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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隔天,派出所裏陸續接受到一些來自外省的電話,都是所裏那些孩子的父母打來的長途電話。

“這些孩子都被接回去了?”段志業問道。

查看紀律表,上面還有一個人沒被帶走,布子對段志業搖搖頭。之前被阿辭分不清性別的人,那個穿短裙的漢子,名字叫路費謙,是COS團的二把手,并不知道自己團長弄了個拐賣人口的事情。

路費謙找過來,非要參與此次任務,“你們不是都想知道我們團長,呸,那個人渣不配,我知道那個人渣的事情,希望對你們有幫助。”

段志業擡起手把路費謙的話打斷,一臉煩躁地看着身後躲在牆角的人叫道:“你躲在幹什麽!”

布子一愣,望着牆角慢悠悠站起來一個人,不僅疑惑道:“不是叫你去東口城門,怎麽又回來了?”

阿辭笑嘻嘻說道:“我找到人了。”

段志業臉一黑,對阿辭說道:“去去去,小孩子別參合。”

阿辭還打算多說兩句,走過來的布子就把他推出去,連忙慌張地說道:“我認真的,相信我啊!”

昨天喂蠍子的時候,蠍子們帶來不少訊息。梁山不遠處的一個地方,每年兩個季節都會散出來一些肉,有些毒物不惜跋山涉水,不辭辛苦,千裏迢迢趕來,就為了品嘗宴會的美味。

當時并沒有多在意,也沒有把這件事和所裏的案件聯系在一起。直到阿辭聽見,蠍子們說道:“阿辭去不去看看宴會?”

阿辭被蠍子那可愛的表情激發了愛心,一臉寵溺跟着,那會想着反正所裏正在忙着,也沒有人能知道他的行蹤。

“阿辭你看!”帶路的蠍子指着樹上的特殊圖號,樹下的石頭有一個地方焦黑了一截兒,蠍子走到一邊,尾部的毒刺戳在一邊的石頭上噴上一絲痕跡,“最近的蠍子們在這裏留下痕跡,宴會沒有開始,好像延遲了。”

阿辭一愣,心裏多了一分疑惑。樹上的特殊符號并不是之前留下的,看似就是這兩天,而且蠍子知道這種符號的存在,和宴會的符號有着異曲同工之妙,宴會的美味的标志激發了蠍子的認知能力。

蠍子們表示這個符號出現後,宴會都開始了。但是最近出了事情,宴會因為一些原因推遲了,蹲守宴會附近的毒物們,在特殊符號下方留下毒物之間的訊息。

跟着蠍子的離開東海城,阿辭怎麽也沒有自己竟然走了一夜。

還沒到蠍子說的宴會,阿辭就已經感到了周圍的樹林愈發茂密,腳下的灌木叢慢慢比自己的身高還要高。在如此高大的遮掩的地方,虧蠍子為了吃的死死記住了路途,一路上沒有出現意外。

“當當當!”金屬砸在石頭上。

不遠處,一個穿着裙子的女孩子握着一把匕首,表情猙獰地看着手裏的石頭。腳邊掉落一地的小石子,都是從手裏的石頭碰撞匕首處掉落,直到匕首将石頭刻上字母【K】才停手。

女孩子臉上沾了泥土,清秀的臉被蒙上一層灰。她漫不經心地又用匕首在樹下挖了一個洞,警惕地目光掃視一周,沒有發現任何人的行蹤,才将石頭掩埋在土坑中。

只要有人發現這個坑,就會把石頭翻出來,看到被壓在下面的字母【k】。

女孩子的臉露出來那一刻,熟悉的臉孔仿佛在哪裏見過,電光火石之間,阿辭想起來之前的案件,那是布子發出來的視頻。上面的女孩子還沒化妝之前的樣子,按照女孩子化妝的手法,不得不說技術了得,要是真化妝了,阿辭還真想不到。

于是,機不可失。

阿辭揮手打暈了女孩子,一把拖回了東海城派出所。一夜未睡,直到中午才回到東海城。

“老段,給我機會證明。”阿辭說道。

段志業頭痛,揮揮手道:“你證明,證明不出來,回頭把你那烤串架子扔了。”

“行,”阿辭點點頭,嘿嘿一笑道:“那要是我證明了,你可不能再扔了我的烤架。”

段志業還被這自信的笑容震懾了,腦海轉念一想,這小子有多傻,平時被那些老太老爺子寵着,案件有多複雜,就連京城來的周校尉都沒法子,阿辭就更不可能了。

布子縮在一旁,剛才在門外第一個知道阿辭回來的人,這會兒勸說道:“老大,三思而後行。”

“三思……”

段志業低吟着,布子就走上前,一把将門後的麻袋出來,裏面的東西瘋狂掙紮。阿辭站在麻袋旁邊,一臉得意說道:“老大,嘿嘿,你可不能丢我的烤架咯!”

“阿辭以後可以賣烤架咯!”阿辭笑嘻嘻說道。

段志業眼睛一瞪,沒好氣地說道:“這裝什麽,別是抓了一窩兔子回來。”

這小子剛來的時候,總會抓一堆兔子……不知道還以為和兔子有仇。

等到麻袋被拉開瞬間,一個人冒了出來。之前一直找不到的嫌疑犯,段志業調查監控器,這人已經離開了東海城,剛剛和梁山取得監控聯系,這會兒卻用不上了,嫌疑人已經回來了。

女孩子嘴上被塞了一塊石頭,眼睛瞪大,仿佛眼神能殺死周圍的人。看到COS團的團長回來了,路費謙也走上前,一臉沉重說道:“之前你說想要和我做兄弟,都是騙人,你把我們騙過來,你良心不會痛嗎?”

布子給女孩子取下石頭,沒好氣地對路費謙說道:“你和女孩子做兄弟,東方不敗都不敢這麽玩。”

女孩子呸了一口,操着一口粗嗓子說道:“老子是男的。”

衆人:“……”

‘女孩子’叫做任小町。名字聽起來中性,加上他平時喜好女裝,看到帥哥就愛撩撥,不少人都不知道這個人其實是個男的,而且還是個GAY,在和別人交往的時候,一旦對方發現他是男的身份後,都選擇分手。

任小町的新目标自然是路費謙,長得好看也喜歡女裝,就任小町以為,這人也是GAY,開始誰知道呢,并不是所有人像是路費謙這樣膽大,穿着裙子上學,但是操着一口粗嗓音,一臉坦蕩說自己就是男的。

如果一開始存在欺騙,在這份真誠的感情之上,就會一直存在一道不可縫合的傷口。正如,陰謀是愛情的敵人,沒有人希望自己的是被欺騙,即使是善意的謊言,一旦在暴露的那一天,加倍的傷害全都湧上心口。

“我沒想傷害你。”任小町低下頭,頗為娘氣的抽噎着。

路費謙臉色僵硬,他沒有想到之前的女孩子,突然變成了一個男孩子,而且還他裝了這麽久的兄弟,在此之前,他一直把任小町當做妹妹,知道出了這種事情,拐賣人口這種事情,不能原諒的人渣。

一想到這種人渣還喜歡他,路費謙都不知道說什麽好:“這種人渣語錄,你覺得說出來,警察會原諒你嗎?”

阿辭握着下巴,挺感興趣地說道:“你覺得什麽是傷害?”

任小町卻說不出話來了,兀自流淚,仿佛周圍的人像是欺負他的人,而他像是受害者一般不能反抗。

在嫌疑抓捕後,線索變得很找。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喜歡的人對厭惡打擊太太,還是由于處于心底最後一絲名為良知的底線,将所有事情供認不諱。

任小町是新人,加入這種組織,他一開始只想把那些欺負他的人,全都報複。只是沒有想到,有朝一日,他會因此受到報應。

監獄裏的任小町依舊流着淚,望着面前探監的路費謙,哽咽了一聲道:“你真的不能原諒我?”

路費謙撇開目光,直到現在這個人還在不肯認錯,對旁邊的阿辭說道:“謝謝你,明天我就離開了。”

任小町抓着面前的牢門,尖叫道:“我能傷害所有人,唯獨就是沒有傷害你!”

“傷害……”

路費謙站住腳步,阿辭笑吟吟對任小町說道:“你連那些無辜的人都不放過,什麽叫傷害,就好比你踩了一窩螞蟻,卻對其中一只活下來的螞蟻說,唯獨就是沒有傷害你。”

“你覺得你說的這話,本質上有區別嗎?”阿辭搖了搖頭說道。

沒有一個人願意被傷害,你以為你上帝,能傷害別人,事實上,你傷害了他們□□乃至精神,這些全部都不能說明你能有傷害別人的權利。

任小町搖搖頭,喃喃道:“不是的,他不一樣,他不一樣……”

路費謙回過頭,說道:“我們不一樣,你這不叫愛。”

所謂的愛,不是能用言語說出來,也不是能将別人傷害到體無完膚,通過對比來體現愛意。但是,無關愛之外,還有作為一個人的道德底線,身邊的人,即使路過的陌生人,哪一個人都有被人愛和愛人的權利。

任小町把那些人都傷害,企圖對比的愛,根本就不值得一提。愛人的權利,被愛的權利,那些人已經沒有權利了嗎?不,他們依舊有,他們還有親人朋友懷念他們,他們活在那些人都的心中。

任小町卻什麽都不懂,“我唯獨沒有傷害你啊!”

作者有話要說:  阿辭:學到了,每個人都愛的權利。

斯德哥爾摩綜合症(stockholm syndrome),斯德哥爾摩效應,又稱斯德哥爾摩症候群或者稱為人質情結或人質綜合症,是指犯罪的被害者對于犯罪者産生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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