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要幼稚了
25.
趙熙從咖啡廳的小窗戶隐秘的向外張望,安琪側着頭對肖寶寶懶洋洋的笑着說這着些什麽,她身邊的男人穿着一看就價格不菲的西裝,帶着手表的手腕仿佛不經意的搭在安琪的肩膀上面,從這個角度看,安琪整個人似乎都依偎在那個男人的臂彎中。
這個場景出現的太突然,讓店內氣氛一瞬間有些緊張,大家都不約而同的停下了熱火朝天的讨論,孫卡更是用頗為擔心的眼神看着他的好兄弟。任誰都知道,這位少年是多麽高調的,無法自控的時刻追逐着這位時尚白領的身影。
趙熙的表情和他往常站在馬路旁綠化帶,張望寫字樓落地窗裏面安琪工作的神情毫無二致,似乎那個男人的刺眼的動作,不在他的眼裏面,他凝望安琪的臉依然帶着狂熱,只是,他并沒有像往常一樣,那麽高調的正大光明的直視她了,他掀起窗簾的一角,将自己藏在了裏面,他的熱切和渴望也随着不動聲色的隐藏在安琪看不到的地方了。
在吧臺喝咖啡的客人不了解發生了什麽,安靜下來的咖啡館,吧臺裏面沒有了肖寶寶,讓她有些無聊,看着咖啡杯見了底,她将正好的現金壓在杯子下面,拎包離開了。
門被拉開,伴着車水馬龍,外面人對話的聲音傳了進來。
“我會拿好鑰匙的,你們去玩吧……”
肖寶寶這麽說着,然後門又一次關上了。
窗口外的風景帶着一股焦躁,安琪點了點頭,嘴唇動了動說了什麽,然後側了身,和男人一起走開,男人的手自然的從肩膀滑落,搭上了安琪的腰,安琪也似乎很平常的挽住他的手臂,趙熙看着他們過了馬路。
肖寶寶在目送他們,直愣愣的矗立在門口,沒有要動作的意思,君子醉有些好奇的從另一個窗口望出去。客人在對肖寶寶打招呼,并沒有得到回應,肖寶寶的側臉像是被澆築在了原地,眼神木然的直勾勾的盯着安琪的方向。
趙熙的樣子,讓人看了有些擔憂,他也沒有動作,孫卡站了起來,繞過桌子正準備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手還沒有落實,突然的,趙熙被驚着了一樣跳了起來。
“安琪!”
另一扇窗的君子醉也緊張的站了起來。
門剛被拉開,就聽到了外面的各種路人的驚呼聲。
一群人随着聲音呼啦啦的沖了出去,站在門口的肖寶寶被突然沖出來的一堆人給差點撞飛,發現自己觸碰到肖寶寶的金喬,吓的下一秒就又跳回了店裏面。
都沒人看清趙熙是怎麽就到了馬路對面的,他已經開始動手扒拉樹枝,一邊緊張的呼喊安琪的名字。
“安琪!安琪!你怎麽樣!安琪!”
場景看起來有些吓人,路邊挺立多年粗壯的一顆梧桐樹,一根不小的樹枝不知道為什麽折斷了,在他們兩個路過的時候突然掉落下來,連帶着上面大大小小的分叉枝丫,茂密的樹葉基本上将人都埋到了裏面。
趙熙的力氣很大,也沒有能順利将樹枝擡起來,人們紛紛聚攏,已經有人開始圍觀拍照了。
“別看熱鬧了,快來幫忙啊你們!安琪!安琪你怎麽樣啊!”
趙熙兩句話幾乎就喊破了音,汗水瞬間就從帽子邊緣流淌了下來。
“我沒事,不過……被砸到了……”
安琪的聲音因為受了驚吓有些喘,還夾雜着裏面男人的求救聲,聽到了聲音,多少安了心,幾個男生加上好心的路人,一鼓作氣的将樹木擡了起來,挪的翻了個。
掀開茂密的樹葉才看清楚真實情況,折斷的大樹枝滑落,還有一絲彈性十足的地方藕斷絲連着,讓大樹枝在主幹與路面之間搭成了個大三角。樹枝掉落先是砸到了站在外面高個子男人的頭和肩膀上,随着男人受力跌倒跟着跌下去的安琪,真的是只輕輕摔了一下被埋住了,除了弄髒了一副,一點傷都沒有受到,男人傷的看起來十分的驚恐,額頭冒着血,肩膀也受了不小的挫傷。
一群人又開始手忙腳亂的,叫車送醫院,一邊盡量整理路面不讓樹枝一直攔在這裏。
慌亂的事情忙的差不多了,君子醉才注意到安琪的表情,很奇異的沒有什麽驚慌,而是努力壓制着似乎是某種惱怒,面無表情的冷着臉,送男人去醫院上車前,她還板着臉望向了還站在咖啡館門口的肖寶寶一眼,接着一言不發的上了車。
君子醉這才發現,最重要的安琪姐姐出意外了,肖寶寶卻一直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遠遠的張望着,臉上看不出一絲擔憂和驚慌,反而帶着昏暗不明的陰沉,劉海被風吹的淩亂不見她整理,眉眼都被遮蓋了。
她該剪頭了。
君子醉想。
“最近的意外真是不少……”
陸途不禁的感嘆,似乎每個人都或多或少遭遇了那麽幾件突如其來的橫禍,即使是虛驚一場的結局,也絕對不會舒服,當時的驚恐是永遠的心有餘悸。
“這是怎麽了?”
聽到這個聲音,陸途和周建國一時半刻沒有反應過來,蔣一一在他們的背後激動的砸了好幾拳孫卡的後背。
“啊啊啊!疼!疼!你幹什麽?”
“別喊。”
蔣一一将孫卡的頭拉低,揪着他的耳朵小聲的悄悄說話,
“這個人就是我們那個要被分手的那個啊……”
孫卡聽了頓時也瞪大了眼睛,将想說的話咽了下去,擡頭做賊一樣在人家側後面偷偷的打量。
“別說,陸大哥說的也有道理,鬼能看的出來。”
“你們這些個直男。”
孫卡和蔣一一兩個人悄悄默默的咬耳朵,陸途已經略帶尴尬的和那個人寒暄了起來。
“哎,真巧啊,也來喝咖啡?”
“是啊,這個地方不錯,沒準以後回常光顧呢。”
君子醉默默的翻了個白眼,轉身過了馬路,站去了肖寶寶身邊。
“你的小姐姐沒事了,我們進去吧。”
肖寶寶安靜的點點頭,看到那些人也開始過馬路了,乖巧的被君子醉牽回了店內,她站在門口開着門,将他們贏了進來。
孫卡和蔣一一先拉着忙了一頭汗現在看起來有些狼狽的趙熙走了進來,他們後面跟着白新新和金喬。
一踏進店裏就毫無征兆的和肖寶寶打了面對面的照面,金喬又一次條件反射的驚了一下,慢了步子停頓在原地了那麽一下,正巧後面走來的男人沒有收住步伐撞了上來。
這個畫面在一直呆在店裏面的呂藍眼裏有些美,矮一點的金喬就好像被另一位高大的男人從背後抱住了一樣。兩個人因為沖撞都一下子有些站立不穩,相互貼着踉跄了幾下,金喬不經意的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人,也就那麽半秒鐘,兩個人的距離拉的十分貼近,幾乎就要說鼻尖貼鼻尖的地步了。
這群腐了一整天,此刻有對客戶虎視眈眈的人們,除了走在後面的陸途和周建國,全都眼尖的在這瞬間注意到了,那個男人在那片刻突然的屏氣和變紅的耳尖……
金喬根本不想在坐下去了,他根本沒有注意到這個到來的陌生人就是他們讨論了很久的那個對象,還以為只是陸途認識的某個人而已。
他在咖啡館裏面呆着難受的根本無心思考任何問題,或者說他在有肖寶寶的地方就是一只受驚了的鳥,只想撲騰撲騰逃命,在呆下去,估計就要窒息了。他草草的進門拿了自己和女朋友的包,打了招呼,就逃命一樣離開了。陸途想要他留下來當着當事人的面有口難開,只能想着錯失了良機一臉悲痛的目送他離開了,殊不知他的當事人正一臉若有所思的和他一樣看着金錢的背影被隔離在門後。
“下次什麽時候我們約個時間吃個飯吧。”
陸途在計劃下一次制造機會的機遇,男人回答的十分心不在焉。
“嗯,嗯?好啊,我們保持聯系……”
蔣一一一臉不可置信的望向吧臺方向,可能是希望肖寶寶給她的猜測做一個肯定,然而肖寶寶背對着她刷洗完剛剛客人用過的杯子,準備着下一杯咖啡,應該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倒是背靠着吧臺坐着的君子醉,肯定的對她點了點頭。
沒有什麽比各種巧合更讓人驚奇的了。
桌子被重新分開,坐在另一桌的蔣一一和孫卡努力的用各種表情眼神和表情來表達他們的驚奇,和一旁思緒應該已經跟着安琪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的趙熙做對比,就是一整套好用的表情包。
即使是校花小姐,表情包這種東西,也是無法回避的,要知道面癱臉更加難做。
陸途和周建國努力的和男人東扯西扯了一個多小時,他們還沒搞清楚為什麽來喝咖啡的人為什麽一直都心不在焉,終于當男人離開門關上的同時,蔣一一和孫卡就挪了位置。
“那個男的絕對被金喬煞到了!”
“天啊爸爸,這個也可以!”
“……”
陸途端着空杯子滿臉的糾結,他最近覺得自己的觀察力是否已經退化了:
“你們能告訴我,你們在說什麽嗎?”
被兩個大學生十分用力誇張的,用各種偶像劇裏和瓊瑤小說裏的用語,描述了那半秒鐘可能産生的效果,陸途更加的糾結了。
“你們的腦洞都填充了那些狗血網絡言情小說的套路嗎……”
陸途微微皺起了眉頭,對自己和小孩子一起合作産生了極大的懷疑。
“如果他是GAY,對和男人身體那麽近的接觸有什麽生理反應不應該很正常嗎?講道理,他現在交女朋友,其實會不會很渴望和男人有接觸,有點饑渴也很正常吧。”
“我對社會人的直接真是有些接受不能了……”
蔣一一感覺像是被劈頭蓋臉的澆了一盆涼水。
“到你們的這個時候,就沒有什麽除了生理和物質以外的可能性了嗎?”
“有啊。”
陸途輕松的擡了擡眉毛。
“只不過,那些都排在這些以外了而已。小朋友,不要幼稚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怎麽寫了個陸途這麽招人讨厭的人,寫完了自己嫌棄了夠嗆,然後突然發現,這個人物和周建國兩個人是照着我爸的部分性格寫的,陸途應該相對大男子主義的我爸,這麽一想,頓時就有些尴尬了,此刻我無法描述自己的心情,然而當我這麽想的時候,我爸給我發微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