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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多謝碧兄

蕭連璧對覃寒舟的話充耳不聞, 仍舊直愣愣的盯着半空中說道:“我的師弟不僅長得好看, 而且天賦也很好高,修為也很好……還有還有……”

說到這兒他突然用力的晃了晃頭, 像是要将腦海裏關于覃寒舟的記憶全部都找出來一樣, 但他找了很久似乎也沒找到, 反而因為晃動的厲害身體不穩又倒在了床榻上。

覃寒舟怕他腦袋磕到床頭趕忙用手去護,“師兄, 小心一點。”

“我想不起來了。”蕭琏璧望着上方的人認真的說道。

暖色的燭光将蕭琏璧清冷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他的臉上毫無防備,瞳孔裏泛着瑩瑩水光, 乖順的讓覃寒舟感覺自己的心都被融化了。

覃寒舟越看對方越覺得喜歡, 俯下身子, 沉聲道:“師兄我要親你了。”他話一說完, 也不等對方回答,就朝蕭琏璧的唇吻去。

然而還沒有觸碰到對方的唇,就見蕭琏璧突然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不可以!這種事情只能和喜歡的人做!”

“師兄說的不錯, 這種事情的确只能和喜歡的人一起做。”覃寒舟笑着問道:“那師兄……喜歡你的師弟嗎?”

這個問題似乎難到了此刻醉的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蕭琏璧,他愣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的說道:“喜歡啊……”

覃寒舟聞言一下子變得激動了起來,繼續追問道:“是什麽樣的喜歡?”

蕭連璧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反而開始反駁起自己剛剛說的話,“不,我不喜歡。”

覃寒舟:“……為什麽又不喜歡了。”

蕭連璧聽後偏過了頭, 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委屈起來,“我不喜歡師弟,我一點兒都不喜歡他,他是一個小壞蛋!他對我做了那種事情……我不喜歡他了……”

“他對你做了哪種事情?”

蕭琏璧用手指指着自己的唇,一字一句的說道:“他親我,這裏。”

覃寒舟見狀深吸了一口氣,他在心裏暗暗的下了一個決定,從今往後他絕不會讓師兄在人前喝酒,更不會讓醉酒後的師兄讓別人看見!

師兄醉酒的樣子只能讓他看見。

“師兄。”覃寒舟凝視着下方的蕭琏璧,一雙眼裏寫滿了深情,“寒舟忍不住了。”

話音方落,他便沒有一絲猶疑的向着下方唇探去。

破曉之後,屋外烏雲密布,暗啞黑灰的天空,經過一夜大雨的沖刷之後終于放晴,溫暖的陽光再次普照上了大地。

蕭琏璧是被屋外的敲門聲吵醒的,他依稀記得昨夜喝了些酒,然後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他從床榻上坐了起來,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半睜開眼憑着記憶摸索着去開門。

“公子你還沒起來嗎?”

信游驚訝的聲音将蕭琏璧游散在外的思緒拉回來了些許,他定了定神,問道:“大家都醒了嗎?”

“嗯,陸陸續續的都醒了。”信游說後視線不知又落到了何處,忽然“咦”了一聲,“公子,你脖子上面是什麽東西?”

蕭琏璧順着他的視線往下滑,但什麽也沒看見。

信游見狀,指了指他的脖頸和鎖骨處,“就是這裏紅紅的,這邊還有一個紫紅色的。”

蕭琏璧看不到自己的脖頸,想了想随口應付道:“也許是昨天睡覺的時候,被什麽蟲子咬了吧。”

信游不明所以的點點頭,“那我就不打擾公子了,公子趕緊洗漱吧。”

蕭琏璧也點了點頭,随後關上了房門,轉身向房間內走去。

信游的話讓他有些在意,恰好這間房間內有一面半人高的落地銅鏡,蕭連璧便徑直向那面落地鏡走去。

他拉開衣領,往鏡前站了站想要看清楚些。

這一看就把他僅剩下的一點朦胧睡意全部都給驚醒了。

從他的脖頸開始一直延伸到鎖骨的位置,密密麻麻的布滿了深淺不一的紅色印跡,而他右邊脖頸上的那塊紅色月牙印跡更是變成了可怖的紫紅色。

真是撞了邪了,就睡了一晚上而已身上就變得紅一塊紫一塊的,難不成是被什麽蟲子咬了過敏了?蕭琏璧心想。

可他心裏雖然疑惑,但出發時間在即,由不得蕭琏璧繼續思考這紅印的由來,他匆匆的換了一身衣服後又将身上的這些紅痕用靈力隐去。

等他收拾好後出了房門,蕭家的弟子們一個個的已經站在樓下候着了。

蕭琏璧下了臺階往人群裏走了過去,衆人見狀齊向他作揖,蕭琏璧颔首,向一旁的風臨問道:“都齊了嗎?”

風臨沉聲回道:“全都到齊了。”

“公子,那我們馬上就出發吧。”信游說道。

蕭琏璧點了點頭正要說話,就被門口突然傳來的吵鬧聲打斷了思緒。

“你們這兒明擺着就是黑店!一間房居然要收我們一顆上品靈石,你們怎麽不去搶?”

“對啊,就往常我們住過的客棧,一間上等的客房都只需要一顆中品靈石就行了,你們居然要收一顆上品靈石,想錢想瘋了吧!”

吵鬧聲此起彼伏,蕭琏璧與衆弟子們擡眼望去,便看到十幾個穿着黑色道袍的修士站在門口,正和金玉樓的老板理論。

那老板此刻正陪着一個笑臉,一副任人揉捏的模樣。他小心翼翼的說道:“諸位客官有所不知,我們金玉樓因修繕布局以奢華為主,客房的擺設和所需用品也是應有盡有,所以這房間價格與其他客棧的相比……難免要貴上一些,但我們并沒有亂喊價呀……”

“豈止是一些?一間房都收了一顆上品靈石了,你們店就差在牌匾上寫着黑店兩個字了!還敢說自己沒有亂喊價!”

那人氣勢洶洶的說着,腰間斜挎着的劍,被他緊握在手中,隐隐有出鞘的趨勢。

那老板見狀,身體頓時抖如篩子,但人卻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大着膽子繼續朝他們解釋道:“……我們金玉樓在這城裏都開了一百多年了,價格從未亂喊過!客官們若是不信,若是不信的話……”

他說到這裏,突然伸手往後面一指,“……諸位客官們可以問一問後面的那幾位客官!他們也是昨天才住進來的……我們金玉樓收的價格,從來都是一成不變的!”

那老板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語氣陡然變大,似乎存了幾分破釜沉舟的勇氣。

話音方落,蕭琏璧便覺得與那老板吵鬧的那群人的視線齊刷刷的落在了他們這邊。

他本不想多管閑事,但那群人之中的一個卻用着極快的速度走到了他們面前,讓他們避無可避。

來人先是禮節性的拱手做了個揖,而後問道:“在下趙慈,乃是鸪诃島的弟子,鬥膽請教各位道友是?”

蕭琏璧聞言眉心一動,趙慈這個名字他似乎有些耳熟。

“我們是邶川蕭氏的弟子。”信游回答道。

那位自稱趙慈的修士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邶川蕭氏,久仰久仰。”

他露出一個友善的笑來,繼續說道:“想必剛剛我們與那掌櫃的對話,諸位都聽得一清二楚,趙某也不兜圈子了。諸位既是邶川蕭家的弟子,所說的話必定是就事論事之詞,趙某鬥膽問一句,這家店可當真是黑店?”

“這……”風臨與信游二人面面相窺,似乎有些不大明白對方的意思。其餘衆弟子也和他們二人一樣,一臉懵懂的互相望着。

蕭琏璧見狀有些汗顏,暗道這些小弟子們是真沒有見過世面,居然連黑店是什麽都不知道。

“是不大方便說嗎?”趙慈追問道。

“不是,他們此番是第一次出門歷練,對外界的很多東西并不了解。”蕭琏璧從信游和風臨兩人的身後站了出來,望着對方說道:“這家店并不是黑店,只是因為修繕風格的不拘一格,所以價格會比普通的客棧要貴一些。”

趙慈得了回答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他客套的朝蕭琏璧拱手道了聲謝後便要轉身回到自己的隊伍中,但在走之前他又刻意的掃了對方幾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蕭琏璧也在打量對方,心頭被熟悉感籠罩的越來越強烈,電光火石之間,兩人的視線突然對上,齊聲道——

“趙兄!”

“碧兄!”

蕭琏璧的記憶被對方這一聲“碧兄”給徹底喚醒,難怪他總覺得趙慈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原來對方竟是他從邶川出逃欲往上玄宗之時,中途被一個魔修給抓了差點變成“招魂歸引術”養料,共同經歷生死的小夥伴趙慈。

趙慈的神色有些激動,“碧兄,那日一別之後趙某還以為今生都難以與你相見,沒想到卻在今日得以偶遇,真是讓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蕭琏璧點了點頭,“那日情勢危急,你我二人道別的也的确太過匆忙。”匆忙到他還沒來得及告訴對方“璧琏蕭”是他的假名。

趙慈感同身受,“不錯,那日一別之後趙慈一直想找到碧兄你,向你鄭重致謝,以報答你對趙慈的救命之恩。但卻苦于只知道碧兄你的名字,卻不知道你身在何處,所以一直到今日也沒能有所獲……”

蕭琏璧聽了這話後覺得有點忏愧,他告訴趙慈的不過是一個随口胡編的假名,而對方卻拿着這個假名一直在尋找他,這讓蕭琏璧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樣話接才好。

趙慈沒察覺到對方的心思,繼續發表自己的感慨,“不過好在今日能與碧兄你重逢,趙慈總算能一解心中之憾!”

他說到這裏,臉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而後極其鄭重的朝蕭琏璧拱手道:“多謝碧兄當日的救命之恩。”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昨天沒更新,遇到了有點麻煩的事不過已經解決了,謝謝沒催更的大家QAQ給你們一個大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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