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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說好的一箭雙雕呢?

第96章 說好的一箭雙雕呢?

墨岩并未及時答話,只是用眼角去看華正庭,見華正庭緩緩地點頭,他這才拱手朗聲說道:“此事原當如此處理,小王并無異議。”

“很好!押去霁雪宮!派禦林軍一部守衛霁雪宮,以防有人再行暗算!”軒轅宇墨沉聲喝道。

“是。”禦林軍一部統領袁承傑立即領命,帶領侍衛将墨岩押了下去。

看着墨岩的背影,還有地上那躺在血泊裏氣絕的舞姬,軒轅宇墨冷冷地吩咐,“來人,将她拖下去好好驗屍,或許從她身上可以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是。”立即又上來幾個侍衛小心翼翼地擡着舞姬的屍首離開了。

軒轅宇墨再掃一眼聚圍在一起瑟瑟發抖的舞姬們,沉聲說道:“這些也帶下去嚴刑拷打!”

聲音方落,哭聲四起,久久不絕于耳。

軒轅宇墨又轉頭看向華正庭,淡淡地說道:“此事華愛卿得負責好好察清楚才行。朕不希望華愛卿的名譽因此事受到一絲半點的損傷。”

此話滿含着威脅與殺機,是他從未對華正庭使用過的态度,華正庭暗驚,躬身說道:“臣名譽事小,國事為大。臣一定會努力地将此事查清楚,絕對不會讓有心人破壞了大事。”

“這就好。朕等你好消息!”軒轅宇墨冷哼一聲,攜了尹月拂袖而去。

尹月離去的時候悄悄地朝南宮景煥看去,卻見他低頭理衫,完全沒有給她一點反應。

她不禁皺眉,心想就這樣?說好的一箭雙雕呢?

回到栖鳳宮,軒轅宇墨仍然怒氣未消,陰沉着臉坐在桌前不知道想什麽。

尹月走過去随手遞了一個花瓶到他手上,溫柔地說道:“使勁地摔罷!我平日裏感覺到生氣又無處發洩的話便使勁摔東西。摔完之後心情便會舒爽不少。你不妨試試看。”

軒轅宇墨搖頭,起身接過花瓶放回原處,走到窗前看着天邊那輪明月低聲說道:“我只是不希望那個想置我于此地的人會是華正庭……”

雖然一直想過要擺脫華正庭對他的束縛,甚至在想等一切風平浪靜之後便想一個正大光明的借口将華正庭除去,可是當意識到華正庭目前可能也在想法除去他,而他很明顯有了一個堂而皇之的借口時,卻突然發現他根本就不希望這一切的發生。

他和華正庭的關系如父亦子,他舍不得就此割斷,甚至有幾分惶恐……

“別急着下結論。或許正如華大人說的,此事指使者另有它人。”尹月溫柔地勸慰,“華大人雄才偉略,一定可以将真兇緝拿歸案的。而且墨岩能夠束手就擒,放心地将此事交給你來辦,那就說明他心裏無愧。所以你別多想了。”

“但願他是真的心裏無愧,而不是因為當時情勢所逼。”軒轅宇墨冷哼,狹長的眼睛眯了起來,卻怎麽也遮掩不住那滿眼的寒芒。

這天晚上,軒轅宇墨輾轉反側夜不成寐,尹月心急如焚地想要出去見南宮景煥卻無可奈何,只能由他摟着假裝疲憊地睡着了。

天際發白時,軒轅宇墨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可是卻睡得極淺,只要尹月稍動一下,他便更加用力地抱緊尹月,尹月動得幾下只覺得胸悶得很,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能放棄。

顯然,此次刺殺事情到底還是驚到了軒轅宇墨。

接下來連着兩天,軒轅宇墨都很焦躁,這天晚上,尹月為了擺脫他,終于不得不在他的茶水裏下了蒙汗藥,看着他昏睡過去之後這才悄悄地進入了密道。

躍出密道,遠遠地便看到一身白衣的南宮景煥正背手而立地站在亭子裏看向遠方。

她急忙縱了過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事做半截,是故意逼我來這裏找你麽?”

南宮景煥回過頭來淡笑,“別着急。此事是必須得分兩步走。難道你不知道欲速則不達麽?”

“我當然知道。只不過你一向手到擒來一招斃命幹脆利落得很。此次行事委實不像你的風格。”尹月撇了撇嘴。

“這次不同。這次我要的可是一箭三雕,徹底解了你的後顧之憂!而且我覺得有些事情你親自參與進來會覺得更有意思。”南宮景煥笑着去牽她的手。

“那将你下步計劃說來聽聽,最好別讓我失望。”她及時躲開自顧自地在桌旁坐了下來,執起茶壺主動地給他斟了一杯茶,再遞到他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倒的茶總是要甘洌許多。”他接過茶杯,眼睛裏泛起了溫柔的漣漪。

她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情不自禁地走了下神,但很快便淡定自若地道:“想喝我倒的茶還不容易?等你将此事辦妥了,我自願當你的丫環一天。”

“丫環?”南宮景煥挑眉,想起重逢的那第一晚倆人之間的對話嘴角不由大大地彎了起來,“不知只是侍奉茶水的丫環呢?還是暖床丫環?”

尹月臉一紅,瞪了他一眼,屈指敲了敲桌子,幹咳兩聲說道:“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趕緊說正事罷!快把你的後續計劃講給我聽聽罷!”

“既然如此着急,為何等了兩天才來找我?”南宮景煥依然不緊不慢地笑道。

“你當我不想麽?實在是軒轅宇墨這兩天不肯好好睡覺,讓我根本找不到機會。今天晚上還是我不得不對他使了蒙汗藥這才脫身出來見你!”尹月搖頭冷哼,“還以為他有多狠,原來不過如此。他大概也知道失去了華正庭,他的日子會更難過罷!”

“呵呵。他難過你就開心不是嗎?”南宮景煥勾唇笑道。

尹月擺了擺手,“別扯這些有用沒用的了。趕緊将你的計劃說了罷。說完了我好回去。”

“回去?怎麽?不想和我一起去實施計劃?”南宮景煥挑眉。

“現在?”尹月眼睛一亮。

南宮景煥站了起來,笑吟吟地說:“現在。随我來罷!”

說着就率先朝密道奔去。

尹月眉頭一皺,緊随其後,“要從這裏進去麽?”

“嗯。這裏最安全。誰也不會猜到問題出自栖鳳宮不是麽?”南宮景煥淡笑,躍入密道之內。

尹月随之跳下,還未站穩,他便在黑暗裏說道:“換上衣服罷。咱們需要易裝而行。”

尹月借着依稀的月光看了一眼,發現是一套男子的粗布衣裳,還有一頂帽子,帽子的內裏依稀繡着一個字,尹月定晴一看,可不正是‘華’字麽?

顯然這是華府下人的服飾,看到這裏,尹月心裏已經隐約猜到了南宮景煥的計劃,一時之間不由莫名地亢奮起來。

當下也不多說,立即背過身将外面的衣裳除了,換上粗布衣裳,又将頭發都披散下來,随意盤了起來,再帶上帽子。

一切弄妥之後這才轉身,發現南宮景煥此時俨然已經變成了華正庭!

那滿是皺紋的額頭,還有那眼中的老謀深算竟然與華正庭如出一轍!

“你扮男人相倒挺好看的。”南宮景煥看着她笑。

“你動作倒挺利索,而且也像極了華正庭。你這是戴的面具,還是只是易容?”尹月好奇地問道。

“時間匆忙來不及制作面具,所以只是易了容。就算不能十分像,這大晚上的也沒有人會仔細辨認。”南宮景煥此時的聲音已經變得蒼老滄桑,正是華正庭的嗓音。

一樣的相貌一樣的聲音,如果尹月不是親眼看到他的變化,只怕也會完完全全被他瞞過。

“事不宜遲,咱們趕緊走罷!”尹月點頭催促道。

“好!”南宮景煥也不再多說,自點燃了火把照亮了前方的路。

倆人一前一後地快步走着,很快便到了盡頭。

尹月推開了門,探頭警惕地看了看,在沒有發現異樣後便快步走了出去。

床榻上,軒轅宇墨仍然沉沉地睡着,或許是前兩天都沒有睡着的原因,此時睡得極香,鼾聲如雷般響徹整個寝宮。

南宮景煥不由嘲諷地笑道:“他倒睡得挺安穩的。”

“別多說,快走罷!”尹月疾步走到窗前推開了窗率先躍了出去。

南宮景煥随之一起躍出。

在尹月的帶領下,倆人很快便來到了門前荒涼的霁雪宮。

他們隐藏在一片假山之後,尹月看着那一衆佩刀侍衛低聲問道:“我們要怎麽進去?”

“咱們如今的身份光明正大,當然是大搖大擺地走進去啊!”南宮景煥笑着舉步就走向前去。

尹月大驚,但已經來不及阻止,只好硬着頭皮随在了他身後。

倆人走到宮門前,一衆侍衛立即行禮。

侍衛長谄媚地笑問道:“華大人,您怎麽又去而複返了?”

“嗯。有件事我忘記問了,所以還得回去問個清楚。”南宮景煥嚴肅地點了點頭。

“大人辛苦了。大人請罷!”侍衛長恭敬地作了個請的姿勢。

南宮景煥點點頭,昂首挺胸地帶着尹月走了進去。

走在那熟悉的青石板路上,看着昔日的繁華如今的凄涼,往事歷歷在目,尹月的手悄悄緊攥成拳,心思突然便改變了低聲在南宮景煥的耳邊說道:“不管你接下來要做什麽,我都希望你幫我留着他的性命。”

南宮景煥挑眉,“尹月,難道我這個同盟還不能讓你安心?你的心到底有多大?”

尹月似笑非笑,“很大。你願不願意成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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