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空白記憶
這是影跡接受崩玉力量一個星期了，而她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艾魯魯耶利顯得有些不耐，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與影跡接觸後，海燕的靈魂對他的影響越來越大。
“該死的......”
在沒有陽光的宮殿裏，用着海燕面容的他，竟蹲在角落壓制繁亂的靈壓。
“究竟怎麽回事......”
以前從未發生這種事情，已經吞噬的靈魂竟反過來影響了他。
身為基利安的他從來都是吞噬影響別人和虛的靈魂，這次卻成了例外......
找薩爾阿波羅拿了一管壓制靈壓的藥劑後，這種狀況總算好了許多。他有些懊惱，這樣下去，真的被志波海燕反吞噬了也說不定。
雖說相隔百年時光，他與他應該已經完全融合，但保險一些總是好的，他可不想死。
“都是那個女人......唔呃......”
他本想咒罵一番，卻又因湧起的靈壓止住了嘴。
那個女人，太奇怪了......
......
“你到底......是誰？”她蹙眉，摸了摸身上的虛洞。
“我是誰，那你呢，你是誰？”那人笑，反問她。
“我是......”她剛要說出自己的名字，卻驚駭的發現自己想不起來。
第一次有了這種名為恐懼的心理，她是誰？她的名字......是什麽？
“我......不知道。”
她回答得有些猶豫。
對很多事情都有一個模糊的印象，而想去細想的時候，卻發現那記憶一揮而散，不剩下絲毫。
“我知道。”那人伸出手去摸她的臉，卻被避開了，聲音裏多了幾分無奈，“你是影跡。”
“......很熟悉的名字。”印象裏，的确有人這樣叫過她。
......
“你叫什麽名字？”
“......我沒有名字。”
“為什麽？”
“我是孤兒。”
“那，我幫你取名字好嗎？叫影跡，好不好？”
“......謝謝。”
......
“的确，你應該熟悉這個名字的。”那人轉身，背對她。
不知怎麽的，她感到這背影裏的幾分落寞。
“你......”
“再問你一個問題吧，你是什麽？”那人沒等她說完，道。
“是......什麽？”她茫然地反問。
是什麽......
“對。”
“人類......？”有些不确定，她道。
“再想想。”
捂住腦袋，感到有些疼，她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突然瞥見胸口的虛洞，一句“虛”脫口而出。
可是，虛是什麽......？她想不起來。
“......現在的你，的确是虛沒錯。”沉默半晌，那人嘆了口氣。
“你......”她仍然想知道，他是誰。
“我叫塔......暮雲。”
“暮雲......”喃喃這個名字，而腦中絲毫沒有印象。
可是他給她的感覺，很溫暖。
——就像光。
“想不起來，沒關系的。”摸了摸她的頭，“你只要知道一件事就行了。”
“我是你的，斬魂刀。”
......
“該死的......”
看了看手臂上殘留的血跡，葛力姆喬皺起了眉。
今天，離影跡接受力量已經過去整整一個月了，而她絲毫沒有破殼而出的跡象。他去找烏爾奇奧拉，卻又被趕回來了。
他們打了一架，受了點傷。
所幸，他們都沒有下重手的打算吧。
“那個女人，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葛力姆喬一想到那女人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就一陣煩躁。
百年的相處，可真就不只是友情這麽簡單了。
他一再認為自己只是想超越她，等到變強了，打敗她，就将她抛之腦後，可是當一個月前他提出和她打一架，她卻拒絕了。
僅僅是因為她不想打，而他居然默認了她不想打這件事。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和那個女人呆太久被同化了！！
撓了撓頭發，發型亂作一團，越想下去心情就越糟糕。
“葛力姆喬大人，藍染大人召集十刃開會。”門外一個普通破面道。
“我一會再去。”想也不想就丢出這句話，一個虛彈趕走了那破面。
起身，把那些情緒甩出腦外，向着崩玉的房間走去。
不能進去......在外面看看總可以吧？
......
“我的......斬魂刀？”迷惑地搖頭，她不懂，“斬魂刀是......”
她想不起來，斬魂刀是什麽。
“會想起來的，很快。”那人擁住她，讓她有了剎那的失神。
好熟悉，好溫暖......
可是為什麽，想不起來......
臉上有些濕潤，竟是帶着溫度的液體順着他的臉頰淌下，落在她身上了，那人擁得更緊了，她伸出手，反擁他。
出自本能的反擁，卻讓那人身體顫抖。
他為什麽，要哭呢？
是因為她嗎？為什麽......
好想和他一起哭，可是眼角好幹，流不出淚水。
暮雲......你是誰？
“還真是從未想過，這樣的相遇呢......”
聲音傳入耳朵，她卻不明白。
曾經，見過嗎？還是她遺忘了？
至少她現在，什麽都想不起來。
......
“靠，外面看也不行嗎？！”躲過一個虛彈，葛力姆喬跳到一旁。
“......不行。”烏爾奇奧拉表情不變。
“......這時候你不是應該不說話嗎？”不符合你面癱的形象啊......
“藍染大人命令任何人不能影響她。”烏爾奇奧拉摳出眼球，準備捏碎，看這架勢是要把藍染下命令的過程給葛力姆喬看。
“......喂。”不看了還不行嗎，你這樣很詭異啊。
......
“這是哪裏......？”
剛才那人消失了，本來蒼茫一片的空間卻變作了一片花海。
本以為白色的花，她用手去觸摸，卻發現是透明的。
“像水晶一樣，好漂亮......”
剎那間，失了神。
女孩子都還是喜歡漂亮的東西的。
“沙沙——”
“誰？”轉身，卻是剛才那人。
不，不對，剛才那人是黑色的衣服，而面前這人，是冰藍色的風衣。那人不會無聊到消失一會去換衣服。
而且這人的發色，是和她一樣的青灰色。
“......暮雲？”
雖然這樣想着，她還是試探着問了問，可惜面前這人沒有反應。
“我叫塔尤，你呢？”
溫暖的笑容，好像和記憶裏的某些片段重合了，去細想，卻發現那印象消失了。
“我叫......影跡。”
也只能說出之前那人告訴她的名字了。
“很好聽的名字。”他稱贊。
“......謝謝。”
很奇特的感覺，好像曾經有過，此刻卻想不起來。
胸口有些癢，她低頭，卻發現虛洞在吸收那些透明的花化作的靈子，但靈子卻在接觸虛洞的一剎那，消失贻盡。
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她的記憶，怎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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