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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兇手是誰

但馬上,他反應過來,又趕快往回跑。

等跑回墨綠池,他喘着氣。可顧不得其他,驚聲道:“出事了!七王爺和十七王爺被人謀殺了!”

他這一喊,對面的褚景玉一衆都聽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不由臉色大變,拔腿就往那邊去。

到了現場,親眼看見,衆人不由得都是雙腿一軟。

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在佛門之地,堂堂兩個王爺,竟被人殺了!

先不說這麽多的血叫人發滲,仔細看倒在地上的兩人,竟是被割斷了喉嚨,淌血不止。

這下手的人,也未免太狠了!

作為在場身份最高的一個,褚景玉立馬打量起現場的境地,但見他們這一起是同路來的,先前這裏已經有人比他們先到了。

“凝阆郡主,你們可看見兇手了?”

他走過去,對赤吟道。

赤吟不着痕跡的擋住神情渙散的赤寧和春香,皺眉道:“我們剛要去前面茅廁,走到這裏就看見了他們倒在地上,并沒有看到誰殺了他們。”

褚景玉點點頭,表示了解。

轉身,他立馬指揮起現場來。

先是吩咐自己的随從分別去上報德琮帝,叫戍衛軍來維持現場秩序以及通報京府尹。

接着,又讓人去通知前面的僧人,務必要穩住前面所有的人。

另外,又讓如今在現場的所有人都不得離開,在戍衛軍和衙役沒來之前,守在現場保護現場不被破壞。

只是死的人畢竟是兩個王爺,在場許多人都無法平靜。

特別是荀彧幾個,雖然默認褚景玉在這裏主持大局,但是嘴上也沒停過。

“到底是誰!誰殺害了他們!”

“一定要揪出兇手!嚴懲不貸!”

“……”

幾個人嘴渣渣的,竟是比女人還要婆媽,吵得不行。

赤吟又看了看地上的兩個人,收回視線,冷不丁就對上了安陵傅的目光。

安陵傅沖她微微一笑,然後移開視線。

這一幕卻被柴志陽看得清楚,他盯着安陵傅,有些狐疑道:“袁公子,先前你同七王爺和十七王爺前後分別去了茅廁的方向,你卻說你沒有遇到他們,這未免太可疑了。”

徐沛蘇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聽柴志陽瞎叨叨,立馬就反駁道:“你這是瞎懷疑!我袁大哥跟七王爺和十七王爺又沒仇又沒怨,好端端害他們作甚!”

“難保不是有些人心眼小,懷恨在心!”柴志陽說道,他這是在暗指先前褚豐故意針對安陵傅之事。

“兇手到底是誰,等京府尹帶人來了,查出來就知道了,現在我們在這裏胡亂猜測,實乃無用之舉。”赤雩看不過去,畢竟被說的這人上次他也見過,還一起吃了飯,據說是和妹妹相識。

柴志陽見赤雩說話了,哼了一聲,沒有再多說。

赤吟幾個縮在牆角,被一群公子哥堵在最裏面,空氣都不順暢。

赤吟皺了皺眉,聽到柴志陽懷疑安陵傅,不由也有些狐疑。

她查出來閩禧侯沒死的事,安陵傅一定也查出來了,難保不是他殺了這兩個人,想詐出閩禧侯?

可也不對啊,殺他小舅子還不如殺他女兒兒子呢?

難道是今日碰上了順便?

赤吟想着,就眼帶疑惑的看了安陵傅一眼。

這一看更覺得奇怪,每回見他,都穿白衣,今次怎麽穿了一身黑袍?瞧上去跟閻羅殿裏的閻王似得。

不曾想,她這才剛看過去,那安陵傅像後背長了眼睛似得,就扭過頭來,沖她無辜的眨了眨眼睛。

赤吟瞪了瞪他,收回視線。

身後赤寧又使勁捏了捏她的手,她偏過頭去,看了看她,便對前面的褚景玉道:“我們要去茅廁。”

幾個弱女子自然不可能是兇手,再說其中還有凝阆郡主,褚景玉當然不會懷疑到他們頭上。

赤吟一說,他就點頭,示意他們去就是了。

赤吟便拉着赤寧往臺階下去,前面有屍體,只能走下臺階,從石臺那方繞過菩提殿,去茅廁了。

剛走沒兩步,正好從安陵傅等人背後擦過去。

恰巧,赤寧崴了一下腳,就碰着了安陵傅。

安陵傅感覺到,忙往前走了一步。

還沒回頭,就聽的赤寧一聲驚叫。

其他人看得清楚,那赤寧看着安陵傅的背影,雙眼驚恐,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一樣。

柴志陽本就注意着安陵傅,見狀,忙湊過來,“赤三小姐,怎麽了?你剛才看到了兇手對不對!”

而安陵傅早在赤寧驚叫完畢後就緩緩轉過頭來。

赤寧一看,對方竟是那個讓她見了一面就傾心茶不思飯不想了很久的邵家的表公子。

耳邊恰時響起柴志陽帶着一絲興奮的迫切詢問,赤寧回神,搖了搖頭,“沒,沒看到。”

到底不是心裏素質過硬的人,她這番樣子,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其中有問題。

這時,褚景玉也走過來,“赤三小姐,若你真看到了兇手,一定要說出來,謀殺當朝王爺,可是十惡不赦之罪!絕不能包庇!”

見他一臉凜然,赤吟聽着他這話,難得的多看了他一眼。

上一世的褚景玉喜歡逗鳥閑趣兒,薛賢妃賢淑,養的這兩個兒子都是待人寬厚,與人為善的,倒是沒看出來褚景玉還有這番樣子。

赤吟瞧着,莫名就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絲德琮帝的影子。

她張了張嘴,收起心思,拉過赤寧道:“我和三姐一直在一路,她若看見了兇手,我必然也看見了,但可惜,我确實沒看見兇手是誰,我說了,我們走到這裏時,他們已經被人殺害了。”

這會兒時間,赤寧已經緩過來,她看向褚景玉,欠了欠身子,道:“六皇子,我并沒有看見兇手是誰,只是看到了兩個王爺被人殺害至此,覺得心中恐慌,恰時剛才又崴了一腳,才驚慌失措的失聲喊了出來。”

一個弱女子,碰到這樣的事,受了驚吓也屬正常。

不過看赤吟卻是面無異色,褚景玉心下還是有了懷疑,但他退了半步,并沒有捏着不放。

赤吟沖褚景玉點點頭,拉着赤寧繼續往前走。

“等等!”褚景玉放過了,不代表柴志陽會放。

他大步走上來,利用身高優勢,站在赤寧面前,居高臨下的望着她,道:“赤三小姐果真沒有見到兇手?”

赤寧一吓,往後縮了縮。

赤吟忙将她擋在身後,迎上柴志陽銳利的視線,冷聲道:“柴二公子這般模樣,是在興師問罪?且不說我三姐沒有看到兇手,就算看到了,試問柴二公子又有何權利來質問?”

柴志陽臉色一僵,往後退了一步,拱手道:“凝阆郡主,我堂堂大诏當朝王爺竟被人謀殺在北山寺這個佛門清淨之地,柴某實在是看不過去,難以咽下這口氣,一時情急,有什麽冒犯之處,還請凝阆郡主和三小姐見諒。”

赤吟冷冷看了他一眼,道:“柴二公子如此正義凜然,實叫凝阆敬佩。”

說罷,她拉着赤寧便要離開。

柴志陽羞怒不已,咬咬牙,還是出聲不讓他們走。

“赤三小姐很是可疑,請凝阆郡主留下她,等京府尹趙大人來了問過話之後再離開!”

赤雩見柴志陽咬着不放,不由上來一步,攔着柴志陽,道:“是不是可疑,等趙大人來了再說也不遲,這麽多人看着呢!難道我三姐還會跑了不成?柴二公子如此,未免太沒有風度了!”

他說罷,轉頭便讓赤吟他們走。

“人有三急,柴二公子掐着我們不放,的确是沒有風度!”赤吟笑言。

然後繼續往前走。

斜刺裏一支利箭破空射來,赤吟一驚,躲閃不及,眼見着那箭射近,一道黑影淩空一躍,黑袖飛舞,那飛來的箭就被打飛,射進了旁邊的柱子上,铮铮作響。

安陵傅落地,看了赤寧一眼,沒說話。

柴志陽被赤吟和赤雩兩人接連落了面子,本就心裏不甘,這下見狀,立馬道:“赤三小姐一定是看到兇手了,瞧!兇手要殺她滅口!”

褚景玉早在安陵傅擋開利箭,就帶着人往箭射來的方向追去,可追過去,卻沒有看到半個人影。

等他帶着人回來,想讓人取了箭下來看能不能看出什麽,卻見安陵傅已經拿了那箭在看。

他不由走過去,道:“袁公子,這箭說不定能查出兇手,請把箭交給我。”

安陵傅從箭上收回視線,神情莫名。

他看了看褚景玉,又見他伸出手,忽地一把折斷了手中的箭,而後笑道:“瞧,這箭如此脆弱,一看就是普通的箭,這種箭,誰都能買到,很難就此追到兇手的身份。”

褚景玉見那箭一折就斷,且就是普通的材質,又聽得安陵傅這樣說,便收回了手。

很快,席禮詹就帶着戍衛軍來了,京府尹趙大人也領着一批衙役急沖沖跟在後面到了北山寺。

一見現場這陣仗,吓了一大跳。

褚景玉見了席禮詹和趙大人,将現場交出來,并仔細交待了一系列發生的的事。

這麽多的戍衛軍和衙役沖進北山寺,很難不驚動前面廣場的人。

廣場上聽佛法聽得認真的人冷不丁就見這麽多人沖進來,唬了一大跳。

這些人一半往後面去了,一半卻是将北山寺圍了個水洩不通,不讓任何人出入。

薛老夫人一看,赤吟去如廁還沒有回來,秦嬷嬷又跟着,她立馬吩咐龔嬷嬷去瞧瞧,發生了什麽事。

龔嬷嬷很快回來,對薛老夫人道:“老夫人,後面發生命案了!七王爺和十七王爺被人謀殺了。!”

薛老夫人和席氏等人一聽,驚吓不已。

“吟兒呢?”薛老夫人不由問。

龔嬷嬷道:“奴婢只到菩提殿,戍衛軍就不讓往裏去了,并沒有找到大小姐。”

那時候,北山寺的茅廁,旁邊的竹廊小溪橋上,秦嬷嬷和寇樂掬月以及春香守在出口處。

竹廊裏,赤吟望着對面的赤寧,道:“你剛才到底看到了什麽!”

那箭射過來絕不是偶然,雖然有安陵傅擋開了那箭,但那風的力度,她感覺到對方是真的想要赤寧的命。

赤寧還沒從差點被箭射中的事情裏回神,聞言,沒有回答。

“你是不是看到了兇手?兇手是誰!”赤吟又問道。

赤寧咽了咽口水,道:“我沒有看到兇手的臉,只看到他穿着一身黑衣,身量很高,是個男人。”

她現在想着,還不由慶幸幸好她及時捂住了春香的嘴,又死死咬住舌頭,不讓自己出聲,不然現在只怕是她和春香都已經死了。

那人的手段……

“他拿了一把奇怪的劍,跟劍一樣長,卻比劍寬,中間還有一個豁口,空出來,跟狗頭鍘一樣,他就是用那個豁口處抵進七王爺和十七王爺的脖子,像是要将他們的腦袋都切下來一樣!而且,七王爺和十七王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瞪着大眼睛,就是沒有反抗,生生被割破喉嚨,血濺得到處都是!”

“那人…那人…最後還低下頭伸出舌頭舔幹淨了劍上的血!”說到這點,赤寧禁不住身子一抖。

赤吟聽罷,不由推敲,褚豐和褚允被定住不反抗,顯然是被人點住了xue道。

這兇手一上來就點住了兩人的xue道,顯然是個武功高手,據她所知,褚豐和褚允都是習過武的,就算不厲害,但也是能和別人過上幾招的。

只要一過招,就勢必有動靜,會引得其他人的注意。

但沒有一個人發覺,就證明,褚豐和褚允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人點住了xue道。

而這個兇手拿着一把這樣變态的刀,又不讓被害人掙紮,還選擇了生生割破他們的喉嚨,讓他們動彈不得,叫不出聲,卻能活生生的感受到這痛苦,最後血流盡而亡。

事後,還變态的舔人血,這兇手聽上去還真的讓人毛骨悚然。

赤吟能肯定,這個兇手一定是個心裏有缺陷的人。

但這種心裏有缺陷的人,殺人通常都是一個套路,選中的目标基本上都有一個或者兩個相同的共同點。

但之前并沒有聽說過這樣被殺的命案,就證明兇手是第一次行兇。

為什麽選中了褚豐和褚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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