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兩百四十一章上門提親

席氏一聽,愣了愣,忙讓管家去打聽,誰家提親?跟誰提?

管家麻溜的去問了之後,回來禀告說:“回夫人,來的是徐老尚書,說是來替他的外孫,向您提親,求娶凝阆郡主!”

這她們要去徐府提親還沒來得及呢,徐府就上門來了?

席氏一怔,随即反應過來是安陵傅,想了想,忙讓管家派人從後門出去,去衙門裏叫赤重武快些回來。

從輔國公門口往後拉成了一條長龍的提親隊伍,一直拉過了往後許多大宅子的門口,引得不少人出府來看熱鬧鬧。

而街口,百姓們見了這動靜,也都紛紛圍過來瞧。

那禮盒箱籠的數都數不清楚,讓看熱鬧的人都不由好奇這是哪家人來輔國公府下聘了,一打聽才知道是徐老尚書,且人家不是下聘,而是提親。

衆人一聽就吓一跳了,光是提親就這麽大手筆,若是下聘,豈不是要将整個城南都排滿?

一得知是徐老尚書,衆人一聯想,都以為徐老尚書是替自己的二孫子來向凝阆郡主提親的,都不由得贊嘆徐老尚書威武,有氣魄!

與此同時,更是關注輔國公府有什麽動靜。

不是他們湊熱鬧,實在是一想到對方是徐府的二小子徐沛蘇,衆人都覺得輔國公府是一定不會答應的,就算是徐老尚書親自上門提親又如何?

過來了沒多大一會兒,輔國公府的正門就緩緩打開了,然後赤重武親自迎了出來,将徐老尚書恭恭敬敬的迎進了府。

徐老尚書在年輕時,也是個不得了了人物,十六歲出仕,從吏部員外郎到尚書省尚書只用了短短十年的時間。

而他在尚書令的位置上更是整整坐了二十多年的時間,。

曾有言說,放眼整個大诏,徐尚書之後,再無尚書。

這便是對徐老尚書在任期間,最好的評價。

而徐老尚書退下來之後,後來上任的兩位尚書令都只當了五年不到的時間就做不下去被削下來了。

後來另一個官場的奇跡就是席禮弘了,十五歲出仕,二十四歲,就勝任了臣相一職,二十八歲的時候,更是又同時接管了尚書省,造就了有史以來的丞相尚書皆為一人的第一人。

雖然現在徐老尚書已經退下來好幾年了,但是朝中諸臣見了他都得禮讓三分,是和席老太傅一樣了不得的存在。

赤重武将人恭恭敬敬的迎到花廳,落座上茶之後,才拱手問道:“不知老尚書此番這麽大動靜是為了……?”

徐老尚書并不知道自個的好外孫早就和輔國公府有來往并且熟識,便原原本本的說道:“俗話說得好,一家有女百家求,老夫今日正是為了替我那外孫來向術裕你提親的,說起這外孫,不是安國公府的二小子,而是老夫那二女兒的兒子,當年的事你們也都聽說過,我那二女兒當時不聽我這個爹的勸阻,硬是賭氣離開了盛京,一別這麽多年都不聯系,我也是去年才知道女兒成親生子,給我生了個好外孫,如今這外孫是長得一表人才的回來看我這個外祖父了,我瞧着也是心裏喜歡的不得了。這孩子确實不錯,父族姓安,長得是才高八鬥,玉樹臨風的,我可不會蒙騙你們。”

說着,從懷裏将準備好的安陵傅的庚帖拿出來,接着道:“我已經找人算過這小子和你們家那丫頭的八字,兩人的命相很合。”

赤重武和席氏當然知道徐老尚書說的不是安國公府的那個外孫,只是聽着徐老尚書的話,難免面色都有些古怪。

徐老尚書本來就是一鼓作氣的跑來提親的,對于安陵傅接連幾天靜心準備出來的禮物,他也是今早才看到,當時可是驚了好大一跳。

他還在想,提個親這麽大手筆,會不會讓人笑話說他們徐府沒有見識呢。

但見赤重武夫妻倆此時的古怪神情,他心裏以為是自己這趟來得太唐突了,讓人家不知所措,且自己口中的二女兒的外孫,他們還不一定認識呢,想了想,忙道:“我再跟你們講講我這外孫,實不相瞞,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當年我那女兒所嫁之人正是南榮安家的家主安菽和,而我這外孫,名安陵傅,字容钺,乃是他們唯一的兒子,安家的少主。”

他這般說着,倒是完全忘了安陵傅跟他說過的已經在席氏這裏确認過婚約的事。

說罷,還怕赤重武和席氏誤會,立馬又道:“咱們這也不是外人,我也不藏着掖着的說,雖說咱們太上皇那會兒确實是跟南榮安家有些……但是,安家這麽多年,本本分分的,也從來沒做過什麽出格的事,對于他們對大诏的忠心,絕對不可否認的,即便輔國公府同安家結了親,就是皇上知道,心裏只怕也是會贊同這門親事的。”

這還是徐老尚書第一次去別人家裏提親,雖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但難免還是有些不熟稔這種事,若是孩子他外祖母在,哪裏需得着他這個男人家的來做這種事?

徐老尚書說完這些話,自己在心裏再回過味來想想,總覺得自己說的不盡如意,遠沒有達到自己之前無數次聯系的結果。

畢竟,事發突然的是席氏突然讓安國公夫人回來透露輔國公府有意跟他們徐家結親,想替自己的兒子聘徐沛寧為妻。

這突然得,讓徐老尚書根本就沒有緩過神來,隔天這又要來輔國公府替自己的外孫來提親,着實叫他還有些不适應。

想了想,他又忙找臺階道:“咱們徐府同赤府多年世家交好,我爹還在世的時候和赤老太爺也是稱兄道弟的哥們,算起來咱們都不是外人,你們若實在無意結這門親事或者怎樣,大可同我說,不必見外,出了這個門,過了這個茬,咱們就當什麽事也沒發生過。”

赤重武和席氏還沒來的及接嘴,就聽得徐老尚書一連串的的說了這麽多話。

到徐老尚書終于說完了,停下來等着他們說話之後。

赤重武和席氏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總不能說“老尚書您有所不知,我們同您外孫安陵傅早就已經見過了并且還很熟了”吧?

若這樣說,不是給徐老尚書下不了臺階嘛。

頓了頓,席氏笑了笑道:“老尚書也知道妾身同嫆媛那會兒是來往甚密的好姐妹,那會兒閨閣裏,說得不少都是小女兒家的心事和憧憬,當時聊的忘我,便曾同嫆媛約定了一門親事,便是待以後彼此嫁人之後,各自孩子結為夫妻,延續我們倆之間的這份情誼。”

“雖然當年嫆媛突然的離開了盛京,根本沒來得及同我告別,但這麽多年來,妾身無時無刻都惦念着嫆媛,也從來不曾忘記過這個約定。”

“一別十多年,就在去年,妾身去永州參加回春閣的拍賣會,竟就碰見了嫆媛,雖是久別重逢,但我們二人誰都還記着這個約定,當時還曾說起,改明兒讓她那小子上盛京來瞧瞧,若是跟我這丫頭互相中意,便履行了這個約定,促成一樁好親事,咱們都高興。”

徐老尚書聞言,沒想到這裏面還有這麽多他不知道的事,他又陡然想起安陵傅說過的,席氏是承認這麽親事的。

“你們…這是已經同容钺這孩子見過了?”

聽席氏這話的意思,可不就是這樣嗎?

赤重武笑了笑,不說那麽多的牽扯因緣,只點頭道:“沒錯,不瞞老尚書,不久前容钺這孩子已經上門來拜訪過了,內子得知是安夫人的孩子,高興得不得了呢。”

“哦!原來是這樣。”徐老尚書恍然大悟道,“這小子,也沒跟我說清楚!”

這般說着,徐老尚書在心裏還真是想着等會回去就收拾安陵傅這個瞞着不說的臭小子的!

一時說開,倒是還尴尬起來了。

徐老尚書端起茶盞湊到嘴邊抿了一口,眼珠子轉了轉,放下茶盞之後,看向赤重武和席氏,“你們看這……”

赤重武和席氏對視一眼,席氏抿了抿嘴,道:“老尚書,這事妾身也同你說清楚了的,這門親事本就是和嫆媛已經約定好的,只是安家……”

席氏想得很簡單,雖然她心裏已經贊同赤吟和安陵傅的婚事,但是前來提親的不是安家,且那安家家主她們都沒有見過,還不知道是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人,更不知道他是否同意這麽親事。

若是就徐老尚書上門來提親,他們就同意了的話,難免有些……

徐老尚書不是那蠢笨的人,一見席氏的神情,就立刻明白席氏沒有說完的話是什麽意思了。

他沉吟片刻,道:“老夫來之前也不是沒想過這回事,只是容钺這小子求到我這面前來了,我也不能不答應不是?這南榮天高地遠的,要趕過來也還需要些時日,且這孩子已經跟我說過了,父母都是同意這門親事的,咱們可以先應下親事,待他日下聘,一定是他們安家夫婦倆親自在場的。”

這個事安陵傅之前也同他說過,不求席氏他們立馬能點頭,只要先應下這回事,就算答應會考慮也是可以的。

畢竟,這父母不到場,确實是有些讓人難以接受。

徐老尚書心裏也明白這回事,不過看安陵傅那小子也不是個愣頭青,自個心裏應該也是有自己的思量的。

席氏聽徐老尚書這麽說,看了看赤重武。

赤重武見席氏看過來,心裏當然是想搖頭的,天知道他有這麽不情願将自己的女兒嫁出去,還要嫁到南榮那麽遠,将來要回一趟娘家,不知有多難。

不過被席氏這麽看着,他可不敢搖頭,況且潛意識裏也是看好安陵傅這個小子的。

見赤重武不說話,席氏看向徐老尚書,笑了笑,道:“那行,本就是約定好的事,那咱們就下定下來,等他日下聘,妾身再同嫆媛好好敘敘舊。”

這是非得要下聘的時候安家夫婦都在場了。

徐老尚書心裏明白,當下點點頭。

“那就讓外面的人将禮盒都拿進來?”

于是乎,在外面看熱鬧的衆人便見得安國公府的大門再次打開,出來一個管家同外面的人說了什麽,而後,一條長龍的隊伍都一一湧入了輔國公府,将禮盒都拿了進去。

輔國公府這是答應徐府的提親了?

天!

衆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輔國公和輔國公夫人竟然看中了徐沛蘇?

這傻小子這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才能獲得這夫婦倆的點頭,迎娶聞名天下的凝阆郡主?

圍觀看熱鬧的衆人都覺得簡直是不可置信。

不過一條隊伍将将進去完,這個消息就傳遍了城南的各府之中。

衆人聽得凝阆郡主竟然和徐府的二公子徐沛蘇定下了親事,都不相信的派人快快來打聽具體消息。

幾家跟輔國公府交好的,先前都沒有收到一點消息,事發突然的,說來就來,都不相信,就差趕緊上門來親自問一問席氏了。

但畢竟徐老尚書還沒走,就是想來問,也要顧及不是?

倒是席府裏,席老太傅和席老夫人一聽女兒女婿竟然答應了徐府的提親,要将唯一的女兒嫁給徐家的二小子,都驚得坐不住了。

“钰兒,你趕快去輔國公府,将你小姑姑和小姑父請過來,我要當面問個清楚。”席老夫人當下吩咐席钰道。

誰接受這個事情都行,要席老夫人接受這個事情,怎麽可能?

席钰聞言就立馬出門去了。

一旁的席老太傅驚訝過後,反倒淡定下來,見席老夫人如此急切,不由道:“你自己的女兒自己還能不清楚?依我看,此事還有待考究,徐府那二小子,怎麽着也是入不了他們的眼的。”

二夫人薛氏聽了,忍不住道:“父親,也說不準呢,那徐家二公子跟雩兒這孩子素來玩得好,從小長到大的,沒少往輔國公府去,萬一就有哪一點入了二姐的眼呢?”

其實她想說,萬一是赤吟自己對徐沛蘇日久生情了呢?依着席氏和赤重武的性格,只怕也不會打破女兒的意願。

雖然她沒有照心裏的說,但席老太傅是誰?還能不明白她的深意?

“這個事情根本就不用想,吟兒這丫頭主意正得很,是絕對不可能會中意徐家小子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