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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大床被壓的咯吱作響,壓抑卻又愉悅的□□聲揉進燭光裏。

男人狂亂的嘶吼聲響過之後,大床終于歸于平靜。只有錯雜的呼吸聲裏還能聽出剛剛的激情如火。男人健碩的雙臂抱緊懷中的男子,深邃的五官,一雙深灰色的眸子注視着懷中因為動情而癱軟下來的男子,眸子裏,閃過一絲冰冷。

吻了吻懷中人的頭發,男人喚道“斐兒,你說的是真的?”

斐兒一把抱住男人的脖子,清秀的臉上閃過一絲媚笑。“自然是真的。王,斐兒何時騙過你啊?這白玉堂成親,展昭必然會去陷空島,此時派人去刺殺趙祯再好不過的機會了。”男人眸子閃着灼灼的光芒。男人笑道,“孤王的好斐兒,你先休息。孤王現在就去安排。”說着男人在斐兒的額間落下一吻,便下了床。

斐兒癱軟在床上,笑着看着男人離開。

門被帶上去的時候,斐兒直起腰,坐在了床上,一身青紫交錯的吻痕。

斐兒勾起嘴角冷笑。堂堂的遼王都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展昭,白玉堂,趙祯,我定要你們血債血償!

展昭牽了馬,路過〖朗月樓〗的時候,展昭停頓了下,看了眼飛檐上挂着的大紅燈籠,垂下眸子,握緊了缰繩。

上次來的時候是為了給白玉堂賠罪,現在……

展昭無奈的苦笑,一雙眸子如黑色琉璃石一樣流轉。展昭頓了頓,還是牽着馬準備離開,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驚呼聲,“打架了!”

展昭眸子一動,出于本能去了〖朗月樓〗。樓內圍了些人在看熱鬧,展昭擠進人群後看到小六子一副傻掉的模樣看着樓上。地上躺着一個人肥頭大耳的人和幾個打手模樣的小厮,顯然是被人從二樓扔下來的。

小六子張大嘴愣愣的縮回腦袋,掃了眼身後的人群,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駐足看着自己的展昭,連忙跑過來拉住展昭的衣袖指着樓上說了句,“白爺!”

展昭心裏一驚,小六子還沒來的及看到展昭的表情,那一身藍衣就消失在小六子的眼前。展昭上了樓,一眼就看到臨窗而坐的人。白衣白靴,畫影放在左手邊的桌子上。修長的指尖逗弄着桌角的一只花貓。

桃花眸子一轉,白玉堂已經看向了展昭。展昭直覺得連喉嚨都有些火辣辣的疼。白玉堂這三個字,怎麽都叫不出來。

白玉堂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看着眼前這一身藍衣,視線落在這人手中的巨闕上,當即露出一副了然的笑。展昭看到白玉堂舉起酒杯晃了晃,然後手腕一送,酒杯就飛向了展昭。展昭後退兩步一把接住酒杯,杯中的酒晃了晃,濺出幾滴女兒紅。

白玉堂的臉上立刻露出一抹諷刺的笑。“禦貓展昭,也不過如此罷了。連白爺爺的一杯酒都接不周全,當的甚南俠。”

展昭的臉白了白,接口道,“南俠的名號是諸位擡舉展某,展某實不敢當。”

白玉堂冷哼一聲,“好一個牙尖嘴利的禦貓。你這嘴上功夫可比你那三腳貓的功夫厲害多了。”

“展昭只是受傷罷了,如若不然,豈會連一杯酒都端不穩?”展昭與白玉堂同時回過頭去,只見從二樓靠牆角的桌子處走出一個青衫俊朗的腦子,腰系環佩,一把折扇橫放在手中,額間的桃花印記藏在發間若隐若現。男子眼眸含笑,款款而來。

展昭一見到來人,眸子裏一閃而過的喜悅。“沈兄!”

沈寞行笑着對他點點頭,喚了句“別來無恙後”,視線又落到了白玉堂的身上。只聽沈寞行道“久仰錦毛鼠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白玉堂斜睨了沈寞行一眼,冷哼一聲“嗤,來了個幫手。”

“白兄!” 展昭心急的喊了聲,誰知白玉堂桃花眸子閃過一抹犀利的寒光,刺骨的冷笑的看着展昭道“嗤,誰與你稱兄道弟了,再亂叫,休怪白爺爺的畫影無情。”

展昭一滞,到口的話也說不出,只能吞下滿腹的辛酸,看向白玉堂那張連眼角都透出寒意輕蔑的臉。小六子不知何時上了樓,看到白玉堂對展昭說話的樣子登時就愣怔住了,只顧着看着展白二人,忘了開口。

沈寞行眼角看見展昭眸子裏閃過的落寞,還想說什麽,卻被另一道較為粗狂的聲音打斷了。

“五弟!你怎麽在這裏,可讓哥哥們好找啊!”衆人回過頭來,就看到一身灰衣的中年人以及一身紫色夾衫的男子,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近。

白玉堂瞥了二人一眼,便喚道“二哥,四哥。”

原來這二人就是奉了江寧婆婆的命,出來尋白玉堂的韓彰和蔣平。兩人遍尋了陷空島不見白玉堂的蹤跡,最後蔣平提議是不是在朗月樓裏,于是兩人來到朗月樓,果然見到白玉堂。

“五弟啊,幹娘還等你回去試禮服,你怎躲在這裏喝酒?”韓彰走到白玉堂的桌前,一臉無奈的問道。

白玉堂斜挑了眸子,飛揚中有些不羁。“二哥,小弟是絕對不會穿那麽一身紅的,你又不是不知。”

韓彰急了,快步跨到白玉堂的面前,苦口婆心的勸說道“五弟啊,成親當然要穿紅的了。幹娘已經在等了,快随哥哥們回去,切莫鬧了!”

這一邊,韓彰勸說着白玉堂,那一邊,蔣平早已注意到一邊臉色發白的展昭,暗自嘆了口氣。上前,看了眼沈寞行就對展昭說,“随我來。”

展昭愣回了神,就沖沈寞行點點頭,道“沈兄,展某去去就來。”

沈寞行點頭表示明白,一雙眸子裏有波瀾在洶湧,不知在思索着什麽.

展昭随蔣平到了二樓的某個雅間內,展昭剛帶上門,就聽蔣平說“哎,五弟失憶,也是身不由己啊。只怪沖霄一戰,他傷的太重,才會忘了你。”

展昭垂着星眸,笑的無聲無息。當初自己執意要來陷空島時,公孫策欲言又止的表情,眼中隐隐的不忍。

公孫先生,早就已經知道了麽,只是躊躇着沒有告訴展昭。

“展昭……”蔣平覺得嗓子有些澀,脫口而出的展昭二字竟突然染上了嘶啞。展昭還想要說什麽,卻被蔣平的聲音打斷了。

“四弟,快來!”

蔣平一驚,和展昭對視了一眼,便出了廂房。房外韓彰記得直跺腳的盯着與他一桌之隔的白玉堂,雪白的衣擺邊蹭着一只乖巧的貓兒。那貓還在“喵喵”的叫個不停。

“玉堂!休得再胡鬧!快随哥哥們回去!”

韓彰抽着眼皮子繼續勸說道,白玉堂卻是扯着嘴角就是不肯應。韓彰嘆口氣,看到了一旁剛走出的蔣平和展昭,先愣了愣,卻無暇顧及展昭,只對蔣平道“快來幫忙!”

蔣平嘆了口氣,眼裏深深疼惜的無奈看過白玉堂。

只是還沒有等到蔣平開口,一條明晃晃的粗繩就從樓梯口快速的飛向白玉堂,速度之快讓人乍舌。白玉堂一驚似乎反映過來便想逃走,無奈那繩索已經靠近了身,在衆人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捆住了白玉堂。

“幹娘?!”蔣平第一個反應過來,脫口而出。

“哈哈哈哈!”一陣笑聲過後,衆人一齊看向樓梯口。兩鬓霜白的老婦人,不是江寧婆婆是誰?只見江寧婆婆一手掐腰,一手握着繩子的另一端,晃了晃,繩尾綴着的穗兒晃着。

捆龍索。

捆上,除了江寧婆婆誰都解不開的繩索。

“奶娃兒,你要去哪兒呢?”江寧婆婆眯着眼笑眯眯的問。

白玉堂臉色忽的變得不好,最終也只能喚了聲乳娘。江寧婆婆受用的點點頭,額間的皺紋似乎都少了幾許。蔣平早已到了江寧婆婆的身側,問道“幹娘怎麽親自來了?”

江寧婆婆看了他一眼,笑道“老身若不來,這奶娃兒你們帶的回去?”

蔣平一時語噎,江寧婆婆已經對一旁的韓彰吩咐道“快帶奶娃兒回去。”韓彰立刻起身抱住無法動彈的白玉堂向樓外走去,江寧婆婆滿意的笑笑。移開的目光看到了不遠處的展昭,江寧婆婆的面色不自在的僵了僵,然後才緩緩扯出一抹笑。

展昭走到江寧婆婆的面前,恭恭敬敬的喚了句“婆婆。”江寧婆婆有些慌張的回了句“展大人。”視線落在展昭的身側。江寧婆婆不解的問“這位是?”沈寞行做了一揖款款道“沈寞行見過江寧婆婆。在下是展昭的好友。”沈寞行唇邊挂着一抹淺淺的笑,笑的風輕雲淡。江寧婆婆暗嘆,面色也不自覺的和藹了幾分,便道“原來是沈公子。沈公子卻是一表人才。”

“多謝婆婆誇獎。”

江寧婆婆笑着點頭,轉頭便對展昭說“展大人百忙之中來參加奶娃兒的婚禮,老身真是不甚感激。展大人與沈公子随老身一起回陷空島罷。”

巨闕的劍穗晃了晃,展昭答道“婆婆嚴重了,五弟的婚事展某怎可錯過。”

“幹娘,二哥已經在下面等着了。”一直沉默的蔣平提醒道。

“也是,展大人,沈公子,随老身來吧。”

展昭點點頭。便跟了衆人下了樓。蔣平走在最後,眸色中晦暗不定的看着展昭的背影,眼裏隐隐的不安,一點點的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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