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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獲得饋贈

圍攻上來的八大門派在一旁虎視眈眈,其中那個崆峒派的掌門人莫之謙舉劍上前,對衆人說:“慰雪山莊不分好歹,協助靈鹫宮為禍武林,今日我便替各位殺了那妖女。”

任天凝走下臺階,冷笑道:“莫掌門屢次三番想搶奪我的裁雲劍,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哈哈,空口無憑,你這個妖女,分明是與靈鹫宮一夥的。”莫之謙揮劍上前,任天凝施展螺旋飄影左避右閃,手中飛刀一閃,将莫之謙的一縷頭發削斷了。莫之謙停下進攻的步子,驚疑道:“怎麽回事?你不是受傷了麽,如何能……”

“哼,還說你不是居心叵測?”任天凝掃了一眼人群,發現那個在花山節上扮作花神的女子正躲在人群後面,她飛刀一閃,直直地穿過人群,刺向那女子。

那女人側身一避,被衆人圍住。她驚訝地瞪着氣定神閑的任天凝,任天凝笑道:“你就是靈鹫宮的叛徒。”

“哈哈,好徒兒!為師沒有白教你!做得好!”空中傳來一個飽含內勁的聲音,衆人循聲望去,原來是那個面目清秀、身形嬌小的女子。蒼奕一邊與謝徵音對戰,一邊沖任天凝說道:“你替我殺了叛徒!放心,為師自然會給你想要的東西。”

那莫之謙啐了一口,說:“妖女,你果真與他們勾結。”說着,挺劍刺來,任天凝自然無法運力抵擋,只是一味閃避。未料,那個花神也飛身上前,加入戰局。任天凝一下子要對付兩個敵人,步法卻毫不遲滞,越戰越有氣勢,越鬥身形越是靈活自如。衆人看得齊齊咋舌。

林落薇服了解藥,坐在亭子裏休息,見到外面的戰況,她對齊乾說:“你去幫幫凝姐姐,我沒事了。”齊乾眼神複雜地看了她一眼,拎起被點了xue不能動彈的令夕仇往外飛去。待落定,那些門派的弟子齊齊拱手施禮道:“盟主!”齊乾将令夕仇丢到他們面前,示意他們仔細觀察。

一個大門派的弟子上前問:“這人莫非就是罪魁禍首,盟主揪出來的背後黑手嗎?他不就是五毒門的門主麽?如何與我們那些被害的兄弟扯上關系?”

“讓他自己說,有什麽不明白的,我來補充。”齊乾淡淡地回道。令夕仇被他的眼神鎮住了,畏畏縮縮地蜷在一旁,苦着臉說:“不是我,我不是幕後黑手。”

“那是何人?”一個弟子舉着刀上前,樣子看起來兇神惡煞。

空中那一白一黑兩個女人的身影還交織在一起,令夕仇嘴巴一歪,眼神瞟向空中,說:“是她!”

“你說的是實話麽?”那弟子将刀架在他脖子上。

“是實話,千真萬确,她吩咐我做的。”

那些武林門派的弟子紛紛嚷了起來,一個弟子問:“那兒有兩個人,令夕仇說的是哪一個啊?”

“兩個不會都是幕後主使吧?”

“可是,她們在對打,看起來有仇似的。”

那弟子将刀往前送了送,令夕仇驚懼地看到刀鋒上溢出了鮮血,他眯了眯眼,耍賴道:“我已經告訴你們是誰了,是你們自己沒有眼力,看不出是哪個!你們不能冤枉好人,快放了我……”

齊乾一個手刀下去,将令夕仇劈暈了,扔到一旁。他沉聲說道:“此事原本是天山派的內鬥,你們無故陷入其中,也只是被利用了而已。”

一陣沉默,那些弟子不滿道:“那怎麽辦,我們死去的兄弟怎麽辦?”

“冤有頭債有主,人大多數是令夕仇殺的,你們自己決定,如何處置他。”齊乾毫不客氣地丢下這句話,返身去為任天凝解圍了。

齊乾出手,那個莫之謙和花神只好收住攻勢,莫之謙質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你要袒護妖女?”

“你的心思,我們看得很明白,上次你打傷任姑娘,想搶走慰雪山莊的裁雲劍,是也不是?”齊乾擋在任天凝面前。任天凝生生地壓住氣血翻湧的內氣,擡頭看着空中已經鬥了幾百回合的蒼奕和謝徵音。齊乾手執玄武刀,輕輕松松地擋住莫之謙的偷襲,他對衆人說道:“你們聚集來此,也是有人在挑撥離間,這本是天山派的門人之間互相傾軋,有的人……”他瞟了一眼莫之謙,接下去說:“可惜,有的人渾水摸魚,想從中得些好處,置各位的安危于不顧,強闖缥缈峰,搶奪武林至寶。”

那些武林子弟指指點點,莫之謙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他大喝道:“少血口噴人,我乃一派掌門,豈有作那宵小之徒之理?”話音剛落,一陣勁風撲來,衆人就覺得黑影一晃,方才還怒氣勃發的莫之謙已經雙腿跪在地上,項上人頭不見了。

衆人駭然,紛紛後退。頭頂上傳來一陣長長的鳴叫,衆人擡頭一看,是一只巨大的黑鷹,鷹嘴裏叼着的正是莫之謙的人頭。崆峒派的弟子頓時哭號不斷,彷佛失去至親一般。

只有任天凝和齊乾看得分明,方才,蒼奕飛過來取了莫之謙的人頭,然後将頭顱抛給了俯沖下來的黑鷹。

那謝徵音在空中騰躍,忽然大笑道:“浩浩中原武林,卻任一個老婆子來去自如,真正是後繼無人!”

“師妹,你覺得這兒有你我的對手嗎?”

兩個人停住手,分立兩旁,一邊對峙一邊閑談。

“盡是些無能之輩,還大言不慚要為兄弟報仇,笑死人了。”

“啧啧,不瞞你說,我早就看透這些人的僞善了,說是替兄弟報仇,其實是來一窺我天山派的秘密,好從中分一杯羹,哈哈,可惜技不如人,只能在這兒當過街老鼠……”

“師姐英風不減當年,倒是我眼拙了。”

“哈哈,你與我不分上下,平分秋色。”

任天凝走上前,問:“二位,和好了?”

“哼!”蒼奕頭一偏,冷然道:“只是心有戚戚而已。老對手了,天下恐怕難找出第二個這樣的敵人。”

謝徵音嬌笑道:“師姐太自信了,我在你手下過了幾百招,還是不分勝負,你的修羅神功白練了。”

蒼奕陰冷地笑了笑,忽然用手大力一吸,謝徵音輕輕晃了晃身子,手中的裁雲劍猶如一團棉絮被蒼奕吸了過去。蒼奕将劍遞給身後的任天凝,傲然道:“還說不分勝負,我只是未盡全力而已。”

“你!欺人太甚!”謝徵音美目圓睜,就要上前進攻,忽然聽到一個嬌柔的聲音:“師傅,徒兒給你送來了大禮。”謝徵音臉色一緩,收住招式,對蒼奕笑道:“差點忘了,你的靈鹫宮弟子都是一群酒囊飯袋,你自己功夫高有什麽用,哼!”

蒼奕冷眼看過去,就見右護法領着那群武林弟子圍上來,那右護法嬌豔若花,身姿婀娜,她盈盈地向謝徵音行了一禮說:“左護法和五個門主皆被我們拿下,現在他們受了傷,缥缈峰上的弟子所剩不多,閣主只管下令,将靈鹫宮一舉摧毀。”

任天凝看了看右護法身後那些武林弟子,那些弟子似乎剛從修羅場上活下來,個個帶着濃烈的殺氣,目中隐隐閃着狂色。任天凝雙手抱胸,悠悠說道:“各位也是江湖中人,現在可看清了局勢?這是天山派的內鬥,是天涯海閣的主人在背後搗鬼,她引你們前來,無非就是借你們的力量,攪渾這一池水。”

那些弟子不做聲,蒼奕冷笑道:“你跟這些草包廢話什麽?”她輕蔑地看了看右護法,說:“念颦,小娟與你姐妹一場,你也下得了手啊。甚好,你這般不留情面,小娟也可以無所顧忌,直接取了你的狗命。”

右護法輕哼了一聲,不作理會。謝徵音撫掌笑道:“好啊好啊,都是姐妹相殘。有意思,有意思!師姐,我這次可不會留一手了,盡管使出你的真功夫。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誰怕誰?”蒼奕揮掌迎了上去。

空中,那兩個女人鬥得正酣,齊乾上前說:“諸位看好戲也看夠了,如何處置奸人,也該有了定奪。”

一個弟子出聲說:“盟主,這次是個大好機會,天山派本是邪道之首,我們乘機将他們的弟子統統殺死,豈不是造福武林的一件大好事?”身後的那些弟子紛紛附和,右護法不着痕跡地歪了歪嘴角,眼中有些得意。

“你們!唉!”齊乾搖了搖頭,“先前,你們不分青紅皂白殺了靈鹫宮的人,已是大孽。真是不知悔改。”

聽到武林盟主如此表态,那些弟子面面相觑,最後,一個弟子壯着膽子說:“無非是兩個妖婆子而已,為何不能殺?盟主這般行事,與邪道有何兩樣?”

“哦?這麽說,你們是打算趕盡殺絕了?”任天凝走到齊乾身邊,掃了衆人一眼。

“哼,他們本就該死。”那個花神不知從哪兒灰頭土臉地沖出來,“靈鹫宮的主人喜食嬰兒之血,極其殘忍霸道,而且,為了控制我們這些弟子,她給我們每個人都下了很邪門的毒藥,若不服從她的命令,她就拒給解藥,那些可憐的弟子就會毒發身亡……”

“師姐說得對。”一個年輕的男子跑上前,“死在她手下的弟子不說上千,也成百了!”

聽到這兩人的控訴,那些武林弟子更加群情激憤了。一個帶頭的弟子嚷道:“殺了宮主,鏟平靈鹫宮,為衆兄弟報仇雪恨!”衆人紛紛響應,拔出刀劍。

這時,一個女人領着幾個弟子匆匆地跑過來,任天凝一看,呵!這下,人都到齊了。左護法文小娟領着靈鹫宮的女弟子擋在前頭,與那些武林弟子對峙。

“你沒死?”右護法驚訝道。

“賤人,應該是你死!”文小娟臉色冷峻,舉着劍直指右護法,“你的陰謀詭計,宮主早就知道了。”

“那又怎麽樣,她鬥不過我們天涯海閣的人。”此話一出,右護法微微愣了愣,顯然,她嘴快了,一不小心露了馬腳。任天凝适時□□來說:“你們看,這就是天涯海閣的人親口承認的事實。”

右護法警惕地看着衆人,那些八大門派的子弟也沒心思去質問她了,更來不及一問究竟,他們沖上前與靈鹫宮的弟子交手,雙方互不相讓,只想鬥個你死我活。任天凝就看到有兩個負傷的靈鹫宮弟子被那些武林人士偷襲,結果喪了命。她來不及出手阻止,齊乾忽然攔住她,就見天上傳來蒼奕與謝徵音的鬥罵聲。

“怎麽了?有何不妥?”任天凝疑惑不解,齊乾凝神看向遠方,說:“有人來了。”

“有人來了又怎麽樣?你忍心看到他們兩敗俱傷,讓天涯海閣的人坐收漁翁之利?”任天凝拔出裁雲劍,正打算上去幫一幫那個左護法文小娟,文小娟的武功不錯,但是先前受了點傷,如今正被幾個武林門派的掌門人包圍着,形勢非常嚴峻。文小娟已經疲于應付,危急關頭,一柄飛刀飛過來解了圍,她順勢往後退去,躲開了那些掌門人的刀劍。

“蒼奕,謝姑娘,你們近來可好啊?”一個蒼勁雄渾的聲音傳入衆人的耳中。任天凝不由自主地放下劍,場上的武林弟子也收住手,這股內力如同海邊的暴風席卷而來,衆人眼中詫異不已。

謝徵音飛落在地,臉色一白,說:“你來做什麽?來幫靈鹫宮麽?”

任天凝忽然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待那白袍老人閃身出現在蒼奕身邊,她定睛一看,那人不就是景蓮的師傅嘛!她心裏一喜,這個仙風道骨的老人定然是聞知了消息,趕來勸止八大門派和靈鹫宮衆人的紛争。果然,他形如鬼魅地站在那兒,衣袍的一角無風自動,一頭烏發飄逸若仙,那清隽的容顏在晨曦的朦胧中顯得格外落拓放誕,有一種內斂的光華,不容人小觑。

謝徵音嬌聲笑道:“師伯是來對付我的麽?弟子恭敬不如從命,只好勉強接你幾招了!”說着,身形急換,猶如一道白色的閃電,那白袍老人氣定神閑地挪了挪步子,輕輕地伸出手,衆人立即感到一股無形之中的威勢撲面而來。兩個白色的身影糾纏在一起,使的皆是當世最高深的武學,任天凝看得直咋舌,白袍老人大巧若拙,而謝徵音的招式彷佛渾然天成,這般精湛的武藝已經不是一般人可以肖想的了。

幾個回合下來,謝徵音的招式完全被封死,白袍老人淡然地停住手,說:“謝姑娘确實是天資非凡。”蒼奕冷笑道:“師伯,她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與你動手,不如乘機斷了她的經脈,讓她再也猖狂不了……”

白袍老人大袖一揮,衆人眼前一花,一柄神兵出現在老人手中。老人拿着那把刀,微微一笑說:“諸位認識這個東西吧?唉,幾十年不見,已經蒙上了塵垢了。”衆人驚呼,那不是破日刀嗎!裁雲破日,天下神兵利器之首,擁有傲人的血統和令人膽寒的戰力,那就是傳說中的破日刀!任天凝手裏的裁雲劍發出嗡嗡的共鳴聲,她愈發肯定,老人手中閃着藍光的大刀就是傳說中的破日!

蒼奕傻愣愣地盯着破日,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說:“是師兄的佩刀。師兄呢?他為什麽不出來見我一面,見一面也好啊……”說着,她眼中淚光一閃,隐隐有了悲恸之意。

謝徵音胸口氣血翻湧,那白袍老人的內勁已經可以直入肺腑,傷人內脈,她心下驚疑之餘,也多了幾分自愧不如的別扭和無奈。她朗聲笑道:“當年,師兄不敵美人的誘惑,背叛了師姐,執意要娶那個大家閨秀為妻,後來一去無影蹤,生死難蔔,如今,破日重現,師兄呢?是否已經兒孫滿堂,正享受着人間的天倫之樂?可惜啊,師姐一腔癡心,全付與流水!”

蒼奕忍着心頭的哀痛,勉力支撐着搖搖欲墜的身子,回道:“師伯,你但說無妨。蒼奕只想要個解釋,哪怕是騙人的也好。總之,我也有不對之處……”

“唉……”白袍老人輕輕一揮手,将那柄破日刀送入蒼奕的手中,他不無擔憂地說道:“師弟這輩子唯一的心願就是看着天山一派安然無憂,渡過你們師姐妹之間的恩怨劫波。你們別讓他失望了。至于,那個女人,他根本無從愛起,也無從恨起,人已逝,仇已斷,不過是一場虛妄罷了。”

“師伯說的是真話麽?”蒼奕擡眼看着白袍老人,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師兄他并沒有愛過那個女人,也沒有對天山派的內亂置之不理,對嗎?”

白袍老人點頭說:“蒼奕,你師兄要我帶一句話給你。攜手同游,自在人間,本是他給你的承諾,可惜,他身中劇毒,命不久矣,最後只好黯然一人,魂歸冥土。你是他最後的牽挂,也是挽救天山派的關鍵。我,言盡于此,你和謝姑娘好自為之吧……”

白袍老人和來的時候一樣,像一團仙雲,飄遠了。衆人耳畔仍舊回蕩着他的忠告:“好自為之。”

“師姐!”謝徵音看到蒼奕拔刀向自己的頸脖抹去,她一時急切,顧不得其他,彈手飛出了一枚石子,打在破日上。盡管如此,破日那泛着藍光的刀刃還是在蒼奕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謝徵音有些凄冷的聲音傳來:“師姐,當年的事,誰說得清楚。我不為難你了,只是,我也不會幫助你。天山派,到底還是屬于那個男人的。”

“宮主!屬下願意誓死相随!”一衆靈鹫宮的女弟子紛紛跪倒,在左護法文小娟的帶領下,舉起了刀劍,準備自刎。任天凝忙給齊乾使了個眼色,齊乾清咳了一聲,走上前說:“諸位,聽我一言……”

最後,在齊乾的調解下,以慰雪山莊和擎天堡為證,靈鹫宮和天涯海閣答應一衆江湖人士,從此隐沒江湖,不問江湖之事,衆人才勉強退去。戮青崖上恢複了冷清,任天凝對齊乾說:“那位高人的武功已經到了凡人不可企及的高度,這才是真正的天外有人啊。”齊乾笑道:“你的傷這下有指望了,你這次出了很大的力,靈鹫宮會回報你的。”

她故作神秘地一笑,拉起了一旁的林落薇:“好啦,八大門派的弟子還等着你們去安撫呢,我先走一步,以後再見咯!”說着,身形一閃,躍入了林間小徑。

回到院子裏,雲煥正坐在窗前,見她安然無恙地回來,他臉上頓時輕松了幾分。任天凝将裁雲劍放到桌上,笑嘻嘻地拉住雲煥,說:“雲煥,這回有眉目了。等蒼奕的好消息吧!”

雲煥點頭淺笑:“知道了,你們在崖上對峙,我本來是要去的,可是怕給你添麻煩,最後還是呆在這兒。”

“唉,呆在這兒才安全。”任天凝皺了皺眉,有些傷感,“死了不少人呢!上次威脅我們的那個莫之謙也死了,真是大快人心……”話未說完,雲煥輕輕摟住了她,将她按在自己懷裏。

這一日夜晚,蒼奕派人來請任天凝和雲煥。他們倆随左護法文小娟到了後面一個精致的院落裏,蒼奕坐在花廳裏等着他們。兩人毫無顧忌地手拉手,一副親密的樣子,蒼奕正在喝茶,見他們進來,眼神稍稍黯了黯,她從案幾上拿起一個檀木盒子,遞給任天凝說:“你要的東西就在這裏面。”

任天凝接過盒子,彎腰行禮說:“多謝宮主慷慨!”

蒼奕看了看一臉雲淡風輕的雲煥,雲煥見任天凝得到了六瓣佛桑,唇邊頓時湧出一絲舒心的笑意。這兩人,看起來和當年的那對天山俠侶多麽相像!蒼奕有些難過地垂下眼,說:“天凝,先前的事,是我對不住你們了。幸好,雲公子他沒有……”

雲煥愣了愣,任天凝忙不疊地打斷她說:“宮主,多說無益,那些前塵往事俱已成煙,幾多留戀,徒生蒼老罷了。”

蒼奕點點頭,漫不經心地喝了口茶,嘆息道:“還是時下的年輕人看得明白。我呀,不能不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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