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冒險露面
聽着她看似不歪的“歪理”，兩人竟只剩下撇嘴的份。
“我們想要面見國師，确實是因為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根本不願相信國師已仙去，還以為是你們想出的躲避風頭的策略，這才設計姑娘，想套出事情的真相。”湯行解釋的越發詳細。
不過這些話，在青玄聽來，都只是他們不願交出全部商鋪的托詞，故而她冷笑着反問：“或許你們不知道，非均他老人家在這世上還留下了一個徒弟，那個人就是我，本姑娘不敢說能夠比非均厲害，但是他會的，我也會個七七八八，你們有什麽事，倒是可以跟我說。”
素玉潇聽到這話，殺氣又隐隐冒了出來，而他身旁的湯行卻沉默着，面露難色。
“怎麽？不想說？”青玄拿起桌上的東西抖了抖，一股腦全塞進了貼身口袋裏，接着笑道，“你們剛剛不是還說要跟我做朋友？現在就支支吾吾遮遮掩掩的，哪裏有半點貴族該有的坦誠？”
“阿潇！”還好湯行及時按住了素玉潇的手腕，否則兩人一旦動手，不知會鬧出多大動靜。
“不過，這樣看來，你們不願說的，會是個不小的秘密。”青玄沒有理會素玉潇的動作，似是明知湯行會阻止他，“不如這樣，你們若是講出這個秘密，我就只收下一品居走人，其他的商鋪就不要了。”
“這裏什麽時候成你提條件的地方了？”素玉潇雖被湯行抓住了手腕，不能打總能動嘴，一聽到青玄提起貴族的坦誠，他的殺氣就噌噌的往上漲。
“你們只肯讓我一人進來，就是想讓我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這一點本姑娘還是看的出來的。”青玄收起之前的笑容，“不過，我奉勸你們一句，想留下我，外面的那些人還不夠看。”
他們在外面埋伏了人，以為她察覺不到麽？他們見過她的出雲刀法，那她剛剛的話是不是吹噓他們自是心知肚明。
“而且，你們也不想跟我在這裏起沖突吧。”青玄暗指前面的宴會還在繼續，有官府的人在那裏，他們也不會想暴露身份，“所以，二選一，要是不選，我權當今天沒見過你們。”
三人僵持了一會，湯行嘆了口氣，說：“好吧。”轉而對素玉潇吩咐道，“阿潇，去把我們名下在這裏所有商鋪的房契地契都拿來，現在能找到多少就拿多少，不夠的，改天我給青玄姑娘送去。”
看着素玉潇懊惱的離開房間又進來，從帶來的口袋裏拿出一摞紙，青玄只是笑而不語。
“姑娘這神情，似是早就料到我們會交出這些。”湯行清點了數目，将一摞紙交到青玄手裏。
青玄也不客氣，拿在手裏随意的翻了翻，就放在了桌子上，笑着說：“這些商鋪，包括一品居也算在內，你們既然能在短時間收購，就一定在裏面各自安排了不少人，所以這些紙張，不過是名義上交給我而已。”
“此言差矣，這些若都交給你，商鋪的所得利潤就全部到姑娘囊中了，我們兩人可是一分都撈不到。”湯行又露出了那種奇怪的笑容，嘴角微笑，眼神卻冰冷。
“你們會在乎這點錢？”青玄毫不客氣的說，“不過是為了給你們安插在商鋪的眼線找個合适的身份罷了。”
剛剛湯行沒有否定她的話就說利潤的問題，足見是被她說準了。
她話音落的一瞬間，湯行的表現倒還好，素玉潇整個人卻是驚愕了，連帶着他身上的殺氣似乎也凝固了一般。
沉默了半晌，青玄看兩人誰都沒有說話的意圖，只好将一品居的相關物什拿出來，放到那一摞紙上面，開口道：“這東西太沉，哪天找個靠譜的人給我送過去吧。沒什麽事的話，我也該去會會碧瑤了。”
“等等。”在青玄即将邁出房間的時候，湯行突然出聲叫住了她。
“有事？”青玄轉身，就對上了湯行那笑意盈盈的眼神，大腦空白了一瞬。
這人生人勿近的樣子還好，現在這樣子，簡直讓她都不知該如何應對。
“你不會就想頂着這張臉去？”湯行說着，變戲法一般拿出一套簡易易容工具。
青玄急忙擺手，狡黠的笑着說：“不用改裝，我就是想吓一吓她，再說，一品居我比你們兩個都熟悉，他們想抓也抓不到我。”
她說完，怕湯行再挽留她，一溜煙就跑進了一品居最大的那棟樓。
等看不見她的身影，素玉潇才輕輕舒出一口氣，将身上的殺氣盡數收起，略無奈的說：“青色的玄鐵，一個女孩子家家，怎麽給自己起個男孩名字。”
“你也知道她是個不大的女孩，可看你的樣子，面對她的時候，比面對族長他們還要嚴陣以待。”湯行淡淡的說。
“你是沒接過她的刀。”素玉潇想起趕路途中兩人的切磋，神色裏滿是驚豔，接着又搖了搖頭說，“不，撇開刀法不談，你不覺得她比你的那些族長更可怕麽？”
“他們，怎能混為一談。”湯行看着門外黑漆漆的一片，單手緊握成拳。
素玉潇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一摞紙張，說：“你還是這樣，一提到他們，就控制不住情緒，別忘了你的目的。”
“我當然記得我的目的，可是現在國師……”湯行不無感慨。
“不管能不能見到國師，你都要實現心中所想。這話不是你說的麽？”素玉潇坐到桌子上，話鋒一轉道，“先不提這個，我覺得你現在也太入戲了，我只是答應你暫時在青玄面前裝作你的下屬，你現在倒是差遣的很自然吶。”
“素公子說了這話，那湯某也不得不直接一點。”湯行恢複常态，看向他說，“主動接近我的是你，說要幫助我的也是你，在下可是從未打探過素公子的來歷，或者說，打探了也沒有任何消息，所以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你的處境。”
“你是想說，我現在處境很不利，離開這裏就無處藏身了？還是想說并不信任我這個憑空冒出來的人？”素玉潇說着，聲音平靜。
“湯某身份特殊，輸不起，從不敢完全信任任何人，而你所謂的貴族身份也有待考證，在你還沒有提出過任何一條有意義的計策之前，我想我的禮遇已經很好了，如果素公子有任何不滿，完全可以出門離開。”湯行擺出一個請人離開的手勢。
素玉潇苦笑起來，嘆道：“我決定幫你真是自讨苦吃，不過你這人最大的特點就是心口不一，眼裏明明寫着舍不得我走，卻又想讓我離開。”
“罷了，反正現在，我不會走也不是因為你。”素玉潇從桌子上跳下來，走了出去，徒留湯行站在那裏。
此時随着月亮的慢慢升起，樹影逐漸挪到了房門處，正好蓋住了湯行的身影，讓人辨不清他此刻的喜怒，也更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再說青玄這邊，她找到一個小門溜進去之後，輕手輕腳來到大堂。
本想着她一身小厮裝束，在人聲嘈雜的大堂裏會很好流竄，卻不想在她推開進入大堂的那道門後，大堂裏的光亮消失了，人聲也消失了。
這是什麽情況？青玄心裏疑惑了一聲，立時全身保持警惕起來，甚至都放緩了自己的呼吸，仔細探聽附近的動靜。
發現外面大堂裏呼吸的聲音依舊不少，也沒有任何異動，難不成這是“宴會”的某個節目？
想法還未在心裏成形，青玄就看到眼前的黑暗中亮起了燭光。
點亮的燈臺都在人群的中央，借着這微弱的光芒，青玄看到了站在一個燈臺旁邊的碧瑤，她比小時候高了不少，也有了一個公主該有的氣場，若非如此，青玄也難以這麽快就發現她。
目測了一下她們兩人之間的距離，青玄邪笑起來，原本還在犯難怎麽找到碧瑤并将她帶到沒人的地方好好聚一聚，想不到這些人竟送到她手裏這麽好一個機會。
閃身進入大堂，借着光亮挪到碧瑤身邊，青玄借故絆倒一個婦人，等那婦人驚慌的碰倒燈臺時，她壓低嗓音趁亂拉住碧瑤，對她說：“公主，這邊。”
在衆人大喊大叫驚慌失措的亂跑的時候，在接近黑暗環境中的碧瑤已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被青玄一拉，就跟着她跑了。
等她反應過來，已被青玄拽出大堂很遠一段距離。
“這是哪？你是什麽人？”碧瑤警覺的問。
現在才反應過來麽？可是已經晚了。青玄拉着她，腳下不停，卻一直在心裏發笑。
“你放手，停下來！”碧瑤似乎也感到了事态的嚴重性，他們現在幾乎聽不見大堂那邊的嘈雜聲了，“再不停我就喊人了！”
幾年不見，碧瑤的膽子倒是比以前大了不少，這個時候還能正常的跟她說話。
青玄在心裏暗想，停下步子，反正這裏距離大堂并不近，她笑道：“這裏是安全的地方啊，我的公主。”
她說到最後四個字時，月光正好透過窗棂照進來，碧瑤看清青玄的相貌，将她的相貌和記憶裏的那個小姑娘慢慢重合，碧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她大聲尖叫起來之前，青玄擡手把她敲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