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醒來
時間轉眼間過去了兩個月，而影跡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
這意料之外的事情連藍染也不禁有些疑惑，迄今為止，這是破面化時間最長的一人了，而且這時間還在延長。
雖然覺得即使有‘海燕’相勸她也不會乖乖合作幫助他，但至少也不會敵對。
只是按照現在這種情況，計劃......必須延後了吶。
......
守在崩玉門口的烏爾奇奧拉依舊是不讓葛力姆喬進去。
雖說那個女人是瓦史托德，但這時間未免太長了。長得葛力姆喬幾乎要認為她已經失敗了，可隐隐溢出的靈壓證明她還活着。
失敗意味着死亡，而她還活着。
他真想知道那個沒事摸他腦袋的死女人到底怎麽回事。
哪怕只有一點動靜也好，有一點成功的先兆也好，可是她沒有。
一點也沒有。
他不知道他為什麽會感到害怕。
——害怕她的死亡。
“你為什麽不殺我？”
不知多少年前，它是這樣問她的。
“......大概，是因為孤獨吧。”
分明殺戮才是虛的本能，她卻這樣回答它。
“奇怪的理由。”
它不懂，也不需要懂。
“或許吧。”
本來虛就不該有情感的。
“早點回來。”
她離開，它如此說道，盡管不知道她是否聽見。
“會的。”
她如此回答。
......
“給我力量。”
它如此對藍染說。
“理由是什麽呢？”
面前這個帶着微笑的人，給它以危險感。
“......變強。”
它想不出其他理由，它只是不想再看見那個女人在面前趕走比它強的亞丘卡斯了。
“是嗎，很簡單的理由呢。”
事實上，那時的它并不明白想要變強的理由是什麽。
“啰嗦。”
它想戰鬥，盡管不知道戰鬥的理由。
“那麽一起來吧。”
男人伸出手，又被打掉。
“虛不需要同伴，我能變強就夠了。”
冰藍色的眸中，一抹孤傲。
......
影跡眼前好像多了些什麽東西，比如塔尤的面貌，比如變成一片血紅的花海。
——比如曾經的她。
或者說，影跡并不知道那是不是她，分明是一樣的臉，面前多出的那人卻是一頭燦爛的金發，長長地拖在地上。
影跡想詢問，卻發不出聲音，去觸摸，卻穿透了。
就像一場電影，而影跡，只是個觀衆。
那個“她”躺在地上，一臉驚恐地看着在她身上的塔尤。
——好多血。
他身上好多血，滴落在她身上。
而一把通體漆黑的刀，貫穿了兩人的心髒。
影跡瞪大了眼睛，那把刀......她本能地摸上了自己的腰間，卻沒有摸到任何東西。腰上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
“抱歉......”
塔尤這樣說道，聲音裏滿是歉然。
“不要......為什麽......”
她抱住他，帶着哭腔，這樣問他。
“抱歉......抱歉......”
他一遍又一遍地道歉，影跡卻不知道，他為何道歉。
“塔尤......”
金發緩緩地變成如他一般的青灰色，她喊他的名字，卻得不到回應。
“塔尤......”
“不要......”
他的身體在消失，甚至她臉上沾染的他的血跡也不見了。
她胸口處因果之鎖消失，變得空洞，眼睛漸漸無神，不知為什麽，影跡覺得眼睛好酸。當液體滴落在地上，她才發現是淚水。
分明是陌生的記憶，她卻莫名的哭了。
記憶沒有複蘇，反而是感情先複蘇了嗎？真是奇怪......
忽的想起了在虛圈的記憶，卻記不起面前這一幕。
“那是你。”
聲音在背後響起，她轉身，卻是暮雲。
或者說......自稱“暮雲”的“斬魂刀”。
“......想不起來。”
她沒有這個印象，那個金發女子就是她。即使樣貌一模一樣，但她不覺得自己會那麽脆弱。
“沒關系，慢慢會想起來的。”看着眼前幻像消失，又變回蒼茫一片的世界，他嘆了口氣。
“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垂了垂眼皮，影跡說。
“問吧。”好像知道她會說這句話，他嘆了口氣。
“暮雲，塔尤......是你嗎？”一樣的外貌，一樣的語氣。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撓了撓頭，他聳肩。
“什麽意思？”她皺眉。
“意思就是......”他走到她旁邊，“塔尤死亡的時候，造就了我。而刀身......是那貫穿塔尤和你的黑色斬魂刀。”
“刀魂，也就是我，是塔尤的靈魂的産物。”
聲音裏竟多了幾分無奈。
“那你......”
“我有他的記憶，但是我不是他。”他打斷她的話，“所以我是暮雲，是你的斬魂刀，而不是塔尤。”
“你之前為什麽哭呢？”她歪歪頭。
她分明的感到，他流淚時的那份悲傷。
“......”暮雲沉默了一會，別過頭，“我教你劍術。”
“......喂。”不要轉移話題啊。
......
第三個月了，她仍舊沒有任何動靜，藍染有些無奈，比預計的時間超出很多。平子真子已經找上黑崎一護了，他也必須有所行動了。
他決定一周以內讓烏爾奇奧拉去現世看看情況，無論影跡是否醒來。
而且按照這個時間來判斷，她也差不多失敗了。
不過......影跡貌似給兩個十刃帶來了影響，一個是第九十刃艾魯魯耶利，一個是第六十刃葛力姆喬。
葛力姆喬藍染可以理解，畢竟按照影跡所說，他和她應該是老熟識，但是艾魯魯耶利就太奇怪了。
原本代表貪婪的他竟如此暴躁，這段時間裏把自己封閉在宮殿裏靜心，有人進入便趕出去，不去吞噬虛和人的魂魄。
那個女人的影響就這麽大嗎？
當又過了三天，藍染準備派出烏爾奇奧拉的時候，影跡有了動靜。
“咔......”
白色的殼漸漸開裂。
“咔——咔——”
當所有的殼脫落，她展現在衆虛眼前。
她的頭發變長了，三個月的時間裏頭發飛速生長，原本齊肩的青灰色短發已經拖在了地上，原本幹練的樣子多了幾分柔弱。
除了頭發，并沒有什麽大的改變，要硬說的話......那應該是氣息更加內斂了吧。
如果不集中大部分力量去尋找，根本感受不到她的靈壓。
剛“破殼”的她眼神有些茫然，但漸漸就恢複了神采。頭轉向門口看着她的藍染等人，露出一個笑容。
“啊啦，恭喜成功。”市丸銀笑着，雖然她覺得這家夥據對不是真心的。
“......我用了多久？”她沒有接他的話，問藍染。
“三個月。”他答。
影跡蹙了蹙眉，摸了摸腰間的暮雲，三個月嗎？分明她覺得只有幾天。這時間差......還真是大啊。
至于變強了多少，她自己也不敢斷定。
但是這整整三個月，絕對沒有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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