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山下別院
蕭琏璧道:“當日之事不過是舉手之勞, 趙兄太客氣了。”
“對于碧兄而言只是舉手之勞, 但于趙慈而言卻是救命之恩啊!”趙慈言辭懇切的說道:“救命之恩無以回報,倘若日後碧兄有用得上我趙某的地方, 請盡管開口!”
蕭琏璧聽他語氣誠懇真摯, 也不好意思再推脫, “既如此,那就多謝了趙兄。”
“哪裏哪裏, 碧兄客氣了。”趙慈連連擺手,“只是不知碧兄你為何會在此,是有什麽要事要辦嗎?”
蕭琏璧聞言掃了一眼身後的一衆小弟子們, 都瞪着兩個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和趙慈, 像是在看什麽新鮮事物一樣。
蕭琏璧沉吟片刻方道:“的确是有些要事要處理, 昨日在這樓休整了一宿, 現在便要動身了。”
趙慈聽後面露惋惜之色,正準備再多說些什麽,卻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在叫他,“趙師弟怎麽樣了?”
趙慈回頭應答了一聲, “馬上就好。”而後向蕭連璧露出一個歉意的笑,“碧兄,今日你我重逢本應在一起敘敘舊,但無奈趙慈現下還有些事未處理完, 實在是對不住……”
蕭琏璧表示理解,“趙兄還是先辦要事要緊,我們也要啓程了。”
趙慈點了點頭, 從身上的靈物袋中取出了一塊晶瑩剔透的褐色令牌遞到了蕭琏璧的面前,“碧兄,這是我的信物,若是碧兄以後真遇上什麽難處,趙慈能幫上忙的,盡管拿着這塊令牌到鸪诃島來。屆時就算我不在,我的師兄弟們看到這塊令牌也一定會幫助碧兄你的。”
蕭琏璧想了想,最終還是心懷感激的收下了這塊令牌,“多謝趙兄了。”
趙慈也不再多說,二人互相拱手作了揖道了別之後,蕭琏璧則帶着風臨信游與一衆弟子們向樓外走去,而趙慈也回到了鸪诃島的隊伍中。
他将從蕭琏璧那裏聽到的話一五一十的全都說了出來,“各位師兄弟們,我剛才已經打聽過了,這家金玉樓收的價格一直都是這樣,似乎并不是我們大家所想象的黑店。”
那金玉樓的老板聞言頓時松了一口氣,而後又擠出一個笑來,“對啊,我們金玉樓這麽多年價格從未變過,諸位誤會了,誤會了哈哈哈……”
趙慈飽含歉意的對老板說道:“方才是我們魯莽了,多有得罪還請掌櫃的海涵。”
那老板連連擺手,讪笑道:“不妨事,不妨事,誤會解釋清楚就好……”
一位看着像是領頭的弟子,忽然皺眉道:“既是如此,那我們也不再争辯下去了,就在這裏住下吧。”
趙慈适時提醒對方道:“師兄,我們出來的時候,長老給我們準備的靈石已經花的差不多了。現在拿不出這麽多付房間的費用了。”
那名領頭弟子聞言眉頭皺的更深,“這可如何是好?這方圓幾百裏內只有這一家客棧,師弟們都已經疲憊不堪,若是再強行上路,怕是……”
趙慈深有同感,他們鸪诃島地處偏僻,為了趕在奎宿秘境開啓之前趕到目的地,他們已經連續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了。
但現在的狀況,還真是應了那句,一文錢難倒英雄漢,把他們這一堆人全部擋在了門前。
蕭琏璧帶着衆人沒走多遠便停了下來,他思前想後還是開口向一旁的信游問道:“我們總共還剩下多少靈石?”
信游聽罷,從身上取出了自己的靈物袋,在裏面摸索了一番後說道:“公子,家主給我們準備的靈石還有很多,估計到了奎宿秘境還有的剩,但具體剩多少我也不是清楚。”
蕭琏璧點了點頭,“你現在拿一袋出來,回去交給剛剛與我攀談的那位名叫趙慈的人。”
欠人人情一貫不是他的作風,他雖與趙慈加上今天也不過才見了短短兩面,但對方送給他的那塊令牌足以看出對方的真誠。
剛剛聽到他們與金玉樓老板對峙的話的內容,現在想起來應該是靈石不夠的原因,否則一群修仙的人士又怎會和一個平常的客棧老板吵起來呢?所以就沖着趙慈對他的那份真心實意,他也應該幫助一下對方。
信游聽了也沒多問,拿出一袋靈石來就往金玉樓的方向趕了回去。
鸪诃島一行人此刻都處在焦急的情緒之中,沒有靈石他們現在就面臨兩個選擇,要麽繼續趕路,要麽露宿荒野。
若是沒有之前他們诋毀金玉樓是黑店的事,或許他們還能和老板打個商量,讓他便宜一些,可是現在他們污蔑人家之前,金玉樓的人沒把他們趕出去已經算好的了。
正在他們焦頭爛額之時,突然見到有一人從門口走了進來,于是衆人的視線便齊刷刷的落到了那人的身上。
信游快速的在人群中找到趙慈後,便将手中的一袋靈石遞到了他的面前,說道:“這位趙公子,這是我們家公子,派我來把這東西交給你的。”
趙慈見過信游,知道他是邶川蕭氏的弟子,但對于對方手中拿着的東西和他口中說的“公子”還是讓趙慈倍感疑惑,“我并不認識你家公子,為何會讓你把東西轉交給我?”
“我們公子就是方才與你交談的那個人,趙公子還能說不認識嗎?”信游說道。
“碧兄?既是碧兄為何方才不将這東西親自轉交于我,而是要有你這位小兄弟轉送?”
信游回答,“我也不是太清楚,總之公子讓我來交給你我就來了。”
趙慈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半晌帶着詢問的口氣問道:“敢問這位小友,碧兄到底是何人?”
信游聞言有些驚訝,“咦你不知道嗎?我方才不是和你講了我們是邶川蕭氏的弟子,那公子自然就是我們邶川蕭氏的少家主蕭琏璧啊,你不是他的朋友嗎?怎麽連這個都不知道?”
趙慈震驚的長大了嘴,“碧兄不是叫碧蓮蕭嗎?”怎麽無端的會變成什麽蕭琏璧?
信游搔了搔頭,有些懊惱的說道:“我也不大清楚,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麽回事。總之這袋靈石是公子讓我交給你的,你先拿好吧!他們已經走了很遠了,我再不離開就追不上他們了!先告辭了。”
信游說完便将裝着靈石的袋子硬塞到趙慈的手中,而後頭也不回的跑開了。
等到信游的身影已經快消失在他們的視線裏之後,趙慈掂着手中沉沉的靈石袋才緩過神來,急忙沖着信游的背影喊道:“請幫我轉告碧兄!下次見面時,趙慈一定當面致謝!”
經過一夜的休整之後,除了蕭琏璧以外的一行人都滿血複活,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一樣精力充沛的不行。
而蕭琏璧卻因為昨晚上貪杯喝了些酒,此刻整個人身上都充滿了宿醉之後的無力感,他強打起精神向一旁的風臨問道:“昨夜你和信游喝酒了嗎?”
風臨面無表情的回答,“沒有。”
這就怪了,依照這二人初次從邶川出來的經歷,肯定會對從前沒接觸過的東西感到好奇才對。風臨的性格能處變不驚蕭琏璧倒不覺得奇怪,可依照信游那外向的性格,怎麽看也不想是個能夠抵擋住誘惑的,
想到這裏蕭琏璧的心中生出了一個猜測,難道昨天晚上金玉樓的人壓根就沒給信游和風臨的房間送過酒?
“風臨,昨夜金玉樓的小厮有來過你們房間送酒嗎?”蕭琏璧追問道。
一旁的信游聽到後,搶在風臨開口之前回答道:“有啊有啊!公子你說的是不是那個用金色酒盞盛起來的酒!”
蕭琏璧颔首道:“沒錯。”
“我昨夜睡的早,今天起床之後才在房間裏看到,都沒來得及喝上一口就被風臨拿走了。”信游說到這裏有些生氣的送了一記眼刀給風臨,“都怪風臨昨天晚上沒有把我叫起來,不然我也能嘗嘗了。”
蕭琏璧聽到這裏後松了一口氣,金玉樓的确會在晚上安排小厮送酒到各個客房,看來是他多心了。
風臨聽了信游的話臉上依舊沒什麽波動,淡淡的說道:“你睡的太死,就算我叫也叫不醒的。”
信游睜大了眼睛瞪着風臨,“你……”“你”了半天也沒有個下文,似乎被對方的話給噎住了。
風臨并不在意他的反應,繼續說道:“夫子說過,‘酒色令人昏智’,足以見得酒并不是什麽好東西。”
信游不甘示弱,終于接上了對方的話茬,“你也說了是‘酒色’令人昏智,又不是酒!要‘酒’和‘色’加在一起才能讓人昏智!風臨你可真笨!”
蕭琏璧眉心一跳,聽了風臨和信游二人的話之後,他隐隐約約的産生了一種昨天晚上酒和色他好像都動了的錯覺……
不過他很快便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莫名其妙産生的想法,他就算醉的再狠,對人家姑娘做了那種事情後他還能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他定了定神,清咳了一聲,信游劍拔弩張的氣勢瞬間收了起來。蕭琏璧說道:“風臨說的不錯,酒色的确令人昏智,你們二人年紀都還小,喝酒這種事等年紀再大些再說吧。”
信游和風臨二人聽後齊齊答了句“是”,蕭琏璧見狀也不再多說。
行了一天一夜後,他們終于到達了奎宿山的山腳下。
奎宿山地處西南,整座山常年被冰雪所覆蓋,山勢險峻,方圓幾十裏之內常常飄雪不斷,花草樹木在這裏很難生長,算是個人跡罕至的地方。
但從一千年前開始,這座人跡罕至的雪山不知怎的忽然生出了一處秘境,從此來到這兒的人就變得異常頻繁。
因這秘境是在奎宿山出世,便被世人稱為“奎宿秘境”。
但修仙界的人也不清楚這奎宿秘境具體是什麽原因形成的,只知道這秘境每五十年開啓一次,裏面藏有無數的稀世之寶,奇珍異獸,這對于想要逆天改命的修士們無疑是巨大的誘惑。
所以在奎宿秘境出世的頭五百年,修士們互相之間毫無底線不顧一切的砍殺搶掠,僅僅只是為了搶奪裏面的寶物。每一次奎宿秘境的開啓,都是一場血流成河的搶奪屠殺,在秘境裏隕落的修士數不勝數,間接導致了那時修仙界的修士人數大幅度的減少。
最後還是修仙界的第一大派上玄宗出面,聯合青澤谷和點藏山兩大門派一起給修仙界的衆修士下達了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大致內容講的是,限制了每次奎宿秘境開啓進入的人數,每個門派都分配有等量的名額,若是沒在名單之內便不能進入秘境,并且在秘境內不得傷人性命,尋找各自需要的資源為主,切磋為輔。
彼時一衆大大小小的門派世家都在奎宿秘境中失去了許多弟子,有些甚至因為門中弟子本就稀少,已經到了門廳蕭條的地步了。所以在聽了上玄宗下達的規定後,都默契的遵守着,本本分分的休養生息。
但近幾次奎宿秘境的開啓,各門派又有些蠢蠢欲動周而複始的趨勢。常常有弟子們莫名其妙橫死在秘境中,連屍體都找不到,其中曲折,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能想的明白。
因為奎宿山常年飄雪,修仙界中各大門派便合力在山腳下修建了一座別院,專供進入奎宿秘境的弟子們在此躲避風雪,順帶休整。
蕭琏璧他們到的時候天空雖然陰陰沉沉的但是并未飄雪,但距離奎宿秘境開啓還有三天的時間,他思索一番之後還是決定領着衆人往那處別院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月我也會盡全力保持上個月勤奮的狀态日更,時間還是晚上9點,啾咪Wv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