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不要懷疑已經擁有的
79.
肖寶寶一天煮了二十幾杯咖啡,大多數時間,她都在吧臺裏面洗洗刷刷擦擦,做一些不費力不用留神的雜活,看起來依然忙碌,實際上和平時相比她大部分時間都在略微的走神。
“寶寶,我們出國玩吧……”
君子醉應該只是一時興起,郝然那邊的事情對于她來說已經差不多結束了,只有曾瑜和安琪還忙成狗,她又恢複了懶懶散散嚷着無聊的生活中,有這種出去玩的想法也不意外。
只是肖寶寶突然覺得,君子醉和剛見面時候的樣子已經大不相同了。
還在那間小小的只有四張桌子的咖啡店裏面的時候,只有她們兩個人守在店裏的時候,君子醉一樣的沒有事情做,懶懶散散的趴在吧臺前,就算不說話只是發呆,也并不會嚷着無聊想要找事情做,她們兩個總是安靜的在咖啡香中待到日落,然後等到第二天晌午時分道一聲早安。無聊卻不覺得無聊的安靜的度過每一天平凡的歲月。
肖寶寶突然覺得人生很奇妙,在不自覺的時候自己和她就已經變成了現在的樣子,變成了曾經的自己無法預想模樣。
從前為什麽從來都沒有這種感覺呢?
猛然發現未來并不是既定的,肖寶寶有片刻的走神。
“寶寶,寶寶?”
被呼喚回神的肖寶寶眼前是君子醉略顯擔憂的臉。
“怎麽了?在想什麽?”
“沒什麽……”
肖寶寶發現自己很自然的就撒了謊。
肖寶寶又開始做夢了……
她記得似乎在某一階段也總是做夢,具體夢見了什麽無法記清楚了,然而留下的情緒總是存在的,很多時候,她分不大清楚夢裏和現實的區別,畢竟即使是因為夢境而情緒混亂,情緒混亂的還不是現實中的自己。
所以有什麽區別呢,夢裏發生過的或許也都發生過,不然自己為什麽會感同身受?
然而這次她卻驚恐的從睡夢中清醒過來,第一次強烈擔憂,恐懼夢境會變成現實。
窗外剛剛翻起魚肚白,讓感覺到自己額頭的汗珠順着臉頰滾落,君子醉還在熟睡着,一只手臂搭在肖寶寶的腰間,安靜的房間裏規律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肖寶寶看着熟睡着的君子醉有些惱怒的皺起了眉頭,揚起了拳頭,狠狠的砸在了沉睡的人的肚子上。
“嗷!”
完全不知所以然沒有清醒的君子醉因為疼痛猛的從床上彈了起來。
“怎怎怎,怎麽了!”
“你帶別的女孩子出國玩了!”
????
疼的要死還沒睡醒腦袋仿佛都是漿糊的君子醉覺得自己大概還在做夢……
“……”
“你混蛋!”
“什麽?”
“王八蛋!”
“寶,寶寶?”
等君子醉完全回過神來,肖寶寶已經一把推開她跑下床開穿衣服了……
“寶寶!不是!發生了什麽?你不要生氣!我不會帶別人出國玩的啊!寶寶!寶寶……”
事态并沒有因為君子醉的解釋對天發誓總裁式強抱挽留而緩解,暴怒中的肖寶寶依然沖出了家門,後面跟着一個驚慌失措連鞋都沒穿好的君子醉……
安琪家的大門在淩晨四點鐘就被人砸的咚咚響……
“寶貝你怎麽這個時候來了?”
開門的是趙熙,不知道是因為看到了認識的人,還是因為得知了趙熙和安琪已經同居了的事實,頓時肖寶寶嚎啕大哭的聲音就傳遍了整個樓道……
“鬧了半天,就是你做了個君子醉出軌了的夢,然後吃醋了是嗎……”
被鬧醒的安琪一臉的生無可戀,她打了個哈欠,翹起她的蘭花指向着門的方向一指,
“你們兩個給我滾出去!”
明明就很無辜的君子醉和肖寶寶一起被扔到了大街上,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寶寶,那就是個夢,夢都是反的……”
“才不是反的呢!”
肖寶寶瞪着君子醉,水盈盈的眼睛裏面盛滿了委屈,仿佛君子醉現在就已經出軌亂搞了一樣。
“我不會那樣子的,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自己說的算數,我發誓,我做了那種渣就立刻炸成煙花。”
“可是,我……”
“寶寶。”
君子醉阻止了她即将要說出來的話,不好的事情,永遠也不希望在肖寶寶口中出來,她不想總是背負着會實現的風險。
“寶寶你聽我說,你知道的,你不想要那些不好的事情的發生,那就想着永遠不要發生好不好。你知道的,你想的都會成真,所以,只要你想着我們永遠在一起,我們就會永遠在一起。”
肖寶寶不是聰明人,她甚至可以說笨笨的,她的思考模式單純到愚蠢,從來不繞彎子,不會被其他人影響,也不會去考慮除自己以外的因素,更不會顧及周圍人的心情。
她其實也并不需要考慮哪些問題,因為她想要的總是會會乖乖的到她的手上。
這一刻她突然發現這件事情了,君子醉說:你想的都會成真。
為什麽,肖寶寶想的都會成真?肖寶寶因為這個問題開始感覺疑惑了……
在她們兩個人鬧的雞飛狗跳的這個早上,曾瑜是在郝然的床上起來的,大老板作威作福了一個晚上,早上還需要她的好助理叫她起床。今天曾瑜放假,她自顧自的開了冰箱給自己弄了早餐,随手将用過的餐具扔進洗碗機就施施然的去了咖啡店。
至于她喝完一杯茶之後接到郝然氣急敗壞的電話,也只是輕描淡寫的表達了自己今天放假不想和上司有什麽交流之後挂斷了。
于是郝然的電話就自然的打到了君子醉那裏:
“你在店裏嗎?告訴曾瑜在挂我的電話工作別想要了!”
“我不在店裏啊……”
因為早上出門太匆忙沒穿夠衣服而受了涼的君子醉還躲在被窩裏面擦鼻涕,回複郝然的時候還忍不住的連打了三個噴嚏。
顯然對面的祖宗沒打算放過生了病的君子醉,自顧自的埋怨了起來:
“我郝然!就沒見過這麽鐵石心腸的女人!我對她難道不好嗎?給她工作,還滿足她的生理需求……”
“姐姐啊,她工作能力很強的,你不給人家也能找到個不錯的,而且你們兩個到底誰滿足誰啊……”
“你有見過這樣的女人嗎?我是她的上司兼情人诶!上班的時候公事公辦,下班了就當不認識我!”
“你确實是上司,但應該還不是情人……”
“那我是什麽!”
“解決生理問題的……”
君子醉後兩個字沒有說出口,郝然憤怒的挂了電話。
肖寶寶将生病了的君子醉扔在了家裏,她一個人去了咖啡館,她覺的自己需要思考一下。
曾瑜已經背下來了一首維斯瓦娃·辛波絲卡的詩,肖寶寶招呼她離開吧臺找個位置坐了下來。
“怎麽了?”
“你為什麽要背詩?”
“因為寫的很好啊,讀着讀着就不舍得忘記了。”
骨子裏還是個文藝青年的,或許她應該接着寫點東西做個詩人去。肖寶寶伸手撥開她的頭發看了一眼,果然有一顆半露的吻痕。
“這次是誰?”
“郝然呗,我也沒機會認識誰。”
“你不喜歡她不是嗎?”
“是啊,不喜歡還有點讨厭,感覺自己被圈住了一樣,工作也好生活也好,但是我又不想拒絕她,最近突然感覺,在這個城市裏一個人生活着,實在是太寂寞了,早上起來不是一個人挺好的,就算我都不想和她說話,但只要不是一個人就都挺好的。”
“真渣。”
“嗯,我承認。”
“沒想到,我認識的人裏面的,最渣的竟然是你。”
“沒想到的事情肯定多了去了。”
曾瑜翻了個白眼,将書本又随手翻了兩頁然後合上了,盯着肖寶寶有些分神的臉。
“你到底怎麽了?”
“你願意和我當朋友嗎?”
“廢話,不願意能和你當朋友嗎?”
“真的嗎?”
肖寶寶覺得自己開始懷疑周遭的一切,曾瑜真的是這麽想的嗎?還是說她是因為自己想要和她做朋友才這麽認為的呢?
這個世界開始變得虛假了起來,當她察覺自己并看不到未來,只是因為想要而發生的一切似乎都是一個謊言。或許她們都不是因為真心,而是因為自己想要才自然的這麽以為,曾瑜也可能并不想要和她成為朋友,她們能坐在這裏交談,不過是因為自己想要而已。
不只是曾瑜,那些許許多多的人是不是都一樣,趙熙,蔣一一,安琪,還有君子醉。
“你到底在想什麽啊?”
曾瑜又翻起了手上的書,把時間留給肖寶寶自己思考。
“如果說,我說的什麽都不算了,你們是不是都會離開我……”
“嗯?”
曾瑜又一次合上書:
“肖寶寶,你擔心什麽嗎?”
“現在的一切都是假的怎麽辦?”
“什麽都是假的怎麽辦?正在發生的事情,當然都是真的,不要懷疑已經擁有的一切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消失了這麽久,本來馬上就可以結局了的。
主要是因為我的個人原因,原本上一章更新之後正好考試打算考完試一口氣寫完,然而結果是,我的筆試失敗了,只能在嘗試考一次。如果考不上學校就只能回國了,我又不想考一個随随便便的學校應付,自己也不是考大學院,考不過真的接受不大了,這段時間真的壓力很大沒有寫字的心情,也要加緊複習,一個月一直在忙考試的事情。
前天剛拿到錄取通知,才算是心落了地,立刻回來寫文了。本身就是在有個幾章就完結了,打算盡力一口氣寫寫,不過太長時間斷檔,一下子有些恢複不過來,這章有些短了。請大家海涵。
下篇文一定還是有些存稿在發了。
總之,消失這麽長時間真是對不起,然後,我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