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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惡鬼的小新娘

沉默持續了兩分鐘, 板牙熊說:“任務值+10, 當前任務值43。”

梁楚徹底呆住了, 今天是什麽好日子,加了兩次任務值?他做了什麽哦!

男人的眼睛黑沉沉的,和藹地笑:“這是什麽?”

梁楚還在莫名其妙,想說這是解毒丸, 很多電視劇中了毒的都吃這個解毒。還沒說出來,王胖匆匆往車上走,順手拍了他一下:“走了走了,回家喽。”

梁楚看向陳舒珊的方向,果然那裏的人都不見了, 梁楚把東西收起來,領着沈雲淮找車:“車上吃吧。”

前面的車輛緩慢動作, 王胖打開車窗吹風,轉動方向盤跟上大隊伍:“可算是能回去了, 太他媽受罪了, 那個陳小姐不在家裏老老實實待着,出來幹嘛啊, 她倒好,風吹不着雨淋不着的, 多少人跟着她遭罪, 她居然還能在裏面這麽穩當的坐着。”

王瘦沒有回答,側頭看了一會,才說:“回去什麽啊回去, 他們走的這路不是回去的路吧,又要幹嘛去?”

梁楚也跟着往外面看,什麽也沒看出來,他對這邊路況不熟,幹脆不操心了。梁楚重新把麥麗素拿給沈雲淮,遞到一半想起來什麽:“唉,不對啊!”

他看向沈雲淮:“你好像不能吃陽間的東西?”

他怎麽把這事兒給忘了啊,還帶着人家在各種好吃的面前聞了那麽久的味,真是太殘忍了!

沈雲淮彎了彎眼睛,神色是濃濃的縱容:“可以吃,我嘗嘗看。”

梁楚:“是的嘛?”

像是做給他看,沈雲淮拿出一顆小黑球送進嘴裏。梁楚目不轉睛看他,沈雲淮并沒有露出不舒服的樣子。

可能是覺得味道不錯,沈雲淮又取出一顆,遞到他嘴邊。

梁楚怔楞兩秒,又笑了,沈雲淮學會分享了啊,有進步,當然不能駁他的面子,要鼓勵!梁楚傾身上前,張嘴含住巧克力球,沈雲淮同時配合地往他嘴裏喂,手指碰觸到他溫熱的嘴唇,沈雲淮微微恍神,兩根手指就這麽戳進他的嘴裏。

繼鼻子被這兩根手指揪紅,嘴巴又遭殃,被同樣的兩根手指塞了個滿滿當當。沈雲淮指肚觸電似的麻了一下,好像碰到他柔軟的舌尖。

梁楚一時半會都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頭皮都是麻的。他擡眼瞪人,相當不滿了,手裏攥着麥麗素,扶着他的手腕往外拉,小舌頭裏應外合推他的手指。

洗沒洗手啊!髒的!

沈雲淮看他臉色,皺鼻子皺臉的,很不情願的模樣,禁不住心旌神搖,冷靜和克制化作雲煙。對上小道士朦胧的雙眼,像是兩塊水嫩嫩的水豆腐,如果他就這麽不管不顧插進去,撥弄他的舌頭,頂進他的喉嚨。他會發出怎樣悅耳的聲音,又會做出什麽表情,會向他求饒嗎?

柔嫩的小舌頭舔舐他的手指,沈雲淮撐大他的嘴巴,微微分開兩指,夾住他不老實的舌尖。梁楚腦袋已經靠到椅背,他退一寸那只手便逼進一寸,梁楚被他弄得上火,毫不客氣咬住他的手指。

雖然沒什麽攻擊力,但兔子急了也發威。沈雲淮看着他的眼睛,珍而重之的享受,很是勉強地按捺洶湧的淩虐感,維持住溫柔随和的假象,意猶未盡的收回手指。

梁楚舌根壓着奶球,随便擦了擦嘴,眼睛像是被煙火熏過,含着水色,眨了眨眼睛很快沒有了。梁楚憤怒的跟他算賬:“你什麽人啊,發神經,我拿手指戳你試試?”

沈雲淮沒有說話,兩根手指暧昧的厮磨,側頭看了過來。

梁楚心有異樣,覺得沈雲淮很奇怪,但說不上來。他沒什麽表情,雙眸陰鸷黑沉,就像是在白茫茫的雪地裏的一潭古井,看似無害,然而當人趴在井沿往下看,深而沉的井口會把人吸進去。

梁楚悄無聲息打了個寒噤,表情變得警惕。這個眼神并不陌生,在某些時候經常看到,他難得機靈一回,也不知怎麽眼睛就往下面溜了一下,沈雲淮的衣服并不貼身,看不出二五八六。

沈雲淮捉住他的視線,高大的軀體靠過來,意味深長:“你看哪裏?”

狹窄的空間因為沈雲淮的逼近變得更加逼仄,梁楚忍不住往後縮,抱着椅背看他,但這不就代表他怕了嗎,太沒有氣勢了。梁楚強行挺直背,針鋒相對:“你別亂來,前面還有人!”

沈雲淮微笑:“沒人會怎麽樣?”

梁楚色厲內荏,怕人聽見,壓低了聲音道:“沒人也不能亂來!”

沈雲淮靠的更近:“你以為我會亂來什麽?”

梁楚愣住,被噎了個啞口無言。

王胖王瘦看着前面目不斜視,別說扭頭了,大氣兒也不敢喘,裝成兩團無色無味的空氣。梁楚氣得瞪他,麥麗素的包裝袋子給他捏得嘩啦響,還是氣不過,大逆不道敲沈雲淮的頭。

在這方面沈雲淮相當寬容,由着他不輕不重敲了兩下出氣。果然還沒怎麽着,他自己就偃旗息鼓了,讷讷收回手來,狠狠往自己嘴裏塞了兩顆。入嘴是微苦的巧克力味,等外面的巧克力皮融化掉了,露出裏面的餡,就是濃郁的奶香味。

吃了點東西把心裏怪異的感覺壓下去,梁楚把他推開,警告:“你以後不要這樣了,我會生氣的。”

沈雲淮捏他的鼻尖。那怎麽行呢,他像是會委屈自己的人嗎。

車裏沒人說話,有點尴尬,梁楚摸摸麥麗素袋子,嘴裏含着糖球,看着沈雲淮幹巴巴問:“你還吃嗎?”

沈雲淮心想我想吃你嘴裏,你給嗎。

車輛速度放慢,沈雲淮接他話茬,哄着繼續說話,氣氛重新變得正常。王胖戰戰兢兢,覺着後面的硝煙應該是平息了,才提出疑問:“到了,他們來這裏做什麽?”

來哪裏?梁楚轉頭看去,周圍是露天停車場,旁邊座座大廈拔地而起,是奢侈品一條街。

梁楚覺得驚訝,陳舒珊居然真的還有心思來買東西?

旁邊漂亮小車車門打開,同時支起三把傘,不慌不忙走出三位優雅的女士。三個姑娘顯然對這片地區很熟悉,櫥窗裏的衣服珠寶琳琅滿目,都是新季流行,她們有說有笑,很快走了進去。

王胖無奈:“女的就是麻煩。”

王瘦攤手說:“美麗需要代價,美麗的女人哪個不麻煩。”

王胖笑得有點猥瑣:“對,好在長得好看,走吧。”

南洞門弟子很有職業道德,早就跟了上去。不同于南洞門的經費足,穿的也體面,北洞門窮到吃土也只能吃最便宜的土,髒衣服髒鞋也沒好意思進去,王胖王瘦特沒出息的把臉貼着門縫,感受從裏面透出來的一點點空調的清涼。

三個姑娘像是三只美麗的花蝴蝶,色彩嬌豔,翩然來往,很清楚自己适合什麽風格,又像是什麽風格都能駕馭,在試衣間進進出出,每人都是一朵嬌麗的花。

梁楚攢眉,找了棵大樹蹲着,不斷看向裏面盛放的三張笑臉,心裏違和感越發強烈。

他不知道陳舒珊之前是什麽表現,但就目前而言,她是不是過于從容了?按說風大貼牆走,但凡是個人遇到這種事,都該有一些危機意識吧。明明知道有生命危險,就算不是心神難寧坐立不安,也不該是現在這個心态,她太冷靜了。

難道被下降頭了嗎?

出門前聽陳富的說話語氣,前幾天她好像還不是這個态度,在看過那個厲鬼的真面目以後……好像很多事已十拿九穩,她反而變得滿不在乎。

梁楚分析半天,依然一團亂,很難找到有效的訊息。切入點在陳舒珊和那個厲鬼的關系上面,但陳舒珊會說實情嗎?那個鬼更是無從下手。

三個姑娘挑好衣服刷卡付賬,每一件都不低于四位數,五位數也常有,店員服侍周到,對陳舒珊很熟悉,知道陳家地址。表示衣服改好尺寸,會在今天送上門去。

王胖王瘦聽着報價,咋舌不已,對女人的消費能力相當震驚了,王胖推測道:“那個鬼揪着她不放……”

王瘦說:“是因為仇富吧!”

不等王胖開口,王瘦繼續說:“我最想不通的就是陳舒珊怎麽會和那種人扯上關系,肯定是仇富沒跑了,看別人長得漂亮家裏還有錢,心裏不平衡。”

南洞門弟子向來不多話,對于杜肚這個昔日的同門師弟也吝啬到沒有多看一眼,替三位女士開門,姑娘們走了出來。

北洞門連忙讓開堵着的門口,三個姑娘轉戰別店,梁楚看着她們的背影,突然發現在咖啡廳一起說話的兩個男人好像沒有跟過來。現在還沒有逛出多遠,梁楚看停車的地方,用力回想那兩人什麽時候不見的。兩個大男人不會和三個姑娘擠在一輛車裏,而後面的車輛則是南洞門的車,再往後就是另外幾個道士和北洞門。

梁楚問王胖:“不是還有兩個人嗎,去哪裏了?”

王胖說:“走了啊,好像找人去了。”

那就奇怪了,找了什麽人,能讓陳舒珊這麽放心?

逛街三個多小時,王胖王瘦叫苦連天,好在快結束了,日落西山,三個姑娘總算告一段落,準備打道回府。令人敬佩的是這三位女士,買了一堆東西讓人搬,搬運工也得穿着幹淨、眉眼周正,像北洞門的歪瓜裂棗,女士們連幹活也不用。

一路往回走,王胖王瘦湊在一塊小聲說話,梁楚的麥麗素還沒吃完,包裝讓他攥的濕津津。現在已是黃昏,一天工作結束,街上的人明顯變多,身邊形形色色的人走過,無不是一臉疲憊。

正走着,前面突然傳來喧鬧聲,聲音很熟悉,正是陳舒珊。

收了人家錢,就得幫人家的忙,幾人互看一眼,臨到一天結束反而出事了?也是,畢竟天快黑了,陽氣退位,陰氣蔓延,王胖王瘦神色肅穆,打起精神來,快速走了過去。

前面人群圍出一個圈,中間是事故現場,包圍圈裏站着三位女士,陳舒珊一馬當先,臉色極為難看,抹了粉也遮不住的鐵青。很明顯遇到什麽糟糕透頂的事情,好心情被一掃而光。

連忙撥開人牆走了進去,看到包圍圈裏還有倆人,一老一少,老人摔倒在地上,旁邊領着一個小女孩,王瘦稀奇道:“碰瓷兒?”

王胖捋起袖子,哼道:“碰到胖爺爺算你倒黴,打不死你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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