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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章都是緣分

“是,是。”薛老夫人點點頭,“那你說說,你可有什麽好的建議?”

畢竟赤吟不同于別的閨閣女子,薛老夫人心裏十分明白,上次的赤寧的婚事,人選就是赤吟提的,眼光确實還不錯。

赤吟收了害羞,道:“奶奶不問,吟兒今兒過來就是為了跟奶奶說這個事的,既然您和娘親都沒有好的人選,吟兒這裏可有。”

“哦?”薛老夫人好奇道:“你有好的人選?是哪家的姑娘?說來聽聽。”

赤吟頓了頓,道:“徐家的大小姐。”

薛老夫人聞言一愣,忍不住蹙眉,“那個徐家的大小姐徐沛寧?”

最近京裏關于她的傳言倒是一直沒停過,就連她這個足不出戶的老太太都聽了不少了。

沒想到赤吟所說的人選竟然會是她。

薛老夫人不由道:“莫不是因為是安家小子的表妹,你才這般上心?”

徐沛寧家室是不錯,可京裏好多人家都是不會選她當兒媳婦的,聽說這徐家為她的親事也愁得不得了。

這也無怪乎薛老夫人心裏會懷疑是不是安陵傅在其中作了什麽幺蛾子,才讓赤吟跑來提這個事的。

不得不說,薛老夫人的确是猜中了安陵傅的想法,安陵傅心裏是打算要托赤吟幫一幫徐沛寧,但還真沒想過赤雩。

這一切都是緣分,賴不着別人。

“奶奶!您怎麽能這麽想呢!?”赤吟瞪眼,無辜道:“我和哥哥可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怎麽會害他?縱不是兄妹,你見我什麽時候無故害過別人?”

這個說來倒是沒錯的,薛老夫人抿了抿嘴,忙道:“是,是奶奶想多了,不過,你是怎麽看中這徐家小姐的?”

赤吟托着下巴,誠摯的看着薛老夫人,道:“就拿闕禧侯府的小侯爺來說,我可害了三堂姐了?之所以覺得徐沛寧不錯,自然是有道理的,這個徐沛寧我先前已經接觸過好多回了,是個精明強幹,秀外慧中的女子,雖說京裏衆多人都說她從小管家,身上的戾氣重,不容于家宅,可我并不這麽覺得,正是因為她從小管家,所以更成熟,更智慧,更能把握分寸,這樣的女子娶回來,沒有壞處,況且,哥哥的妻子,以後不就是要掌管輔國公府的後宅嗎?倘若沒點手段,如何服衆?我可不贊同娘親所說的,要給哥哥找個小家碧玉的,這樣的女子并不适合哥哥。”

赤寧去年年底嫁去闕禧侯府,如今已經懷孕五個月了,婆婆喜歡,丈夫疼愛,也沒有小妾通房的糟心事,過得很不錯。

這點薛老夫人确實是欣慰的,赤吟沒有看錯人,她也沒有選錯。

赤雩這孩子,性子溫潤,若沒個強幹的夫人,以後輔國公府交到他們手裏,确實擔心。

薛老夫人倒是贊同赤吟所說的,給赤雩找個厲害精明強幹的妻子。

只不過這個徐沛寧真如赤吟所說?

薛老夫人心裏有些不确定,因為她并沒有見過這位徐家大小姐。

畢竟凡事都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上次的窦唯和,乃是因為她見過好幾次的。

想了想,薛老夫人道:“我這年紀大了,一天比不得一天了,不像你們這些後生,一個個的朝氣蓬勃,這天氣熱的心裏悶得也不行,就由你來辦個小宴,将諸位親戚家的後生們都邀到家裏來,同我這個老太太樂呵樂呵。”

輔國公府的親戚們,說多也不多,說少也不少。

徐家的女兒嫁到了安國公府,而薛家的女兒同樣嫁到安國公府,成了妯娌,席府的席蔚又成了安國公夫人的兒媳,算下來,徐家也是輔國公府的親戚。

赤吟抿了抿嘴,當下明白過來薛老夫人的意思,眼睛彎成了月牙狀,“奶奶放心,赤吟一定辦得妥妥當當,讓您老孫輩繞膝,樂呵樂呵。”

薛老夫人見她這樣,忍不住笑了,“你這丫頭!”

因為要南下,時間得越快越好,才能趕上已經定下來的七月十五青山郡之行,所以赤吟隔天就挨個下了帖子,邀他們晚間過來參加她舉辦的小宴。

白日太熱,選在晚上,擺在吹着涼風的湖心亭裏,還能替席氏節省冰塊。

這還是赤吟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舉辦宴會請別人過府赴宴,可不同于上次,是因為赤寧生辰。

除了既定的席府淮禧侯府安禧侯府,安國公府,徐府和闕禧侯府都收到了帖子。

這赤吟才上府裏來找過華晉遠,轉頭就辦起了小宴,邀請安國公府的公子小姐們過府赴宴,這讓徐氏不多想都不行。

畢竟,以前赤吟可從不辦這樣的宴的,且就算辦,請席府淮禧侯府安禧侯府就多了,怎麽請的到他們安國公府裏來?

這女人一想多那就是沒人能制止得了的了,時間緊迫,徐氏顧不得其他幾個,當下就請了府裏的繡娘過來,給華晉遠量體裁衣,讓她在日落之前,必須趕制出一身像樣好看的衣裳出來。

弄得華晉遠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大伯母,這是做什麽?不就是去輔國公府參加宴會嗎?我常去輔國公府,又不是第一次上門!”

徐氏不理會他,又将本來做給小兒子的鞋子拿了出來給華晉遠試,正好合腳。

一通忙活之後,到了傍晚要出發去輔國公府的時候,就華晉遠一個人從頭到腳都是新嶄嶄的,看得其他人都莫名不已。

被他們看着,華晉遠更是覺得古怪不已,也不知道大伯母究竟在想什麽。

不過這赤吟好端端的辦起了小宴,才是更他感到古怪的事。

不過等到了輔國公府門口,碰到了同樣剛下馬車的安陵傅和徐沛蘇徐沛寧,華晉遠瞬間就明白過來為什麽了。

輔國公府要邀請親戚家的後生赴宴,請到安國公府頭上,還能說得過去,畢竟薛家的女兒嫁入了安國公府,席府的女兒也嫁入了安國公府,但請到徐府頭上,就怎麽也說不過去了。

看到一身鵝黃色衣裙的徐沛寧,華晉遠眼底劃過笑意,用腳趾頭想也能想到赤吟此番的用意了。

看來,過不久,他就該上門來喝兄弟的喜酒鬧兄弟的洞房了。

真是可喜可賀,人生一大樂事啊!

對于赤吟好端端辦小宴的事,席氏和赤重武也是感到莫名其妙的,但奇怪歸奇怪,來的都是親戚家的後輩們,席氏還是幫着操持晚上的宴會,免得赤吟弄出了什麽差錯,怠慢了這些孩子們。

來的都是幾家的小輩,席武打死都不來參加赤吟辦的宴會,席府來的只有席曦和席畫,還有淮禧侯府的薛楚南薛木瑤,安禧侯府的寇錦林,安國公府的華晉遠,華文宣,華錦瑜,闕禧侯府的窦思淼,徐府的徐沛蘇徐沛寧,再加一個安陵傅。

總共加起來十幾個人,湖心亭裏完全能裝得下。

都是相熟的人,不必拘謹,一行人聚到湖心亭裏,就各自找位置坐下,都不用主人家招待,就能聊的熱火朝天的。

因大家都是親戚,又有薛老夫人和席氏跟赤重武在,倒也沒有那麽多男女大防不同席的規矩。

女孩子坐了一方的亭廊靠座,男孩子坐了另一方,薛老夫人三個長輩,就坐的中間的石凳。

準備的都是時令的水果,還有宮廷裏釀造的果釀。

有華晉遠這個本就性子開朗活躍的知道赤吟此番的用意

拉着赤雩出盡了風頭,逗得一衆女孩子個個掩嘴偷笑,賺足了眼球。

雖是別有用意,但好久沒這樣熱鬧過,薛老夫人倒是真的一直笑得合不攏嘴,樂呵得不行。

樂呵得同時,她也沒忘正事,期間沒少不動聲色的打量起坐在赤吟身邊的徐沛寧,見她舉手投足間落落大方,十分得體,而面相柔和,并不如傳言中所說的有什麽戾氣。

一番下來,她已經在心裏暗自點了點頭。

一群人閑話家常的,一直唠到戌時末,才意猶未盡的各自告辭,回家去了。

自有下人來收拾湖心亭的狼藉,赤吟饞着薛老夫人往鐘茗院回,赤重武和席氏跟在後面相送。

直到了鐘茗院,席氏和赤重武正要行禮告退,薛老夫人轉頭喊住席氏,道:“左右時辰還早,到我屋裏坐坐。”

席氏立時明白,薛老夫人這是有話要同她說。

再聯想今晚的事,席氏很快便覺得今晚是不是有意的一次宴會,她一邊在腦子裏掠過今晚前來的幾個适齡女子,一邊跟着薛老夫人往屋裏走。

到了門前,薛老夫人給了赤吟一個眼神,示意她回自己屋子去。

赤吟撇撇嘴,往後退,只得看着薛老夫人和席氏進了屋,關上了房門。

不過薛老夫人有這個舉動,就說明此事十有八九已經是成了,有薛老夫人點頭,就是席氏,也不得不好好考慮的。

畢竟,席氏一向尊重薛老夫人的意見。

屋子裏,婆媳倆面對面坐着,氣氛好得就像是親母女倆。

“今晚的事情,你大概也是看出門道了吧?”薛老夫人看着席氏,淡淡笑道。

席氏點頭,“母親這是有了中意的人選?”

“沒錯。”薛老夫人道。

席氏好奇道:“是哪個?安國公府的華錦瑜?還是闕禧侯府的窦思淼?或者是徐府的徐沛寧?”

所來的姑娘中,就只有他們三個适齡,還有個席曦,倒也适齡,但是已經定親了。

見她在三個人選裏,将徐沛寧排在了最後,薛老夫人微微挑了挑眉,道:“正是徐府的徐沛寧。”

徐沛寧?

席氏聞言一愣,那神情不亞于昨天薛老夫人聽到赤吟提起時的納悶。

“母親這是中意徐沛寧?”

席氏有些不解,因為在她看來,若是必須得從這三個姑娘裏選的話,怎麽也是華錦瑜個窦思淼最有可能吧?

之前,席氏也不是沒有考慮華錦瑜和窦思淼,但華錦瑜性子有些維諾,而窦思淼則是因為赤寧已經嫁去了闕禧侯府,她實在沒想過要再親上加親。

但放眼京中所有适齡的女子,她可從來沒将視線放到徐沛寧身上去過。

徐家是徐嫆媛的娘家,徐沛寧算來又是徐嫆媛的侄女,若成為兒媳,席氏心裏也是沒有什麽不願意的。

只是她素來怕麻煩,這個徐沛寧事情太多了,單看京中最近的流言就知道。

若娶回來,還不知道會怎麽樣。

“我先前聽吟兒說起她,也同你一樣,覺得大大不妥,但耐不住吟兒說的實在有理,我便讓她辦了今晚的小宴,将人帶到面前親眼看了,才覺得這姑娘确實也不錯。”

薛老夫人說着,又将赤吟的說辭跟席氏學了一遍。

席氏聽了,眉頭皺了片刻,緩緩舒展開來,“母親真是覺得這徐沛寧不錯?”

“确實不錯。”薛老夫人點頭,“而且,婚事說得再好又怎麽能抵得過雩兒自己喜歡呢?”

“母親的意思?”席氏疑惑。

薛老夫人笑道:“你今晚難道沒看出來蹊跷嗎?雩兒那眼睛可沒少往徐家姑娘身上瞟。”

席氏同赤重武當年就是兩情相悅的,赤家與席家的家風向來都開明。

席氏也是希望自己的兒子女兒都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過一輩子,不然當時在永州見到徐嫆媛,說起這口頭上的婚約時,她也不會說什麽要讓孩子見了自己覺得可以再履行這個婚約的話來。

在聽到赤雩自己心裏也是中意徐沛寧的,席氏還真是好好的考慮了起來。

畢竟赤雩翻了年就十七了,時下都興先成家後立業,赤重武已經不止一次提過要讓赤雩去官場上磨練了。

席氏隔日就吩咐了龔嬷嬷,暗地裏再好好的打聽了徐沛寧的大大小小的事。

得回來的消息說,徐沛寧八歲開始管家,一直以來,将家宅管理的井井有條,名下鋪子莊子收益都不錯,且在徐府裏下人中的風評都很不錯,也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

席氏一琢磨,再叫了赤雩來好生探了探赤雩的口風之後,毅然決定,開始張羅起聘禮來。

接着又先拜托了安國公夫人上去透露她的意思,再得到徐府的回答之後,正打算讓媒人上門提親去。

但這事還沒來的及做,就在這一天的一大早上,敲鑼打鼓的一大隊人馬浩浩蕩蕩的就往輔國公來了。

管事一詢問,得知竟然是來府中提親的,忙跑去告訴了席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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