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番外·城主夫人
華燈初上, 不寐城內的街道人聲鼎沸, 熱鬧非凡。
而在長街的深處,此刻卻充斥着一片與周圍格格不入的死寂。
覃寒舟拉着蕭琏璧, 在街道一側的小攤子上停了下來。
這攤子上擺滿了各色各樣的面具, 覃寒舟垂眸掃了一眼, 随意拿起一個青面獠牙的鬼面戴在了臉上,轉過頭朝蕭琏璧問, “師兄,寒舟戴這個好看嗎?”
蕭琏璧端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不好看。”随即将覃寒舟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放回了原位, “我幫你挑一個。”
說完他便低下了頭, 開始認認真真的幫對方挑面具。
覃寒舟挑了挑眉, 緊了緊蕭琏璧的手後眼神也開始跟着對方的視線,在攤位上擺着的各式面具中游移。
面具攤的老板站在攤位後面,汗如雨下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傳聞中消失了百年的魔君突然出現,現在居然還帶着個修仙界的男修士在他的攤位上選面具, 他的小心髒一下子有點受不了。
震驚的不止他一個,在他面具攤的前後左右乃至于街上的行人,都因為這位魔君的突然出現,緊張的屏住了呼吸。
而魔君以及跟在魔君身側的這位藍衣公子似乎很是淡定, 特別是這位藍衣公子,埋頭專注的模樣好像真的就是來挑面具的一樣。
反觀他們的魔君,視線除了剛開始的時候落在了面具上, 之後竟然一直都在目不轉睛的望着身側的那位藍衣公子。
魔君眼中含情脈脈,那昭然若揭的情意,只要不是個瞎子都看得出來魔君對那挑面具的藍衣公子有意思。
不過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眼力見這種東西不論人族魔族,都是有高有低的。
眼下就有一個離面具攤稍遠,眼力見又不怎麽樣的魔族耐不住性子了,他向身側同行的魔族小聲問道:“兄弟,那個,就是那個……”
“哪個啊?”同行的人正在聚精會神的關注魔君下一步有什麽動作,被身旁的人打斷有點不高興。
他指了指蕭琏璧的背影,聲音更小了,“就是那個啊,那個修士穿的藍色……而且還大搖大擺的出現在魔君面前,他是不是不要命了……”
同行的人聞言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沒眼力見的家夥。”
“什麽?我怎麽就沒眼力見了?”他無緣無故的被罵了有些悶氣,原本刻意壓低的聲音也沒控制住,變得刺耳。
這長街四周眼下安靜無比,除了面具攤偶爾傳來魔君與那藍衣男子低語交談的聲音外,就連呼吸聲也細小的可憐,此刻因為這男子的高聲,一下打斷了許多魔族的注意力。
他們循着聲源處而去,用滿含怨念的眼神看了那男子一眼,那男子見狀更加茫然,他同行的友人見了立刻用眼神向周圍的人施以歉意,那些魔族才将視線轉開。
同行的人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會說話就別說,打擾到我就算了,把大家都給得罪了。”
他一頭霧水,剛要繼續追問就被對方捂住了嘴,咬牙切齒的在他耳邊道:“魔君對身側那位藍衣公子有意思,正在追求對方,你把嘴閉上老實看,別壞了魔君的好事!”
被人說成正在追求藍衣公子的魔君頓了頓,偏過頭目光有意無意的往人群處看了一眼,眼中的笑意一閃而過。
人群中正被友人捂着嘴巴的魔族,喉結緊張的上下滑動了一下,完全不敢再說話了。
“怎麽了寒舟?”蕭琏璧将注意力從面具中抽回,擡頭看向一旁的人。
覃寒舟把頭轉了回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了他良久,似有些苦惱的開口,“寒舟看師兄的眼神就這麽明顯嗎?”
一旁的面具攤老板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心道您看人家的眼神就差把人給生吞活剝了。
覃寒舟的眼角似有若無的瞧了這老板一眼,面具攤老板打了個激靈,語氣慌亂的連忙朝着蕭琏璧道:“公子,公子您不對……城主夫人您看得上小攤的哪一張面具?若是城主夫人您有看得上眼的盡管拿去!這些面具能被您看上是它們的福氣……”
他這話一出,四周的魔族們均驚訝的瞪大了眼,待反應過來後,又猛然意識到讨好城主夫人的機會被人捷足先登了,一個個扼腕不已,将幽怨的視線又對準了面具攤老板。
面具攤老板覺得自己很無辜,瞧着眼前的兩尊大佛,小心翼翼的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城主夫人?”蕭琏璧放下手裏的面具,皺起了眉,“你是在叫我嗎?”蕭琏璧問面具攤老板。
面具攤老板哆哆嗦嗦的“我”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敢情這公子和他們魔君還沒進展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他這聲“城主夫人”多半要給自己招來禍事了。
“城主夫人……”覃寒舟似回味般重複了一遍,眼中的笑意深了些,“這稱呼不錯。”
面具攤老板聞言,神情仿佛起死回生。
覃寒舟拉着蕭琏璧的手十字緊扣,問,“城主夫人,你替城主選好面具了嗎?”
蕭琏璧愣了愣,突然甩開覃寒舟的手別過臉往一旁的巷子深處快步走去。
覃寒舟輕笑出了聲,正要擡腳去追,身後的人群中便有人高聲喊道:“魔君快去追啊!那位公子臉皮薄害羞了!”
覃寒舟似笑非笑的側過身,鮮少的帶着有些得意的口吻道:“那位公子已經是我的人了,不追也跑不了。”
話雖如此,但一說完,他還是擡腳追了出去。
蕭琏璧被覃寒舟追上後,摁在了巷子的牆壁上,不由分說的吻了一遍。
半晌後,覃寒舟才離開對方的唇,壓着聲音問道:“嗯?師兄跑什麽?”
他們二人此刻的距離極近,所以覃寒舟口中呼出的熱氣盡數落在蕭琏璧的唇上,蕭琏璧被燙的臉頰燒紅,別過了頭,“……明知故問。”
雖然他和覃寒舟的關系已成事實,但他一個大男人在大街上當着那麽多人的面被叫城主夫人,一時還是有點接受不了。
“師兄生氣了?”覃寒舟抵着蕭琏璧的額頭,眼含笑意。
“沒生氣。”
“既然沒生氣,那我們就做些別的事情吧。”覃寒舟再次俯下身,吻住對方那張被他弄得更為嫣紅的唇,手也不安分的摸索進對方的衣袍下擺。
蕭琏璧怔了一下後,立刻便意識到覃寒舟接下來想要做的事,一把按住對方游走在他下擺處的手,側臉躲開對方的吻,語氣不穩的道:“……這是在街上,你做什麽。”
覃寒舟反握住蕭琏璧按着他的手,摁在牆上,啞着聲道:“師兄別怕,他們不敢進來的。”
蕭琏璧被覃寒舟滿含情、欲的聲音吓了一跳,忙道:“那也不準做。”
“為什麽?”覃寒舟有點委屈。
蕭琏璧當作沒聽見對方話中的委屈,以沉默來拒絕覃寒舟接下來要做的事。
“師兄變了。”覃寒舟失落的把頭埋在了蕭琏璧的肩上,“明明之前還對寒舟百依百順的……”
蕭琏璧聞言,嘴角不可見的抽搐了一下。
覃寒舟才回到他身邊的頭兩個月,彼時他們還在暮朝峰,他因為擔心覃寒舟,在那段時間他幾乎是對覃寒舟提出的要求有求必應。
所以在暮朝峰的那兩個月,除了帶着對方去見過一次戊攸子外,剩下的日子基本上都是在他的卧房度過。
所做的事不言而喻。
等到他和覃寒舟又回了不寐城,又在魔君殿中足不出戶的待了快兩個月,所做之事仍舊和在暮朝峰的時候一模一樣。
今日還是蕭琏璧來到不寐城後第一次走出魔君殿,機會來之不易,所以他一定要堅定自己的立場,不被對方所動搖。
“唉……”覃寒舟突然嘆息了一聲,擡起頭見蕭琏璧不為所動,又撇了撇嘴,“師兄,寒舟才回到師兄身邊不過四月,師兄便已經對寒舟這般冷淡了……”
“早知如此,寒舟應該再晚一點回到師兄身……”
“又亂說什麽胡話!”蕭琏璧打斷了覃寒舟,神色間似乎動了怒。
覃寒舟頓了頓,突然站直了身體将蕭琏璧攬入了自己懷中,輕聲道:“對不起師兄,是寒舟說錯了。”
蕭琏璧回抱住覃寒舟,沉默良久才道:“是我太小題大做了。”
覃寒舟俯下身在他的臉頰上讨好似的輕蹭了一下,“寒舟會一直在師兄身邊的。”
蕭琏璧眼中神情微動,擡起手摸了摸覃寒舟的臉頰,輕輕點了點頭。
覃寒舟把人從自己懷裏拉了出來,牽着對方的手,往巷子入口的方向邊走邊不經意的問,“城主夫人給城主選好的面具呢?”
“別亂叫,我是你師兄……”蕭琏璧神情有些局促。
覃寒舟勾了勾唇角,又問,“那魔君夫人給魔君選的面具呢?”
蕭琏璧愣了一下後,捏了捏眉心,敗下陣來,“那些面具都不大好看,我選不出來。”
覃寒舟挑了一下眉,繼續問,“那依魔君夫人之見,什麽樣的面具才能配的上魔君呢?”
蕭琏璧認真的想了想,半晌答:“沒有。”
“沒有面具能配得上你。”
覃寒舟腳下的步子一頓,轉過身望着他。
不遠處閣樓的燈光落在了四周,恰如其分的印進覃寒舟了眼中,将他那雙原本就如燦星的眼眸映的更為奪目。
蕭琏璧情不自禁的用空着的那只手撫了撫對方的眼角,溫聲道:“在我眼中,他就是最好看的。”
覃寒舟眼中的情緒仿佛被一團熾熱的火焰所點亮,他上前攬住蕭琏璧的身體将人再度按回了牆壁之上,“師兄又在招惹寒舟……”
不給蕭琏璧一絲喘息的機會蠻橫的吻住對方的唇,臉上的神情卻溫柔無比,“寒舟忍不到回去了……”他在蕭琏璧的唇齒流連之際說道。
蕭琏璧頓了頓,突然閉上了雙眼主動将手搭上了覃寒舟的脖子,任由着對方對他為所欲為。
……
良久之後,蕭琏璧衣衫淩亂的靠在覃寒舟的懷裏喘息着,腿直發顫。
覃寒舟見狀輕笑着将人打橫抱了起來,“師兄,我們回去後再繼續。”
“不對。”覃寒舟立刻改口,“是城主夫人和城主回去後再繼續。”
“寒舟夠了……”蕭琏璧半阖着眼有氣無力的道,調侃他還上瘾了。
“不夠。”覃寒舟突然俯下身在他眉心處落下一個吻,“寒舟喜歡師兄,怎麽都不夠。”
蕭琏璧從昏昏欲睡中立刻清醒,頓了頓,道:“我喜歡你,也是。”
怎麽都不夠。
作者有話要說: 唔後面應該還有一兩個番外Wv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