我不理你不代表我好欺負,”大口喘着氣,葉梨隐忍着說道。
她看在他以前幫助過她,便一直沒有跟他計較,但這不是他越來越肆無忌憚的理由!
身子一僵,柏凡之剛要開口反駁,葉梨就打斷了他。
“他傅凜淋了一夜的雨,高燒住院,”她緊緊捏着拳頭,力道大得指尖都泛了白,“這些,這些全部都是他欠我的!”幾乎是吼出來的,葉梨瞪向柏凡之的眸子裏滿是恨意,觸目驚心。
她被他害得流産,子宮永久性損傷,甚至被綁架,中槍掉海,好不容易回來了又親眼目睹了他出軌……
這一件件事啊,葉梨只要想起來心髒都會抽疼得她幾近暈厥。
她到底是上輩子做了什麽天大的惡事,這輩子才會過得這麽凄慘?
眼淚啪嗒啪嗒的往外流,她不想哭的,在剛來特塞羅的時候她就發過誓,絕對不會在這些人面前哭的。
可是她忍不住了,她覺得自己好可憐,好悲哀。
柏凡之已經被吼愣住了,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
伸出手用力的抹去臉上的淚水,她恨恨的瞪着他冷笑出聲,“你想讓我去看傅凜是不是,好啊我現在就去。”
說罷不等柏凡之反應,她擡起腳步就大步走近了傅凜的病房。
心頭一緊,柏凡之立馬跟上。
傅凜打着點滴,燒也慢慢退了,醒過來時他剛好聽見了葉梨那承載了無限悲哀的吼聲。
心髒狠狠一縮,疼得他面色蒼白。
對,都是自己欠了她的,他願意用一輩子償還。
一陣腳步聲傳來,傅凜還未睜開眼就聽見了葉梨充滿恨意的聲音,“傅凜,我告訴你,想要我原諒你,除非你去死!”
不要,不要
不要,不要
除非你去死,除非你去死……
呼吸一滞,傅凜就猛的睜開了雙眼,黑眸幽沉,臉色更是難看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心中滿是報複的快意,葉梨剛要繼續刺激他,就看見他一把奪過了桌上的水果刀。
在衆人都未反應過來之際,他毫無遲疑的拿着水果刀就用力往自己的心髒刺了下去。
葉梨站得近,裙子上都被濺上了血。
眸子猛的睜大,阿諾德失态的尖叫了一聲,跑過來就一把推開了葉梨。
踉跄兩步,葉梨表情愣愣的看着床上的傅凜,毫無血色的嘴唇不停顫抖。
“你可以……原諒我了嗎?”傅凜直直的凝視着她,幽深的黑眸裏帶着祈求。
即使身上滿是血跡,即使他臉色慘白得難看,但他還是傅凜,還是那個氣場強大的男人,鎮定得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面色蒼白的一步步後退,葉梨咬緊下唇哭着一字一頓道,“不可以!你死心吧!”
說罷她掉頭就跑出了病房。
傅凜看着她的背影,臉色瞬間灰敗,黑眸好似褪去了所有光,沉寂得讓人心疼。
醫生匆匆趕來,傅凜被推進急救室,紅燈亮起。
茫然在街上走着,白裙上的血跡極為顯眼,不少行人熱心的上前來問葉梨需不需要幫忙,都被她下意識的搖頭拒絕了。
滿腦子都是傅凜把刀插進自己心髒的一幕,走了許久,葉梨終于忍不住蹲下身奔潰的大哭出聲。
傅凜可能會死,自己報複他了,這應該是件令人開心的事。
她想這樣欺騙自己,但是她怎麽都無法否認,她的心髒好疼,真的好疼……
約瑟夫領着寶寶着急的在街上找着,抓到一個人就問也沒用見過一個長卷發,穿着白裙子的女人。
行人紛紛搖頭,直到他看見蹲在馬路邊哭得仿佛遇上了世界末日的葉梨。
一顆心髒慢慢沉了下去,他忽然覺得鼻子有些酸。
辛西娅果然還是愛着那個男人吧。
看來他真的沒機會了……
寶寶着急的跑到葉梨身邊,張開雙臂就抱住了她,“媽咪不哭……媽咪不哭……”
約瑟夫也走到了她身邊,裝作毫不在意的勾起嘴角,他吊兒郎當道,“這麽擔心就回去啊,在這哭有什麽用?這麽膽小可不是我認識的辛西娅哦。”
葉梨擡起頭來,一張清麗的小臉上滿是淚痕。
攥緊拳頭,約瑟夫假裝風輕雲淡的說道,“那匕首插得可不淺,要是你現在不去,估計以後再也見不到那男人了。”
瞳孔猛的緊縮,葉梨的世界就被鋪天蓋地襲來的恐慌給淹沒了,傅凜會死。
嘴唇顫抖,她站起身就拼盡全力的往醫院跑,一邊跑一邊哭。
不要,她不要傅凜死,不要嗚嗚嗚……
心痛得快要死掉,約瑟夫緊緊看着葉梨逐漸遠去的背影,想起了他以前和葉梨相處的一幕幕。
每次都被爺爺訓得眼淚汪汪,可第二天卻總能交上更好的作品。
被朋友騙去嘗毒,染上了毒瘾,可她卻還說自己是好孩子,還陪着自己一起戒毒。
這麽好的辛西娅,以後就再也不是他的了……
他一直在等你
他一直在等你
拼命的跑到急救室,還未站定,她就被暴怒的阿諾德用力的甩了一巴掌。
柏凡之見狀忙緊緊抓住阿諾德手腕,厲聲道,“你幹什麽?”
阿諾德雙眸含淚,咬着牙一字一頓憎恨道:“她把傅凜害成這樣了?你還護着她?你還是不是傅凜的兄弟了?”
眉頭緊皺,柏凡之剛要說話,就被葉梨拉開了。
疑惑的順着她的力道走開,于是他就看到了葉梨伸出手極為迅速的啪啪甩了阿諾德兩巴掌。
眸子因驚愕而睜大,阿諾德不敢相信的反應了兩秒,等到臉頰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時,她才真正反應了過來。
“葉梨!”歇斯裏地的低吼一聲,阿諾德沖上來就要打她。
但還未近身,她就被一臉冷漠的葉梨給一腳踢開了。
拜安德魯所賜,她現在不僅槍法好,連力氣都大了很多。
“我和傅凜之間的事,又關你什麽事?”一腳踩在阿諾德的胸膛上,葉梨眸子冰冷的冷笑了一聲,“就憑你也想欺負我?享用了二十幾年我的生活,你以為你還能繼續得意下去嗎?”
“你什麽意思!”阿諾德瘋了一般的大吼一聲。
不屑的嗤笑一聲,她一字一頓道,“我什麽意思?你很快就會明白了。”
安德魯本想在認回她的那天,就對外公布阿諾德的身份的。但是她那會不甘心,想要憑自己報複阿諾德,所以這事就擱置了下來。
但是現在看來,對阿諾德這種永遠都不知感恩的人,仁慈只會給她們得寸進尺的借口。
“阿諾德你知道嗎?你應該感謝我,是我的拒絕,才讓你再享用了四年的豪門小姐生活。”
……
柏凡之在一邊聽得雲裏霧裏,過來好久才明白過來。
原來阿諾德不是正派千金,葉梨才是?
阿諾德在醫院大吼大叫,被警察帶走了,急救室外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急救室上的紅燈一直亮着,一直沒有要滅的意思。
頹然的在長椅上坐下,葉梨伸出雙手插進了自己的長發,後悔霸占着整座心頭。
忽然,柏凡之在她身邊坐下了,開始了他四年後再見的第一次心平氣和的談話。
“葉梨,我不知道為什麽你對凜子有這麽大的怨氣,但是這四年,我看得清清楚楚他是怎麽過來的。”
身子僵硬,葉梨沒有開口,只是低着頭。
“當初你被王啓那幫人綁架掉進海裏,凜子整整找了你兩個月,所有人都在勸他,葉梨的屍體都找到了,連DNA都測了,還找什麽?但是他不聽啊,他就是不信,每天拖着條瘸腿去找你,說實話,我都以為他那條腿會瘸了。”
“老爺子病危,拿着自己的命威脅凜子,讓他同意阿諾德住進傅家。凜子沒辦法之下只好答應了,那女人确實是催眠,下藥什麽事都做了,但是我很明确的告訴你,凜子和她絕對沒有任何關系。”
“把你的照片擺在辦公桌上,每天都要和你的照片說上半天話,哦你的狗他也好好養着,他一直在等你……”
抱歉
抱歉
“夠了……不要再說了……”喉嚨像是被火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