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幕後之人
“琏璧師侄, 許久未見了。”
一位舉止從容的中年男子, 緩步向蕭琏璧走來。他神情肅穆,眼中閃着幾絲若有若無的精光, 端的是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不過從這人此刻的外表來判斷不難發現他有些狼狽, 原本一絲不茍束着的發冠, 懸在頭頂已開始搖搖欲墜,額角的兩側同時掉落着許多零散的亂發, 一身暗紫色的華服上也沾滿了許多污跡,讓他的形象大打折扣。
盡管如此,來人那張熟悉的和善臉龐, 仍舊讓蕭琏璧認出了他的身份, “……掌門師伯?”
藺千殊在他面前站定, 臉上露出和藹的笑意, “琏璧,近來可好?”
“您為何會在此?”蕭琏璧立刻反問道。
藺千殊笑意漸深,“我會在此,還要拜你師尊所賜。”
蕭琏璧面色沉了下去, 警惕的往後退了幾步,半晌,開口道:“是你殺死滄水嫁禍給寒舟的,在赤穹峰向魏肅下手的也是你。”
藺千殊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一旁的扶醞開口道:“藺掌門,你難道還要和你的師侄敘舊不成。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別急,扶醞長老。”藺千殊道:“想來我這師侄還有許多不明白的地方, 作為師伯,我自然要為他解惑一番。對吧琏璧?”
藺千殊說話時面上雖帶着笑意,但在此刻的蕭琏璧看來卻覺得毛骨悚然的緊,藺千殊雖然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但從對方會出現在這兒以及剛剛交談的幾句話中,蕭琏璧已經篤定了心中的猜測。
殺死滄水嫁禍給覃寒舟,又在赤穹峰暗殺魏肅之人,鐵定是藺千殊無疑。
他在上玄宗探查滄水的死因之時,将懷疑的範圍劃分為整個赤穹峰的弟子,但後來又在赤穹峰撞見一位神秘人,恰好魏肅也在那時遇襲,之後他懷疑的對象便從赤穹峰衆人轉移到另外兩個人身上了。
這二人,一位是靈賢,一位就是掌門藺千殊。
懷疑這二人的原因很簡單,因為這二人都擁有悄無聲息潛進滄水房中不引他人注意的修為,同時還能放松滄水的警惕,即便滄水當時被覃寒舟挑斷了手腳筋,但作為上玄宗的長老,也甚少有人能毫無動靜的殺了他。
還有一點,就是蕭琏璧在赤穹峰想從魏肅口中套的關于滄水之死的話時,那個出現在房外讓他毫無察覺的神秘人。整個上玄宗,除了兩位長老和一位掌門能做到,蕭琏璧想不出第四人來。
至于為什麽不懷疑戊攸子,乃是因為滄水被殺和覃寒舟叛逃出上玄宗之時,戊攸子都一直在閉關,沒有機會動手。所以蕭琏璧便将矛頭指向了靈賢和藺千殊二人。
而藺千殊會這麽狼狽的出現在這裏,答案呼之欲出。
借此很快便聯想到,藺千殊極有可能是因為殺害滄水一事被戊攸子拆穿,這才逃到了扶醞身邊避禍,但從扶醞方才的話中,這二人似乎還有另外的圖謀。
蕭琏璧抿緊了唇,暗暗在手心裏彙聚靈力。
藺千殊和扶醞二人的目的還未可知,但他此刻留在這裏絕不會安全,即便沒有把握逃出去,他也要試上一試。
念頭一動,蕭琏璧也不再遲疑。
衣玦翻飛,無風自湧,數十道靈力箭矢飛快的向着扶醞和藺千殊所站立的位置而去,一擊過後,飛快的背過身往洞外跑去。
然而還未跑出十丈遠,蕭琏璧便感覺自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桎梏住,不受控制的往後退,直到背部撞在了洞壁上,那股巨大的吸力才停下來。
身體與洞壁相撞産生的沖擊力撞的他暈頭目眩,“砰”的一聲摔倒在地上,許久都未能緩過神來。
“藺掌門,你被你那同門的二位師弟打成重傷,此刻還要靠我救助才能挽回一條性命,你如今還要對你這師侄手下留情,莫不是忘了我們之前的協議了?”扶醞語氣不善的道。
藺千殊走到蕭琏璧身前,俯視着對方,道:“扶醞長老,答應過你的事我自不會忘。”他偏過頭朝扶醞笑着道:“魔族歸你,覃寒舟歸我。”
蕭琏璧混亂的意識在聽到藺千殊口中“覃寒舟”三個字後,倏的一下聚攏了起來,他猛的擡起頭,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二人,厲聲道:“你們究竟想做什麽?!”
“你師尊難道沒告訴你,我想做些什麽嗎?”藺千殊半眯着眼盯着蕭琏璧,“他故意派遣你出暮朝峰不就是為了護你周全,讓宗門內的人找不到你,為此還特意隐瞞了你死而複生的事,讓我沒機會向你下手。”
“你這是承認自己殺了滄水師伯嗎?”
藺千殊拂手道:“他手筋腳筋盡斷,便是活着也只是個廢人罷了。我只是送了他一程,讓他少受些痛苦罷了。”
“畢竟他是我的師弟,做師兄的總不能看着他受苦卻不為所動吧。”
蕭琏璧被藺千殊毫不在意的語氣震驚到了,滄水那老頭的确不招人待見,但也沒到讓人厭惡到想殺了他的地步。
藺千殊輕輕巧巧幾個字,便将親手殺了自己師弟這件事說成了是為對方減輕痛苦,颠倒是非,混淆視聽的能力,簡直讓蕭琏璧遍體生涼。
扶醞似乎在一旁等的極不耐煩,伸手朝着蕭琏璧的方向一指,寬大的衣袖中便飛出一根黑色的細長鎖鏈,不待蕭琏璧反應便将對方綁了個嚴嚴實實,“藺掌門,做你該做的事。”扶醞說道,語氣中已帶了些不滿。
蕭琏璧被扶醞的鐵鏈束縛了手腳,試着掙脫了幾下發現身上的鐵鏈變得越來越緊,仰着頭對扶醞和藺千殊道:“有不少點藏山的弟子看見我進了這溶洞,過會兒我若是不能安全出去,你們就不怕他們生疑嗎?不怕你們的謀劃落空嗎?”
“有琏璧師侄在,我和扶醞長老的謀劃就不會落空。”藺千殊緩緩道:“我原本還想着該去哪裏尋你,沒想到今日你便自己送上門來了,看來便是天道也在相助與我們。”
“你什麽意思?”蕭琏璧蹙起了眉。
什麽叫有他在計劃就不會落空?
藺千殊笑而不答,只見他突然俯身伸出手指在蕭琏璧的眉心中輕輕一點,一縷淡藍色的神識便從蕭琏璧的眉心中飛竄出來融進了他的身體。
蕭琏璧緊盯着藺千殊的一舉一動,不明白對方取走他的神識是想要做什麽。
藺千殊從衣袖中掏出一顆白色的丹藥服下,幾息之後,他的五官忽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化。
微黃的皮膚一層層脫落掉落在地上,白皙的皮膚緊跟着長了出來,眼角的細紋被飛快的撫平,泛紫的唇漸漸變得嫣紅明亮了起來,到了最後,原本慈眉善目的中年男子臉龐竟生生變成了一張清冷俊秀的青年男子。
蕭琏璧咬緊着下唇,看着此刻藺千殊那張幾乎和他一模一樣的臉,心中止不住的泛寒。
藺千殊側頭問扶醞,“如何?”這問的自然是他的臉。
扶醞細細打量了一會兒,道:“聲音。”
藺千殊捏着嗓子輕咳了幾聲,道:“現在如何?”
扶醞點了點頭,“不是熟悉之人,一時半會兒應該察覺不出來。”
“你們到底要做什麽?”蕭琏璧眼睜睜看着藺千殊頂着他的臉還用着和他一樣的聲音說話,只覺腦內警鈴大作,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即将到來一般。
扶醞瞧了他一眼,“你這師侄的性命還留着嗎?”
“自然是要留着的。”藺千殊從善如流的道:“能騙的過別人,不一定能騙的過覃寒舟和我師弟。而且我還要用他去找覃寒舟換一件東西。”
蕭琏璧身體瞬間緊繃了起來,“……你想從寒舟手裏得到什麽?”
話剛說完,又馬上補了一句,“無論你想換什麽他都不會給你的!我和他只是普通的師兄弟,他不會為了我把任何重要的東西交給你的!”
藺千殊的目光落在蕭琏璧的臉上停留了一會兒,突然大笑出了聲,“琏璧,你認為師伯會做一場對自己毫無益處的交易嗎?”
“事到如今,你又何必急着撇開自己與覃寒舟的關系呢?你太心急了。”藺千殊收了笑,一字一句的道:“更何況你與覃寒舟的關系,師伯早已心知肚明。”
蕭琏璧聞言臉色倏的一下變得煞白。
藺千殊收回目光,轉過身打了個響指,洞壁兩側的火把一下子便燃了起來,将溶洞內部的環境照的亮堂了些。
他與扶醞并肩朝着洞外的方向走去,走出一段距離後又停駐腳步半側着身子看向被鐵鏈鎖住行動一動不動的蕭琏璧,道:“你對覃寒舟倒是情深意重的緊,如此師伯我便更加放心了。”
說完這句便再沒有停留,跟上了前方扶醞的步伐。
蕭琏璧望着扶醞和藺千殊二人消失的背影,身上的力氣像被抽走了般,讓他癱倒在石壁上。
他是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麽蠢,蠢到無可救藥,蠢到自投羅網,蠢到給敵人送上門來當人質。
回想起他背着覃寒舟躲過巡邏的魔兵飛了上百裏所做的這一切,完全就是一個自作聰明的傻比才能幹得出來的事兒!
蕭琏璧氣的連一巴掌抽死自己的心都有了,操,運氣怎麽就這麽背!忽悠扶醞的一句話都還沒開始講,就直接被兩個老頭五花大綁了!現在還讓藺千殊頂着他的皮囊出去招搖撞騙去了,他快氣炸了!
【系統:“宿主嘤,本系統把這段時間這個世界發生的事情都看完了嘤!”】系統的聲音突然在蕭琏璧的識海裏響了起來。
蕭琏璧咬牙壓下狂扁自己的沖動,“那我現在還要告訴你一件事,藺千殊就是殺害滄水又嫁禍給男主的兇手,他和扶醞聯手剛剛把我關了起來,現在還變成了我的樣子在外面招搖撞騙!”
【系統:“嘤嘤嘤!這麽刺激嗎!”】
蕭琏璧聽到系統的回答,胸腔中的一股子怒火瞬間被澆熄,心如死灰的閉上了雙眼,“這變态的世界劇情我走不下去了,堅持這麽多年我太累了,來不起了來不起了。”
【系統:“啊!宿主不要輕言放棄啊!明明再消除9999點黑化值宿主就能完成任務了嘤嘤……”】
“不搞了不搞了,我沒有金手指,每次生死關頭都是靠着自己的聰明才智才能化險為夷。但現在,你看看我——”蕭琏璧搖了搖手上的鐵鏈,發出叮鈴的聲響,“被五花大綁不能動了,藺千殊還頂着我的臉在外面亂竄,根本沒人知道我被關起來了。”
說到此他又嘆了一口氣,“唉,扶醞還要攻打魔族,不會在這裏多待。說不定馬上就要走了,我被關在這荒郊野嶺的溶洞裏,看來只有等死了。”
【系統:“宿主不要胡說啊嘤!有本系統在宿主是不會死的嘤嘤。”】
“我被關在這荒郊野嶺的溶洞裏,沒有人能找得到我,我只能寂寥的度過此生。跟死又有什麽區別呢?”蕭琏璧又重重的嘆了口氣,“氣數已盡,我命休矣啊……”
識海中的系統沒有立刻接話,蕭琏璧也沒再說話,安安靜靜的望着洞壁上撲閃着火焰的火把。
過了一會兒後,便聽見識海裏那陣機械的語音又再次響了起來。
【系統:“……宿主,本系統可以幫宿主你什麽忙嗎嘤?”】
蕭琏璧挑了挑眉,“你能做些什麽?”
【系統:“本系統能屏蔽痛覺!這是本系統的強項!”】
“除了這個之外。”
【系統:“本系統……本系統會的好像都不能幫到現在的宿主嘤嘤。”】
蕭琏璧不死心的又問,“我身上的鎖鏈呢?!你能不能幫我弄開?或者能不能讓我和男主說上話……”
他講到這突然一愣,和男主說上話?他身上不是帶着彌鏡嗎?!
直接切斷了和系統的感應,彌鏡在他衣袖裏,蕭琏璧試着翻了個身,趴在了地上。開始用自己全身的力量往四周挪動,試圖把衣袖裏的彌鏡甩出來。
鐵鏈因為他大幅度的動作發出清脆的叮鈴聲響,在這幽靜的溶洞中顯得異常刺耳,而此刻的蕭琏璧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外面的點藏山弟子現在已經被藺千殊假扮的他給唬住了,他只有聯系上覃寒舟,将他剛剛的所見所聞告訴對方,才有獲救的可能。
只聽哐當一聲,有什麽東西從他的袖中掉了出來,蕭琏璧循聲望去,便看見彌鏡落在他不遠的地方。
他欣喜的往彌鏡的方向挪動着身體,四肢不能動彈,他只能用下巴的力量挨着鏡面,将彌鏡一下一下往他的方向拖回來。
蕭琏璧長舒了一口氣,就着下巴礙着鏡面的姿勢,開始往彌鏡中注入靈力。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昨夜覃寒舟用來聯系他的那面彌鏡,應當就是當初江子浔送給他的那一面,雖不知道對方是怎麽拿到的,但他眼下已經沒有時間考慮這麽多了。
蕭琏璧在心中默念“高不可攀”後,眼見着鏡面泛起了細細的紋路,又過了一會兒,鏡面上的紋路還是沒消下去。
他有點着急了,是覃寒舟沒有将彌鏡帶在身邊,還是對方所持的那一塊并不是他所想的自己的那一塊?
蕭琏璧耐着性子又等了好一會兒,但鏡面上還是沒能顯出覃寒舟的模樣,心中不免生出了些自暴自棄的念頭。
方才對系統說的那些話完全是為了诓系統,看能不能被他炸出點金手指,但眼下這景象,似乎還真的被他說中了。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只能等死。
蕭琏璧洩憤似的用下巴狠狠的戳了幾下鏡面,鏡面沒受傷,倒是把他自己下巴戳疼了。
他心灰意冷的從地上坐了起來,正想着該怎麽把彌鏡收起來,便聽到鏡中傳來了極為熟悉的聲音,“師兄今日為何這麽早就聯系寒舟了,平日這個時候師兄應該還在睡覺才對,師兄是想寒舟了嗎?”
蕭琏璧聽到覃寒舟的聲音後,覺得自己都快哭了,他吸了口氣望着鏡中的人道:“寒舟你聽我說,殺死滄水長老又嫁禍給你的人是藺千殊。他現在變成了我的樣子和點藏山的扶醞長老在一起,我不知道他們想要做什麽,但是你一定要小心,藺千殊的目标是你,他想從你身上得到一件東西,所以你千萬要小心!”
“還有扶醞長老,他因為徒弟師譽的死恨極了魔族。雖然點藏山的掌門一路在極力阻止,但……”
“你現在怎麽樣?”覃寒舟打斷了蕭琏璧,聲音冷了下來,“你是不是被藺千殊和扶醞捉住了?”
覃寒舟的彌鏡中僅出現了蕭琏璧的半張臉,起初還以為是對方沒拿好,但聽了對方的話後覃寒舟立刻警醒了過來。
蕭琏璧點了點頭,眼中洩露出一絲愧疚,“藺千殊想拿我跟你換一件東西,但你千萬不要聽他的。只要他一日沒從你那裏拿到他想要的東西,他便不會傷我性命,你眼下只管處理好和點藏山的關系。師譽可能會是一個突破口……但我也不敢确定,扶醞既然已經和藺千殊合作了,說不定還會有其他的心思……”
“師兄這些你先別管了!”覃寒舟突然厲聲道:“你現在究竟在哪裏?你告訴我我現在就來救你!”
蕭琏璧被覃寒舟含着怒意的聲音吓的一怔,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正在此時,一只白皙的手指出現在了鏡面上,将彌鏡從地上減了起來,蕭琏璧猛地擡起頭,便看見那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藺千殊是何時回來的,他竟一點氣息都沒察覺到!
藺千殊一手拿着彌鏡半蹲下身,一手将倒在地上的蕭琏璧扶了起來,讓對方靠在了岩石上。随後将視線轉到鏡中的覃寒舟身上,笑道:“我剛剛才說琏璧對你情深意重的緊,沒想到你對琏璧的情意也不遑多讓。”
覃寒舟望見那張和蕭琏璧一模一樣的臉龐,眼中閃過幾絲殺意,“藺千殊,你想要什麽。”
藺千殊愣了愣,像是沒預料到覃寒舟會這麽直接的開門見山。他半眯起眼睛,将彌鏡對着一旁靠在石壁上的蕭琏璧,語氣不甚明朗的道:“若我說我要你的命,你也願意?”
“不可以!”蕭琏璧猛地從石壁上坐了起來,神情緊張的盯着覃寒舟,“寒舟你不能答應他,你一定不能答應他。”
覃寒舟眼中的溫度有了些許回升,他朝蕭琏璧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師兄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蕭琏璧一聽心中更是不安,忙要繼續說話叫覃寒舟不要管他,藺千殊便将彌鏡轉了回去,和善的笑道:“放心,師伯不會要你的命。”
“十日之後,師伯會将你師兄安然無恙的送回不寐城。屆時你只要打開城中的結界,獨自一人出城接回你師兄便皆大歡喜了。”
“你做夢,寒舟不會聽你的!”
打開城中的結界便意味着不寐城不攻自破,讓覃寒舟出城便是讓他獨自一人面對點藏山衆人,藺千殊這是想要覃寒舟死!
“寒舟寒舟你別聽他的,我不會死的我不會死的……”蕭琏璧變得語無倫次,“你不能聽他的打開城門的結界,也不能獨自一人出城!我不準你這麽做……”
藺千殊斜眼瞧着蕭琏璧,像是在看一條被擱淺在岸上垂死掙紮的魚。
良久後,只聽鏡中那邊的人輕聲道:“好。”
蕭琏璧聞言,整個人像是失去重心般跌回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