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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不要搞我好嗎

24.

六子說:肖寶寶能定人命。這個人命指的是人的命運。

肖寶寶說:六子出門會被車撞。

不用糾結是預先感知到了,還是說什麽來什麽的問題,這并不重要,到底是哪一種只有肖寶寶一個人知道,她說出來的,只取決于聽的人相不相信她,只取決于君子醉自己相信的哪一種原因。

這是個為難的問題,君子醉似乎不應該往壞的方面去肖想肖寶寶,但她又相信肖寶寶的強大,強大到無所不能的那種盲目相信,讓她下意識的覺的,肖寶寶如果真的想要發生什麽,自然而然的都會跟着她的想法發生。

天定人命,還是肖寶寶定人命,在君子醉的潛意識裏面,已經是肖寶寶大于天了。

回到咖啡館的第一件事情,君子醉開了一瓶酒,她需要壓壓驚。

肖寶寶沒煮咖啡沒煮果茶,什麽都沒做,坐在吧臺裏面支着下巴,看着蔣一一他們發呆。

孫卡一旦出現,氣氛就一定會向着極度吵鬧的方向行進,不過這次他所執拗的話題,十分的有道德高度,蔣一一和他一句嗆一句的說的口幹舌燥,只能不停的喝水。

“人家明明是個專一的好人,你們非要把人家變壞,這太不道德了吧!”

“我們沒要把他變壞,他變不變心在于他自己嘛。”

“可是,你們故意安排不就是在搞事情,人家到能不能經受的起誘惑,這種事情輪不到故意設局來做吧。人家明明好好的……”

“如果他未來也遇到同樣的事情呢?”

“遇不上呢?你幹嘛要給人家的人生使絆子啊,而且故意引導和意外是兩回事好不好。”

“這不就是幫那個女的做個測試嘛!你到底要不要幫忙!”

“為什麽要幫那個女的就整這個男的啊,女的也有可能喜歡女的啊!”

孫卡似乎已經為他的男同胞做好了抗争到底的準備,陸途的一句話,潑了他一頭的冷水。

“當然要幫女的,女的付了我們錢啊。”

“……”

收錢辦事天經地義,趙熙似乎很是理解:

“分錢嗎?”

“分!”

陸途非常大方。

“可是不行啊,我在追安琪,這個時候不能做任何引起誤會的事情。”

拒絕的十分的義正言辭,理由和收錢一樣十分的自我,沒有理由反駁。

“開玩笑,老子純爺們,絕對不辦GAY。”

孫卡也義正言辭,然而收到的是兩個白眼。

“估計你确實不行,人家也不會喜歡你的。”

蔣一一的一針見血的刺痛了他的心,剛才還血氣方剛的少年立刻萎靡了。

“哎,不就是找個理由分手嘛,幹嘛這麽麻煩,他不是個雙嘛,蔣一一你上不就好了。”

“不行,客戶要證明他是GAY。”

“你還真加入陸大哥組織了,她為什麽非得卡着這個理由分手啊。”

“因為她想站在所謂道德制高點上啊。”

陸途把話說的像是知乎大神,讓孫卡和蔣一一都提起了興趣,聽他不急不緩的說過來:

“現在他們感情實際上并沒有出什麽看的見的問題,分手的毫無理由看起來就像是她單方面找事情,她不想成為那個作的人,自然希望對方有些問題。對方生活檢點,沒什麽可挑的,出軌這種事情說出去其實對兩個人都不好聽,但如果男方是個GAY,他們在一起的情況在旁人眼裏面,就似乎帶有了欺騙意味,而且受害者絕對在旁觀者眼裏面是這個女人,這個時候和平分手,就會顯得女方很大方,然後在站在現在的這種社會敏感角度說些祝福男方支持男方的話,她還可能變身那種支持人權的好人呢……”

“有這麽無恥嗎?”

蔣一一聽了,天真的校花小姐,對于要陷害男人的想法開始猶豫了。

“我們要不直接就和那男的說實話吧,你女朋友想要和你分手,維持這種感情也沒什麽意思,幹脆就自然分手吧。”

“那不行,誰說那個男的就是那種大方的大善人了,萬一抓着我們和那個女的撕起來了,我們就麻煩死了。”

周建國早就離開了他們商讨的桌子,坐在了吧臺前,擺弄相機,一副不想理的樣子,小聲的和肖寶寶埋怨一句。

“真不知道,幹什麽要把事情弄的越來越複雜,直接和那女的說那男人雙性戀的性取向不也就完了嘛,為什麽要替她做那麽後續。”

“陸途只是沒事做想找些事情玩……”

君子醉淡淡的接了他的茬。

“都是沒事閑的。”

周建國删了一圈相機裏面的照片,打着瞌睡,發現吧臺前的兩個人似乎都沒什麽精神。

“你們兩個不是處理玉的事情了嗎?處理好了?”

“……好了。”

君子醉有些尴尬,她希望周建國不要在問下去,然而周建國确實聽不到她心裏的聲音。

“怎麽回事啊到底。”

不想在肖寶寶面前說六子給的理由,君子醉含含糊糊的說不出來個所以然。

“……反正,就是沒事了。”

“不去想它,本來就不會有事情。”

“诶?”

肖寶寶給了個解釋讓君子醉有些詫異,她在給周建國一個她所認為的答案,并沒有看向一旁的君子醉。

“人總是欺負最在意的那個,不在意的人它也欺負不了的,可能所謂的鬼也是吧。”

“我也沒有在意它啊,我放的那麽遠……”

“你不是也就昨晚上忘記了它的存在。”

“……是哦。”

肖寶寶和人說話的時候都是直視對方,此刻她望着君子醉說話,眼睛裏面清澈的就像一汪泉水,洗幹淨了眼神下的所有僞裝。

君子醉紅了臉,她的想法和情緒都在她的眼睛裏面被清楚觀看着,包括這一刻生出的羞愧都一樣。

“膽子真小。”

這句話,肖寶寶說的聲音非常的輕,只有君子醉一個人聽到了,她的臉更紅了。

“你說什麽?”

剛看向相機的周建國以為肖寶寶繼續說了什麽話,擡起頭追問,君子醉慌忙的接了過去:

“什麽都沒有!”

咖啡館的時光,永遠都是懈怠了時間的午後,即使他們總是在做各種奇奇怪怪的事情,和許多莫名其妙的想法共存,一群人需要靠自找麻煩,才能打發時間。這裏十分的有趣,也似乎同時把所有的無聊都困在一起,平乏和奇葩混在一起,融洽了生活,将一切趨于普通和平淡。

肖寶寶倒滿一杯咖啡,白新新拉着金喬走了進來。

“會長大人好!”

房間裏面三雙如狼似虎的眼睛加上孫卡不知道哪部動漫看多了叫出來的稱呼,讓金喬踏進來的一只腳差一點有縮了回去。

“放心,你們放心。”

白新新一只手拉着金喬,一只手随意的擺了擺,安撫了幾乎要撲上來的幾個人。

兩張桌子被移動并成了一張,六個人圍城一圈坐定,孫卡遙遙一指,一副十分的得意的樣子對着陸途說話。

“你看這個怎麽樣,是不是十分合适。”

坐在衆人的視線中央的金喬一臉看智障的表情,無力的抽了抽嘴角:

“你們到底要我做什麽?”

新煮的咖啡被放到了他面前,金喬一如往常有教養的擡頭道謝,看到肖寶寶的臉,吓了一大跳,條件反射一般帶着椅子向後移了很大一塊,椅子腳在地板上滑動,發出一聲刺耳的響聲。

“對、對不起。”

知道這一下子将周圍的人都吓了一跳,金喬十分尴尬的磕磕巴巴的道了歉。

肖寶寶仿若沒有感受到他的排斥,表情未變,将一杯新鮮的果茶放在了白新新面前,拿着托盤離開他們身邊。

“你沒事吧……”

“沒……”

完全看不出來沒事的樣子,每次有肖寶寶存在的地方,學校成熟能幹的會長就變的惶惶不安起來,坐在椅子上幾乎是全身繃緊挺的板正,後背裏椅背距離了好大一塊。

“歡迎光臨。”

肖寶寶說話的聲音響起在門被推開的兩秒鐘後,進來的人看到屋子裏面格局的改變神情有着片刻的詫異。

“不介意的話,可以坐吧臺。”

肖寶寶适時的解了圍,周建國端着自己的杯子和相機坐去了陸途的身旁。

來的是最近偶爾過來獨自坐坐的白領,這裏的客人很少,來過幾次就成為了熟臉,肖寶寶很熟練的招呼了她,先給她倒了清水。

“張姐今天還是咖啡嗎?”

“嗯,老樣子就好,今天好熱鬧啊。”

“嗯,确實。”

張姐坐在和君子醉隔了一個高腳凳的位置,肖寶寶煮咖啡的位置在她們中間,君子醉面前依然擺着加了蜂蜜檸檬水,肖寶寶煮咖啡的味道讓店裏濃香四溢,坐在吧臺前的人自然的就将視線放置在了她的身上,君子醉眯着眼睛,像是往常一樣安靜的看着那些熟悉的步驟。

“咖啡師每天都在煮咖啡,會不會膩啊。”

張姐是個和氣善談的人,不知道看上去應該有着好人緣的她為什麽會獨自過來喝咖啡,她每次來或多或少的都會和肖寶寶聊一會兒天,小小的讓安靜到讓人能夠安靜睡着的地方少許的嘈雜一小會兒。

因為有客人,君子醉開了音樂,讓陸途他們能夠稍微低調的讨論,吧臺一隅的對話聲音,卻逃不過耳朵。

“怎麽會呢?多好啊,每天都能煮咖啡。”

肖寶寶的聲音不是小女生的高昂,略微的有些低,卻有着十分溫柔的語調,安定的、緩慢的說話,即使只是簡單的句子。

“我倒是不喜歡每天都做同樣的事情。”

“怎麽會一樣呢,我覺得每一杯咖啡都不一樣啊,你嘗嘗看,總是有那麽一點點差別的。”

“我沒那麽靈敏的舌頭啦。”

“總會有的,如果喜歡喝的會知道的……”

陸途拍到君子醉的肩膀,打斷了她聆聽兩個人的對話。

“你快來,我需要你的建議。”

離開了吧臺,八個人把組合的桌子圍的滿滿的,君子醉坐下的位置看的到肖寶寶的側臉,她正溫柔的笑着,她們對話聲音很小,音樂聲中,隐隐約約的有聲音,卻聽不清在說什麽了。

“子醉,你看看,我們要怎麽做才能讓那個男的上鈎?”

“你們還沒告訴我,到底要我做什麽?”

金喬看起來坐立不安,君子醉打量過去,也知道了他此刻為什麽會坐在這裏。

這個人明明看起來就是一個穿着白襯衫的幹淨的大學生,剪了現在男生比較常見的利落的發型,說話動作也并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但依然掩蓋不住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一股……GAY氣?

“你們好,我是這裏的老板君子醉。”

“你好,我叫金橋,這是我女朋友白新新,我們是一個大學的……”

女朋友?君子醉不禁又去打量他身邊坐着的女生身上,他們甚至還拉着手,金橋身上的GAY氣并沒有影響他們之間的融洽的幾乎為一體的和諧,沒有辦法質疑他們的情侶關系,即使君子醉現在又充滿着矛盾感的體驗。

這個世界不是無奇不有,這個世界普普通通的存在着我們所不知道的一切。

“看你GAY裏GAY氣的,你就幫幫忙,去勾引個男人……”

這話是女朋友該說的嗎?

君子醉看着白新新一邊拉着金喬的手臂,一邊大氣凜然的說這種話,差點掉了下巴。

金喬頓時炸了毛。

“開什麽玩笑!”

“哎呀,你先別急嘛……”

幾個人七嘴八舌的将前情後續都講明白了,這個過程中,君子醉意外的發現了一個非常明顯的細節。

金喬似乎對于肖寶寶的行為很敏感,吧臺稍微傳來的動靜都讓他全身繃的很緊,同時他一眼也沒有敢向肖寶寶的方向瞄過去,看的出來他根本就是在可以的回避,回避任何會和肖寶寶有交集的可能。

而他的女朋友白新新,則完全相反,她似乎對于肖寶寶格外的有興趣,雖然她看似不動聲色的在和大家讨論,卻一直觀察着肖寶寶的方向,那種觀察甚至可以說是直白且露骨,除了偶爾回給金喬安撫的眼神,幾乎都明晃晃的盯在肖寶寶身上,眼神裏面夾雜着一種複雜的期待感,他人無法領會的。

“你把我帶來,就是聽了這群小崽子的歪主意?”

是白新新把金喬帶來的?君子醉的眼皮跳了跳,她覺得自己似乎并沒有想太多,或許是這個白新新想要來看肖寶寶的意圖更多吧……

金喬還在女朋友和學弟妹以及陸途的金錢的說服下努力的掙紮:

“你們這群人,不要搞我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留下的問題,并沒有正确答案,哪個其實都可以,想要是哪個就是哪個好了。

畢竟,設定裏面,肖寶寶兩個應該都能做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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