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嘴唇上一抹冰涼,阿辭愣怔,一把抓住要溜走的手指。白皙修長的手指,指甲蓋圓潤,骨節分明。
“我差點把你的手給吃了。”阿辭無奈地說道。
李修德薄唇微微翹起,另一只手不着痕跡地放在椅子上。阿辭似乎沒有察覺,老實的将男人的手指放在桌面上,又小心瞧了一眼,這手真漂亮,用最近新學的名詞來說,這是藝術品。
還好沒有咬壞藝術品,阿辭不知不覺中,整個人都給男人包圍住。鼻尖傳來的好聞的味道,有些令人陶醉。
“之前就一直覺得真好聞,你的衣服用了什麽香水?”
阿辭的眼睛眯了起來,像只慵懶的貓咪,伸着懶腰問道。明明已經兩周沒有見面,可是他覺得,當看到道長的時候,內心多了一股名為安穩的氣息。
“我不用香水。”李修德伸出剛才的戲弄的手指,放在自己唇邊,輕輕一啄。
阿辭眨了眨眼睛,看到這一幕,不知為何臉上熱熱的。男人俊美的臉頰近在咫尺間,也不知什麽時候,兩人靠的如此之近。
總覺得一擡頭,自己就能親到道長的嘴。阿辭的臉紅了起來,也沒聽到男人說了什麽,整個人僵硬了一般,眼睛卻死死地看着男人微微翹起笑意的薄唇。
似乎薄唇漸漸靠近,阿辭呼吸加重,咽下唾沫。很快,薄唇并沒有如他所願落下啦,只是隔着幾毫米停頓。
“你發燒了?”李修德擡起手放在阿辭的額頭前。
男人的眸子一深,半抱中的青年,臉頰通紅,兩眼迷離看着他。男人性感的喉嚨微微一動,最後閉上那雙黑得發瘋的眸子。
不急,慢慢來……
李修德放下手,阿辭額頭上冰涼的觸感消失,有些不舍地喃喃道:“好舒服啊。”
好似看到了道長的另一面,阿辭發覺到了他的溫柔,內心不經激動起來,果然是夫唱婦随,中原人一旦認定了,所有的溫柔都只為一個人。
阿辭有些自戀的擡起下巴,眼睛點亮了星星。李修德抿嘴,挑起眉頭挺享受被這樣看的目光,“餓了嗎?”
阿辭看着秀色可餐的道長,用力點頭。周圍種植了一片花叢,莺莺燕燕,琳琅滿目,不得不說道長的花,還挺不錯,一朵花銜接另一朵花,慢慢構成了一只巨大的狗頭模樣。
愛狗人士·李道長笑得人模狗樣,“我學了一些菜,本來做給我母親,但是我怕自己做不好,你能幫我,做一下我的品嘗客嗎?”
我的……
李修德說道,阿辭望着男人為母學菜,那副‘孝敬’的模樣,自然是不能拒絕。從小的教育,讓阿辭明白,一個人品質得看他對待身邊的的态度好不好。
阿辭很欣慰,又有點惶恐。低着頭,雙手糾結地饒了幾個圈,之前只是因為要負責,為了不看到一哭二鬧三上吊,才會想着要娶道長,可是這樣的人,真的能嫁給他嗎?
阿辭掏出自己的所有卡,一股腦兒塞到男人懷裏:“這、這是我全部的家當。”
“這是?”
李修德不解地說道,有些是別人送的卡,但是阿辭不明白收下的,其中一張是工資卡,還有一些是之前做林郁子保镖時,段志業獎勵的紅包卡。
阿辭用力低頭,不敢多看男人的眼睛,“我、我想和你過日子!”
要說這過日子吧,也分多種情況。前提看人,有錢人說過日子,那就是包養和結婚;沒錢人過日子,哦那是搭夥真過日子。
風裏來雨裏去,李修德腦海裏點燃了煙花。美麗的煙花綻放,在腦海中開出朵朵美麗的煙花,美不勝收。
阿辭擡起眼,對面的男人不知何時呆住了。
他也不敢說話,随着時間的流逝,身體有些按耐不住的沖動,想一把沖過去,告訴李道長,他雖然沒錢沒房沒存款,但是他能保護好自己的人。
想法就在一瞬間消失,深怕自己多說一句,就被道長一票否決。要說現在婚姻,沒結婚的男男女女,怎麽着也得先來戀愛确認,再不濟也是要熟悉一下。
阿辭現在對于李道長的認知,僅在與名字的熟悉,哦對了,還有飯很好吃。
其實,有時候緣分還挺重要,見到一個人,遇見她/他,都是可能将會是一輩子中最美好的回憶。
對于阿辭來說,他認識了李道長,有些東西從胸中種下了一顆種子,在被細心的灌溉下,種子慢慢發芽,一點一點開始記錄着,每一瞬間開心的事情。
并不清楚阿辭怎麽想的,而被這句驚喜又被吓到的李修德,“不行。”
還沒有做好準備,婚房還沒買,戒指還沒定。之前爺爺說要帶人過去看他,看來很快了。
還有,婚房以後是跟着他在京城住,還是他跟着阿辭在東海城定居,這是個問題。他好像腦子不夠用了,需要場外求助。
對了,婚房的房間,那也不能像現在這樣,他原本就是只單身狗,住哪都一樣,現在不同了,怎麽辦,還要先把設計一下婚房結構,萬一阿辭不喜歡空蕩蕩的房間怎麽辦?
不知李修德腦海裏的一萬個‘怎麽辦’,阿辭卻以為他不想同他過日子……
阿辭委屈巴巴地擡起頭,看着對面的李修德(目前死機中),“我、我雖然沒錢,但是很好用!”
阿辭固執地看着李道長,然而并沒有得到回複。
一瞬間,幾乎冒出了自己根本不配的想法
那一天之後,整個世界變成了灰色。
路上打招呼的人:“阿辭,是不是又被罵了?”
阿辭看到對面的人,模糊得看不到身影的人類。周圍彌漫着一股窒息的味道,想吐卻吐不出來。
胃口漸漸變小,也沒有吃下多少東西……
情緒演繹在心頭,想哭的感覺,好像沒有。聽同事講冷笑話的時候,周圍哄哄大笑一片,唯獨他坐在人群中格格不入。
聽什麽都好像沒有任何感覺……
阿辭覺得自己好像沒有任何動力,對自己很失望,對沒有發生的事情同樣很失望,因為一直期待的事情什麽都沒有發生。
晚上
段志業提着人,一臉對世界失望透頂的阿辭,拽了很久才把人拖回李家裏。家裏的樓道很拽,一個人才能轉彎,畢竟在這樣老區樓房裏,已經很不錯了。
“你說你,這幅樣子是做給誰看?”段志業拖人拖得累喘籲籲。
阿辭四十五度仰望樓道裏的燈泡,“世界是什麽,我又算得什麽了?”
好一句殺馬特風格段子,段志業早就過了當初那個中二的年紀,一副過來人的模樣,安慰道:“過兩天就好了,反正世界沒了你,還照樣轉動。”
這麽安慰,把阿辭的最後一抹期許徹底破碎,同樣的理解,也就是說,李道長沒了他,照樣活得好好的,他失望與不失望的事情,好像都不能影響到對方。
阿辭委屈的擡起臉,倔強的流着淚,“叔,咱們別人也傷人,一會兒你還得和嬸子坦白私房錢呢!”
所謂萬事留一線,凡是好商量。段志業讪讪一笑,說道:“诶,不是這事情,你怎麽知道?”
之前段志強為了抽一包煙,可惜包裏羞澀啊。老婆為了讓他戒煙,他也挺想戒的,可惜就是控制不住啊……
然後老婆就把他每個月的零花錢減半,從20元變成10元,這日子沒法過了。可還是幹巴巴湊回老婆面前,繼續拿10元過日子,能混成他這個樣子,真的是居家好男人了。
段志業捶捶胸口,這是老婆為了他好。雖然家裏買了一堆網購的東西,心口一痛,轉眼一想到,但是老婆做飯好吃,沒有扣下他的口糧,這是個好女人,他不能抱怨。
重新恢複精神的段志業,拉過阿辭站在門外,躊躇半天不敢開門。
阿辭:“老大,沒帶鑰匙敲門啊。”
段志業:“你這傻小子不懂,這是回家前神聖的祈禱。”祈禱別發現私房錢的事情。
“咯吱——”門被推開了。
一個長得溫柔,身材豐腴圓潤的女人靠着門伸出頭。這是段志業的發妻,一看臉上的沒有皺紋的皮膚,就知道被男人寵愛的女人。
溫柔女人,也就是劉敏女士,她一看到兩人站門口,說道:“在廚房就聽到你們在樓裏的說話聲,老段怎麽不和我說,你沒帶鑰匙啊,今天出門的時候,都提醒了,鑰匙別忘帶,結果又落在桌上。”
女人絮絮叨叨說了一堆,阿辭神奇地看着,一旁的段志業不敢動嘴,老老實實地跟着自己媳婦後邊。不得不說,劉敏女士真的是個好女人,家裏的一切都布置地十分溫馨。
劉敏女士一看到阿辭,笑得溫柔:“阿辭今天怎麽了,是不是肚子餓了?”
“菜已經備好了,嬸子待會兒就端上桌。”
劉敏女士拿着圍裙說道,阿辭乖乖的點頭,和段志業一起坐在一邊。兩人如同鹌鹑似得,畢竟雙方都不敢多說一句,深怕對方爆出一句對方的老底。
作者有話要說: 阿辭:凡是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