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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不要吓我

46.

肖寶寶輕手輕腳的拉開店門的時候,迎接她的是郝然一張生無可戀的臉,曾瑜趴在吧臺上睡的正香。

郝然只是因為少有的被怼了而感到新鮮,心血來潮的打算和小朋友玩上幾分鐘再走,誰成想,一句話還沒說到頭,竟然就聽到了對方熟睡後發出的清晰可聞的有規律的呼吸聲。堂堂一個集團股東,在叫了兩聲沒有結果之後,只能無奈的掏出自己的電腦,一邊處理公事,一邊幫忙看了一下午這個只有四張桌子的小小咖啡店……

看到肖寶寶來了,終于能松口氣開始收東西準備走人了。

“果然是昨天太累了……”

肖寶寶沒有走進去的打算,站在門口盯着趴在吧臺上的曾瑜的身影,像是自言自語般的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是啊,縱欲過度嘛。”

郝然拎起包施施然的站了起來,面色看起來也有些疲憊了,不過她還是揚起了個戲虐的微笑,若有所指的對着肖寶寶眨了下眼睛。

“說之前也要看看我醒沒醒啊……”

曾瑜的聲音突然從她們身後響了起來,她揉着眼睛依然一臉困頓的動作遲緩的從椅子上爬下來。背後編排人的郝然只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曾瑜也沒有真的追究的意思,一個玩笑并沒有人會在意。

“走了,走了,餓了……”

郝然和這兩個人還并不相熟,幫忙看着店也不過人道主義而已,這時候也沒有紳士的意思,搖了搖手,轉身就開車走了,噴了還沒睡醒的曾瑜一臉的尾氣。

郝然開着和她形象相符的,硬派的黑色轎車,喧嚣而去的時候感覺有着坦克開赴戰場的氣勢,曾瑜眯着眼睛搓了搓臉。

“我什麽時候能買的起這種車啊……”

“孫卡家超有錢的。”

“滾!”

罵完人的曾瑜擡頭斜眼瞅了肖寶寶一眼,

“诶?你竟然學會開玩笑了?”

這算是量變終于産生質變了?曾瑜看着肖寶寶笑容燦爛的模樣又一種前途未蔔的感嘆湧上心頭。

“你們兩個果然在這裏。”

孫卡和曹操應該也有點什麽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他帶着趙熙和蔣一一出現的時候,曾瑜非常的想要在翻一個白眼,早上分開之後,還能在一天哪遇見第三回 ,真是陰魂不散啊……

每當人多聚集在一起的時候,除了蔣一一自己,其他人都或多或少的又一種和當年初相識時候一模一樣的錯覺,他們坐在常去的店裏,吃着差不多的食物,聊着差不多的學校的話題和八卦,抛的梗都還是當年的味道,甚至于在這家店偶遇的人們。

一只腳剛踏進店門的金喬拉着看到了吃的正歡的四個人,幾乎都不思考的拉着白新新扭頭就走,他們交握的手臂在半空拉成一條直線,白新新盯着恍若未查到肖寶寶,眼神裏面是曾瑜能看得到的渴求的瘋狂。敵不過金喬的力氣,她還是被拉了出去,通過小窗口看到他們兩個在外面神色難看的似乎争執了一小會兒,最後還是金喬強行将白新新拉走了。

“看什麽呢?”

孫卡順着曾瑜的目光看過去的時候,窗前已經不見熟悉的身影了,曾瑜低了頭敷衍了過去,蔣一一挽着肖寶寶的手臂說笑着:

“你到底幹什麽了?看把金喬學長吓的……”

這個問題蔣一一是得不到答案的了,肖寶寶認真的啃醬骨,絲毫沒有回答道意思,猶豫都沒有,曾瑜想到她說過的話,白新新會在後天死掉,熱騰騰的飯桌上面生生的打了一個冷顫,肖寶寶擡頭看了她一眼,曾瑜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清空了自己的腦袋,她可不想今夜再次失眠。

失眠的絕對不可能是累到連吃飯都差點把腦袋埋在米飯裏面的曾瑜,今天失眠的是獨自在家的君子醉,白天睡的太多,讓她的夜晚變的清醒而克制。

她将家裏掃除了一番,最後點了塊香,窩在沙發裏面開始認真的工作,君家要參加一次今年相對比較重要的拍賣會,她正在翻自家庫裏可以出手的物件。

冊子翻了又翻,突然想起來那對還沒來得及記下的漢代白玉,或許,可以帶在身上,拍賣會上能遇見的一些收藏家,或許願意避開拍賣行私下交易……

城市沒有停電,君子醉于是徹夜未眠。

安琪清醒的時候,發現自己趴在辦公桌上睡着了,設計師和助理們還像是瘋子一樣對着他們手上的材料微豪的尺寸計較着。

這座城市将迎來一場國際性的大展會,安琪所在的設計公司算是佼佼者,勢必要占領一定的位置,她已經跟着這群神經病折騰着加班了好久了。

铛!铛!

實際上根本聽不到這樣的聲音,用指關節敲擊寫字樓的玻璃牆壁應該也只有敲擊的人自己能聽到聲音,但安琪還是回了頭,她看到肖寶寶站在玻璃外面,路燈鵝黃色的光打在她的身上,将她臉上的微笑襯托的更加溫情起來。

“怎麽來了?”

“接你回家。”

“你就會和我不說真話。”

安琪将包背在另一邊,用一只手摟住了肖寶寶,将自己疲困而乏力等身體靠了過去,重量分出一部分依賴在了肖寶寶的身上,這個姿勢讓她們無比的親密。

“你不說我也知道,一定又要發生什麽事情了。”

肖寶寶側過頭,安琪斜靠過來,讓她們的身高拉到相近的程度,她擡擡頭,親到她的側臉,嘴唇磨蹭着皮膚,有股子要繼續前移的意向。

安琪挎包的手伸過來将她的嘴唇推走。

“你想做什麽?有女朋友的人。”

意思一下的說法,有效的阻止了肖寶寶接下來的動作。

“我們去吃個夜宵吧。”

安琪半依靠着肖寶寶,随她的意思走向另一條路上了。

這個時間她們只能去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店,拉面店裏面沒有客人了,一個店員和一個廚師睡眼惺忪的坐在裏面,看到來了客人困頓的情緒也并沒有減少,連菜單都沒有面無表情的問兩個人要吃點什麽。

加班到這個時候還真是肚子餓了,安琪也不管可能長脂肪的罪惡感了,叫了叉燒拉面和煎餃。

油膩的食物帶來了飽腹的滿足感,兩個人終于回到家洗幹淨自己躺倒在床上的時候,天空都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工作時間當然都随着睡夢延遲到了下午。

肖寶寶來到咖啡店的時候,君子醉一個人坐在吧臺的老位置,一邊架着平板電腦播放着後期效果拔群的綜藝節目,一邊又一筷子沒一筷子的獨自吃着午餐。

綜藝節目是外放的聲音,屏幕裏人的笑鬧聲十分的誇張,裏面的觀衆也時不時的響起哄笑生,似乎是個很搞笑的節目,然而君子醉并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她戳着面前豪華的菜色,看起來百無聊賴,肖寶寶突然覺得她格外的孤獨。

肖寶寶收拾下了自己,走到後面換好衣服,熟料的進了吧臺開始備料,君子醉收了平板,将草草吃過的飯菜收到一起扔掉了,給常年鑽到桌子底下不見貓影的八寶倒了糧食,就做回了原來的位置,看着肖寶寶專注點做事情。

兩個人沒有說什麽,孤獨感的消散讓她們不約而同的都在心裏松了一口氣。

剛剛的綜藝節目到底演繹了什麽,君子醉可能根本就沒有注意,她只是想要找些什麽來打發一個人只能發呆度日的這個白天,肖寶寶來了,她們不需要說話,她也并不需要自己根本不喜歡的節目來回避孤獨,空氣中流動着彼此動作散發的味道,發着呆卻也不覺得寂寞了。

肖寶寶應該并沒有這種感覺,君子醉在望着她的時候習慣的拉遠思緒,肖寶寶懂得什麽是寂寞嗎?真是個謎題。

君子醉翻了翻手機裏面,不想打擾陸途的工作和周建國的愉快旅途,通訊錄裏面除了家人,都是她不想要練習的老朋友,說是老朋友,一旦失去的聯系的想法,可能也算不上這個朋友這個稱呼了。

突然覺得做人似乎失敗了呢……

吃完飯的時候,君子醉才突然意識到,這天竟然只有肖寶寶和自己兩個人一直呆在一起,呂藍因為咖啡店一段時間到火爆更換了工作的地點,她只是客人,在無法滿足她的需求之後,她會離開,成為無數個在這裏喝過咖啡又離開的人們中的一員,大呼小叫的小朋友們都有自己事情在忙碌,之前的客人因為頭幾天沒有正常的營業,今天也消失了身影,只剩她們兩個人安靜的守在這裏。

這種感覺像是回到了之前的時光,靜谧的安定的平淡的時光,君子醉将青菜塞進肖寶寶嘴裏面,覺得歲月停駐了……

曾瑜一天中無視了孫卡的十幾條消息,這是她實習的第一天,小實習生就是打雜的,一整天都在校對,喜歡文學的人也因為重複校對同一篇文章而開始厭倦,頭暈眼花的終于挨到了下班的時間,大發慈悲的接了孫卡的電話。

“要不要一起吃晚飯啊!”

真羨慕這家夥總是能精神飽滿的大聲說話,曾瑜這麽想着果斷的拒絕了他。

“我買到了超好吃的烤鴨,我們可以回我家吃啊,我還買新游戲了,可以一起玩……”

“我明天還要上班,想要早點回去休息了。”

“那……那你什麽時候想玩了別忘了找我……”

曾瑜咬不準孫卡所說的玩是不是還暗示了其他的意思,他們的關系并不正當,她沒法不去計較這些用詞所能勾表達的隐晦意義,她本身就是個喜歡咬詞斷字的人。

今天算是安琪這兩個月來第一次按時下班,她的娘gay同事神秘兮兮的遞給了她罐防狼噴霧。

“親愛的小天使啊,你可得小心點兒。”

同事翹着蘭花指,抛着媚眼過來和她說話:

“你看新聞了嗎?姐們兒長點心吧,就你平時回家那條道,就昨天,有個中年婦女呗拖小樹林啦!你看中年婦女都拖,你這如花似玉的可要小心着啊……”

昨晚,平時回家那條路。

安琪心裏有數的很,昨天出事的時候她可是被肖寶寶帶去吃宵夜了,今天肖寶寶沒來接自己,看來,今天是安全的一天呢。

如果沒有趙熙在大樓外面對着她傻笑,可能就完美了呢……

人習慣了和群體的融洽,獨自行動也維持不了多久,不過就一天不見,第二天保準還要繼續碰頭。這群人早就成為了像是團夥一樣的存在,據點理所當然就是咖啡店。

蔣一一下周就要去另一個城市比賽了,這幾天為了保護手,練習不在那麽密集了,早早就跑過來和肖寶寶膩歪,不經意的傷着君子醉的心。

曾瑜依然校對的頭暈眼花,一進門就幾乎是以癱倒的方式摔進了最近的椅子裏面。

孫卡和趙熙和她趕了個前後腳,風風火火的進來了,兩個人臉都不是一般的難看。

“白新新出事了。”

曾瑜幾乎是鯉魚打挺一樣的立了起來,雖然得到過提醒,不過被證實的感覺還是讓人一時間消化不良,她沒敢确認出事是不是代表了死亡,盡管心裏實際上已經認定了,她悄悄的和肖寶寶對了一個眼色,肖寶寶輕輕的點了下頭。

“心髒病突發了,救護車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蔣一一按住了心口,一臉的難以置信。

“真的假的,怎麽會這樣,她上午還來找我問肖寶寶在哪裏呢?怎麽會……你,不要吓我啊……”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寫死因……

這篇文要死多少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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