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戲肆
“今天除夕。”穆玄扯開話題,嘴角漫開一絲笑意,“別喝悶酒了,餃子還沒吃,走,吃飯去了。”
溫無言快被他摸不出套路的情緒搞瘋了:“你是有毛病嗎?剛剛說的什麽,到此為止,你明白什麽意思嗎?”
“我明白。”穆玄把他從椅子上拎起來攬在懷裏,推開門就往外走,“我說到此為止,不許鬧了,該吃飯了。”
“穆玄。”溫無言想推開他可他終究沒有一個将軍力量大,他嘆一口氣,“穆玄,你這又是什麽意思?不喜歡還不放手,難道不是很過分嗎?”
穆玄把他深深卡在懷中:“你怎麽知道不喜歡?”
“你......”
“看天。”穆玄适時打斷他,“月亮真漂亮。”
庭院中青石板鋪的小路反射着月光,剛好照入眼中,粼粼似水般閃爍,映得本枯萎了樹的一方院子竟有些生機。
溫無言眯了眯眼,聽到耳畔回響的聲音:“你是不是酒醒了?沒見過喝醉了腦子還這麽清明的,還是你壓根兒就沒喝醉啊?”
“大概吧。”溫無言腦袋有些沉,用手按了按眉心,暗嘆看來是守不了夜了,剛嘆完,毫無征兆的倒了下去,剛好滑落在某人懷中。
穆玄将他抱起來,看來還真是喝醉了,而且還是閉眼就睡的那種。
睡得還挺香,穆玄不自知地勾了勾唇,眼底的笑意從未如此濃郁。
故事終于成功避免了看客唏噓。事實證明,有時候酒的确可以促成一件好事,此時正是崇宣十一年的第一天開始,合算是二人成親後的第八個月。
大年初一,溫無言醒來,習慣性的翻了個身,這一翻身直接撞到了身邊的人,他一怔,呆呆的看着坐在一旁看書的穆玄。
“醒了?”穆玄往床沿挪了挪,“給我起來,昨天晚上就沒吃飯,再不吃點東西對身體不好。”
溫無言坐起來,點了點頭,緩了半晌,問:“我昨天喝了點兒酒,有沒有說什麽別的東西?有點記不起來。”
“哦。”穆玄想逗逗他,“你說你特別喜歡我。”
溫無言暗自計算了一下自己說出這話的概率有多大,然後無奈地撐住頭:“真是沒見過自戀到這個程度的人。”
說罷要下床,才發現要是想下去,必須從某人身上經過,溫無言下不去,見他也沒有讓路的意思,便問:“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兒嗎?”
“沒事兒就不能來找你嗎?”穆玄想笑,這人明明那麽在意他,還偏要裝出嫌棄的樣子,如果沒有昨天那通折騰,恐怕他們這輩子就真錯過了。
溫無言心說媽的不對啊,難道真酒後吐真言?這态度不對啊,他有些納悶兒:“所以?”穆玄接過話茬:“所以?所以就揪你去吃飯,我要不來你是不是就一覺眯到晚上了?”
被人扯了下去,強行披上外衫,一翻捯饬後被拉上了飯桌,清清淡淡一桌子的菜,眨眼間手邊的碗中被夾滿了青菜,還燙着的粥被吹了又吹,最終擺在他面前。
溫無言連起床氣都吓沒了。
“穆玄,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啊?還是你打算殺了我,這是最後一頓了?”溫無言指着自己。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穆玄,盡管他知道這樣的穆玄一直存在,卻想都沒想過會存在于他親眼所見中。就在昨天那人還帶着一貫的冷漠,在府前對他冷嘲熱諷。
自己到底做了什麽感天動地的事兒讓穆玄态度大反轉,溫無言暗罵從今往後再喝酒,他都是孫子。誓剛發了一半兒,一個念頭電光石火間劈入大腦,大爺的,不會吧?
“你是不是都知道了?”溫無言十分肯定,估計也就是只能因為這個了,“我這幾日都去了哪,你都知道了?”
穆玄繼續逗他:“你和我講了講你從入山到出山的全過程,僅此而已,沒想到你這麽擔心我哈,我還以為你巴不得我死。”
溫無言現在真是巴不得他死,他故作鎮定的試圖圓回來:“那種話你都信。”
如此蒼白而失敗的自圓其說。穆玄雙目含笑:“也是哈,我才不會相信。對了,你手上傷還疼不,我一會兒就叫宮中太醫開點兒治療凍傷的藥膏去,你別擔心哈。”
“......”溫無言無語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