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包拯踱步,書桌上的錦盒內,就是從〖桃花教〗內拿回來的九轉回魂杯,包拯已經派了人去找龐吉過來。
讓包拯擔憂的時展昭和白玉堂,展昭中了迷魂香,功力也被暫時散了去,公孫策說藥效過了就無妨。可是白玉堂,那滿身的傷,饒是包拯看了都心驚肉跳。
血肉模糊,也不為過。
“哎!”這兩個孩子受了這般的苦,包拯亦是心疼無比,卻又無能為力,只是在心裏将龐吉罵了十萬八千裏遍。若不是他弄丢了九轉回魂杯,展昭又怎會帶白玉堂回開封府,又怎會讓白玉堂受這麽重的傷。
“啊嚏!”随着一個噴嚏,書房的門被人推開,龐吉揉了揉鼻子,走了進來,身後還跟着兩個人。一個龐昱,還有一個是……
“下官參見……”包拯還未跪下,就被趙祯扶起。“包卿免禮,白少俠怎樣了?”
包拯看着趙祯,嘆了口氣。
“此事都是朕的錯。”
龐吉在一旁捂着肚子問道“包黑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包拯狠狠瞪了他一眼,龐昱說要去看白玉堂便出了書房,而後包拯将所有的事都說了出來。引得龐吉瞪大了眼睛。
襄陽王府。
“啪“的一聲,一只漂亮的瓷杯被人扔到地上摔了個體無完膚。斐兒站在趙爵的身旁,道“王爺,那桃夭居然臨陣倒戈,我們是不是該把他……“
趙爵擺擺手,冷笑道“不用。那個快建好了,只差把盟書放進去了。你去讓人把那巡按顏查散的金印盜了扔進逆水泉裏去,本王就不信白玉堂會無動于衷。“
“奴才立刻去辦。“
“誰敢阻擋本王,本王定要他屍骨無存。“
燭光挑的很深,将趙爵眼底的陰霾刻畫的更深沉。
展昭睡得很不好,夢裏都是白玉堂鮮血淋漓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和自己說,貓兒,白爺爺要走了。任憑展昭怎麽追,都追不上白玉堂。
“玉堂,別走!不要走!“掙紮着坐了起來,一身虛汗,展昭這才發現自己在做夢。屋外已經天亮了,展昭一個激靈從床上跳了起來。
“白玉堂!“
驚叫一聲,展昭拉開房門,突然倒下一道人影。〖彭〗濺起一地灰塵。
“痛痛……“趙虎捂着摔痛的後腦勺爬了起來,一臉哀怨的看着展昭。“展大哥,你醒了啊。“
“虎子,白玉堂!“展昭下意識的拎起趙虎的領子,脫口就問。
趙虎難受的掙紮“展大哥,白大人沒事了……昨天公孫先生忙了一個晚上,說白大人是因為脫水太久而且傷口也沒有得到及時的處理,才會暈倒,只要好好休息就……“
話沒聽完,展昭就松開了手,趙虎直接跌坐到了地上,頓時有種屁股裂兩半的感覺。“展大哥,公孫先生讓你也要好好休息……“
可惜趙虎的面前早就沒了展昭的人影。趙虎再次從地上爬了起來,揉揉屁股,哀嘆,展大哥真暴力。
展昭第一時間飛到原本為白玉堂準備的房間。飛?燕子飛可不就是飛麽。進了屋,淡淡的清香味就鑽進了展昭的鼻子裏。
展昭靠近白玉堂的床,突然頓住腳步,只見白玉堂躺在床上,除了臉和脖子,展昭幾乎都有鞭子抽打的痕跡。
為什麽展昭會這麽清楚?因為白玉堂沒有穿一件衣服,公孫策只在白玉堂的小腹和大腿之間搭了一條薄被,其餘的,說□□,也不為過。
展昭的臉瞬間充血。雖然滿身的傷痕,淤青,白玉堂的身體還是很完美的。沒有贅肉的小腹,沒有受傷的地方肌膚白的像雪,而且那雙修長的腿,又長又直,看的展昭渾身血液逆流。
深呼吸一口氣,展昭突然轉身跑了出去。剛出門口就遇見迎面而來的公孫策。
“公孫先生!“
公孫策一見到展昭就怒瞪了他一眼,然後不等展昭反應就把展昭拉進了屋子裏。從袖子裏掏出一個白色的瓷瓶和一些棉球怒氣沖沖的道“把這個給白義士塗上,記住要塗的均勻點,不然傷口容易留下疤痕。“
幫白玉堂塗傷口?
展昭想到白玉堂現在的樣子,腦袋立刻打結,被公孫策塞了藥瓶和棉球都不知道“好好塗,我去給你們煎藥。“嘆了口氣,公孫策拂袖而去。
而等展昭好不容易從震驚中回過來的時候,公孫策早就沒了人影。展昭低頭看看手中的藥,瞥了眼白玉堂所在的方向,展昭莫名的有些心虛了,手心有些發汗,最終還是一點點的挪到白玉堂的窗前。
暗嘆,白耗子的這點春光,果然無限好……
突然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展昭懊惱的搖搖頭,展昭,你到底在想什麽,白玉堂再怎麽傾國傾城也是男人好麽?和自己一樣的男人。
認命的拔出瓶口的軟塞,展昭小心翼翼的将瓶內的液體倒在棉球上,說了句“玉堂,展某得罪了……“然後從白玉堂的鎖骨處開始擦起來。
公孫策給的藥香,聞起來十分的舒服,展昭小心的将那些藥抹勻稱,越抹展昭的眉就皺的越緊,如此一個冰肌雪骨的絕世美少年居然因為自己的緣故而躺在這裏,渾身是傷,明明決定保護白玉堂,可是……
興許是那藥擦了舒服,白玉堂突然悶哼一聲,驚的展昭手抖了一下,差點把藥瓶給摔了。
“玉堂,你醒了麽?“
白玉堂還是很累,可是傷口處突然傳來一陣陣的冰涼的感覺,像風一樣的溫柔吹過自己的傷口,很舒服。似乎聽到貓兒在叫自己,白玉堂疲憊的睜開眼,模糊中就看到展昭一臉焦急的湊到自己的面前。
距離很近。
這是白玉堂腦袋裏唯一的反應,因為展昭的臉離他的臉真的很近,幾乎鼻尖對了鼻尖的距離。而後展昭反應過來了一樣往後退了退,拉開了和白玉堂的距離。
“貓,貓兒?“白玉堂的聲音依然虛弱的嘶啞着,展昭聽了又是一陣心疼。
“說了,不許皺眉。“白玉堂實在想把這只笨貓的眉間抹平了,無奈實在沒力氣了。“你,在,做什麽?“
展昭誠實的舉起手裏的藥瓶和棉球,白玉堂的臉色傾刻從蒼白變得雪白無色。
“公孫……先生……“這是咬牙的聲音。
“公孫先生去給我們熬藥了,玉堂。“展昭眨眼答道。
“公孫先生……擦……“白玉堂繼續掙紮道。
“公孫先生讓展某來給玉堂擦藥。“展昭繼續眨眼。
“你……“某老鼠锲而不舍的瞪着某只完全沒反應過來的笨貓。
“玉堂,展某怎麽?嗓子不舒服少說話。“展貓貓立刻體貼的附和。
白玉堂的臉白了又黑,展昭,算你狠!等白爺爺好了你就死定了!白玉堂幹脆閉上了眼,有氣無力的吐出兩個字“死貓“。
展昭突然彎起眼睛,竊喜着說“玉堂,展某就繼續擦藥了。“
白玉堂只是冷哼了一聲,不在答話。誰說這貓兒老實了,看着老實,骨子裏恁是賊了許多。
順便一提,白玉堂受傷後,趙祯送的那幾箱雪蠶衣被展昭從自己的箱底挖出來,給白玉堂換上。
三天後,陷空島的四位當家的齊聚開封府說要帶白玉堂回陷空島養傷。白玉堂原本是不想,自己的大嫂卻帶來了自己的乳娘江寧婆婆的命令,讓展昭随白玉堂一同回陷空島。白玉堂這才不情願的随盧方他們一起回了陷空島,當然,是帶着展昭。
而所有人都沒想到,這不過是另一場噩夢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