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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給你五日

蕭琏璧一愣, 見江子浔正要點頭說“是”, 忙不疊的在一旁瘋狂的擺手,示意對方別說話。

江子浔點頭的動作一頓, 疑惑的望向蕭琏璧。蕭琏璧忙張了張嘴用口型說“別讓他知道我在這裏”。

江子浔不明所以, 但還是按照對方的話照做, 朝着鏡中的人道:“覃師弟,蕭師兄并未和我在一起。你是不是弄錯了?”

鏡中的覃寒舟聞言眼中的情緒又沉了幾分, 半晌,再一次開口問道:“……我師兄沒和你在一起?”

江子浔颔首答道:“沒錯,蕭師兄此刻的的确确沒和我在一起。”

覃寒舟冷笑了一聲, “你上一次見我師兄還是在百年之前, 如今修仙界都只道他已經殒身了, 我方才問你師兄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你最先關心的不是他是否還活着,反而矢口否認他沒同你在一起。”

“江子浔,我師兄就在你旁邊吧。”覃寒舟的唇角勾勒起一個冰冷的弧度,眼角似有若無的瞥向了鏡中的一側, 像是透過鏡面世界已經看到了什麽東西一般,“是他讓你告訴我,說他沒和你在一起的對吧。”

蕭琏璧心裏“咯噔”了一下,暗道不好。

江子浔垂下眼簾瞧了他一眼, 用眼神詢問他接下來該怎麽做。蕭琏璧躊躇了一會兒後,又對着江子浔用口型說道“告訴他,你方才見過我一面知道我沒死。但是現在我已經走了, 所以你也不知道我在哪兒”。

江子浔默默地尋思了一會兒在明白蕭琏璧這一長串話是什麽意思後,無奈的扯了扯嘴角後,還是将話原封不動的轉告給了覃寒舟,“我方才的确與蕭師兄見過一面,但他現在已經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江子浔一說完,蕭琏璧便滿意的點了點頭,他比劃了這麽一長串還以為對方聽不懂,沒想到江子浔理解能力這麽強,都不需要他再比劃幾次。

覃寒舟臉上的神情沒有因為江子浔的話發生絲毫變化,身上的怒意反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盛了。

半晌,他阖上了眼,像是在壓抑胸中的怒意一般,再次睜眼時,他道:“師兄,城門口的守衛們有沒有傷到你?你一個人跑出城,城外那麽黑,還有許多豺狼虎豹,寒舟很擔心。”

江子浔拿彌鏡的手抖了一下,沒敢說話。

而蕭琏璧胸膛裏則一下子被愧疚的情緒填滿,他沒和覃寒舟商量就這麽偷跑出來,只給對方留下了一張簡短的紙條。覃寒舟不生他的氣反而還擔心他的安危,這讓他心中覺得又甜又酸,此刻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對方。

“師兄。”覃寒舟隔着一面鏡子的距離又叫了一聲,“回來好嗎,我很擔心你。”

江子浔一個外人,在一旁都被覃寒舟話裏含着的情意膩歪的拿着彌鏡的手都快不穩了,索性站起身将彌鏡丢到了呆怔的蕭琏璧懷裏,“蕭師兄,你還是親自和覃師弟解釋吧。”說罷便朝溪流邊走去,他一個百年光棍表示受不了這種場面了。

蕭琏璧毫無防備的接住了江子浔丢來的彌鏡,看見鏡面中正直視着他的蕭琏璧,“我”了半天也沒有下文。

覃寒舟借着彌鏡中的景象快速的掃視了一遍對方的面容,沒看到明顯的傷痕,便問道:“受傷了嗎?身上還有地方受傷了嗎?”

蕭琏璧搖了搖頭,“我沒受傷。”

覃寒舟緊蹙的眉頭平展了些許,“你在哪兒,我現在出城來接你。”

“你別來。”蕭琏璧立刻說道。

“為什麽?”

蕭琏璧沉吟了片刻,道:“我暫時不會跟你回去的,我要留在這兒說服點藏山的衆人,讓他們放棄和魔族開戰。”

“你都知道了?”

“嗯。”蕭琏璧道:“點藏山的人不出十日便會到達不寐城,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所以我不能和你回去。

覃寒舟聽出了蕭琏璧的言外之意,握着彌鏡的手指發出骨節顫動的聲響,“師兄你太天真了,點藏山的人不會因為你的三言兩語便放棄進攻魔族的念頭的,這件事我會解決好的,你現在還是……”

“我知道!”蕭琏璧打斷了對方,“我知道他們不會被我的三言兩語說服,但是我不想眼睜睜的看着你的城池陷入戰火之中,更不想看着你成為他們每一個人都想要殺死的目标!”

“其實我很自私的……除了你的安危我誰都不在乎。所以我不想在這種時候還安安靜靜的待在魔君殿中,看着危險一步一步向你逼近卻什麽都不能做。即便我的能力很小,沒辦法阻止他們,但是我想保護你……你說我天真也好,傻也好,我只是不想讓你受傷,寒舟。”

蕭琏璧将近段時日隐在心底的憂慮全都說了出來,覃寒舟想要保護他,他又何嘗不是想要保護對方?在關乎覃寒舟的安危上,他沒辦法不聞不問,事不關己的坐以待斃,這對他來說太難了。

彌鏡另一端的覃寒舟沉默了許久,視線卻一動不動的緊盯着另一端低垂着頭的蕭琏璧,良久後,輕聲開口問道:“師兄想要保護寒舟對嗎?”

蕭琏璧輕點了點頭,覃寒舟見了,突然輕笑了一聲,“師兄真是個傻瓜。”

蕭琏璧不明所以的擡起頭,瞧見鏡中的覃寒舟面上已換上了淺淺的笑意,眉眼彎彎的回望着他,原本冷峻的臉龐在此刻看起來溫柔的不像話,“師兄既然想保護寒舟那就得再加把勁了,點藏山的人不會因為師兄是上玄宗的弟子就輕易被說服的。”

“你同意了?!”蕭琏璧又驚又喜,被對方突然轉變的态度弄得有些不敢置信。

覃寒舟沒點頭也沒搖頭,半眯着眼睛道:“我只給師兄五日時間,若是師兄不能說服點藏山的人便要乖乖回到不寐城,老老實實的待在寒舟身邊。”

蕭琏璧立刻讨價還價,“不行!五日太短了,至少得十日!”

覃寒舟挑了挑眉,“哦?那就三日吧。”

“七日不能再少了!”

“半日。”

“……就五日吧。”

覃寒舟滿意的點了點頭,“五日之後,如果師兄不回來,寒舟便只能親自出城将師兄帶回來了。”

這是他能忍受對方離開他身邊的最大限度了,天知道在聽到蕭琏璧用一副據理力争又生怕惹他生氣的模樣說着要保護他的話時,他是多想打破手中這面破鏡子,将對方從他觸及不到的地方給帶回來,綁在自己身邊,讓對方的心中眼中除了他什麽都不能想。

而如今從某一種意義上來說,他的确已經在蕭琏璧的心中占據了無法動搖的地位,傻師兄竟然為了想保護他而靠着自己的一己之力去撼動一個宗門。

這種又傻又蠢的做法若是換做別人,覃寒舟定會蔑視的連一個眼角都不會對方,而如今做這蠢事的人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只讓他覺得心中說不出的滿足。

他的傻師兄。

蕭琏璧其實對說服主戰派那一幫人心裏真的沒底,但他也明白五日時間是覃寒舟給他的最大限度了,所以硬着頭皮他也得應下來,“好,五天。”

“師兄在外面要保護好自己,不能受傷,每天要用彌鏡和寒舟說話。”覃寒舟叮囑道:“特別是江子浔,師兄一定要提防他。他對師兄的心思不純,師兄不能讓他有機可乘,還要告訴他你已經有寒舟了!”

蕭琏璧聽了前半句還覺得特別暖心,結果覃寒舟越說越離譜他只能敷衍的應了幾聲,心道即便是江子浔真的對他有什麽心思,在聽到他胡扯“有妻有子”的時候也該幻滅的差不多了。

覃寒舟的叮囑滔滔不絕事無巨細,蕭琏璧靠着樹幹,聽到後面越來越困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等到第二日清晨時,手中握着的彌鏡已經掉到了一旁,鏡面上的景象也恢複成了平常的模樣。

蕭琏璧坐了一會兒,等到睡意散了才起身,帶着彌鏡往在溪邊養神的江子浔走去。沒走出十丈遠,便聽到吵吵嚷嚷的聲音,蕭琏璧循聲看去,便看到溪流的兩岸仍舊站着昨夜對罵的弟子,一個個聲如洪鐘,氣焰滔天,絲毫不亞于昨夜的氣勢,看樣子像是對罵了一夜。

蕭琏璧眼中不由得流露出幾分佩服,能夠堅持不懈的互罵一夜這些弟子也算的上人才了。

江子浔的位置離溪邊離的近,本來這兩方弟子的聲音還不足以影響到他,也不知怎的其中一方的聲音驟然加大,江子浔被驚醒,一下子從地上坐了起來,“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蕭琏璧走上前去,好心的指了指溪流兩岸的弟子,“吵了一夜了,剛剛突然有個弟子從對岸丢了一柄劍過來,差點劃傷另一名弟子。”

江子浔的睡意瞬間被打散,快步朝互掐的人群裏走去。蕭琏璧頓了頓,也跟在江子浔的身後走了過去。

“你們這些懦夫!不配做我們點藏山的弟子!魔族的人都欺負到我們宗門門口來了,你們居然還想着議和!去你的議和!”

“你這是在颠倒是非黑白!魔族的人已經派人前來宗門向我們賠過罪了,罪魁禍首也已經被扶醞長老親手殺了,你們還想做什麽?!修仙界如今和魔族才修好不過幾百年難道你們又要重引戰火弄得血流成河才好?”

“我呸!”一個弟子從小溪對岸掠了過來,丢了佩劍掄起拳頭就往剛剛和他對話的那名弟子身上招呼去,“去你的修好!他們魔族的命是命,我們同門師兄弟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被打的弟子反應極快,見對方的拳風向他面門而來,他直接側過身讓對方的拳頭落了個空,而後反手抓住了對方的臂彎,一個過肩摔讓人五仰八叉的躺在了地上。

他這一記重摔可謂是激化兩派争鬥的導火索,另一岸的人見自己這邊的人被對方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哪能忍得下這口氣,紛紛丢了佩劍,掠身飛了過來,準備與議和派的人赤身肉搏。

江子浔剛好趕到,見兩方人馬都丢了劍準備大打出手,立即出聲制止道:“都給我住手!”

和江子浔同是議和派的弟子們頓了頓後,雖心有不甘但還是依言收起了正準備幹一架的架勢。反倒是主戰派弟子的氣焰不減反增,“我當是誰,原來是背叛了自己師尊加入了懦夫一派的江師兄!”

江子浔一怔,面色變得發白,“我并未背叛師尊,只是師尊如今的選擇和立場讓子浔不能茍同罷了。”

“哼,說這麽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不過是為了掩飾你的懦夫行徑!想當初與你一脈的師兄被赤無邪親手殺死也沒見你有半分想要為他報仇的念頭!好一頭白眼狼!”人群中有人說道。

“師譽師兄死的時候江師兄還是個孩童,你們竟然連這樣的污蔑之詞都想往江師兄身上栽!簡直欺人太甚!”

話音方落,一名弟子便率先上前一拳打在了辱罵江子浔那人的臉上,戰火一觸即發,兩方人馬又有了蠢蠢欲動的趨勢。

江子浔杵在原地,想要上前勸阻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蕭琏璧一一看在眼裏,走上前安撫似的拍了拍江子浔的肩後,在衣袖中翻轉了一下手腕,只見數十支靈力箭矢倏的朝着前方的人群腳下射去。

蕭琏璧的箭矢沒有殺意,那些機靈些的弟子都能輕易的躲開。他們快速的往後退躲過了射來的箭矢,齊刷刷的回頭,“誰?!”

蕭琏璧拂手站定,淡淡道:“我看諸位方才差一點便要大動幹戈了,一時情急這才出此下策,還望諸位莫要怪罪。”

“你不是我點藏山門人為何要插手我們點藏山之事?莫不是管的太寬了!”

蕭琏璧神色如常,“我只道是修仙界宗門皆是一家,而點藏山與我派素來交好,不想各位師兄弟們因為一些小事傷了同門情分這才出手阻止。”

“素來交好?”人群中有人發出質疑,“你是哪派的弟子?”

蕭琏璧淡笑不語。

江子浔從剛才被劈頭蓋臉的責罵中緩過了神,走到蕭琏璧身旁與對方并列,正要開口說明對方的身份,便聽到人群中有人發出了一聲驚呼。

“我認得他!”有人驚嘆着開口,“他是上玄宗戊攸子長老的親傳弟子!是那位蕭琏璧師兄!”

衆人的視線又齊刷刷的從蕭琏璧身上轉移到了發出驚嘆的那位弟子身上,有人問道:“是那位百年前在奎宿秘境中從赤無邪手上奪得解藥救了我們的蕭師兄嗎?!”

“沒錯就是他!”有人附和道。

衆人的視線又從那弟子的身上轉到蕭琏璧身上。

面前這人着一身藍色衣袍,面容俊秀,氣質出塵,唇角有一點輕微的弧度,粗看像是在笑,細看過後又覺不是。舉手投足之間,端的均是一副宛如清冷谪仙般的身姿。

人群中又有人驚呼了一聲,“可、可是……蕭琏璧師兄不是在百年前便殒身在奎宿秘境裏了嗎?!”

有人倒吸口涼氣,原本齊齊望着蕭琏璧的崇敬眼神一瞬間都變為了驚悚。

蕭琏璧的唇角僵了一下,得,他又在這群人面前成功的詐了一回屍。

正準備開口解釋,江子浔便連忙搶在他面前開口道:“蕭師兄沒死!只是當時出了一些意外所以現在才脫身回到修仙界。”

衆人立刻恍然大悟,看着蕭琏璧的目光從驚悚又變回了崇敬,“那敢問蕭師兄此次前來,是有什麽事要辦嗎?”

這問話的弟子倒是一下子抓住了重點,蕭琏璧思忖了一會兒,決定據實已告他此次的目的,“實不相瞞,我此次前來是為了阻止各位向魔族開戰。”

他這話一出,議和派的弟子們倒是眉笑眼開,就差手舞足蹈了。反觀主戰派的弟子,一個個的臉色都沉了下來,就連原本看着蕭琏璧的憧憬目光都變黯淡了些。

不同立場的弟子出現不同的反應倒也在蕭琏璧的意料之中,他走到主戰派的弟子身前,開口道:“敢問扶醞長老現在何處?我想要親自拜訪扶醞長老,這位師弟可方便為我引路?”

被他問到的弟子怔了一怔,躊躇着開口道:“長老此刻應是不想見任何人的。”

蕭琏璧聽了也不惱,淡淡道:“我只身一人前來,便是想要與扶醞長老見上一面,還望這位師弟能為我通傳一聲。”

“蕭琏璧師兄是救了我們命的恩人,沒有他我們早在百年前就死在赤無邪的手上了!如今蕭師兄千裏迢迢的趕過來,難道你們連為他替扶醞長老通傳一聲的膽量都沒有嗎?!”議和派的弟子有人嚷道。

“就是說啊,一群忘恩負義的白眼狼!知恩圖報四個字怕都不知道是怎麽寫的吧!”

主戰派的弟子中也有受過蕭琏璧恩惠的,所以此刻被議和派的弟子們罵了也沒像之前那樣還嘴,氣勢大打折扣。

蕭琏璧适時開口道:“若是諸位師弟為我通傳過後扶醞長老仍不肯見我,我必不會強求,還請大家放心。”

場面立時沉寂了下來,蕭琏璧也不再催促,緊等着有人出來答複他。

幾息過後,有人從人群的後方緩緩的走出來,朝他道:“蕭師兄請随我去到對岸的溶洞一番,我這便去向扶醞長老通報。”

蕭琏璧颔首道:“好。”

他跟着那名弟子走到岸邊,正要去到對岸,江子浔便立刻跟了上來,“蕭師兄我和你一起去!”

蕭琏璧頓了頓,道:“如今你的身份不方便與你師尊接觸,這次還是我一個人去吧。”

江子浔沉默了一會兒,終是點了點頭,“蕭師兄,一切小心。”

那名弟子将蕭琏璧帶到溶洞旁後便率先走了進去通報扶醞,蕭琏璧站在一旁等候,表面鎮定實則內心已經開始慌了。扶醞長老他也僅在宗門大比之時見過一次,眼下這種情形對方會不會見他,他還真的拿不準。

捏了捏眉心後,蕭琏璧決定把自己很久不見的唯一“金手指”拖出來替他出出主意,辣雞系統雖然不靠譜的時候占多數,但偶爾還是能起到一丁點作用。這麽想着,蕭琏璧便開始感應識海內的系統。

【系統:“嘤嘤,宿主這麽久不找本系統,本系統還以為宿主把本系統忘記了!”】

“你又沒什麽用,我沒事兒找你幹嘛?”

【系統:“唔宿主果然只有在遇到不能解決的事情後才會想起本系統,本系統傷心了嘤嘤!”】

“因為每次把你叫出來你廢話都這麽多,所以我才不喜歡叫你!你什麽時候能成為一個冷靜沉着的系統嗯?”

【系統:“宿主真是一個狠心的宿主,本系統的設定就是這樣,宿主這麽久了為什麽還不能理解本系統呢嘤嘤……”】

蕭琏璧忍住痛罵系統的想法,告誡自己時間不多了,不能再和這個辣雞系統繼續廢話了,“……我找你出來是想讓你幫忙,點藏山的扶醞長老籠絡了一部分宗門的弟子,現在馬上就要趕往不寐城向魔族開戰,你有沒有什麽方法能阻止他。”

【系統:“嘤!宿主那邊的劇情已經進展到這麽危險的地步了嗎?!”】

“你難道不知道嗎?”

【系統:“因為宿主長時間沒有召喚本系統,所以本系統之前一直處在休眠階段!先讓本系統看一下近段時間發生的事再幫助宿主吧嘤。”】

蕭琏璧靜靜的等着系統将這個世界發生的事件看完,剛好,替他通傳的弟子也在此刻從溶洞裏走了出來,朝他道:“蕭師兄,長老有請。”

蕭琏璧停頓了片刻,還是走了進去。等不到系統給他出謀劃策,看來他得憑自己先會一會這一位長老了。

溶洞的構造與昨夜他見到的沒什麽不同,只是現在是白日洞內的濕氣很重,潮濕的水珠從洞壁上滾下落到石縫中,彙成涓涓細流。

洞內的盡頭,站着一位着灰色鑲金邊衣袍的中年修士,他拂手立于正中,臉上帶着和善的笑,與蕭琏璧隔着幾丈距離,開口道:“來了。”

蕭琏璧走上前朝着對方恭敬的做了一揖,“晚輩拜見長老。”

扶醞臉上的笑意深了些,“出來吧。”

“什麽?”蕭琏璧不明所以。

扶醞笑而不語,下一刻,洞內便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有人從溶洞盡頭的陰影處慢慢走了出來,來到扶醞側後方站定,蕭琏璧半眯着眼借着從溶洞頂部投射下來的光打量了過去,待看清來人的長相之後,瞬間被寒意席卷了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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