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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可怕的地下水牢

第410章 可怕的地下水牢

南宮瑾懷被關押在離地面足足有一千尺的水牢裏。

所謂的水牢,不過就是地下一個深潭中間一個僅容一個人蹲立的鐵籠而已。

它向來是用來關押重犯之地。

曾經,這裏關押過一位它國的國君足足一年,一年之後,再放出來,已經完全忘記自己曾經是九五之尊,一直以為自己是一條狗,一條忠心到回國之後殺妻戳子屠臣的狗。

南宮景煥很期盼看到南宮瑾懷崩潰發瘋的模樣,可是他更知道這與自己平素的為人相差太大,而這個時候,他不希望有人會對他有任何的疑惑。

所以,只能遺憾地放過他。

不過相信就算是一個晚上,也已經讓南宮瑾懷難受得想死了。

因為這水裏養着兩條體型寵大的鱷魚,它們生性嗜血殘忍,平日裏,這裏的獄卒總是将羊羔抹了脖子之後再扔進潭裏供它們食用。

有時候,為了争奪食物,它們甚至自相殘殺。

為了引起它們的興趣,南宮景煥特意讓人将南宮瑾懷鞭打得遍體鱗傷,然後将他關進鐵籠裏沉入潭裏。

這鐵籠是用千年玄鐵所制,鱷魚牙齒再厲害,也沒辦法将它咬斷,而且鐵竿與鐵竿之間僅容成年男人兩根手指頭穿過,而以鱷魚的體型,它們根本就不可能穿過鐵籠将南宮瑾懷囫囵吞下。

鮮美可口的食物就在眼前,卻無法吃到,這在極大的程度上深深地刺激着它們,此時此刻,它們一定煩躁不安地圍繞着鐵籠轉來轉去罷。

而這樣的情景,相信一定也會深深地刺激着南宮瑾懷。

一想到南宮瑾懷狼狽的模樣,南宮景煥的心就激動不已,越發地加快了腳步。

順着石階蜿蜒而下,很快他和黎昌星等人就來到了潭邊。

潭邊四周都安了鐵栅欄,以防鱷魚爬上岸。

此時的南宮瑾懷除了頭在水面上之外,整個身體都沉在水下。

兩條碩大的鱷魚正煩躁不安地在鐵籠四周游弋,時而去咬鐵籠,時而暴躁地互相厮殺。

水面水花四濺,波浪陣陣,鱷魚的白肚皮時隐時現。

這樣的情景看得黎昌星等人心驚肉跳,只覺得不過才站了片刻,便全身都冷汗涔涔。

而南宮瑾懷卻面容沉靜,雙目微阖,像在安詳地沉睡一般。

這樣的淡定從容大大地出乎了南宮景煥的意料,也有些惹怒了他,他皺着眉頭說道:“把他拉上來罷。”

獄卒應了,幾個人合力拉住一根如手臂粗細的鐵鏈一起發力。

只聽‘叮叮噹噹’的聲音不斷傳至耳邊,鐵籠越升越高,而此時深潭裏的鱷魚眼睜睜地看着嘴邊的食物就這樣一點一點遠離自己,不由越發地憤怒暴躁。

它們不甘心地躍起咬住鐵籠,就這樣随着鐵籠的升高而慢慢升高。

有獄卒将早已準備在一旁的兩頭吓得四足直顫的羊羔拉了過來,一刀抹了它們的脖子,用力将它們擲入了水潭裏。

濃烈的血腥味,還有美味的食物瞬間讓鱷魚松開了嘴,墜入水裏,在羊羔的屍首還來不及沉入水面時一把咬住。

一時間,水波洶湧,原本碧綠的潭水一下子就變得腥紅一片。

腥臭的血腥味讓人聞之欲嘔,有幾位文官當即禁不住捂嘴奔到一旁低頭痛嘔起來。

而自始至終,南宮瑾懷的臉上始終無靜無波,連眼睫毛都不曾顫抖一下。

這時,獄卒已經将鐵籠拉到了岸上。

衆人一看,只見南宮瑾懷的身體肌膚都泡得發了白,尤其是那些鞭打留下的傷痕,血肉都翻卷了出來,着實可怖。

方方才停止嘔吐的文官又狼狽地奔到一旁,進行了新一輪的嘔吐。

南宮景煥皺了皺眉頭,冷冷地說道:“看來,有機會,得讓你們也上上戰争,多見識見識士兵們血肉橫飛的慘狀,要不然,你們沒有辦法體會到戰争的殘忍,還有前方将士們的付出。”

此話一出,那些嘔吐的文官吓得立即閉住了嘴,勉強直起了身子。

南宮景煥走到南宮瑾懷面前,淡淡地問道:“皇兄,昨晚,你可睡得還安好?”

南宮瑾懷眼睛徐徐睜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很好。多謝你給我找了一個這麽清靜的地兒。”

“呵呵。不用謝。你喜歡就好。本來,照理來說,皇兄喜歡的地兒,做兄弟的該讓你一輩子都住在這裏的好,不過可惜的是,就算我願意,百姓可能也不答應。而且月兒也等不起。”

“一夜夠了。”

南宮景煥點了點頭,“嗯。擁有過便是幸福。”随即話鋒一轉,“那麽皇兄,你準備好寫供狀畫押了麽?如果準備好了,咱們要開始了。”

南宮瑾懷看他一眼,低聲問道:“月兒呢?她在哪?你答應要放過她的。”

南宮景煥點頭,“是。我答應過。不過,她真正擁有的時間,在你寫完供狀畫了押之後。你得有點耐心。”

“你素來滿口謊言,我不信你!你先放了她,咱們再談其它的事情。”

南宮景煥嘆了口氣,“皇兄把我當作傻瓜哄罷?我若放了他,皇兄若是反悔怎麽辦?”

“我不像你!我說到做到!”南宮瑾懷咬牙切齒地說道。

“可是我不信你。更何況,現在你為階下囚,你沒有跟我提條件的權力。你也知道,今天無論你會不會寫供狀畫押,你都逃不了百姓的審判。因為我能夠證明是你和魏後一起毒殺了先皇。只不過,我嫌麻煩而已。你也不如配合點,利落地将這件事完結了,讓尹月母子早些安全自由。我知道你不信我,可是事到如今,你也只能賭一把了,是不是?”南宮景煥淡淡地說。

南宮瑾懷臉色蒼白,眼睛淩厲地掃了一眼他身後的衆位大臣,厲聲說道:“很好!很好!”

南宮景煥笑了,拍了拍手,“看來,咱們總算意見達成一致了!事不宜遲,走罷!”

說完他甩袖轉身率先踏上了石階。

衆臣緊随其後,而幾個獄卒則扛着鐵籠艱難地跟在了後面。

上去之後,早有囚車等候。

獄卒将鐵籠拉開,将連站都不能站立的南宮瑾懷就欲粗暴地推進去。

“且慢!”南宮景煥突然一聲斷喝。

獄卒住手,疑惑地轉頭看向南宮景煥。

南宮景煥嘆了口氣,“他雖不仁,朕卻不能不義。不管如何,他到底曾是朕的皇兄,也好歹做過幾天大西周的天子,必要的尊嚴還是應該給他,不能失了皇家顏面。令人去取衣服來給他換上,讓他人模狗樣地去面對皇城百姓罷。”

黎昌星等人聽了,立即奉承道:“我皇仁慈!”

南宮瑾懷不禁冷笑,“南宮景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哪裏是仁慈,只不過是不想讓百姓知道你是怎麽樣虐待我的罷?你怕他們發現原來你并沒有他們想像的聖潔美好罷?”

“唉!我一片好意,你卻硬要誤會,真正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過,我不會與你計較,不管如何,你我畢竟是一起玩耍一起長大的兄弟。你不念舊情,我卻還要念上幾分。你受也好,不受也好,我也希望你走得舒服些。”

南宮景煥淡笑着說。

這時,一名宮女捧着一套雪白亵衣走了過來。

南宮景煥淡淡地說道:“服侍他更衣罷。”

宮女臉一紅,疑惑地說道:“就在這裏?”

南宮景煥挑眉,“有何不可?”

“皇上恕罪。”宮女急忙磕頭謝罪。

“你若再耽誤片刻,朕倒真的要治你罪了。”南宮景煥似笑非笑地說。

宮女一驚,急忙起身,就在衆目睽睽之下脫了南宮瑾懷早就破爛得不成衣的衣服,拿着帕子擦拭了一下在慢慢往外滲血的身體,拿起衣服就欲往他身上套去。

南宮景煥皺眉,“你若是再讓他的血污了這幹淨的衣服,朕饒你不得。”

宮女手一顫,手上的衣服險些墜落在地。

鐵首上前,遞上一套衣服,“不是有兩套麽?将這套撕成布條先把他的傷口處理一下。”

“多謝大人。”宮女如獲大赦,急忙接過衣服毫不敢耽誤地将衣服撕成了一塊塊的布,然後小心翼翼地替南宮瑾懷包裹住傷口。

雖然工程浩大,但最後總算将南宮瑾懷的整個傷痕累累的背部都包紮好了,又将一旁的衣服幫他穿好了。

撫平衣服的褶皺,她朝南宮景煥跪下了,小心翼翼地禀道:“皇上,奴婢已經處理妥當了。”

南宮景煥滿意地點點頭,揮了揮手,“退下罷。”

宮女急忙磕了幾個響頭,爬起來低頭匆匆離去,走了好長一段路,這才張開嘴巴,如釋重負地長長呼了口氣,伸手拍了拍胸口,只覺得自己方才是在地獄裏走了一遭。

她嘆了口氣,心想,曾經濕潤如玉和藹可親的七皇子怎麽變得這麽可怕了呢?

南宮景煥上下打量了南宮瑾懷一眼,笑道:“這樣就體面多了。皇兄雖然有些憔悴,可是還是稱得上玉樹臨風潇灑英俊的。也難怪月兒即便不愛皇兄,也能夠呆得住。”

此話一出,南宮瑾懷原本平靜的臉狠狠地抽搐幾下,嘴唇動了動,終究是什麽話也沒說。

南宮景煥也沒再繼續說下去,揮了揮手,“好了!把他推進去罷!”

獄卒應了,将南宮瑾懷推入了囚車之內。

車輪碾壓在青石板路上,發出刺耳的聲響,坐在囚車裏的南宮瑾懷雙膝盤坐,頭微微低垂,雙目微眯。

只是在經過已經燒成一堆廢墟的玉清宮時,他睜開了眼,眼神有些迷離有些眷戀,那是他在回憶曾經在這裏與尹月相處的點點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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