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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寝室沾上枕頭就睡了過去,然後就到了這裏。 (54)

一般難受,她艱澀的開口求饒。

“我要說!”柏凡之的雙眼悄悄紅了,“凜子對誰都狠,對自己更狠,唯獨對你,掏心掏肺的甘願賠上一切。這次他進去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出來,我不能看着我的兄弟一直這樣不明不白的被冤枉。”

“我回來過,”葉梨突然開口,臉色疲憊,嗓音沙啞難聽。

柏凡之疑惑的皺起眉頭,“什麽?”

雙手扯住自己的長發,葉梨低聲道,“傅凜和阿諾德參加宴會的那天,我回來過,我親眼看到了他和阿諾德……”頓了頓,她閉起雙眼艱澀的繼續說道,“我親眼看到他們接吻了。”

眸子因驚愕而微微瞪大,柏凡之想也不想的直接就否認了,“不可能!”他斬釘截鐵道。

“我親眼看到……”

“不可能!”再次斬釘截鐵的否認,柏凡之極為嚴肅的開口道,“凜子根本就沒讓阿諾德碰過他一根手指頭,更何況那個時候,他找你都找得魔怔了,又怎麽可能會和阿諾德接吻?”

腦袋亂得快要炸開,葉梨難受的扯着自己的長發,忽然想起了什麽,她小臉一白。

她那晚并沒有看到那男人的正臉。

像是所有事都被推翻了一般,葉梨呆愣的看着地面,雙眼無神。

難道是她誤會了傅凜嗎?

沒再開口講話,柏凡之站起身靠到了牆壁上,雙眼一直緊緊盯着仍舊緊閉着的急救室大門。

能幫的我都幫了,接下來就看你自己的了凜子。

一直搶救到深夜,急救室上的紅燈才轉換成了綠燈。

穿着白大褂的醫生疲憊走出,伸出手解下了臉上的口罩。

葉梨和柏凡之急忙上前詢問傅凜的情況。

醫生搖頭嘆了口氣。

‘哐當’一聲,葉梨的世界崩塌了。

臉上眸子裏所有的光都瞬間消散,她後退幾步,不停的喃喃出聲,“怎麽可能呢?怎麽可能呢?”

傅凜怎麽會死呢?

是自己害死了他!

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洶湧而出,她眼前一黑就直接暈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的事了。

窗外的火燒雲十分壯觀絢麗,陽光灑進屋裏給屋裏增添了幾分溫暖。

雙眼無神的看着天花板,淚水緩緩從眼角流下,滴到枕頭上,瞬間就消失不見。

寶寶揉揉眼睛,看到葉梨已經醒過來了,連忙驚喜的露出笑容,“媽咪。”

床上的葉梨毫無反應,整個人安靜得就像死了一般。

扁起嘴,寶寶想哭,但想起外外說的話,又堅強的把眼淚給憋了回去。

媽咪生病了,自己應該照顧她。

跳下椅子,他擔憂的最後看了一眼葉梨,就蹬蹬蹬的邁着小短腿跑出了葉梨的房間。

安德魯坐在樓下喝茶,聽到腳步聲就趕緊放下了茶杯擡起了頭。

“外外,媽咪醒了。”他小聲的說了一句,“但是媽咪不理我。”

擰起眉頭,安德魯摸了摸寶寶的腦袋後就站起了身。

他低聲安慰道,“別難過了,外外跟你一起去看你媽咪。”

他還活着嗎

他還活着嗎

站在門口,安德魯嚴肅的輕咳了一聲,仔細考慮了待會自己要說的話後才伸手推開了門。

一陣微風吹過,吹起了窗邊的白色窗簾。

而窗戶上,一個嬌小的人正坐在那裏,雙腿微微晃動,好像随時都會倒下去一般。

心跳驟停,安德魯驚愕的瞪大了雙眼。

怎麽坐到上面去了?

“小梨?上面危險,先下來好不好?”松開牽着寶寶的手,他小心翼翼的一步步走近,輕聲說道。

寶寶歪着頭,疑惑的看着這一幕,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外頭陽光耀眼,葉梨蒼白的小臉在陽光下幾近透明,連臉上細小的絨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雙眼無神的看着遠方,腦袋一片空白,對安德魯的話是恍若未聞。

傅凜,死了。

心髒早就已經痛到難以呼吸,她憎恨自己不相信傅凜,憎恨自己心狠。

至少聽他解釋完也好啊!

想着想着,她的眼眶又濕了,視線也被眼淚所模糊。

她嘴唇微動,吐出來的盡是傅凜的名字。

可憐到令人心顫。

見她一副魔怔了的模樣,安德魯深深的皺起眉頭,幹脆三步并兩步直接就上手把人給抱了下來。

一臉嚴肅的把人放上床,他努力壓下怒氣沉聲問道:“你一整天沒吃東西,想吃點什麽?”

葉梨微微側頭,聲音略微哽咽,“不用了,我不餓。”

她話音落下,安德魯的臉色就以肉眼可見速度飛快的黑了下來,連語氣都帶上了前所未有的怒氣。

“你不餓?看看你自己瘦成什麽樣了?想餓死自己嗎?”

“不就一個男人嗎?你不是一直說要讓他付出代價嗎?那現在你又在幹什麽?”

他怒其不争的痛罵,吓得一旁的寶寶都不敢出聲了。

緊閉上眼,葉梨把頭轉向了另一邊,小臉慘白神情疲憊,一副不想多談的架勢。

氣得胸口疼,安德魯最後生氣的瞪了一眼葉梨後,抱起寶寶就大步走了出去。

讓她自己好好反省!

但是,他沒想到,就這樣了她也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跑了出去。

胃很疼,疼到她瞳孔渙散,額頭不停的冒冷汗。

買了塊面包強逼着自己吃下去,她捂着喉嚨遏制住想要嘔吐的欲望,一步步踉跄的往醫院走去。

直接坐電梯上了頂樓,懷抱着心裏的最後一點希望,她迫切的往傅凜之前住過的病房走去。

右手放在門把上,深吸口氣,她抿緊唇擰了擰。

門被鎖起來了。

“這位女士,請問你需要幫助嗎?”可能是由于她的臉色太過難看,路過的護士關心的問了一句。

她茫然的看向她,大大的眸子裏盛滿淚水,“請問……之前住在這件病房的……”哽咽了好多次,她都沒能完整的問出這句話。

護士明白了她的意思,立馬就微笑着回複了,“這位病人已經被送回華國了。”

“送回華國?”喃喃的重複了一遍,她猛的抓住了護士的手臂,雙眸裏亮着最後一抹光,急切的問道,“他還活着嗎?還活着嗎?”

護士被她吓了一跳,聽到這問題後彎嘴一笑道,“當然還活着。”

我要回華國

我要回華國

當然還活着。

當然還活着。

接下來的時間裏,葉梨滿腦袋都是護士的這句話,直到安德魯暴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才徹底清醒過來。

“嗚……”她捂住嘴,眼睛裏大顆大顆的往外冒眼淚,每一顆都帶着莫大的慶幸和喜悅。

傅凜還活着嗚嗚嗚,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淚眼模糊的蹲在地上,她哭着哭着就笑了出來。

她又哭又笑的,安德魯是心疼得只能無奈的嘆氣了。

“我要回華國。”她突然說了這麽一句。

方才還一臉無奈的安德魯立馬就黑臉了,“回華國?為什麽?”

笑着抹去臉上的淚水,她單手撐着牆慢慢的站了起來,神色滿是堅定,“我要去找傅凜。”

“去什麽去!不準去!”擰着眉頭怒斥了一聲,安德魯伸出手就硬是把葉梨扯上了車。

未等葉梨反應過來,車子便已經呼嘯而去,只留下了一道殘影。

一路上都沒講話,她安靜得讓安德魯心裏莫名不安,因為他知道葉梨着實不是個聽話的性子。

果然,一回家,葉梨就一聲不吭的上樓了。

等她再下來,就已經收拾好了行李。

看得火冒三丈,安德魯怒瞪了站在門口的手下幾眼,那些人就把葉梨給攔了下來。

“讓開。”葉梨毫無感情的冷聲說道。

手下面無表情,雙眼目視前方,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

安德魯得意的冷哼一聲,甚至還惬意的翹起了二郎腿。

讓他的寶貝女兒回華國是不可能的,華國糟心的人和事太多,他可不想讓自己的寶貝女兒再受什麽委屈。

更何況,傅家那小子現在都還昏迷不醒,很可能這輩子就這麽着了,他怎麽可能會讓自己的女兒再次跳入火坑?

想罷,他就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溫柔喚道,“小梨過來爸爸這邊坐,爸爸有事和你商量。”

葉梨不為所動,仍然和那兩個人高馬大的手下僵持着。

不悅的擰起眉頭,他加重了語氣,“寶寶的事你也不關心了嗎?”

神色一動,葉梨的手指微微動了動,抿了抿幹澀的嘴唇,她面無表情的轉回身子坐到了安德魯的對面。

雖然心裏還是有些不高興,但安德魯還是笑眯眯的開口了,“寶寶今年也四歲了,可以上幼兒園了,你這個當媽的是怎麽想的?”

眉頭漸漸皺起,葉梨還未開口,在樓上偷聽的寶寶就着急的跑了下來。

一把撲進葉梨的懷裏,他緊緊抱住葉梨纖細的腰就悶聲悶氣道,“不要!寶寶不去幼兒園!”

無奈的嘆口氣,葉梨自責的摸了摸寶寶的腦袋。

她太怕孤獨了,所以自己一直養着寶寶,剛開始忙起來也幾乎不分日夜,這孩子聽話也沒鬧着要出去玩,久而久之就養成了現在這內向的性子,連去幼兒園都怕。

心頭泛酸,她低下頭在寶寶腦袋上蹭了蹭,柔聲勸道,“寶寶,幼兒園裏有很多小朋友,你真的不想去嗎?”

仰起了精致可愛的小臉,寶寶黑亮水潤的大眼裏帶着委屈,“因為媽咪要去華國找叔叔,所以才要把寶寶送走嗎?寶寶不想和媽咪分開,寶寶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他露面了

他露面了

“胡鬧!”安德魯氣急敗壞的低吼了一聲,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一眼葉梨後,就背着雙手大步走了出去。

寶寶被吓得小身板一顫,把葉梨抱得更緊了一些。

雖然外外很重要,但是還是媽咪最重要。

神色複雜的看着安德魯大步離開的背影,葉梨悄然垂下了雙眸。

說實話,安德魯救了她兩次,她心裏無疑是感激他的。

但是要她喊他爸爸,她是真的喊不出口。

閉上眼無聲的嘆了口氣,她把寶寶摟得更緊了一些,到底該怎麽做呢?

給艾琳打了個電話,在說了自己的身份後,她就把葉梨罵了個狗血淋頭,說她不仗義啊什麽什麽的,說着說着就哭了。

葉梨愣愣的坐着,心裏居然頗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她真不知道自己在艾琳心裏原來這麽重要。

鼻子漸酸,她情不自禁揚起了一個笑容,“艾琳,謝謝你。”

謝謝你還記得我。

艾琳不自在的冷哼了一聲,故意壓着聲音惡聲惡氣道,“我可不敢讓你謝我,說罷有什麽事找我幫忙。”

嘴角一抽,葉梨有些尴尬的幹笑了幾聲,因為她還真有事找她幫忙。

“艾琳,傅凜現在在你們醫院嗎?”

傅少?皺了皺鼻子,艾琳疑惑道,“傅少生病了?他今天早上不是還在傅氏露面了嗎?”

眸子微微睜大,葉梨握着手機的手緊了緊,傅凜露面了?他的傷……

嘴裏盡是苦澀的味道,葉梨再和艾琳寒暄了幾句就落寞的挂斷了電話。

理智回歸,同時她的心裏還生出了怯意,自己差點害死他,他會不會恨自己?

呆呆的在房間裏坐了一天,待到夜晚的黑幕落下,她才動了動僵硬的身子。

站起身走上陽臺,她輕輕撫了撫陽臺上的花草,想起了柏凡之告訴她的那一件件事。

“呵,”自嘲一笑,她拿起旁邊的水壺在花盆裏澆了點水,傅凜可以為自己自殺,自己又怎麽能再因為自己這些擔憂而再次放棄他?

紛亂的心漸漸定下,她仰起頭看向了天邊的那一彎明月,勾起了嘴角。

傅凜,等我。

……

今個安德魯醒來準備去晨跑時,就聽見了廚房裏傳來的聲響。

疑惑的停下腳步,他擡起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才五點鐘,家裏的阿姨不是每天都是六點鐘才過來做早餐的嗎?

他正想着,端着兩盤早餐的葉梨就走了出來。

一瞬間就愣在原地,安德魯一副受到驚吓的模樣,震驚的瞪大了雙眼,“小梨?你怎麽會在這裏?”

說罷他似是想到了什麽,臉色立即就沉了下來。

“哼,來這招也沒用,我是不會答應你回華國的。”傲嬌的仰起下巴冷哼了一聲,安德魯裝作毫不在意的偏開了頭。

但那雙不停往早餐上瞥的眼睛還是出賣了他的心思。

他心裏是既心酸又生氣,一直不肯跟自己一起住的寶貝女兒,居然為了一個男人親自給自己做早餐了!

自己這個父親是不是太失敗了?!

無奈的在心底嘆口氣,葉梨把早餐放到了餐桌上,淡聲道,“我是一定要回華國的。”

回國

回國

“你!”安德魯再次被噎得一口氣喘不上來,一張臉黑得不成樣子。

“哼,既然你一定要回去,那又來我這邊做什麽!”

說心裏不難過肯定是假的,但是他自知虧欠這個女兒太多,想要硬氣一點也做不到。

如果小梨一定要回華國,他能做的也只有盡力幫她掃清一切阻礙吧。

拉開椅子坐下,葉梨單手扶額,淡聲回答道,“我只是突然發現一個道理。”

“什麽道理?”安德魯嘴快的反問道。

擡起雙眸,葉梨認真的看着他,一字一頓道,“不能再做會讓自己後悔的事的道理。”

她只是咽不下心裏那口氣,但是如果為了這口氣傷害到了真正關心自己,愛着自己的人,自己以後一定會後悔的。

只要想象一下那個畫面,她就知道自己絕對會後悔。

傅凜的事已經發生,她已經改變不了什麽了,但是這幾年,她對安德魯的無視冷漠也已經夠多了,可以徹底放下以前的那些仇恨了。

淺棕色的眸子裏閃過一抹錯愕和震驚,安德魯難得呆愣的看着葉梨,心裏頭已經掀起了驚濤巨浪。

小梨她,終于肯原諒自己了嗎?

心頭漸酸,他竟然生出了幾分想哭的沖動。

“我知道了,”聲音低啞,他還是選擇了投降,“你想回去就回去吧。”

提着的心終于落下,葉梨突然起身走到了他身邊,在他疑惑的眼神下,張開手臂輕輕的擁抱了他一下。

與之同時響起的還有那一句輕輕的,“爸,謝謝你。”

……

首都機場。

婉拒了安德魯的私人飛機,葉梨帶着寶寶終于回到了京城。

此時的京城正處于一年之中最熱的時候,明晃晃的太陽挂在當頭,照射出的陽光簡直能把人給融化了。

地底散發出大量熱氣,讓周圍的空氣更顯憋悶。

輕呼口氣,葉梨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拉着寶寶,快步在機場裏走着。

寶寶頭上戴了一頂帶着風扇的帽子,風嘩啦啦吹着在這炎炎夏日別提有多舒服了。

“媽咪,好舒虎,”舒服的眯起了雙眼,他揚起小臉朝葉梨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心頭一暖,葉梨情不自禁的揚起一個溫柔的微笑,但還未等她開口,前邊就響起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下意識的往那邊看去,她就看到了走在人群中央無時無刻都是那麽耀眼的傅凜。

心頭一顫,她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緊了緊。

他穿着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裝褲,剪裁良好的西裝褲包裹着他筆直修長的雙腿,讓他每走一步都散發出超強的荷爾蒙。

依舊英俊無匹的面龐上無絲毫表情,冷得仿佛是南極凍冰,裹挾着極大的壓迫和威懾力。

很完美的男人,每一個女人看到傅凜都會這樣想,葉梨也不除外。

就這樣和她擦身而過,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她。

看着傅凜大步離去的背影,葉梨的心髒好似被什麽東西給扯了扯,傳來了細細麻麻的疼痛。

原來被無視是這種感覺啊。

是我兒子

是我兒子

疑惑的眨了眨黑亮的大眼睛,寶寶奶聲奶氣道,“媽咪,那不是叔叔嗎?”

“恩,是叔叔。”摸了摸寶寶的腦袋,葉梨溫柔笑着回答道。

不解的歪了歪頭,寶寶乖乖的哦了一聲後就沒再講話。

她這幾年存了不少錢,一幅畫就被炒上了天價,所以在京城繁華地帶買房完全沒有壓力。

打車去了新買的房子,葉梨一下車就看到了撐着傘等在外頭,氣勢洶洶的艾琳。

心咯噔一跳,葉梨朝大刀闊斧朝自己走來的艾琳讪笑了一聲,條件反射的往後退了一步,做好了随時逃跑的準備。

艾琳在電話裏都能把自己罵成那個鬼樣,如果見面了絕對會動手的吧!

事實證明,她真的動手了。

毫不客氣的一巴掌揮上她的腦袋,艾琳紅着眼眶怒斥,“你怎麽回事啊!受了委屈不知道找我嗎?一個人偷偷走了想幹嘛啊!”

她當初真的以為她死了诶,現在真是越想越氣。

“你賠老娘的眼淚!”怎麽想怎麽生氣,艾琳面目猙獰的伸出手就要去掐葉梨。

葉梨苦笑不得,剛要講話身旁就響起了寶寶奶聲奶氣的聲音,“你是誰!不許你欺負我媽咪!”

艾琳愣了一愣,低頭一看就看到了生氣的鼓着臉頰,但是怎麽看怎麽萌的小正太。

“葉、葉梨,這是你兒子?”伸出顫巍巍的食指,她難以置信的問道。

我的天葉梨不僅假死了這麽多年,還生下了一個這麽大的兒子!

咦,不對啊!

她不解的皺起眉頭,那個時候是自己親自給葉梨做的手術,她的子宮幾乎受到了毀滅性的損傷,想要懷孕并且成功生下孩子的幾率幾乎為零啊。

看着她糾結的表情,葉梨就立即猜出了她心裏在疑惑什麽。

難道自己是最後一個知道自己不能懷孕了的人嗎?

寶寶瞪着水潤清澈的大眼,防備的看着很奇怪的艾琳,嘟起嘴奶聲奶氣道,“我當然是我媽咪的兒子!”

苦澀一笑,她淡聲道,“恩,是我兒子。”

算了,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糾結了。

壓下心底的疑惑,她看着小家夥明顯防備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發。

啊她真的好喜歡小孩,但是她好像真的不招小孩喜歡。

“寶寶你好,我是你媽咪的好朋友。”蹲下身,自以為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艾琳伸出了她的手。

一臉糾結為難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大手,寶寶委屈的扁起嘴看向了自己的媽咪。

葉梨不語,只是微笑着看着他,眼神溫柔,笑容寵溺。

好吧,不太情願的伸出自己軟乎乎的小手,寶寶和艾琳握了握手後就迅速把手縮了回來,軟趴趴的趴在了葉梨身上。

無奈一笑,葉梨摸了摸寶寶的頭後笑着道,“估計是天太熱了,寶寶沒什麽精神,我們還是先進去吧。”

雙眼冒光的盯着寶寶,艾琳一臉興奮的重重點了點頭,甚至還十分不要臉的開口建議了一句,“葉梨,我幫你抱着寶寶吧。”

你賺大錢了

你賺大錢了

身子一僵,寶寶高高的撅起了嘴,“我不要!寶寶自己能走!”

說罷,他就還真站直了身子,拖着自己的小行李就蹬蹬蹬的走到了最前面,可以說是非常嫌棄艾琳了。

無奈的嘆口氣,葉梨剛要和艾琳道歉,就聽到她雙眼冒光的喃喃了一句,“哇好萌,我也要生一個這麽萌的兒子。”

說罷她也不再理會拖着行李的葉梨,邁開腿就跟上了寶寶,一邊追還一邊嘿嘿的笑,可謂把猥瑣阿姨表現得淋漓盡致了。

嘴角一抽,葉梨無語的搖搖頭,嘴角滿是無奈的笑意。

開了空調,房間裏的熱氣被驅散,漸漸變得涼爽。

去廚房榨了西瓜汁,寶寶怕生躲到了房間玩玩具,艾琳坐在真皮沙發上,頗有些驚奇的看了看屋內的裝修。

“葉梨,你這是在國外攥大錢了啊,”端起西瓜汁喝了一口,艾琳感嘆道。

勾起嘴角露出了一個神秘的笑意,她湊過頭特意壓低了聲音問道,“艾琳,你知道撒旦嗎?”

撒旦?艾琳神色怪異的看着她,“你是說地獄那個撒旦還是那個美術界的黑馬撒旦?”

眉腳微挑,葉梨坐了回去,沒想到艾琳居然也關注美術界。

“當然是美術界那位。”她挺直着背,微笑着說道。

“我肯定認識啊,你不知道國內已經把這位炒上天了好嗎?什麽天才啊,二十一世紀美術界的希望啊什麽什麽高帽子全往這位撒旦上戴……”

說罷她還頓了頓,高挑眉毛神色誇張道,“國內有好大一批他的粉,他那些迷妹可把人腦補成了一個古世紀的貴族,什麽貴族你懂嗎?吸血鬼!搞得我都快相信這個神龍不見尾的撒旦大人是個活了幾千年的吸血鬼了。”

葉梨強忍着笑意,但最後還是沒能忍住,她起初只是噗嗤一笑,到最後笑的越來越誇張,甚至連眼淚都笑了出來。

艾琳一臉懵逼的看着葉梨,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哪句話戳中了葉梨的笑點。

惱羞成怒的撲上去撓葉梨的癢癢肉,艾琳紅着臉大聲道,“你再笑!”

“哈哈哈……我錯了,我錯了,不笑了不笑了……”一邊大笑,葉梨一邊躲着艾琳的手。

她只是莫名覺得艾琳這抱怨很喜感而已。

聽到了葉梨開懷的笑聲,坐在地上玩玩具的寶寶猛地擡起頭,放下手裏的變形金剛就蹬蹬蹬跑了出去。

悄咪咪的伸出一個頭,他看了看正在打鬧的二人,莫名搖頭嘆了口氣,精致可愛的臉蛋上小大人的表情簡直能萌化人心。

“真是太幼稚了。”他嘆氣道。

身子一僵,二人頓時老實的坐回了原位。

輕咳了一聲,葉梨和艾琳同時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只不過葉梨只是小抿了一口就放了下來。

“我就是撒旦。”她語調平淡的突然開口說道。

“噗……”一口西瓜汁全部噴到了葉梨臉上,艾琳驚恐的瞪大雙眼呆愣在原地,一副受到了極大驚吓的模樣。

“你你你你……”顫巍巍的伸出食指,艾琳咽了口口水後不住的顫抖道。

什麽鬼啊葉梨是撒旦?

不可能啊!

撒旦不是個吸血鬼呸呸呸……不是個男的嗎?

她他媽也是撒旦龐大粉絲團的一員啊!

他好得很

他好得很

絕望溢上心頭,她瞪大着雙眼努力想在葉梨臉上找到她開玩笑的跡象,但卻始終都沒能成功。

一張美豔的小臉頓時耷拉下來,艾琳嫌棄的看着葉梨,欲哭無淚的捂住了臉。

她的男神啊!為什麽會變成一個妹子!到底是誰說撒旦是男人的啊!

妹子也就算了,反正她男女通吃,但是為什麽又是葉梨!

生氣的瞪了一眼葉梨,她氣呼呼的環起雙臂,她也不敢碰葉梨啊。

面對着艾琳的怒火,葉梨一臉淡定的抹去了臉上紅色的西瓜汁,笑得異常溫柔,“怎麽?關于我就是撒旦這件事,你很失望嗎?”

臉上表情一僵,艾琳愣了兩秒後立即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哎喲怎麽會呢,我不知道有多高興呢……”一邊幫葉梨按摩肩膀,她一邊嘿嘿笑道。

大神诶,天才诶,被無數美術界大佬贊不絕口的撒旦诶!

撒旦是自己的朋友,還就坐在自己身邊。

自己真是一個幸福的粉絲啊,幸福的眯起雙眼,她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個癡漢笑,兩頰飄上了兩朵紅雲。

前幾天她還被粉絲團的管理員給diss了,這下她看要粉絲團裏有哪個人還能比自己更牛逼!

“別捏了,我還有事想問你呢。”

“啊什麽事什麽事?您盡管問,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用力的拍了幾下自己的胸脯,艾琳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嘴角揚起一抹感激的笑,她立即問道,“艾琳,我想問一下你,傅凜的傷怎麽樣了?他馬上出院是不是對他的傷口很不好?……”

她的語速極快,情緒又有些激動,艾琳是越聽越懵逼,到最後更是直接打斷了她。

“停停停,什麽傷?傅少一點傷都沒有,他好得很啊。”

瞬間愣住,葉梨苦澀的笑了笑,把自己在特塞羅和傅凜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她親眼看見的,他刺得那麽深,流了那麽多血,連醫生都說情況很不好,怎麽可能一回華國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心髒一陣緊縮,她的眼眶漸漸紅了,他一定是強撐。

艾琳深深的皺起了眉頭,內心受到了極大的震撼,“你是說傅少往自己的心髒插了一刀?”

天哪,看來自己真的冤枉他了,艾琳自責的抿緊了唇,她一直認為是傅少害死了葉梨,沒想到他已經愛葉梨愛到了這種地步。

什麽人能為了自己的女人往自己的心髒插一刀?反正她是做不到。

“唉,”長嘆口氣,艾琳安慰的拍了拍葉梨的手,低聲道,“估計是傅少的恢複力驚人,你也別太擔心了,等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找他吧。”

“恩,謝謝你艾琳。”

幸好,她在華國還有這麽一位朋友。

準備在華國長住,葉梨便開始着手幫寶寶找幼兒園了,反正她現在不差錢,就選了幾家京城最好的幼兒園,等到時候讓寶寶自己選。

第二天,她就開車載着寶寶和艾琳一起去了傅氏。

前臺小姐還是那個前臺小姐,在看到葉梨時還以為看到的是阿諾德,在心裏嫌棄的一撇嘴後就禮貌笑道,“阿諾德小姐,總裁正在開會,您可能要多等一會兒。”

再見

再見

皺起眉頭,艾琳剛要生氣的解釋,就被葉梨給攔下了。

她今天來只是想确認一下傅凜的傷勢,而如果說出自己的名字,可想而知會掀起什麽樣的風波。

畢竟,她在華國也好歹算個名人了,還是個被認定死亡了的名人。

“謝謝你提醒,那我直接上去了。”

微笑着說罷,不顧前臺小姐臉上震驚的表情,她拉起寶寶就和艾琳坐上了電梯。

“話說你才是那個黑道千金,阿諾德這個假千金這麽蹦跶,你準備什麽時候收拾她?”電梯裏,艾琳興致勃勃的提問。

她早就看這個阿諾德不順眼了,下巴時長時短,鼻梁還能透光,這她媽還不肯承認自己整容,她當別人都是瞎的嗎?

嘴角掀起一抹冷笑,葉梨淡聲開口,清透的眸子裏滿是徹骨的冷意,“很快了。”

她現在一定活得戰戰兢兢吧,過段日子什麽事都沒發生,她一定又會松口氣吧。

她就是要在她自以為什麽事都不會發生後,再狠狠的懲罰她!

到時候看她那驚慌失措的模樣,一定會很好玩。

随着電梯‘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了。

寶寶安靜的牽着葉梨的手,只不過那雙黑亮的大眼滴溜溜轉着,好奇的看着這陌生的環境。

許紅正在自己的辦公桌上忙得焦頭爛額,聽到腳步聲連頭都沒時間擡,就快速道,“抱歉,總裁現在正在開會……”

“那我可以去會客室等他嗎?”

皺起眉,許紅忍下心中的不耐猛的擡起擡頭,剛要開口看到了葉梨那張無辜的臉。

阿、阿諾德小姐?她皺起了眉頭,怎麽感覺聲音不像?是她聽錯了嗎?

但是阿諾德小姐哪次來不是直接就硬闖的,什麽時候這麽禮貌的問過自己?

算了,煩躁的撇撇嘴,管她今天吃錯了什麽藥呢,這種事也不用她一個小秘書關心。

可能今天大小姐心情好就終于變得禮貌了一點呢?

“當然可以。”她微笑着說道。

于是,她就看見了仰着小臉一臉好奇看着她的寶寶,眸子瞬間睜大,她條件反射往後一躲,反應過來後幹笑了一聲,面上滿是尴尬。

這小孩誰啊?難道是總裁和阿諾德的孩子?

不不不,太可怕了,總裁絕對不會看上阿諾德這個兩面三刀的女人的。

腦袋亂亂的,許紅便去接了一杯咖啡,剛喝了幾口就看到總裁從會議廳走了出來,緊跟在他身後的是面色難看的董事們。

立即咽下嘴裏含着的咖啡,她輕咳了一聲就趕緊迎了上去,“總裁,阿諾德小姐來了,還帶着……額一個孩子。”

孩子?傅凜心下疑惑,但面上絲毫沒有表現出來,仍舊是那副冷冰冰讓人一看就升起退避之心的模樣。

“恩。”沉聲應了一聲,他就伸出手推開了會客室的門。

辦公室的隔音極好,但是提着心的葉梨還是隐約聽見了外頭的談話聲。

緊閉的門被慢慢推開,她的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緊張的攥住裙子,她頗有些忐忑的轉身看向了門口方向。

故意的吧

故意的吧

穿着一身高定薄款西裝的男人站在門口,英俊的面上滿是矜貴和冷漠。

他看向會客室裏的三人,視線在落到沙發上的葉梨時,他明顯的擰了擰眉,爾後沉聲道,“你不是阿諾德,葉梨,你來做什麽?”

身子僵硬,眸子裏迅速閃過一抹無措,她勉強的扯起了一個笑容,“我來看看你的傷怎麽樣了。”

嗤笑一聲,傅凜微微眯起雙眼,幽深的眸子裏閃爍着森冷的光,“女人可真是善變,前幾天還吼着我死了都不會原諒我,現在又巴巴跑來求和?”

他的話語裏帶着明顯的嘲諷和蔑視,讓葉梨緊咬住下唇,清麗的面上滿是難堪。

他果然還是怨上自己了。

艾琳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這發展不對啊,傅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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