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心生疑窦
須臾,瑞安王手一松,轉而将人給提起來,三兩下就扯爛了她身上的衣服。
桂芸香驚恐的大叫起來,卻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救命啊!救命!救我!啊!”
将人丢在地上,瑞安王一個跨坐欺身壓上去,嘴裏冷冷道:“沒意思,這天下的女人,誰都比不得她!”
他一邊面無表情的說着,一邊用力捏着桂芸香的柔軟,那力道,不過片刻,竟就将那片柔軟捏的滲出了血。
“啊!啊!”桂芸香疼的撕心裂肺。
他依舊面無表情,換到左邊的柔軟,手上更為用力,這一下,竟然直接掐掉了這片柔軟,那血嘩啦啦的冒出來,幾乎淹沒了他的手。
可他神色不變,一雙有些空洞的眼死死盯着桂芸香,甚至擡手,伸出舌頭緩緩将手上的血舔淨。
桂芸香已經疼的幾乎昏死過去,看到這一幕,忍不住要吐出來。
瑞安王瞧着,飛快擡手點了她某處xue道,她就一動不能動了。
然後,她就眼睜睜的看着坐在她身上的這個魔鬼埋下頭來,湊到她脖頸處,牙齒用力一咬,然後吸允起噴湧出來的鮮血。
她的感覺自己身體裏的血一點一點的被吸幹淨,然後緩緩的,失去了意識。
這時候,瑞安王才擡起頭來,冷冷睨了一眼瞪着大眼睛卻停止了呼吸的人,擡手,飛快的挖下了她的眼珠,扔到了一邊。
起身,他大步流星往裏面走。
繞過重重紗簾,到了最裏面,那裏有一處水池。
他脫下衣服,一個縱躍跳進水池裏,像一條魚一樣游了好幾圈之後,浮出水面,靠在池壁上閉目養神。
外面的狼藉,自然有人快速的收拾妥當,像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大約過了小半柱香的時間,水池邊隐現出一個黑影,他渾身沒有任何氣息,有的只是一股死氣。
“虎門營來報,人已經被人救走,戴長興請示下一步該如何。”這聲音同樣死氣沉沉。
池子裏的瑞安王閉着眼,像是睡着了,但須臾,就見他微微張嘴,“被誰救走的?”
“南榮安家少主的赤金衛。”
聞言,瑞安王唰的一下睜開了眼。
“赤金衛都來了啊?”他默念一句,随即冷笑。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啊,本王也是英雄。”
這樣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只是他的自言自語,他沒想過要聽到認同的話。
說罷之後,他冷哼了一聲,道:“派人去南榮遞個口信給安菽和,告訴他,他兒子在這裏幹的好事,讓他來管管,他若是不管,本王就要親自幫他管一管了。”
那黑影機械的點了點頭,然後眨眼間就消失了。
接着,瑞安王起了身,出了水池子,穿好衣服之後,走到水池旁邊的白紗吊頂的大床上坐下,一只腿曲起。
外面自有下人魚貫而入,迅速呈上水果和冰鎮的茶湯。
待下人們都退出去以後,剛才的中年男人垂首走了進來。
到了床前站立。
瑞安王睨了他一眼,淡淡道:“這個遂平的桂家是個什麽底細?”
“祖上曾出過一位太常,還曾出過一位貴妃,不過如今已經漸漸敗落了,雖然有些底蘊在,但是也就是說出來好聽,其實還比不得一個小小的縣丞來的恣意。”中年男人道。
瑞安王聞言,默了默,道:“讓周盛元随便找個理由将這桂家給處理了。”
中年男人一肅,垂頭道:“是。”
吩咐完這個之後,瑞安王又問道:“還有那位袁州的林知州,考慮的如何了?本王可沒有再多的耐心。”
“回王爺,他還不曾答複,不過小的瞧着他并沒有臣服之心,依小的看,不如除掉,除掉這顆老鼠屎,這靖州象州袁州三州上上下下一共一百餘官員便無一例外皆是王爺的心腹了。”中年男人說道。
瑞安王摘了顆葡萄喂進嘴裏,緩緩道:“那就除掉,你去安排。”
“是。”中年男人應了,确定瑞安王沒有再吩咐的了,就躬身退了出去。
同一時間,離這座宅子不遠的劉宅,因着天氣熱,屍體不能久放,縱然劉員外再不舍昨日也将劉小姐給送上山去入土為安了。
本就是和唯一的女兒相依為命這麽多年,現在女兒死了,偌大的宅子一下子冷清不少。
劉員外感傷之餘,對這個害了他女兒的大淫賊可謂是恨得咬牙切齒。
先頭預謀的火燒客棧将他們都燒死,結果人沒燒着,還讓他們給跑了,官兵搜了兩天了還是沒搜到人。
劉員外不由開始咒罵這些官兵一無是處。
他心想官府是靠不住了,指望他們替他女兒報仇,還不知道要何年何月,讓他女兒在天之靈如何安息?
劉員外沒有了女兒,卻還有大把的錢財,于是,他心裏就琢磨着用這些銀子替他女兒報仇。
他也不是籍籍無名什麽都不知道的生意人,聽說這個江湖上有個泣血門,專門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從未失手過。
劉員外稍微一琢磨,就立馬派心腹去聯系這個泣血門了。
很快,就同這個泣血門的負責人接上了頭。
聽說他要出錢買命,問對方是什麽人,叫什麽名字,可惜劉員外卻不知道那個大淫賊究竟叫什麽名字。
只能将事情一一說了,出價十萬兩,讓泣血門務必要将這個大淫賊找出來給殺掉。
為了讓泣血門他們賣力,他還先付了五萬兩銀子作為定金,事成之後,再給剩下的五萬兩。
這泣血門也不是吃素的,不過半日,就找到了赤吟一行所在的宅子。
那時候,赤吟剛收到消息,宋刺史帶着人剛進靖州,就被人給扣下了。
而中了聾啞藥的德琮帝也正好恢複,能聽見聲音也能說話了。
赤吟就将這幾日發生的事作過的安排一一告知了德琮帝。
德琮帝知曉這背後造反的人竟然是瑞安王時,臉色陰沉的可怕。
他看着赤吟,道:“付成功和榮三定到哪裏了?可有消息?”
“還沒有消息,照時間來算,他們應該都啓程了。”赤吟說道。
德琮帝默了默,道:“立馬修書一封送回盛京,讓席禮詹将戴府的人全部扣住,将他的兒子給朕押過來。”
自古在外握有兵權的大将,家人都會留在天子腳下,說白了就是人質,以防擁兵自重的大将造反。
可這個戴長興明知一家老小都在盛京,卻依舊敢造反,只怕已經豁出去,追逐名利權勢,并不在乎家人的性命了。
在赤吟看來,就算拿了他兒子要挾,也無甚大用。
不過德琮帝意欲于此,赤吟便立馬修書派人送回盛京城去了。
三伏天将過,天氣越來越熱,而晚間天上的月亮也越來越大,中秋節就快到了。
整個蒲城的人已經熱火朝天的準備過中秋了,這個時候點心鋪子總是生意最好的,月餅幾乎是供不應求。
而城門口的第一棟宅子,相比較起來确實安靜得很。
這個檔口,誰也沒有心思過中秋,因此,誰也不提中秋節快到了這個事。
德琮帝憂心瑞安王謀反控制了三州以及虎門軍之餘,更讓他如鲠在喉的是他被當成囚犯差點砍頭的事。
當時那麽多的百姓看着,雖然百姓們不知他是誰,可這個蒲城所有的官員一定知道。
且等他收拾了這些亂臣賊子之後,蒲城的百姓回過味來肯定也會知道。
赤吟知道,和赤吟同路的人也知道,還有他兒子也知道。
赤重武他們雖然不知經過,但将來肯定也會知道。
要造反的人知道,他将他們全部拿下殺了也就一了百了了。
可是,赤吟呢?他兒子呢?赤重武這些人呢?
蒲城的百姓呢?
他能殺嗎?
德琮帝心下非常的煎熬,他猶豫不決。
但他知道,大诏有史以來從來沒有過哪個君王被當成囚犯差點砍頭的事,他是第一個,這是一個敗筆,他得讓此事永遠塵封。
最好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無人的時候,德琮帝一個人總在想這個事,但有人在的時候,他與平常無疑,誰也沒有發現他得心思,包括赤吟。
此時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鬥大的月亮,心中思緒反反複複。
恰時,敲門聲響起。
德琮帝回神,輕輕說了聲進來,然後走回椅子上坐下,神色自然。
褚雲勳推門走了進來,到了德琮帝面前,拱手道:“兒子見過父親。”
德琮帝睨了他一眼,他可沒有忘記這個兒子在聽說易了容的他就是他以後那驚恐的表情,那是對他的父親,堂堂的一國之君竟然會成為大淫賊差點砍頭的事情而感到驚愕。
“這麽晚了,你有何事?”他開口,語氣不鹹不淡,甚至是有些冷漠。
從未受過這樣待遇的褚雲勳差點就以為事情敗露叫德琮帝知道了,但見德琮帝的表情也不像,他定下心神,拱手道:“兒子有一事要與父親說。”
德琮帝瞪了他一眼,“什麽事?坐下說吧。”
褚雲勳點點頭,規規矩矩的在德琮帝對面坐下。
德琮帝看着他這番樣子,心裏倒算是好受了些。
坐下之後,褚雲勳組織好言辭,緩緩道:“父親可記得這個千山派的袁公子?”
那個受了傷的年輕人?聽說是他将赤重武等人救出來的,德琮帝當然記得。
不但記得,他甚至在想,若不是這個姓袁的受傷被他們遇到,赤吟也不會留下去救他。
若是赤吟沒有留下,而是同他一起出發,那麽他們肯定是快馬加鞭的趕路的,怎麽會在靖州停留,從而出事,害得他被冤枉成大淫賊,人人喊打,差點砍頭?
正是因為他當時動不能動口不能言耳不能聽,他才會覺得那幾日的日子愈加的痛不欲生。
而現在,造成這一切的人可能就是這個姓袁的,德琮帝提到他臉色能好才怪。
看到德琮帝一聽到安陵傅就臉色一變,褚雲勳心裏偷笑,接着趁熱打鐵道:“父親,兒子無意中得知這個袁公子并不姓袁,也不是千山派的弟子。”
早就對安陵傅身份有疑的德琮帝一聽,立馬就問,“哦?那他到底是什麽人。”
“兒子只要一說他姓什麽,父親一定能想到。”褚雲勳賣了個關子。
德琮帝有些不耐,瞪了瞪他,“說吧,他姓什麽。”
“他姓安。”褚雲勳定定道。
他姓安。
這三個字在德琮帝的腦中陡然炸開,然後,他滿腦子都是這三個字。
他姓安。
他姓安。
他姓安。
他竟然姓安?!
德琮帝呼吸猛地急促起來,他忙捂住胸口,覺得有些順不過氣來。
“他出自南榮?!”
見德琮帝反應這麽大,褚雲勳知道自己這一步走對了,他忙起身沖過來給德琮帝順氣,再加一把火。
“他不但出自南榮,且還是南榮安家少主,未來的城主呢!”
德琮帝一聽,呼吸急喘,仿佛随時都要抽過去一般。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就說為何會這麽眼熟,原來他竟然是他和她的兒子。
想到那個人,德琮帝心裏就是一促。
這個事情他已經二十年不曾想起來了,當年那女子死在他面前的事歷歷在目,德琮帝心不可抑制的就是一顫。
他是南榮安家的人,留在這裏,蟄伏在這裏,能有什麽好企圖?
他一定是想伺機殺了他!
過了良久,他才緩過來,雙手扶住桌子,他得表情有些諱莫如深。
“這些,赤吟可知道?”
終于等到這一問,褚雲勳心中一喜,他轉了轉眼珠道:“父親有所不知,兒子就是無意聽吟兒妹妹叫袁公子為安陵傅,才知曉此事的。”
也就是說,赤吟一早就知道。
知道這個人是南榮安家的人,卻還要救他,同他走的這麽近。
德琮帝眉眼微沉。
他陡然想起來赤吟為了救他,要留下,讓他們先走一步,還特意說叫他們走到靖州之後就緩行等她。
結果他們在靖州就出了事。
且陳太醫都說了,這個人無藥可救必死無疑了,赤吟又是如何救治好他得?
會不會這一切根本就是一個陰謀?
人都是這樣,一旦在心裏埋下了忌諱的種子,一點疑心就能使種子生根發芽,無限壯大起來。
然後,一發不可收拾。
德琮帝此時心裏就是這樣。
他開始懷疑這一切都是赤吟和安陵傅合謀,說不定還和瑞安王沆瀣一氣,為了報複他,要奪走他得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