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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薛家之事

淮禧侯府薛家和旁支薛府兩家的宅子就隔着一條胡同,當初分家的時候本就是将一棟宅子一分為二的,這麽多年,各自擴建,便成了如今這般大的兩座宅子,看不出當年本是一體的痕跡。

薛老夫人一行到的時候,淮禧侯府一府的人都出來迎接。

如今當家的淮禧侯正是薛老夫人的侄子,老淮禧侯和老淮禧侯夫人都已過世,薛老夫人作為那一輩的嫡出長姐,也算是如今淮禧侯府裏唯一的正經長輩了。

因此,一迎入堂中,一大堆人就都紛紛給薛老夫人磕頭行禮。

薛老夫人自個的大女兒就嫁給了這大侄子,這又是她姑娘時的家,她一貫自在得很。

也不興這麽多禮數,吩咐了秦嬷嬷将她準備好的紅封挨個發了,就連淮禧侯和夫人赤氏,二老爺二夫人孫氏都有,便讓大家都坐下。

薛老夫人端坐上位,一家之主淮禧侯也只有坐下首的份兒。

薛家也是個不興納妾的人家,淮禧侯兩兄弟都只有正妻,所有子嗣都是嫡出。

人口也簡單,大房只有兩個兒子,二房只有兩個女兒,大的那個去年已經出嫁,這廂抱着孩子同夫婿也回來了。

都是嫡親不過的人,一屋子說說笑笑的,其樂融融。

過了一會兒,便有管事進來通報,老爺子一家過來了。

薛老夫人一聽,立馬便讓管事請進來。

等的空隙,她不忘笑問淮禧侯:“說來已經好久不曾見過你堂叔了,他領着一家老小回滏陽老家已經快三年了吧?聽說剛回來不久?”

淮禧侯忙答:“正是,姑姑也是知道的,堂叔這性子,年輕的時候就是個愛亂跑的,這下上了年紀更像是個老小孩似的,只憑他歡喜,說要回老家住住便立馬收拾行李就要回,堂弟他們自然是不放心的,索性也沒事,便跟着一起回了,順便回去掃掃墓,祭祭祖,說來也是替侄子跟二弟這走不開的,在祖宗面前盡了孝心。”

薛老夫人聽得好笑,眉眼間全是笑意,似是追憶起小時候的事,她的嘴都要合不攏了。

“你堂叔公盼了多少年才盼到他這麽一個寶貝疙瘩兒子,從小便寵得跟眼珠子似得,任他要風要雨,你爺爺當時就怕他被他老子給寵歪了,闖下什麽禍事,便強硬的将你堂叔給弄到自個院裏親自教養,哪知他到這邊來也不老實,隔天就抓了一只大老鼠丢到我面前來吓我,當時我正站在湖邊,被這一下,就給滾進湖裏了,當時天也是這般冷,可給我凍壞了。”

赤吟在一旁聽着這從未聽奶奶提起過的往事,才曉得,原來奶奶小時候落了水身子受了寒,出嫁幾年一直懷不上孩子,調養了許久才懷上,這罪魁禍首就是那堂叔祖。

她就見過這堂叔祖一面,記得他上一世回了滏陽老家,就一直沒再回來過了。

不曾想,這一世,竟是回來了的。

正想着,外面院裏便傳進來一道洪亮的聲音。

“都說背後莫說人!哈哈!堂姐,您這被弟弟我逮了個正着吧!?”

話落句,便見一個四十七八歲的男人背着手跨進了大堂,幾步之後,跟着好些人,男男女女的,羅蔔頭一大堆,看得人眼睛花,也分不清楚。

薛老夫人見了他,虎着臉瞪他,“都當爺爺的人了,還沒個正形!”

薛正平大刀闊斧的站到堂正中,插着腰,滿臉紅光道:“我縱然當爺爺了也是您弟弟,怎麽,堂姐做了那輔國公府的尊貴老夫人,就不興與我這游手好閑的弟弟說鬧了?”

薛老夫人斜睨了她一眼,懶得理他這話,“快過來坐下吧,要你這一衆侄子侄媳侄孫的都同你站着不成?”

見因他進來,都紛紛站起來的淮禧侯一衆人,薛正平又是兩聲笑,便走過去坐到了薛老夫人旁邊。

他這一坐,薛老夫人才慢慢打量起跟他來的這一衆人。

薛正平便挨個跟她介紹,他介紹到哪個,哪個便上前來給薛老夫人行禮。

他總共就兩個兒子,薛老夫人也都識得,重點便是介紹這些小輩罷了,兩個孫子還有四五個孫女,最大的不過才十歲。

等到挨個都行了禮,薛老夫人一一賜了紅包退至一邊落了座,這中間還站着三四個人呢。

薛正平指着那婦人,對薛老夫人道:“這是明秀,堂姐可還記得?”

薛老夫人便随着他看去,驚詫道:“這是明秀?你當年出嫁做姐姐的都沒能親自來恭賀,說來也是遺憾,沒想到一晃三十年過去了,我都有些認不出你來了。”

那婦人便是木家二夫人,她俯身行了一禮,道:“明秀出嫁那時,姐姐府上出了那樣的惡耗,姐姐本就忙的焦頭爛額的,明秀沒能替姐姐分憂,出嫁這麽多年也一直沒能到府上去看望姐姐,說來實乃明秀的不該,明秀真是心生慚愧,覺得無顏面見姐姐呢!”

罷了,她站直身子,便介紹起身邊人來,“這是明秀的相公,姐姐見過的。”

她說罷,旁邊的木松柏便同樣拱手一禮,“薛老夫人。”

薛老夫人颔首,點頭致意。

木二夫人便點了身後的幾個男子出來,“這是明秀的幾個兒子,快,見過姨母。”

那幾個木家男兒便一一上前一步,拱手道:“侄兒給姨母請安!”

薛老夫人一一受了,忙讓秦嬷嬷将紅封給幾人送過去。

待得幾人不好意思的接了,木二夫人便笑盈盈道:“這麽多年未見,姐姐還是這般的年輕,不像明秀,出門不鋪上一層厚厚的粉都不敢出門了。”

薛老夫人也笑,“明秀這是哪裏的話?我可是足足長了你八歲,頭發都白了一半了,你這白裏透紅的臉蛋,還年輕着呢!”

一下子又增加了這麽多人,這下,所有稍小一輩的都不得不站起來,将位置騰出來。

赤雩挨着赤吟站在席氏和邵氏的後頭,偏着頭小聲問她:“這姨祖母你見過嗎?”

赤吟壓着嗓子回答他道:“沒見過。”

可她上輩子聽過,褚雲勳繼位,來禧侯二子吏部郎中木松柏擁有從龍之功,被封為門下侍中,夫人薛氏封為一品诰命夫人,而來禧侯擢升為昌國公,賜府邸原丞相府為昌國公府,一躍跻身為盛京城裏數一數二的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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