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易容離開
“他們,他們怎麽撤走了?”剛才被影七架了一路的士兵,此時才将衣冠整理的像個士兵的樣子。
影七瞥了他一眼,嗤笑一聲:“城主自有計策呗。”說完,不顧士兵錯愕的眼神,幾步跟上青玄的步子,離開了城樓。
經過這樣一次短暫的沖突,那些守軍将士才知道,原來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南楚郡主,扔匕首的功夫竟這般了得,他們這位新城主不簡單吶,而看起來那鞏凡卻是不想跟她正面沖突才說了那些話,幾個士兵三言兩語就将鞏凡的懷柔策略全盤想歪了。還好鞏凡此時不在,否則一定會氣的立即讓士兵攻城的。
等走到沒人的地方,青玄才攜湯行、影七加快了腳下的速度,一進到自己的房間,她就動作迅速的将外面的衣衫全部褪下。
湯行和影七見狀,忙轉過身去,雙雙擡手捂住眼。
“這裏還有兩個男人,你就這樣當着我們的面換衣服?”湯行心裏有些惱怒,可是當着影七的面又不好發作,只好變成了酸不溜秋的這兩句話。
“好了,你們轉過來,好好看我穿了什麽?”青玄偷笑了一聲,說,“真以為我會白癡的當着你們的面換衣服?”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緩緩扭頭,發現她竟将軟甲穿在了裏面,此時新換上的外袍還有根帶子未系,面面相觑的當兒,湯行羞愧的低下頭,而影七則是漲紅了臉,他剛才确實想到了香豔場面,罪過罪過,被眼前這女人知道的話,憑她的身手,他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你們還愣着做什麽?”青玄疑惑,“不趕快換好裝扮,鞏凡可不會給我們留太多時間。”
“他能發現我們的想法,從而改變主意攻城麽?”影七說着,已動手将外袍脫下,拿起旁邊早已準備好的衣物。
其實,他們本來就是約好在這裏一起變裝的,只是沒想到青玄連招呼都不打,就自顧自的換上衣服,才有了剛才的那一幕。
青玄對着銅鏡将頭上的簪子全都卸下,給自己打扮成小生模樣,笑道:“以我對他的了解,不出半個時辰,他就會發現我們的小心思,不過,等他攻城,至少還要在一個時辰後,這段時間,足夠我們準備了。”
“聽你這語氣,似乎跟他打過很多交道。”湯行此時已變成另外一副模樣,他說着,将一張人皮面具戴到青玄臉上,又用手中的工具在邊邊角角的位置修了修,讓青玄整個人看上去更像一個奶油小生。
“是國師——”她此時已帶上面具,想試試活動面部肌肉的感覺,誰知剛提到國師,她就說不下去了,在這個時候提到非均,她忽的覺得有些別扭,還是不要說有關他的事了,又不是重點。
讀出她眼裏的黯然,湯行已知曉她提及國師想到了什麽,故不再說話,拿出易容工具,在影七的臉上動了些手腳。
“時間倉促,我只來得及做出兩張面具。”湯行一邊在影七的臉上畫着,一邊說。他看的出來,影七很讨厭臉上被塗上亂七八糟東西的感覺。
“我知道,你……”影七想表現的大度一些,畢竟眼前這家夥跟他的頭關系不一般,哪知他剛一說話,就感到門牙上被甩上了一個什麽東西,不由拿舌頭去舔了舔,“這是什麽?”
“小心,別亂動它。”湯行拿來一面銅鏡,擺到影七眼前,很是滿意自己成果的點了點頭,“那是能讓你的牙消失一段時間的東西。”
“什麽?”影七一愣,他明明感覺牙還在啊。
“不用激動,只是障眼法而已。”湯行說,“記得一會遇到人少說話多笑,少了顆牙,說話會漏氣。”
影七翻了翻眼睛,算是表示自己記住了,他雖然心裏不痛快,但這畢竟是逃命,只好将就一下了。
“事不宜遲,我們出發。”青玄看到三人均已準備好,冷聲說。
已近冬日的天氣,山裏的寒風更是沁骨,青玄三人披着厚重的鬥笠,在荒無人煙的山林裏穿行。
青玄走在中間,影七在前面開路,這條從城內直通伯良山的路,是鐵字營從山上撤離時就發現的,所以雖說有什麽荊棘,幾月前早已清理的差不多了,此時不過是需要将一些橫生的枝節擋開。
湯行走在最後,走不多遠,就停下來,用路邊的石頭随意的擺出一些形狀,影七看不出他在做什麽,青玄卻知道他在布置一些小型的陣法,以拖延後面的人發現他們的速度。
“好了,可以全速前進了。”湯行擺好最後一塊石頭,拍了拍手上的塵土。
聞言,三人加快了前進的速度,只要深入伯良山,進入關屏山脈深處,南楚的兵士再想抓他們,就難如登天了。
這就是她的計劃,通過關屏山脈連接三個國家(南楚、大周和楚)的便利,迂回一下,三人再重新回到南楚,而現在還在伯良山邑裏的他們的人,則暫時隐藏起來,
青玄回頭看了一眼伯良山邑的方向,心裏暗想,若是此時還守在城門處的士兵知曉她這個“城主”已經跑了,必定會在心裏将她罵上幾百遍吧,說她大敵當前時還只顧自己一個人逃命,置全城百姓性命于不顧。
只是,那些人又怎知,她就是拿準鞏凡的脾性,才敢行此險棋,知道他不會因為她的失蹤而對城中百姓遷怒,故而對那些臨時穿上軍裝的百姓也不會太過為難,一番搜索和安頓後再發現她逃跑的小路追上來,他們早已跑遠。
身為南楚大将軍的鞏凡不會對所謂的南楚百姓明目張膽的動手,這就是他的弱點,也是她這次對峙的突破口,就是鞏凡此時想明白了這點,也是毫無辦法的,他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催促軍隊盡快攻城,卻想不到破開伯良山邑的防禦工事,會比切豆腐塊還要簡單。
想到幾次逼的國師進退兩難的鞏凡在她手裏吃了暗虧,青玄不由彎了彎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