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天山危機
戮青崖邊,明月高懸。蒼奕盤腿坐在亭子裏練功,任天凝站在亭子的臺階上,一個啞巴男人背着一個布袋飛身闖進來,将布袋放在蒼奕腳下。布袋裏似乎有東西在動,蒼奕睜開眼,目光陰冷地掃過去,那啞巴男人白着臉恭恭敬敬地退下了。蒼奕看了看任天凝,說:“我練功的時候最忌有人打攪。”任天凝望了望頭頂的月亮,金黃的輪廓上隐隐閃着血光似的光芒。
“那個啞仆……你方才為何沒殺他?”
“為何要殺?”
“他是男人。而且,他擅自闖進來,壞了規矩。”
“呵,任姑娘是在試探我嗎?沒錯,他是我特地□□出來給我捉嬰兒用的。一般的人可不知道他的存在和用途。明人不說暗話,我的确是在用嬰兒血練功。修羅幻境這種秘術必須以嬰兒血作引……”
“好殘忍!”任天凝背過身,看着地上的布袋,“你這般行事,會遭天劫!路上我遇到溪州分舵舵主張颌的時候,你一直就跟在後面,是不是?”
蒼奕正要說話,忽然,山崖邊響起一個女人妖冶的聲音:“師姐,好久不見!”
山崖上的兩人默契地對視一眼,蒼奕五指成爪,憑空将布袋吸過去,然後迅速抓住布袋裏的嬰兒,猛地一掌下去,嬰兒的鮮血被她的內力吸了出來。她坐在亭子裏練功,任天凝走下臺階,緩緩拔出背上的裁雲劍。
“老妖婆,吸再多的血也沒用。今日有百年一遇的天狗食月,哈哈,沒了戮青崖的玄月,你會功力大減,陰氣逆轉,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說着,一道曼妙的身影沿着陡山峭壁飛了過來,任天凝暗自心驚,這人健步如飛,姿态娴雅,內力之深厚絕對可以與當世高手相匹敵,或許,只有她爹爹任少威才可以應付得了。
任天凝不由自主地握緊裁雲劍,暗道,這種時候,切不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待人影落定,蒼奕已經吸幹了血,眉眼之中透出一股股邪氣,她笑道:“師妹,我還是青春當盛,你卻已垂垂老矣。可憐你辛辛苦苦忙活了半世,卻連個繼承遺願的人都沒有,你說你活着幹嘛?”
“喲,照你這麽說,你找到繼承人了麽?你靈鹫宮的弟子統統接不過我三招,就那群窩囊廢,師姐也好意思拿出來顯擺?哈哈,笑死人了。”謝徵音袅袅娜娜地走近幾步,立在亭子外。
“哈!我的傳人天資非凡,就連你,也沒有十萬分的把握拿下她!”
“哦?我倒是要見識見識。你将她請出來,與我對上幾招試試!”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師妹,你盡管出招!”
任天凝無語,擡了擡手,裁雲劍閃着瑰異的紅光,殺氣逼人。那謝徵音打量她幾眼,說:“嬌滴滴的小姑娘也學會殺人啦?你就是慰雪山莊的小姐吧?替我師姐賣命不劃算,明天,會有八大門派的人來圍剿靈鹫宮,小姑娘,俗話說良禽擇木而栖,你倒好,打算替那個老不死的擋煞麽?”
“廢話少說,你才是老不死的!”蒼奕怒喝道。
“嘻嘻,師姐,你還要練最後一重陰陽還魂的吧?怎麽有空跟我鬥嘴皮子?”
謝徵音臉上蒙着一襲白紗,一雙美目在月光下流轉着勾人的光澤。而蒼奕正在聚精會神地體悟修羅神功的最後一重境界。謝徵音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天狗食月,陰氣逆轉,加上神功需要破境,現在的蒼奕可謂是毫無還手之力。
“別啰嗦,出招吧!”任天凝起了個劍勢,碧綠的瞳眸中閃着懾人的殺意。說時遲那時快,謝徵音化為一道白影,攻了過來,她一邊進攻一邊笑道:“可憐的小姑娘,你若是不知天高地厚,也就算了!”
兩人掌風相對,糾纏在一起,幾個回合之後,任天凝被逼入死角,謝徵音一手點向她的胸口大xue,任天凝避無可避,揮手一劍,淩厲無比的劍氣在空氣中劃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紅光。謝徵音被劍氣一逼,忽然轉手打在任天凝的手腕上,裁雲劍“哐當”一下落在地上。
“你想奪走我的裁雲劍?”任天凝連退幾步,捂住疼痛無比的傷口。
“嘻嘻,光憑輕功就接了我七招,孺子可教!”
謝徵音雙手一吸,裁雲劍被吸入手中:“寶劍配英雄,這劍歸我了。”
“殺人越貨,奪了那麽多寶貝還不夠?你若是搶了慰雪山莊的東西,以後在江湖上恐怕再無立足之地。”
“小姑娘,你們山莊真有那麽厲害麽?”
“呵呵,至少我知道你的秘密,你對我卻一無所知啊。你三番五次地派人跟蹤我,除了想奪走裁雲劍,還想替皇後那些人做事,想借朝廷之力稱霸武林,對不對?”
謝徵音眼睛微微眯起,冶蕩的聲音中帶了一絲內力:“你知道的挺多。是蒼奕告訴你的?”
任天凝搖頭,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留下那麽多蛛絲馬跡,怎麽可能瞞得住我們?”
“好!好!”謝徵音将裁雲劍握在手裏,“聽說你武功不錯,我再來領教一番。”
說着,攻了上去。裁雲劍在她的手中紅光大漲,猶如嗜血的獸類那雙貪婪的眼睛緊緊盯着獵物一般。任天凝接了一招,來不及反應就迎面接下第二招,幾乎都是下意識的動作,她的四面八方都被謝徵音封住了。但是她鎮定自若,一邊觀察謝徵音的招式一邊變換着腳下的步法。
“你的輕功叫什麽名字?”
“螺旋飄影。”
“哈哈,姑娘真爽快,實乃我輩中人。”
蒼奕突然□□來說:“不要臉的娼婦,休想勾引我徒兒。”任天凝腳下一滞,忽然覺得有些力不從心,聽了蒼奕的話,才知道謝徵音的聲音可以結成幻術。
難怪,謝徵音的聲音聽起來惑人心神。任天凝微微有些焦急,她內傷未愈,可應付不了多久。
“小姑娘,對不住啦!”謝徵音軟綿綿地嬌笑起來。眼見身影重重,一掌就要劈下,忽然,聽得那蒼奕沉聲說道:“左側,擊她的河谷xue。”任天凝頭暈腦脹之際,下意識地聽從蒼奕的吩咐,尋得了空隙,指尖使力一點,淩空擊向謝徵音的左側大xue。謝徵音忙旋身躲開,白影猶如輕飄飄的落葉。
這天山派的輕功也不弱。任天凝看得直感慨,真是一山還比一山高。
“背上,尾膝xue。”
“右肋,對付她要懂得虛與委蛇,換掌……”
說來也怪,在蒼奕的指導下,任天凝越打越順手,竟然接了不下二十招。謝徵音暗暗稱奇,不僅是因為任天凝一點就透、悟性極高,還因為裁雲劍的劍氣總在避開任天凝的要xue,即使她使出殺招,裁雲劍也不會傷害那個少女。謝徵音故意使了一招聲東擊西,掌風向右,卻突然一轉,劍尖直刺任天凝的胸口。
聽得裁雲劍一聲龍吟,劍氣黯淡了下去。謝徵音停下手,奇道:“你會符咒之術?”
蒼奕也驚訝地問道:“天凝,你用血喂過裁雲劍?”
“好像……是有過。”
“哈哈,天助我也!謝老婆子,你心心念念要搶走武林至寶,可惜,寶貝注定不屬于你!就像當年的師兄一樣。哈哈!白費心機!”
“哼,師姐不愧是師姐,又老又瘋。我用我的血喂養劍氣,不就成了麽!”
任天凝驕傲地仰起頭說:“你錯了,天下第一劍,之所以能成為第一,是因為它會自己擇主。”
謝徵音用手在劍刃上一抹,一顆血珠子滴在劍上,果然,那血未被吸進去,反而像水珠一樣淌到了劍尖,滴落在地。謝徵音立時變得有些氣悶,卻嬌滴滴地笑道:“呵,天下奇聞。我的武功不如你嗎,任姑娘?”
“前輩身懷絕技,我等望塵莫及。”
一個渾厚有力的男聲回蕩在山崖上。謝徵音眼睛危險地眯起來,這個聲音,是他!
“武林盟主大駕光臨,奴家有失遠迎啊。”謝徵音的聲音中飽含內勁,周圍的空氣為之一蕩。任天凝捂住胸口,哇地吐出一口鮮血。
“天凝!”他飛身趕來了,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低聲說,“別這麽冒險,你暫時還不是她的對手。”
“我知道。齊乾,你怎麽現在才到?”
“路上耽擱了一會兒。”齊乾将她扶到臺階上坐下。
“落薇呢?她來了嗎?”
“安頓在山下的農舍裏,她上來做什麽?只會添麻煩。”
“呵呵,你們進展得挺快的嘛。”任天凝小聲嘀咕了一句,這齊乾提及林落薇時的表情已經不像原來那麽僵硬了,有一絲淡淡的笑,又有一些窩心的暖意。看來,她無意中促成了一對佳話。
眼前的這對年輕男女旁若無人地說着自己的話,謝徵音收住氣,咯咯笑道:“哎呀,好一對神仙似的人物,任小姐的桃花運真是旺得可以,先前有了雲公子,後來成了太子妃,如今,又有武林盟主親自保駕護航,啧啧,這種福氣旁的女人享都享不來呢……”
“謝老婆子,這不是憶苦思甜的時候。”蒼奕啞聲說道,“你的大仇人就在眼前,怎麽樣,手刃仇人?”
“齊堡主英勇神武,可不好對付啊。”謝徵音一邊笑着,一邊悄悄走近。齊乾起身擋在任天凝面前,取出一柄玄武刀,這刀也是神兵利器,古樸的刀身上積滿了鮮血和殺戮之氣。他神情凜然,擺開了架勢,俊目中閃過一絲寒光,忽然就聽得任天凝好奇道:“她為何與你有仇?莫非與當年震驚江湖的離山滅門案有關?”
“天凝,你怎麽也知道?”蒼奕也很好奇。
“那樁滅門案最後是由齊堡主親手破解的,兇手叫蕭絕,據說與天山派頗有淵源。那人為了一己之私為害武林,狼子野心,而且極為狡詐,那樣的敗類是該及早除掉!”
話音未落,一陣勁風撲來,耳邊傳來謝徵音的嬌語,她不滿道:“小姑娘,在背後鬼鬼祟祟地講人壞話,是要吃苦頭的。”幸好,齊乾揮刀發力斬斷了空氣中的聲浪,才使得任天凝緩過勁來。
齊乾正色說道:“你我之間早晚會有一場較量,何必遷怒別人。”
任天凝沉默不語,那謝徵音笑道:“你倒是會當護花使者啊。我先拿了你的命,再鏟平靈鹫宮。”說着,飛身上前,一個手持裁雲,一個緊握玄武刀,兩人都是當世高手,一交上手,頓時勁風陣陣,空氣中隐約可見兩個氣渦,人影重重,周圍的草木一時瑟瑟縮縮,連那輪明月的光也慘淡了幾分。
蒼奕在一旁冷笑道:“與自家弟子發生私情,現在還為了那個畜生大打出手,謝老婆子,你真是活得夠嗆!難怪天山派的弟子都說你是老娼婦,憑着一身妖媚功夫,專行不義之事……”
“瘋婆子!胡言亂語!”那謝徵音大呼一聲,被齊乾尋了個空隙,一刀砍下去,她急忙揮劍相護,勁風将她的面紗吹落了,任天凝定睛一看,竟然是個美豔女子,一張白淨的臉上看不出年紀,烏發飄揚在身後,眉目間透出一股顯而易見的傲氣,面紗飄走之後,謝徵音一躍而起,跳到幾丈開外,單手叉腰,怒目而視,頗有些氣勢淩人。相較之下,蒼奕更為陰狠內斂。
“幾年不見,齊堡主的武功愈發精進了。出手如此狠厲!”
“承讓,前輩沒有使出全力。”
“哼,你口口聲聲前輩,卻毫無敬意,助纣為虐。”謝徵音看向亭子裏的蒼奕,冷笑一聲,說,“師姐,你莫非是想以武林盟主的名頭唬住我,好乘隙練完修羅神功吧,還有這個任小姐,你們算計好了……”
蒼奕閉着眼睛,用腹語回道:“随你怎麽想。你不是也請了幫手的麽,那八大門派不過是你的棋子罷了!”
“好,我倒要看看,你的武功練到第幾層了。”謝徵音身形急換,如一道閃電從齊乾身邊穿過,一道天山霹靂掌直擊亭子裏的蒼奕。齊乾回過身揮刀趕上,卻見任天凝已經飛刀出手,那薄薄的刀片圍着謝徵音打了個轉,謝徵音堪堪避過刀鋒,順勢發力一推,強勁的掌風撲在蒼奕的臉上。蒼奕往後一仰,稍稍側身,維持着打坐的姿勢,移到一旁。齊乾和任天凝合作,躍到蒼奕身邊,嚴陣以待。這謝徵音見了,笑道:“好啊,這個賊婆子殺了那麽多江湖好漢,你們身為武林正道,袖手旁觀也就罷了,如今,竟然還敢護着賊人!”
任天凝捏着飛刀,冷冷說道:“這些都是你搞的鬼,你陷害靈鹫宮,妄圖稱霸天山。我們身為正道,自當查明事實,還大家一個真相,平息這場江湖動亂……”
“有什麽證據?”謝徵音踩着天山派精妙的輕功步法,身形迅速移到亭子外面,她沉聲笑了起來,“沒有證據,可不要空口說大話。讓你們見識見識天山空音訣的厲害,如何?”
“閉上聽識!”蒼奕立即吩咐道,“天凝,你有內傷,時間一久,恐怕抵不住,這空音訣會震碎內腑。”
任天凝屏氣凝神,放空自己的聽覺,耳旁不斷傳來嗡嗡的響聲,似乎有一股聲浪在不停進攻她的耳膜。一旁的齊乾也運功一周天,将內氣降在丹田之中,守住聽識。
聽覺是人身上比較脆弱的一部分,空音訣傳入耳中,進入體內,引得五髒六腑震顫不已,最後,殺人于無形之中。謝徵音以靜制動,齊乾和任天凝兩人忙于應付空音訣,對接下來的變故一籌莫展。
只見一個白須灰發的胖男人飛身進來,站在戮青崖上叫道:“師伯伯,靈鹫宮的守衛已經被我放倒,用不了多久,八大門派就會齊聚缥缈峰。”
謝徵音正在施功法,默念口訣,沒空理會他。他幾步上前,一見齊乾和任天凝也在場,頓時頓腳大呼:“天助我也,師伯,我這就去取了他的性命。”
“令夕仇,你敢上來試一試!”蒼奕用腹語沉聲喝道。
令夕仇頓住腳步,臉上疑惑起來,謝徵音嬌笑道:“別慌,師姐正在修煉神功最後一重,毫無招架之力,齊堡主已經被我困在空音訣中,你盡管上去取了他的人頭。”
齊乾閉着眼,心中一冷,此時,他若是打開七覺六識,必會被謝徵音的空音訣震碎內腑。若是不打開,就會被令夕仇那個小人傷害,如何是好?
令夕仇從袖子裏掏出一把長長的匕首,飛躍上前,猛力一刺,齊乾下意識地一讓,肩膀被刺出了一個血洞,鮮血汩汩而出。令夕仇正打算刺向他的咽喉,忽然,一塊石子飛來,打中了令夕仇的手腕。
他回頭一看,一個俏生生的美人兒站在不遠處,怒瞪着他。那女子足尖一點,飛到亭子裏,舉劍護住齊乾和任天凝,說:“小人,原來是你在作怪,今天,就要讓天下英雄都瞧瞧,到底誰是幕後黑手!”
齊乾畢竟是高手,闖入他的六識,花費了謝徵音的大番心力,如今,有外人闖進,她也無暇他顧,只能任由那女子與令夕仇糾鬥在一起。
任天凝隐隐覺得有人來了,稍稍松開警戒,一聽,是林落薇的聲音。她心中擔憂,林落蔚的功夫并不算好,能敵得過令夕仇麽?
果然,令夕仇左躲右閃,就是不還手,趁着林落薇挺劍上來,尋了個空隙,忽然灑出一包無色無味的藥粉。林落薇“呀”了一下,退後幾步,就覺得鼻子裏癢癢的,吸進去的藥粉立時在氣管裏發作了。她忙運功逼出毒粉,可是,毒粉已經融化,她急得直皺眉,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令夕仇眼珠子一轉,笑道:“對啊,我來給你們嘗嘗新研制的毒藥斷腸散。”他取出幾顆藥丸,上前捉住林落薇的手,林落薇氣血翻湧,已經顧不得掙紮,令夕仇伸指一彈,将一顆藥丸送進她嘴裏,然後捏住她的咽喉,迫使她吞下。
令夕仇走到齊乾身邊,打算如法炮制,未料,齊乾單手揮出玄武刀,一陣刀風狂暴地撲面而來,令夕仇一個踉跄跌倒在地。他正欲起身,忽然,一個矮矮的身影飛落在他眼前。
令夕仇瞪着那雙靴子,心裏直打鼓,他顫巍巍地擡頭說:“師……師伯伯……”
“無恥小人,誰是你師伯!”蒼奕一巴掌将他扇暈了過去。
“師妹,偷雞不成蝕把米,這次,你可是虧大了!”
謝徵音心裏一緊,猝不及防之下,被一掌拍中,那裹挾着陰寒之氣的霹靂掌拍在她胸口上,她狼狽地退後幾步,空音訣一下子被打斷了。她連退幾步,躲在安全地帶,略有些驚訝:“天狗食月,你怎麽會突然恢複?你作法了?”
“作什麽法。”蒼奕朗聲笑道,“本來就是一場陰謀,你我各自為營,鬥了這麽多年,你的心思,我能猜不出來麽?”說着,她一腳踢在令夕仇的肚子上,令夕仇滾地爬起,朝謝徵音嚷道:“師伯,救命啊!”
“廢物。”謝徵音暗罵一聲,回頭一看,難怪蒼奕說是陰謀,戮青崖的修羅幻境之外,已經湧來了八大門派的武林人士,有幾百人之衆。走在前頭的是受天山管轄的小門派弟子,後面那些天山之外的武林子弟佩着刀劍,氣勢洶洶。領頭的那個弟子指着蒼奕和謝徵音說:“你們誰是靈鹫宮的宮主,趕快出來受死!”
蒼奕并未理會,謝徵音也未理會,兩人目光相接,俱是戰意。衆人眼前一花,電光火石之間,兩個女子的身影猶如兩道光,一白一黑,糾纏在一起,雄渾的內力逼得周圍的人連連後退。
任天凝瞟了一眼吐息完畢的齊乾說:“看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天山派不愧是青纣最神秘的教派。”
齊乾搖搖頭,趕緊扶起了軟倒在地的林落薇,令夕仇正要溜走,被齊乾一把提起,令夕仇兩只腳在空中亂蹬說:“齊堡主,大人不計小人過,放過在下吧……”
“解藥!”齊乾掐住他的脖子,神色郁怒。
林落薇昏迷不醒,眉頭緊緊蹙起,似乎在忍受着極大的痛楚。那齊乾眼中的擔憂猶如一片陰沉沉的天空,壓抑而沉郁。任天凝看得直咋舌,林落薇在他心裏,想必是有一定地位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