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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改頭換面

第116章 改頭換面

“這樣盯着我做什麽?我臉上有花嗎?可有很有自知之明,知道沒你長得好看。”尹月故作輕松地開着玩笑。

尹桓陽嘆了一聲,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低聲說道:“我只是有些感慨,不過一年不見,你已經變得成熟自信,我已經有些不認識了。”

“你不喜歡?”尹月淡笑着別過了頭。

“喜歡。無論你變成什麽樣,你始終是我的妹妹。我對你無任何要求,只求你保護好自己。只要你安好,哥哥可以為你做盡一切肮髒的事情。”尹桓陽的聲音壓得極低極低,卻特別溫柔性感。

尹月心一跳,想他聰明如此,只怕猜測到了什麽,當下笑着伸出手來,“我喜歡哥哥這樣說。咱們打勾勾罷!發誓一輩子都不背叛彼此好麽?”

尹桓陽點頭,伸出手指勾住了她的小尾指用力地拉了拉,溫柔地說道:“一輩子。”

“好煽情!人家要感動得哭了!”尹月伸手抱住了尹桓陽。

不管尹桓陽出于何種緣故都好,她能夠感覺到尹桓陽是真心真意地對她好,和他在一起,她覺得很安全很舒服很溫暖。

她可以防着所有的人,可是對于尹桓陽,她卻在這短短幾天裏不自覺地缷下了戒備。

尹桓陽,這個溫暖而貌美如花的男子,是有資格獲得最大的幸福的。

終有一天,她一定會幫他尋覓到。

尹月和尹桓陽回到官衹時,管家上前禀告,說是已經将尹浩天父子掩埋在了後院,晴兒也安葬在了一旁,問還有何事需要他去安排。

尹桓陽沉吟了片刻,最後說道:“去叫帳房先生将所有銀票現銀都拿過來罷!”

管家內心十分憤怒,可卻不敢反抗,臉色慘白地應了轉身離去。

不過一會兒,便和帳房先生帶着幾個家仆擡着幾個大箱子過來了。

帳房先生說道:“将軍,府中所有的錢財都在此了,一共三萬兩銀票,一萬二千兩現銀,請将軍查收。”

尹桓陽點點頭,對管家吩咐道:“去将所有的家仆都招來罷!”

管家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将所有家仆都叫了過來。

所有的人低頭垂手而立,屏息靜氣地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心裏惴惴不安,生恐下一刻殺頭的厄運轉眼便會降落到頭上。

尹桓陽打開一個箱子,對管家說道:“每人發一百兩白銀罷,算作遣散費,大家出了這道門便不要再提起已故的尹将軍,好好地自謀活路罷!”

此話一出,衆人悲喜交加,急忙磕頭拜謝。

管家也大松了一口氣,急忙一個個叫上來領銀子,不過一會兒,一箱滿滿的銀子已經所剩無幾。

“将軍,已經分發完了,請問還有何吩咐?”管家不安地問道。

尹桓陽擺了擺手,“都領了的話就各自回屋收拾行李速離這裏罷!記住,必須在半個時辰之內離開這裏,這裏已是兵家重地,容不得閑雜人等在此逗留!”

“是是是。老奴會親自督促他們的。”管家不敢遲疑,急忙揮手令衆人退下,自己也急匆匆地回去收拾包裹。

不一會兒,已有家仆陸續地背着包裹離開。

原本喧鬧的院子越來越蕭條,最後完全歸于平靜。

看着這一切,尹桓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寂寞惆悵。

尹月低聲安慰,“天下無不散的筵席,哥哥莫要太難過。”

尹桓陽點頭,打起精神說道:“時間不早了,咱們趕緊去後院将爹爹挖出來。時間長了,我怕出大事。”

“對!”尹月這才記起還有這麽一件大事,立即跟着他一起快步往後院走。

因為整個官衹一個奴仆未留,又安排了士兵守候在官衹外面,尹月和尹桓陽行事并不需要隐秘,倆人一起揮着鋤頭将剛下土的棺材挖了出來。

匆忙地打開棺木,看到躺在裏面的尹浩天栩栩如生,倆人這才大松了口氣。

尹桓陽将尹浩天擡了出來背回屋子安頓好以後又回來将棺木重新埋了下去恢複原狀。

弄妥了一切,倆人這才去見了無塵。

尹月将解藥交給了無塵,說道:“師傅,我爹爹就暫時拜托您了。請您幫我們好好照顧他,在這半年內最好都不要讓他出現在衆人面前。”

無塵撚須點頭,“放心罷!為師自有分寸。他經此大劫,只怕心灰意冷,或許自己就不願意再入塵世了。倒是你們身上可系着整着北溟将來的命運,行事必須小心謹慎,萬萬不可有半點馬虎。”

“多謝師傅提醒。徒兒一定謹遵教誨。”尹月心裏不舍,跪了下來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師傅一定要保重。”

“你也一樣。”無塵嘆了口氣,伸手将她扶了起來,“人生就怕貪、戀、癡,你千萬不要執着太深,小心到後來重蹈覆轍。”

“是。徒兒明白,一定時時提醒自己。”尹月點頭,“等到一切都歸于正途,北溟國泰民安之後,尹月會随師父一起退隐山林潛心修行。”

無塵眸光閃了閃,欲言又止,最後一聲長嘆點了點頭。

三更時分,夜深人靜,萬簌俱靜,一個黑影從将軍府悄無聲息地躍出,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

站在窗前的尹月和尹桓陽長長地松了口氣。

無塵此去是去城外的原始密林,這一年來無塵就是隐居在那一大片密林中的某個地方,據說那裏地形隐秘山清水秀,是個修身養性的好地方。

能夠讓尹浩天毫發無傷地離開這裏,尹月心裏很是開心。

尹桓陽看着漆黑的夜色低聲問道:“你什麽時候啓程離開這裏?”

“此時反正也睡不着了,天色也快亮了,我想不如我們一起下幾盤棋如何?”尹月笑道。

原本是打算安頓好這裏的一切之後,她便動身去西周京城,可是此去路途遙遠,一去一回只怕要在路上奔波兩月有餘。

時間太過漫長,她擔心皇宮裏的湘虞會令事情越來越失控,所以飛鴿傳信給了南宮景煥請他着人将軒轅澈隐秘地送回來,自己則天亮後返回京城。

這樣的話就兩邊都不會耽誤。

雖然相信聰明的南宮景煥不會被湘虞迷惑住,但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擔心,害怕自己付出的一切努力都付諸東流。

“也好。”尹桓陽點頭,取了圍棋過來與她相對而坐。

幾盤棋後,尹桓陽五輸兩贏,而天色終于泛起了白。

尹桓陽推開了窗,一陣清新而芬芳的空氣随風而入,讓倆人皆為之一振。

尹月站了起來,笑道:“天已經亮了,我這便回房收拾一下便離開了。月兒就此別過哥哥,還請哥哥一切小心珍重。”

尹桓陽點頭,溫柔地說道:“一路小心。這裏有我替你把關,你不用擔心。只等時機成熟,你一聲令下,我這邊便立即舉事。”

“是。我會想辦法将各地城市的兵力分布情況地形搞到手傳給哥哥的。”尹月笑着握住尹桓陽的手搖了搖,“一切都拜托哥哥了。等塵埃落定,我與哥哥再好好相聚罷。”

“好。一路順風,千萬保重。”尹桓陽低低叮咛。

“哥哥也是。”尹月行至門口停了下來,“送君千裏終須一別。哥哥就到這裏罷!”

“好。”尹桓陽應了,緩緩地松開了她的手。

“再見。”尹月朝他揮了揮手轉身快步離去。

看着她的背影,尹桓陽長嘆一聲,垂下眸子,長長的眼睫毛将眼中所有情緒一一埋藏……

而此時此刻正在香甜睡夢裏的南宮景煥被窗外的鴿鳴聲給驚醒。

他立即翻身坐了起來,正欲下床,身邊睡夢中仍然美麗動人得讓他心顫的女子突然轉了個身,修長而雪白的皓臂輕輕地抱住了他的臉,臉也靠了過來深埋在他的雙腿之上,低聲呢喃,“景煥,別走。”

看着她嬌美的容顏,聽着她那令人酥醉的呢喃低語,南宮景煥覺得自己如飲了百年好酒般又甜又醉。

再也舍不得起身離開,身子一俯壓在了她身上,已經溫柔地攫住了她那飽滿溫潤誘惑無限的紅唇。

她緊緊地抱住了他,一邊熱情地回吻,一邊讓身體起伏不定輕易地就挑起了他熊熊欲火……

幾番纏綿,幾番厮磨糾纏,他熱情地爆發,她顫抖着回應,如貓般低吟淺呻……

最後,她渾身軟弱無力地依偎在他懷裏,一只纖手仍然有些貪婪地留連在他的胸膛,低聲說道:“景煥,我真的舍不得離開你……”

南宮景煥捉住她的手放到嘴邊輕咬,“我說過的話一直算數。只要你願意,我随時可以帶你遠離這裏。”

“我知道。再給我些時間,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女人清醒,朦胧的眼睛裏泛出幾分陰狠。

她憎恨的那個人還沒有确定的結局,她豈能就此離去?

要親眼看到那人灰飛煙滅,她才能一解仇恨,也才能一輩子無憂。

這些日子是她最快樂的日子,曾經悄悄愛戀了多年的男子終于完完整整地屬于了她。

她躺在他的身邊,觸手可及,只要她一個眼神一個微笑,便能輕而易舉地撥動他的心弦引起他的欲望狂潮。

她沉淪在他的懷裏無以自拔,但也清楚地知道這一切都緣于臉上的這張假面具。

她一早就知道在尹月知道自己對南宮景煥的深情之後,就絕對不會容她呆下去,所以早早地就去找了南宮景煥,以面具不小心破損為由讓南宮景煥重新替她制作了一張面具,再擄了湘虞制造一場火災,從而成功地實施了逆轉重新回到了尹月的身邊。

天天看着尹月在軒轅宇墨與南宮景煥之間徘徊,她又妒又恨,卻始終不動聲色地隐藏着,只等待最佳時機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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