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啊哈哈哈,尚小北,哈、癢,哈哈,你、你學壞了!不要啊——”帶着涼意的風,吹得夏天大腿根部一陣又麻又癢,連小兄弟都被風給撩得有些蠢蠢欲動,掙紮着想擡頭,夏天不得不彎腰,用手掩住裆部。
怕癢的他,一個勁地大笑求饒。
這雖然是夏天自找的,可是尚北此時,也是渾身躁熱,再鬧下去,出醜的人可就是他了。
于是尚北依依不舍地關掉吹風機,眼光似想咬人似的,狠狠地盯了兩下夏天蜷起來趴在床上,笑得一直在抖動的背,扔下一句話:“我回去洗澡,一會再來!”就快步離開了夏天的房間。
夏天還趴在床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呢,一句“不要——”還沒喊完尾音,尚北反倒自己跑了。
他丈二金剛摸不着頭腦,眨巴了幾下眼睛,保持趴着的姿勢,來平複笑得狂跳的心髒,自言自語:“咦,他現在回去洗澡了?那他剛才在這幹嘛?”
難不成,就是專門等着給他擦頭發、吹頭發的?這個念頭一出,夏天就自我否定了,這怎麽可能嘛,尚北不至于無聊成這樣吧?!
可尚北偏偏就能無聊成這樣。
一會他也一身寬松家居服,拿着條幹毛巾,一頭是水的過來了。
毛巾不客氣的往夏天手上一遞:“擦。”
夏天懵懂地接過毛巾,看着已經乖乖背對着自己的尚北,不确定的問:“你今晚一定要先過來我這,不是就是為了等我洗完澡出來,幫我擦頭發吹頭,然後好讓我再幫你擦頭、吹頭吧?”
尚北悠悠地轉頭,幽幽地看着他:“不行嗎?”
“行……太行了!”夏天還能說什麽呢……上手吧就,他将尚北的頭用手推正,用毛巾一蒙,開始擦頭。
上次夏天誇過尚北用的精油洗浴系列好聞後,尚北第二天就給他擰來了全套。
所以現在倆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香味,是一樣的。
聞着,就讓人身心愉快。
夏天改不了自己的臭毛病,一邊替尚北擦頭,一邊還湊近了嗅嗅,誇他說:“味道真好聞,自己用着不太能聞得到,你身上的就很濃。”
尚北又是身體微微一僵。
恰恰相反,他也同樣覺得,夏天身上的氣味特別好聞。哪怕自己也在用同樣的系列,可是只有夏天身上散發出來的香味,才是獨一無二的。
之後夏天吹頭發的時候,手也不老實,一直玩弄尚北的頭發,好話不要錢似的一直誇:“真軟,你發質真好!我特別喜歡這樣細軟的頭發的觸感,幸好尚小北你不是女孩,要不然你估計都得告我非禮了!”
尚北接梗極快:“我要是女孩,就當天哥的女朋友。”
夏天笑得連連顫抖,吹風機都快抓不牢了,他笑着說:“好啊,那你就是我的童養媳了。”
尚北搖頭,然後微側仰着頭,和站在他一側的夏天四目相對,笑得眉眼彎彎:“天哥,童養媳是指媳婦兒比老公要大,所以,天哥你是我的童養媳。”
夏天趁機在尚北光滑的臉上摸了一把,說:“行啊,那你得養我了!”
“好!”尚北想都不想就回答,眼角眉梢似乎都帶着情意,嘴邊含笑,十分溫柔向往。
夏天笑得不行,輕輕一把拍在他臉上,将他推向另一邊,讓自己能好好替他吹發,并且決定終止這個玩笑:“想什麽呢,還入戲了!天哥不用你養,天哥會自己賺錢!”
“那還是天哥養我吧。”
“養不起。”
“我很好養的。”
“屁咧!尚小北你一定是對自己有什麽誤解!”
“唉!”尚北輕輕地嘆了一口婉轉委約的氣,用帶着淡淡的惆悵的語調說:“天哥真難騙!”
“知道就好!”夏天很得意,覺得自己勝了一局。
他卻沒有看到,頭扭到另一邊的尚北也是笑着的,臉上的神色仿佛在說:“你開心就好!來日方長。”
……
平平靜靜、忙忙碌碌地又拍了兩天戲,林由瑾忽然來了。
尚北事先是不知情的,當在片場看到板着臉,向他走來的林由瑾時,他第一時間就皺着眉看向小胖。
小胖攤手搖頭,一臉的愕然,做出口型:“不是我……”
林由瑾已經和制片和導演都打過招呼了,徑直走到尚北面前,示意他跟自己出去。
夏天見尚北臉色不好,有點膽心。
見到這樣,忽然就像腦門發熱般喊了句:“小北,沒事吧?”
尚北沉着臉,忽然聽到夏天這話,還沒将臉色調整好,回他一句沒事,就聽林由瑾狀似諷刺般冷笑了一聲,很輕,但接下來林由瑾說的話,卻足以讓夏天聽得清清楚楚:“夏老師覺得他會有什麽事?”
以林由瑾的身份,客氣點可以叫夏天一句小夏,生疏一點,可以叫他名字夏天,當他語氣和藹地稱呼起“夏老師”時,無端就多了幾分不該存在的火藥味。
夏天還沒多想,以為是自己過問林由瑾和尚北的家事,讓林由瑾不高興了。
尚北卻沉聲喊了一句:“林哥!”
林由瑾看他這樣子,就手癢,特別想削他。
不過始終考慮到了尚北的逆鱗,林由瑾知道此時,哪怕下了尚北的面子和自尊,都不及自己針對夏天發火,能讓尚北發瘋。
他露出一個職業的笑容,沖明裏、暗裏注意着夏天和他的人,給了個交待:“孩子不聽話,惹了不少事,夏老師身為這片裏的搭檔,一定沒少為他費心思,回頭我請夏老師吃飯賠禮,現在先去和小北聊聊,你們忙!”
然後沖緊緊盯着自己,生怕自己說了什麽不該說的尚北說:“走吧,你也不想我在這裏說的,對不?”
等找到一間沒人的休息室,門一關上,林由瑾就摔了東西!
“你是不是瘋了!”林由瑾狠狠地往後扒了幾下他本來精心吹過的發型,憤怒地壓着嗓音,沖背靠着牆,低頭不說話的尚北吼:“你竟然擅自決定改拍攝進度,去找了別人的經紀人改檔期?給錢擺平……還欺負新演員?耍大牌改人家的戲份?你知不知道你這幾天犯了多少大忌?”
尚北面無表情,眼神看着地面,似乎在虛心聽訓。
林由瑾也習慣了尚北這一套,這并不能使他消火,反而更生氣了。
他壓着聲音吼:“你知不知道這樣會害公司多花多少錢?!”他解開西裝的扣子,雙手将西裝後撩,叉在腰上,在不大的空間來回度步,繼續沖尚北罵道:“為了讓吳笑霞松口出面改檔期,你先是給她用關系介紹了一檔綜藝,然後還告訴她,如果劇組追究她違約情況,違約金你來替她付?”
林由瑾說話時緊盯着尚北,尚北罕見的沒有沉默的抵抗,反而解釋了一句:“她不忙。”
艹!林由瑾被氣得幹笑了幾聲。
吳笑霞都是上個世紀活躍的女演員了,現在的确是沒戲拍,的确是不忙。尚北推薦她去的綜藝,是一檔熱門綜藝,這事對她來說等同于天上掉餡餅,再加上尚北一力擔保,一旦劇組換人,違約金由他來付,更讓她沒有後顧之憂。
哪怕被爆出來,她這種早已消失在大衆眼前的老牌女星,巴不得有個機會讓她出現在媒體前哭訴、露面。
這事對吳笑霞來說,百利而無一害,當然會答應!可對尚北自己呢?一旦爆出去,估計黑子得狂歡高呼過年!
這真是,反了天了他尚北!
以前雖然孩子也不聽話,但也沒這麽不聽話過吧!
“你想過沒有,你還要這個圈子裏混,這事一旦被傳出去,你名聲要不要了?哪怕你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你想過我沒?你想過公司沒?”
尚北低聲說了句:“對不起,林哥。”這事的确是他理虧,他相信林由瑾和公司有辦法應對,但不代表自己這事做得不坑。
林由瑾要的不是尚北的道歉,這事也不是道歉一句就能過去的。
他繼續走動,從鼻子裏不斷噴氣,英俊的臉因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你給錢寧,還有那幾個小孩加錢,你是不是覺得這事你自己掏了錢就算完了?你有沒有想過馮娟是其他公司的代表,現在所有浪費的成本,都要我來替你買單,為了這事,新途整整追加了一千萬的投資,你想過沒有?!”
不等尚北接話,林由瑾又嘲笑地說:“你肯定沒有想過,小北,你的世界一直就那麽簡單。為了你的追求,你的執着,什麽都可以不顧,是不是?”
尚北皺眉:“什麽損失?沒耽誤拍攝,多出來的酬勞給了,又沒從帳上走!”雖然說進度挪了,但是搭出來的景,本來就是準備要在這四個月裏穿插着用的,劇組一早就租了這幾個場四個月,沒耽誤一天的拍攝,唯一的損失,就是藝人的檔期,錢尚北也補到位了,他不懂為什麽林由瑾要追加投資。
“你懂個屁!”這事嚴格來說,并不完全是尚北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