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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尚北想告訴夏天,他所救下來的人,不是木頭人,不是啞巴,而是在努力的變成他所喜歡的模樣。

在能說會道上,尚北是無論如何,都學不來夏天了。

但他在跳舞一途,卻有着驚人的天份。

不知道有多少次,年幼的尚北在默默地想:“到了那一天,當我站在那個小哥哥面前,發起battle的時候,他看到我的舞姿,一定能夠讓他大大地吃一驚。”

一想到這裏,他就能忍受任何的艱苦。

什麽時候發現自己是喜歡他的呢?尚北想,那是在自己回國以後了吧……大概是他進入青春期之後,第一次那樣夢見的人,就是夏天……醒來後,看着髒污處,尴尬萬分。

那時候開始,尚北突然懷疑起自己的性向。

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再次阻礙了尚北從韓國回來後,就去尋找夏天的步伐。

他也不是從一開始,就能義無反顧地接受了這個事實的。

尚北也經過懷疑,掙紮,一再反複,到最終确認。

然後有一天,沉迷于自己的性向掙紮中的尚北,驀然發現,夏天也進了娛樂圈……

回想起這些糗人的往事,又看到夏天灼灼逼人的眼神,尚北挑了挑眉,忽然無師自通地,領悟了如何化尴尬往事為精粹,趁機走一波愛意傾訴的技能。

尚北眼神熾熱而深情地回望夏天,露出一個略略有些羞澀的笑容,說:“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一直想着你,再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完了……天哥,你會不會覺得我變态……”

“怎麽會。”夏天連忙否認,雖然早熟了點,但是尚北一腔純情少男風,他是妥妥的感覺到了。

原來愛情會發生在不知不覺中,那些小說也不光全是YY啊!

夏天說:“喜歡我,那代表你有眼光,不丢人。”

“是嗎?可是我一看到你,我就想……”尚北欺身而上,貼着夏天,咬着他耳垂,說出一番絕對是18X,21X的話!他拉着夏天沒有受傷的手,去驗證他的話裏真實度,他此時,就想将夏天醬醬釀釀,翻來覆去,來個徹底實現他的想法。

夏天握住……确認尚北所言不虛,他絲毫不懼,反而多加贊賞,用行動告訴尚北,他有多喜歡尚北的這種“變态”。

而且和一到這種時候,尚北就直來直去,一腔孤勇。

和熱情如火的尚北不一樣,夏天則是充滿技巧的,是誘人的。如同芬芳的果實,成熟飽滿多汁,迫使人情不自禁地追随,撲擁而至。

尚北如果不是顧及夏天的傷處,想到夏天的手還沒拆線,真是死在夏天身上的沖動都要有。

因為不能太過放肆,熱情了一陣後,倆人又開始一個背九九乘法表,一個背正在拍攝的電影臺詞,來讓自己冷靜下來。

“那次我能上那場綜藝,是不是你幫的忙?”自從知道尚北和自己小時候就認識以來,夏天就成了一個好奇寶寶,內心裏充滿疑問。

他想到快一年以前,就是夏天初次見到尚北的那次短綜,那是他倆成年以後的初次相遇,這是尚北策劃的嗎?

可是那也未免太太太平淡了一點了吧。

尚北當時,可完全表現出任何看到他的驚喜……

回想起來,夏天心裏浮現出一絲小遺憾。

尚北搖頭,趕緊澄清,他無奈地說:“不是,那節目快開拍的時候,我才知道這事,所以找人趕緊将我擠上去……本來是想和你同一期當嘉賓的,但是下面的人不靠譜,最後沒辦法,就成了主持。”

尚北想起來,還是覺得好氣。都是錢寧的鍋,本來一起當個嘉賓,特別容易,錢寧竟然不問他,就幫他推了。

後來再搞,又直接幫他簽了主持合同。

害得尚北不得不冷着一張臉,拍了一個多月的綜藝。

還被外界诟病他是個木頭人,只是個空有一張好看臉的冰山面癱草包。

夏天在尚北肩膀上,小小力度地咬了一口,呲出他完全可以接拍牙膏廣告的大白牙,佯裝出一副讨債臉,對尚北說:“那你當時,為什麽不主動過來和我說話,還有《時光》圍讀的時候,我跑你面前和你打招呼,你還不理我,好高冷哦,尚北小哥哥!”

尚北感覺肩上被咬過的地方,酥麻一片,有點癢,不怎麽疼,倏地一下,耳垂又紅了。

他有些不自在地側開臉說:“我當時緊張得腦子一片空白,連提詞器都看不清楚了……後來,你已經走了。”幸好當時和尚北搭擋的主持人,都是些老手,他也沒幾句詞,哪怕忘詞了,看不清提詞器,嗯嗯應付一下,自有別的主持人來救場,就完事了。

等到尚北終于鼓起勇氣,醒過神來,想去夏天面前晃的時候,卻發現人都已經跑得沒影了。

于是順利錯過。

夏天當時不過是個糊咖,能上那節目,還是趙磊找了人活動的結果。

拍攝完自己那一環後,夏天是被人禮貌地催趕走的,節目組就給了他一個小紅包,連飯都不包。

當時送他離開的人,是一直看到夏天離開大廈的大門,才回身進去。一副生怕夏天賴着不走,等節目錄完後,趁機去騷擾那些大咖們,尋求機會的樣子。

這就是娛樂圈常态,有個小紅包,就已經是很良心了。

夏天随口就把那天為什麽節目還在錄,他雖然是一個閑得沒啥事的糊咖,但也早早離開的原因,說了。

尚北并不知道這事,一直以為那天夏天是有事,所以才急匆匆地跑了。

聽夏天說完,尚北哪怕明知道,這就是圈裏的規則,他也不高興了:“那就是一個小地方臺,也沒有什麽了不起的,天哥,以後我們不上他們的節目。”

“哈,有節目上就好了,幹嘛這麽挑三撿四。”夏天還是很接地氣的,覺得根本沒有必要置這些氣。

那又不是故意針對他一個人的。

尚北用力抱緊夏天,心裏卻下定了決心。

自那天起,但凡那個地方臺給尚北發過去的邀請,他就沒同意過,不過這也是後話了。

“那後來拍《時光》那時,你為什麽不理我?我都已經主動去和你打招呼,沒話找話和你聊了,說,你幹嘛表現得愛理不理的!”

尚北不太好意思地說:“我緊張……而且我有理你的……我都把人全部讓他們走開了……”而且他怎麽不理夏天了,當時他就是看到夏天,才特地把身邊的人全部支走的,否則他身邊跟着五六個人,之前想來搭讪的,都被禮貌的請走了。

這怎麽還能叫不理人呢。

夏天樂了:“哦,我說怎麽當時,你身邊突然就沒人跟着了,還真是,如果你身邊還是好幾個人的話,我可能就不會過去了。”又不是沒看到之前想過去的人,是怎麽被拒絕的,夏天還是蠻有眼見力的,不可能明知道人家不待見,還去強闖。

“反正天哥你是跑不了的。”收緊雙臂,尚北将臉埋到夏天的頸窩裏,他的天哥最好聞了,哪怕在醫院裏,消毒水彌漫的地方,湊近了聞,還是有夏天專屬的味道。

這是最讓他迷戀的荷爾蒙,尚北心想,努力克制着蠢蠢欲動的情潮。

“跑?你講講道理,從一開始和你打招呼後,都是我熱情地追着你跑好不好!”

“哪有,你明明對別人也很好,你還對賀新那個胖子,一天笑了二十九次!”

“……”夏天無語了,他一天對人笑幾次,自己心裏都沒有數,尚北竟然還數了!

尚北贏了,真的!

夏天被震驚了,夏天無語了,尚北卻不放過他,這個話頭一冒起,他就忍不住掰着手指頭,給夏天算了個賬:“第一天的時候,你給賀新笑了二十九次,給鄭偉文笑了七次,還有孫建業,你也笑了兩次!還有那個石青青,四次!”

吃醋的尚北,奶兇奶兇的,氣鼓鼓的,特別認真。

夏天用手掩着面,有點不太想搭理尚北,可是想想又不服氣,于是一把甩開手,仰起下巴,沖尚北一通嚷:“你怎麽不說我對導演,制片也笑了?我還對你笑得最多,搭話最多呢,小氣鬼!”

“你才對我笑了四十三次!對啊,你對導演和制片,都笑得很開心,對我笑的時候,你就一副我不懂事,你忍着我的樣子,我都看出來了!”

“那當時我哄你哄得很辛苦的,你那副不愛理人的模樣,我還能對你笑四十三次,已經很厲害了好嗎!”

“我哪有不理你,我都一直在吸引你的注意力了。”

“哪有!”

“就有!”

“我說什麽你都‘嗯’一聲,這叫吸引我注意力了啊?”

“‘嗯’怎麽了,換別人我都不‘嗯’呢,我那不就是在思考怎麽回答你,才不會把你吓跑嗎……”

“是這樣的嗎?”夏天忽然聲音就柔和了下來。

“嗯!”尚北斬釘截鐵地點頭,小臉板得緊緊的,特別認真。

他還嘟哝着小小聲補了一句:“哥,我怎麽敢不理你,我當時可緊張了,怕你不來理我都來不及了……”

這完全是大實話。

尚北猶記得當他坐在咖啡廳裏,全身緊繃,裝作不在意地,用眼角的餘光看着夏天向他走過來,陽光在夏天身後,打出一個暈染的光圈,讓偷瞧着的他,感覺特別亮瞎,緊張得什麽都看不見。

腦子裏,也是一片空白。

夏天說了什麽,每一個字他都聽到了,每一個字都認得,可是就是沒辦法去思考,那是什麽意思。

能“嗯”,已經是用盡了尚北全部的自制力,以及理智了。

哪怕他再想跳起來,撲過去,他也怕吓到夏天啊!

夏天臉上的神色更溫柔了,他想:“尚北怎麽能這麽萌呢,怎麽能這麽在霸氣十足的小帥哥,和奶兮兮的小可憐之間,這麽自在地轉換呢?”

太犯規了啊!

夏天沒想到他臉上的神情,已經出賣了他,仍然佯裝不高興地說:“可是我還是越想越難過,如果我當時臉皮薄一點,這我們不就錯過了嗎,不成,我要罰你。”

尚北根本沒有錯過夏天臉上,任何一丁點的神色變幻,他突然很有想咬夏天一口的沖動。

可他忍住了。

尚北乖巧地問:“罰什麽?”

“罰你……幫我洗腳!”夏天再也繃不住了,哈哈大笑,一邊笑,一邊伸出腳,用他的腳丫子,去鉗夾拉扯尚北的褲腿,展示自己沒穿襪子的,那靈巧的腳指頭。

實在是皮得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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