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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不要了

32.

君子醉做了回青少年的三觀糾正導師,心裏頗有點沾沾自喜,然而從小到大讀書讀到現在的青少年們,最抵抗的可能就是說教了,君子醉說的話,過了耳朵就打了水漂。

至于怎麽知道打水漂了的,不過是因為孫卡依然沉浸在自己的苦惱中,開始了按時到咖啡店打卡,對着周圍的大人們一遍又一遍的重複他因為情商不夠而産生的煩惱。

至于故事的另一個主角,曾瑜,果斷的将火車票退掉,用最快的速度和人拼了車,在被喊下樓圍觀的當天晚上就迅速的逃離了這座城市。

學校裏多了令人津津樂道的八卦,主人公曾瑜逃走的時候,産生了一種被害者的無辜心情,原本以為可以毫無痕跡的處理這件事情的,曾瑜一直到家都面帶殺氣,感覺自己被拉低了智商怎麽破,應該還毀了名聲。

到家之後竟然還接到了導師姍姍來遲的一個電話,聽着話筒另一面老師小心翼翼又夾帶着痛心疾首的語氣,曾瑜臉上的煞氣越發的嚴重。

也不知道好事者已經把事情扭曲到何種程度了,本來,孫卡說的那句話就十分的令人浮想聯翩……

“我會負責的。”

在各種渠道的各種理解中,無論是小說電視劇還是新聞八卦中,着五個字,基本就已經說穿了倆人有過關系了,至于是一夜還是幾夜哪都不重要,重要的完成過去時的理解,在嚴重一點,無數狗血藝術作品裏面,男主人公或是任何一個男性角色說出這句話,就意味着,某位女性角色體內孕育出了這個屬于這個男人的新的生命……

“老師你聽我解釋,這都是個誤會……”

曾瑜正在努力措辭找理由向老師解釋自己并沒有什麽未婚先孕的可能的同時,還要防備着和她并排坐在沙發上的自家母上大人。

“老師,是這樣的,那位同學喝多了,不知道做了什麽奇怪的夢,早上起來我去叫他起床,他就産生了誤會,我覺得那位同學可能又些心裏疾病,妄想症什麽的……”

理由多扯都沒關系,老師也只是在确定會不會真的出些作風不好的事情,明知道自己的好學生在扯謊,不過得到了不會有任何後續問題的老師也還是安心的挂了電話。

終于應付完關系着自己各項成績考核的老師,曾瑜松了口氣,篤定決心開學一定要裏那種沒腦子的人遠一點,自家母上大人,悄無聲息的靠了過來。

“你為什麽要去叫男生起床?”

“我……”

曾瑜現在就想把孫卡剁了扔海裏喂魚。

終于找了各種謊言應付完好奇心滿滿的老媽,曾瑜跑回房間關上門,打電話給肖寶寶傾訴的時候,肖寶寶正在咖啡館裏面,從吧臺裏向外望正前方就是在和陸途絮絮叨叨的孫卡,很難得聽到曾瑜這麽氣急敗壞的聲音,肖寶寶不禁的笑了出來。

“你還笑,就算那天晚上是我自作自受,後面的事都是什麽鬼啊!”

另一只耳朵還能聽着孫卡的苦惱:

“我覺得自己總要表達一下,我不是那種亂來的人,我害怕她感覺受到傷害了……”

事情因為兩個人的态度演變到現在似乎以前走了樣變了形,他們可能自己都不知道當初要解決的到底是什麽了。

肖寶寶擡手拔了正播放着音樂的小音箱的插頭,接到了自己的手機上,頓時,曾瑜抓狂的聲音響徹咖啡館的每一角落,孫卡的話語戛然而止,驚的差點将手裏的杯子砸了。

說的話可能也就是君子醉愛的教育的毒雞湯版,陸途都不禁感嘆,學霸和學渣的差別有多大,這邊孫卡啰裏八嗦的說了能有兩天了,他都沒有聽出重點在哪兒,這邊曾瑜一個人對着電話發洩情緒,都有着起承轉折,論據論點十分對到位,從學校八卦的不良風氣,到指責罪魁禍首孫卡,最後十分決斷的表示了自己看不上孫卡的決心,最後以一個求證的句式結束了這一大段內容。

“肖寶寶,你說是不是!”

話音落定,咖啡館了一圈熟人還沒有緩過神,肖寶寶已經撤掉了音響,十分沉着的将電話舉到自己耳邊,并且十分确定了給予了曾瑜回答:

“是的,你說的對。”

意識中在場的各位似乎都聽到了蘇卡那顆脆弱的玻璃心裂開的聲音,實際上可能更嚴重,此刻的少年,腦海裏無限循環着曾瑜剛剛說過的一句話,地面上散落一地的可能都是他心髒的渣渣。

“我怎麽也不可能和那個傻瓜在一起啊。”

曾瑜如是說。

趙熙默默的坐到了吧臺前,遠離了他黯然的好兄弟。

“寶貝,你說,安琪是不是也這麽想的。”

雖然是問句,卻也沒什麽疑問的意思,聽起來就是評述一個事實。

“安琪又美麗又成熟,也在很大的公司有固定工作,而我只是個還沒有畢業的學生,都還沒想過未來要做什麽,我本來就配不上她……”

君子醉拍拍他的肩膀:

“你能這麽想,就比你的好兄弟強了。”

每個人都有煩惱,那些煩惱對于肖寶寶來說無足輕重,總會過去的,那些煩惱不過是情緒而已,情緒又總會過去,都是短暫的,目前對于肖寶寶來說,莫過于她要去海邊了。

安琪不打算問她,只是老板而已,為什麽能夠那麽大方,工資給的多、工作清閑、管飯之外還有員工度假。

是的,度假。

聽着目前肖寶寶所知道的行程,只能用度假來形容,旅游兩個字大概對不起消費的數目,安琪暗地裏默默膜拜了一下酒店的名字,翻出了一只自己的小行李箱,給肖寶寶裝上度假需要帶的東西。

“換洗的衣服,還有防曬霜,折傘也需要帶,還有帽子,海邊一定要注意防曬,你要不要戴墨鏡?”

安琪一邊收拾一邊囑咐,想着海邊沒有遮蔽的陽光,她拿了兩副自己的墨鏡過來,戴在肖寶寶臉上試看。

“嗯……”

看起來怪怪得,肖寶寶明亮的笑眼現在變成了一對黑色的大鏡片,讓人看起來十分的不舒服,安琪将這種情況歸咎為款式不合适。

“算啦,要是需要的話,到時候就去買個适合自己的吧。”

肖寶寶的衣服翻來覆去也就那麽幾件,幾件T恤衫兩條短褲一條牛仔褲,也就沒有什麽能裝進箱子的了,安琪又些沮喪,盯着空着一半的箱子,看了又看,轉身去翻自己的衣櫃。

“你啊你,長這麽大了,也該學會給你買點好看的衣服了,明明長得也很漂亮……”

安琪從衣櫃裏面掏出一個還別着商标的袋子,取出一條雪紡連衣裙,又拎出來一雙嶄新的夾腳松糕鞋,給她整理好塞進了箱子,又随手塞了幾種常備藥物,加上洗漱用品,箱子才看起來不那麽空蕩蕩的。

“也好,留點地方買點喜歡東西帶回來也可以。”

安琪盯着裝好的箱子發了會兒愣,又轉身取了自己的錢包,掏出兩千塊的現金,塞到肖寶寶背在身上的小包裏面。

“支付寶裏我也給你打了兩千,知道你老板仗義,不過老占人便宜也不好,有喜歡的東西自己買點,吃飯時候多少也付幾次賬……”

“好。”

肖寶寶乖乖的答應着,看着安琪忙前忙後,看她彎下腰将箱子鎖好然後直起身的時候扶了一下腰。

“最近工作很累?”

“嗯,有點。”

安琪回答的漫不經心,她伸手揉了揉肖寶寶的頭,親吻了下她的額頭。

“今天早點睡吧,明天玩的開心。”

肖寶寶這天沒有纏着安琪一起睡,她躺在沙發上,趙熙今天說去過安琪公司想要看看她,結果發現展會過後他們公司放了三天假,兩天都是空着的。想着上次看到類似于這種扶腰的動作是在最後一次看到曾瑜的時候,她因為酒醉後的錯誤,看起來十分的疲倦,安琪比她好一點,或許,是經驗的問題……

這麽想真不好。

君子醉大早上打着哈欠來接肖寶寶的時候,一路都在被充當司機的路途埋怨:

“你們去玩,我又玩不上,還要早起給你們做苦力,天下還有我這麽無私的人嗎?”

“我不是叫你一起去嗎,是你自己不去的。”

“我敢去嗎?”

“好,好,算你識相。”

早睡早起的肖寶寶看起來十分的精神,拎着安琪給她的明黃色行李箱,興致勃勃的喝着豆漿,站在樓下等他們,安琪在她身邊懶洋洋的拎着一袋子早餐遞上車。

“好好玩!”

“安琪我會給你帶禮物的。”

安琪揮揮手目送車子穩當的在下一個路口拐彎。

這是肖寶寶第一次出遠門游玩,懷着興奮感上了飛機,她搖了搖君子醉的袖口。

“飛機會向船一樣晃嗎?“

“起飛和降落的時候會有失重感,不舒服的話和我說。”

“好。”

第一次坐飛機的肖寶寶聽話的讓君子醉給她系上安全帶,君子醉在起飛前要了毯子,将肖寶寶穿着短褲露出的腿蓋好。

“空調還是會冷的。”

這種感覺有點像是在照顧孩子,君子醉內心卻又些小雀躍,能夠照顧肖寶寶,而不是在咖啡館裏的時候,喝什麽都要被管着的感覺十分的好。她都有些小小的懷疑,自己是否時那種就喜歡乖乖小妹妹的特出癖好的人了。

看着眼前的肖寶寶開心的向着窗外張望,那種想要摸摸她的頭抱在懷裏親親的想法卻不可忽視。

然而下一秒肖寶寶回頭望了她一眼,君子醉立刻收回了自己的眼神,看往別處。

肖寶寶對別人看着她的目光很敏感,也或許是對別人的心思很敏感。

還記得第一次被警告,是在君子醉的家裏,看着剛洗完澡的肖寶寶,心猿意馬的有點想入非非,就被蓋住了眼睛。

肖寶寶不喜歡帶有欲望眼神,欲望代表着有所求,她不想去做這種回應,然而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就無法忽視。君子醉以為自己沒有過多的心思,卻無意識的被肖寶寶用眼神隐晦的警告過多次,現在,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樣去看着她的了。

“請問喝點什麽?”

空姐推着飲料走過來,君子醉瞄了一眼推車上的東西,抿了抿唇,被肖寶寶養刁了的味覺聞到飛機上速溶咖啡的味道感覺很不好。

“給她一杯水。”

君子醉指了指肖寶寶,

“我就,不要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依然被語言為難着,那些迅速就能融入國外社會的同學們我是永遠也比不上了,特別懷疑自己是怎麽掌握中文這麽難的語言的。作為一個從來都不及格的學渣,怎麽會膽敢選擇繼續讀書,也是我活到現在最大的未解之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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