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定情信物
蕭琏璧後知後覺的擡眸, “沅貞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陸沅貞聞言, 嘴角的澀意又更深了些,“師兄是真不明白, 還是裝不明白?”
蕭琏璧的身體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 陸沅貞此刻臉上的神情, 讓他隐隐約約的聯想到了什麽。
“我喜歡師兄,從很久以前開始我就喜歡師兄。”陸沅貞的眼底噙着如濃墨般的深情, 向蕭琏璧逼近,“在覃寒舟沒出現之前,我就已經喜歡上師兄了。”
蕭琏璧頓時驚愕的睜大了眼, “你、你是在同我說笑嗎?”
送財童子喜歡他?!這簡直讓他不敢相信!
陸沅貞眼中的情緒出現了一絲裂紋, 他擡起手, 控制不住的撫上了蕭琏璧的臉, “我自知自己必定比不上覃寒舟在師兄你心中的位置,我不求師兄能将整個心都予我,只求能在師兄心中有一方小小的角落那便足以……我曾經是這麽想的。”
“可是親耳聽到師兄你說和覃寒舟在一起,我卻仍然覺得心痛不已……”
陸沅貞一邊說, 一邊不斷的向蕭琏璧的臉靠近,“師兄能不能……能不能試着接受一下我,我是真的喜歡你,哪怕只有一瞬也好……”
蕭琏璧慌亂的往後退, “沅貞你別這樣!”
陸沅貞不知何時摁住了他的肩膀,将他禁锢在了原地動彈不了半分。
蕭琏璧只好偏過了頭,奮力的躲開陸沅貞即将要襲上來的唇, 但陸沅貞似乎并不打算放過他,循着他偏頭的角度将頭再次移了過來。
眼看着陸沅貞就要不顧一切的吻上來了,蕭琏璧躲不開只好用手遮住自己的臉,恰在此刻,前方突然傳來了一聲高喊,“陸沅貞!”
隐忍着怒意的聲音貫徹了整個庭院,陸沅貞和蕭琏璧順着聲音望去,便看見覃寒舟半邊身體隐在夜色裏,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寒舟!”蕭琏璧掙紮着想擺脫陸沅貞的束縛。
覃寒舟見狀快步上前走到蕭琏璧身旁,将對方從陸沅貞的懷裏一把拉了出來,朝陸沅貞厲聲道:“你想對別人的道侶做什麽?”
“道侶?”陸沅貞木楞的重複了一遍,“師兄……什麽時候成了你的道侶?”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覃寒舟說罷便蠻橫的将蕭琏璧帶入了懷中,像是宣示着主權一般開口,“等我與師兄成親那日,自會為你送去請帖。不過煩請你以後離我的道侶遠一些。”
陸沅貞聞言瞬間僵在了原地,半晌後,輕聲問道:“師兄,他說的可是真的……你真的要和他成親?”
這場面實在有些尴尬,但覃寒舟既已将話說到這個份上,蕭琏璧也不得不順着接下去。他點了點頭,道:“沒錯。”
陸沅貞張合了嘴幾次,終是沒有勇氣再繼續這個話題,“……方才,方才是我莽撞了……我能看到師兄你回來已經很滿足了,今夜我便先行一步,改日再來,再來拜訪師兄……”
陸沅貞說完,撿起地上被燒得黑漆漆只剩一個骨架的燈籠,失魂落魄的走出了院中。
蕭琏璧望着陸沅貞離去的背影,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他實在是覺得匪夷所思,究竟是陸沅貞藏的太深,還是他對感情這方面天生遲鈍,直到方才陸沅貞挑明,他才知道對方居然喜歡他。
“師兄。”
蕭連璧回過神應答了一聲,正要詢問覃寒舟為什麽會突然出現,便瞧見了對方那雙壓抑着怒意的雙瞳,“寒舟不過只離開了幾日,師兄便與陸沅貞那般親密。師兄……可有半分想過寒舟?”
蕭琏璧心知剛剛他和陸沅貞在一起的畫面讓覃寒舟誤會了,忙解釋道:“寒舟你莫要誤會,我與沅貞沒什麽的,他是偶然來了暮朝峰,我也是今夜才見到他!”
覃寒舟聽了怒極反笑,“偶然?若是我再晚到一步,那陸沅貞不知還會對你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師兄難道不知他對你的心思嗎?竟還由着他那般對你也不反抗,難道師兄變心喜歡上他了不成?”
蕭琏璧心中“咯噔”了一下,連覃寒舟都能看出來陸沅貞喜歡他,看來的确是他太過遲鈍了。
覃寒舟見對方不語,便以為是被自己一語中的,處在爆發邊緣的怒氣瞬間被一種又苦又澀的情緒所替代。
眸中憤怒的火光黯淡了下來,周身的氣勢也卸下了大半,“你分明說過會在暮朝峰等我回來,你分明答應過我……你說了喜歡我,怎麽可以這麽輕易就變心了!我不準你變……”
蕭琏璧将覃寒舟胡思亂想的話全部堵回了口中,唇貼着對付的唇觸碰良久才退開,“傻瓜,在你眼裏我就是那麽容易變心的人嗎?”
覃寒舟鮮有的怔住了,呆呆的望着蕭琏璧沒有反應。
蕭琏璧見狀無奈的勾起一個笑,主動上前摟住了覃寒舟,把頭貼在了對方的心口處輕聲道:“沒有變心,我只喜歡你,我在等你回來。”
覃寒舟總算是有了反應,伸出手摟住蕭琏璧,有些委屈的道:“師兄不在寒舟身邊,寒舟沒有一日不在想着師兄。今日寒舟實在是想師兄想的不行,這才分出了一縷神識來見師兄,沒想到竟看見師兄在和陸沅貞親密,寒舟……”
話語戛然而止,摟着蕭琏璧的手驟然收緊,他埋下頭在對方的額發處來回的親吻着,就像是要确定對方此刻是實實在在的存在于他的懷中一樣。
蕭琏璧任由覃寒舟逐吻着,安撫似的順着對方的脊背,“寒舟,我也想你的。”
覃寒舟聞言這才停止了動作,他伸手摸了摸蕭琏璧的眉心處,突然将人打橫抱了起來,一個掠身飛上了屋頂。
蕭琏璧驚魂未定的被覃寒舟放下,長呼出一口氣後問道:“寒舟,你帶我飛上來是要做什麽?”
覃寒舟撩開衣袍在他身旁坐下,答非所問的開口,“師兄可還記得寒舟曾送給你一件東西。”
蕭琏璧回想了一下,将因方才覃寒舟抱着他而散落在肩旁的發絲攏了回去後,說道:“你曾經送給我一只紅棕色的匣子,但叮囑我不能打開,所以我也不知道裏面到底裝了什麽。”
覃寒舟點了點頭,順口問道:“那那只匣子,現在何處?”
蕭琏璧唇角的弧度僵了一下,那是覃寒舟送給他的第一份禮物,雖不知裏面裝的是什麽,但若是讓覃寒舟知道那只匣子早就不知被他遺落到了那裏,對方定會傷心不已。
覃寒舟像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道:“師兄難道将那只匣子弄丢了不成?”
“我……”蕭琏璧欲言又止,那匣子的确不知所蹤,可他答應過覃寒舟不會再騙對方,只能點了點頭,包含歉意道:“對不起,那只匣子被我弄丢了。”
覃寒舟撇了撇嘴,似乎有些生氣,“師兄根本就不在乎寒舟,所以就連寒舟送你的定情信物也沒有好好保管。”
“定……定情信物?”蕭琏璧驚愕的擡起頭,“可你送我的時候并沒說那是定情信物啊。”
那紅匣子的外形與普通的匣子沒什麽兩樣,所以蕭琏璧也并未太過上心,只是草草的将它與其他東西一起放進了靈物袋中。
覃寒舟手撐着臉頰,側頭看他,“若我那時說那匣子是我送給師兄的定情信物,師兄還會收下嗎?”
蕭琏璧被噎住了,覃寒舟送他那只匣子還是在宗門大比的時候。若對方那時說那匣子是定情信物,他肯定躲覃寒舟都來不及,怎麽可能還會收下。
覃寒舟望着他輕嘆了口氣,“師兄親我一下吧,親我一下我就原諒師兄了。”
“啊?原諒什麽?”蕭琏璧不明所以。
“原諒師兄弄丢了寒舟送給師兄的定情信物。”覃寒舟有些沮喪的道:“我很好哄的,師兄親我一下就好。”
蕭琏璧尴尬的輕咳了一聲,“……我改日重新送你一件東西可好?”
覃寒舟聞言倏的坐直了身體,不可置信的望着蕭琏璧,“師兄現在連哄寒舟都不願意了嗎?師兄是不是不喜歡寒舟了?難道是因為陸沅貞嗎……”
蕭琏璧立刻伸出手捂住了覃寒舟越說越離譜的嘴,偏過頭在對方的臉頰上蜻蜓點水般的輕輕的觸碰了一下,“好了,不準再胡思亂想了,否則……”
覃寒舟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擡手抓住蕭琏璧放在自己唇上的手腕往自己懷裏一拉,心心念念的人便再次被自己徹底的擁入了懷中。
蕭琏璧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被覃寒舟逗弄了一把,正要說話,便見覃寒舟從懷中取出一個紅棕色的物件。
蕭琏璧一眼便認出這物件是他遺落的那只匣子,驚訝的問道:“怎麽會在你這裏?”
覃寒舟将匣子遞到蕭琏璧的手中,輕聲道:“師兄若這次再把它弄丢,我就真的找不回來了。”
蕭琏璧握緊了手中的匣子,目光篤定的道:“不會了,我不會再把它弄丢了。”
以前不知曉覃寒舟送給他這只匣子的意義,如今知曉了,他便再也不會如從前那般對待了。
覃寒舟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用試探的口吻問道:“師兄可想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東西?”
蕭琏璧摸了摸匣子平滑的匣身,颔首道:“想知道。”
覃寒舟聞言頓了頓,突然揮了揮衣袖,下方院中燃着的數石盞石燈瞬間隐沒了火光,四周陷入了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蕭琏璧的身體立刻緊繃了起來,手指除了緊緊撰着衣袖之外無法挪動半分,有涼風從他的耳邊擦過,嘶嘶沙沙的聲音,額頭上不由自主的泌上了一層細汗。
一只溫熱的手輕輕的覆上了他的手背,低沉溫柔的嗓音從頭頂處傳來,“別怕,我在。”
蕭琏璧擡起了頭,觸及眼底的仍是一片漆黑,可緊繃的心情卻因此松懈了幾分。
即使看不見他也能想象的出,有一個人此刻就在他身旁,用着既深情又溫柔的眼神,目不轉睛的注視着他。
“師兄,将那只匣子打開吧。”覃寒舟沉聲道。
蕭琏璧點了點頭,又突然反應過來他們現在處于一片黑暗之中,覃寒舟也不一定能看清,于是他開口答了聲“好”。随後用手指摸索着匣身,找尋着匣子的開口處。
人處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時,似乎就連動作也順勢慢了下來。蕭琏璧摸索了許久,才聽見鎖扣落下發出的清脆聲響。
他并未急着打開,而是停頓了片刻,動了動僵硬的手指後,才沿着匣壁掀開了蓋子——
星星落落的淺藍色光點,幾乎是瞬間便從匣子內湧現了出來。
猶如千千萬萬長着翅膀的星子一般,接連不斷的向上方飛去,淺藍色的光漸漸布滿了整片天空,将黑寂的天空映照的恍若白日。
蕭琏璧仰着頭怔怔的望着這些星點,久久不發一語。
他能感受到,這些星點并不是真正的星星,而是由覃寒舟的靈力所化,可是,能用靈力打造出這麽巨大的一片,宛如真正星空的景象,覃寒舟所耗費的心力,可想而知。
覃寒舟時刻關注着蕭琏璧臉上的神情,見對方不說話,忐忑不安的問道:“師兄,你是不是不喜歡這些星星啊?”
蕭琏璧聞言側過頭,有幾顆淺藍色的星子擋在了覃寒舟的身前,将對方此刻臉上的緊張照的分外清晰。
“寒舟你,為什麽要送這些星星給我?”蕭琏璧低聲問道。
覃寒舟往他的方向又靠近了一些,“師兄怕黑,而暮朝峰上一入夜比其他的地方還要黑些。寒舟想着若是能将星空送予師兄,即便是再黑的夜,這些星星也能将師兄回峰的路照的一清二楚。”
他說到這兒神情突然變得真摯無比,一雙如星的眸子裏寫滿了化不開的深情,“師兄往後前行的路上有了這片星空的陪伴便不會再有黑暗,可還願意身旁再多一個人陪你一起?”
蕭琏璧望着覃寒舟眼中自己的影子,像是被萬千種濃厚的情愫包裹起來,陷入其中,再也無法動彈。
他抓着覃寒舟的肩膀用力的點了點頭,“我、我願意,我願意。”
一腔的話語壓在他的身體裏,可到了嘴邊卻只能說出這麽簡短的幾個字。
而覃寒舟卻因為他這幾個字,眼中立時被水光盈滿。覃寒舟摟着他,額頭抵在他的額頭,小聲的問道:“師兄,那我們以後永遠在一起好不好?再也不要分開了好不好?”
蕭琏璧澀着嗓子連連答應,“好、好,好。”
覃寒舟終于笑開,用額頭在對方的額頭處輕蹭了蹭,“喜歡師兄。”
蕭琏璧不假思索的答道:“我也喜歡你。”
覃寒舟眼中的笑意更濃,随即垂下頭往蕭琏璧的唇探去,然在即将觸碰到對方的唇時,他頓住了。
“師兄。”他伸出手想觸碰對方的臉頰,卻發現手掌輕而易舉的穿過了對方的臉。
“寒舟……你怎麽了?”蕭琏璧伸出手想要觸碰覃寒舟的身體,卻發現自己怎麽也抓不到,“你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聽出了對方語氣中的焦急,覃寒舟連忙開口解釋道:“師兄你別擔心,我沒事,這具身體并不是我真正的身體,我還在不寐城中,這只是我分出來的一縷神識。”
蕭琏璧聞言松了口氣,但又意識到不對勁,“那我方才還能碰到你,為什麽現在就不行了?”
覃寒舟的神情瞬間變得委屈了起來,“因為這具神識裏的靈力快要耗盡了,再過不久,就連現在這種狀态也維持不了。”
蕭琏璧這才完全放下了心,下意識的想揉一把對方的頭,手剛擡起便退了回來,“你這樣的狀态可以維持多久?”
“應該能撐到天明。”覃寒舟說完又立刻補了一句,“師兄不必擔心我。”
蕭琏璧捏了捏眉心,心道既然什麽都做不成,那還不如讓他把之前戊攸子抛給他的疑問全部問出來。于是他直截了當的發問,“蒼挽劍你是從哪兒得來的?”
覃寒舟愣了愣,像是沒反應過來對方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但他還是如實答了,“是我撿的。”
蕭琏璧挑了挑眉,明顯是不信。
覃寒舟見狀只好繼續解釋,“我從惡風崖逃離的那日,蒼挽劍便被插在我下崖的路上,雖然有些古怪,但寒舟還是把它拾回來了。”
“你既然知道古怪,那為何還要撿起來?”
覃寒舟眨了眨眼,略顯無辜,“師兄不是很喜歡嗎?”
“啊?”蕭琏璧聽的雲裏霧裏,“我什麽時候說過喜歡蒼挽劍了?”
覃寒舟偏過頭撐着臉道:“那日宗門大比,藺千殊把蒼挽作為奪魁的贈禮亮出來時,我看見師兄一直盯着,便想師兄肯定十分喜歡這柄劍。”
本來他可以名正言順的奪得蒼挽劍,親手送到對方手中,但後面發生的一系列變故,卻生生将這件事推的越來越遠。
蕭琏璧很想說,那是因為你是男主,而那把劍是為你量身定做的神器所以他才多瞅了幾眼。
沒想到落在覃寒舟眼裏,卻成了他喜歡這把劍。許是從那時起,覃寒舟便因對他生了那般心思,所以才下意識的關注他的一言一行,不提也罷。
蕭琏璧話鋒一轉,“那日你将蒼挽撿走的時候,路上可遇到什麽形跡可疑的人?”
“不曾遇到。”他當時因中了葉今平的毒針,體內靈力渙散了許久也聚不起來,若他當時私逃下山遇上了他人,必不會安然無恙的逃走。
這麽一回想,覃寒舟也覺得有些奇怪,那日雖是陸沅貞放走了他,但畢竟是臨時起意,所以此前并未做周密的計劃。
惡風崖雖人煙稀少,但時常會有巡邏的弟子經過,可他那日竟一個弟子都未遇到,這像極了有人從中籌劃,就是為了故意放走他一般。
覃寒舟把心中的疑慮說了出來,蕭琏璧聽後沉思了一會兒,道:“這樣看起來,的确像是有人要故意放走你,而且還專門在下崖的路上放了蒼挽,似乎就是想讓你背上私逃宗門,又盜走宗門秘寶的罪名。”
覃寒舟點了點頭,“師兄說的不錯,不過如今我也算不得是上玄宗的弟子了,那人即便是想對我起了別的居心,想來也不能将手伸到不寐城中吧。”
蕭琏璧沉默了片刻,突然發問道:“滄水長老的死……可與你有幹系?”
覃寒舟的身形一怔,望着蕭琏璧的視線往下方轉了轉,“師兄平白無故的……為什麽要問我這件事。”
蕭琏璧一看對方這神态,便知覃寒舟必定與滄水的死因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立即追問道:“他究竟是怎麽死的?他的死是不是和你有關系?”他不相信是覃寒舟殺了滄水,但對方一定知道其中的一些辛秘。
“師兄覺得是我殺了他?”覃寒舟反問道。
蕭琏璧立刻否決,“我知道不是你殺了他,但你肯定知道他是怎麽死的。”
“那師兄真的高估寒舟了。”覃寒舟露出一個無奈的笑,“我不知道那老頭子是怎麽死的。”
“那為何方才我一提起他,你便回避了我的眼神?”
覃寒舟眨了眨眼睛,“因為那老頭子的手筋腳筋是我挑斷的。”
蕭琏璧睜大了眼,被覃寒舟話裏的內容驚的說不出話來。半晌才開口問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覃寒舟臉上立刻露出一絲譏諷的神情,淡淡道:“有些話我一直沒有告訴師兄。宗門大比那日,我失手殺了葉今平的原因,乃是因為他修為不濟被我逼的走投無路,想要使些下三濫的手段又被我察覺,最後生了玉石俱焚的念頭,誘使我出劍殺了他。”
“竟是因為這樣的原因……”蕭琏璧原以為那日是覃寒舟失手殺了葉今平,沒想到竟是那葉今平抱着同歸于盡的想法主動撞上了覃寒舟的劍,想要讓覃寒舟和他一起死。
“他一個弟子自然是沒那麽大的膽子,可若是身後沒人授意,我是不信的。”覃寒舟道。
“你是說……是滄水讓他故意這麽做的?”
蕭琏璧喃喃道:“滄水想要你的性命,可你與他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他為何要讓葉今平在宗門大比時,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向你下毒手?這樣的風險實在是太大了。”
覃寒舟聞言有些失笑,“師兄你一下子問寒舟這麽多問題,寒舟到底該先回答你哪一個才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 日6k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