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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白玉堂娶親,白府裏的酒席卻是擺的十分的大方。一頓就是一些人家好些年都吃不上的山珍海味。

前廳聚了好些人,大紅的喜字貼在中堂。展昭随智化進去,便聽到一陣呼天搶地的哭聲。

“貓貓……鼠鼠……成親……嗚啊……不要……嗚嗚嗚嗚……”

盧珍扒着奶娘的手拼命往外蹿,一張小臉上哭的全是眼淚,還在拼命的扯着小嗓子喊。

江寧婆婆又是心疼又是氣急。今天是白玉堂成親的日子,本該高高興興的,怎麽盧珍會哭成這個樣子。

闵秀秀看着自己哭的上起不接下氣的兒子,更是十分的心疼。盧方一揮手,便吩咐奶娘,“是不是餓了,帶到後院去喂些吃的。”

奶娘摟着懷裏的哭鬧的盧珍,連汗都來不及擦,連忙将盧珍帶出了前廳。

盧方嘆了口氣,斂了眉目道“今天,是我五弟白玉堂大喜的日子,諸位能到場,實屬我們五鼠的榮幸,各位還請吃好喝好。”

“盧島主客氣了,這是自然的。”

“是啊盧島主……”

各色的聲音此起彼伏間,只聽到一聲刺耳的聲音陡然響起。

“有請新郎新娘交拜天地。”

喜婆的聲音音尾拖的很長,衆人立刻就安靜下來,一起注視到白玉堂與楊兮落的身上。展昭的身子無人察覺的抖了抖。

白玉堂。

你也是紅衣,我也是紅衣。

與你拜天地的人,卻不是我。

白玉堂,我們弄碎的,又豈止是玉佩。

“一拜天……”

那個地字還沒有出口,奶娘突然抱着盧珍沖了進來,焦急的喊到,“不好了!小少爺哭閉了氣了!!!”

這一嗓子吼的着實驚人,衆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闵秀秀已經沖了過去。“珍兒!”

手忙腳亂的接下奶娘懷裏的盧珍一看,闵秀秀當即抽了一口冷氣,只見懷裏額盧珍小臉兒憋得通紅,已經只有出氣沒有進氣的樣子。“珍兒,珍兒!”

寶貝兒子哭閉了氣,盧方早已站不住,江寧婆婆更是一嗓子嚎着我的小心肝兒的從位子上跑了下來,直擠向闵秀秀,看到盧珍的樣子,江寧婆婆心肝兒都疼的糾結在一起。“我的小心肝兒,你這到底是怎麽了?!這可如何是好喲!”

一時間,衆人都亂了方寸,展昭移步到了闵秀秀的身邊,吼了這麽一嗓子,“人群快散開些!”衆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另一道紅色的身影斂着俊秀的桃花眼撥開了人群,一把将闵秀秀懷裏拎到自己懷裏。

“玉堂,你……”盧方擡頭看着白玉堂将盧珍倒提起,對着盧珍的小屁股就是啪啪的很拍了兩下,就聽到盧珍突然“哇”的一聲大的哭了出來,小身子在白玉堂的手上哭的一顫一顫的。

闵秀秀心疼的接過白玉堂手中的盧珍摟在懷裏,盧方提到嗓子眼的心髒終于回到了原位,看着白玉堂的眼睛裏多了些許的感激。

剛剛若不是事出突然,又關系自己的親子,闵秀秀斷不可能不知該如何救治,只道一聲,當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江寧婆婆重重的舒了口氣,被韓彰攙扶着。蔣平伸手摸到盧珍的臉上狠掐了一把,自語道“聰明的小家夥,可惜,一個呆,一個傻。”

“還有一個膽小鬼。”戲谑的聲音突然在蔣平的耳邊響起,蔣平渾身一僵,終究沒有回過頭去看身後的人。只向前走動了幾步,避開了身後的人。若有似無的嘆息聲滑入耳朵裏,蔣平眸色微黯,扯了扯嘴角,只落了一個笑。

展昭卻是一直盯着白玉堂的,輕扯的嘴角,被徐慶擁着重新回了堂前。盧珍在闵秀秀的懷裏哭的淚眼婆娑,擡眼看到展昭更覺的委屈,一雙小手就這麽伸向展昭,扁着小嘴。

“啊啊……”

“珍兒,怎麽了?”抹了盧珍臉上的淚,盧方不解的說道。闵秀秀看了眼展昭便已經明了,“展大人,麻煩你了。”

展昭一愣,随即回過神來,微笑着抱住盧珍,輕拍。“大嫂言重了。”盧珍抱着展昭的脖子抽泣,模糊不清的哼着“貓貓……”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一樣。

闵秀秀嘆了口氣。

展昭看了眼堂中,喜婆笑的眉開眼笑的喊道“一拜天地”,那不願為任何而折腰的白玉堂竟要彎腰,懷裏的盧珍又作勢要哭的時候,對闵秀秀淡道“大嫂,展某還是先帶珍兒出去,免得珍兒到時候又哭不止。”

闵秀秀看着展昭消瘦的臉,眼神閃爍不定。“展大人,這……”

“無妨。”展昭淡然一笑,抱着盧珍轉身。看着展昭越發清瘦的背影,闵秀秀的眸子裏滿滿的都是心痛。咬緊的下唇似乎要見血了一樣。

那件事不能說,不能說!

丁月華遠遠的就看到展昭抱着盧珍,看樣子似乎要出去的樣子,剛想追出去,卻看見另一道身影住過去的更快。丁月華定定眸子再一看,認出那人就是沈寞行,當即心裏一驚。

眼見着白玉堂就要與楊兮落拜堂,且聽一道渾厚有力的聲音突然響起“且慢!”

這一聲且慢,猶如一陣驚雷,炸的展昭的身子驀地一僵,駐下了步子。堪堪回首,一雙星眸裏淡淡的困惑,看向門口。

衆人的視線全都聚集在門口,只見一個精神抖擻的老者眯着一雙眸子,枯瘦的右手捋着一绺胡須,一身寬大的玄灰色長袍,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淡定的掃過屋內所有人一眼。視線落在展昭的身上的時候突然頓了頓,收回的視線裏,多了幾分意味不明的意味深長。人群已經因為這個老者的到來而開始竊竊私語起來。老者卻毫不在意的模樣,只輕松的抖抖衣袖眨眼間便來到了白玉堂的面前。沖着白玉堂眨起了眼睛,竟活脫脫的一副老頑童的樣子。

盧方與三鼠對視了一眼,都是搖搖頭,眼神裏也都是困惑。走到老者的面前,腦中思索再三,也沒有在認識的武林先輩中找到一個名號與這位老者相符合的人,便略帶咤異的問道“不知這位老人家說的且慢是……”

老者睜開眸子,一雙蒼老的眸子裏,竟有莫名的光芒隐隐的透了出來。只聽老人道“盧島主莫急。老朽此次前來只是為了完成一位故人之托,來給展大人送一份禮物的。”老者說着,目光又落到一旁的展昭的身上。

聽到老者的話,展昭更加的不解,江寧婆婆微寒着臉色離了座位,扯着張笑臉對老者說道“如此,可否等小兒拜過天地?”

老者摸着胡須搖搖頭笑道“非也非也,老朽要送的這份禮,乃是與白五爺有莫大的關系。”

江寧婆婆與盧方對視一眼,韓彰卻是坐不住了,對着老者叫道“嗨,你這老頭兒,還不速速離去,莫攪了我五弟的婚禮。否則別怪韓二爺搜下不留情。”

“二哥。不可!”蔣平立刻出聲制止道。蔣平隐隐覺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老人絕對非同一般。

老者只是笑眯眯的,似乎韓彰說的不是自己一樣,慢悠悠的對盧方身後的白玉堂道“白五爺,別來無恙啊。”衆人下意識的看向白玉堂,只見白玉堂冷着一張俊俏非凡的臉從盧方的身後走了出來,看着老者冷冷的問道“莫問之,你來作甚?”

一句“莫問之”卻讓在場的很多人都倒抽了口氣。

當年的神機門在武林上的地位絕對是舉足輕重的,尤其是掌門莫行天之子莫問之,在機關術上的造詣更高。而且還有傳聞莫問之擁有通天徹地的本領,通宵江湖上的許多事。實乃江湖百曉生。只是當年神機門一夜之間銷聲匿跡,莫問之更是下落不明,如今幾十年的光景眨眼便過來,眼前這個年邁的老人竟然就是當年傾倒無數少女芳心的奇男子,無不令人咂舌。

不得不說,有一種英雄遲暮的悲涼之感。

蔣平狠狠地抽了口氣。莫問之蔣平是聽說過許多的,幾十年前武林的一個神話。想到這,蔣平不自覺的看向智化。一雙細長的狐貍眼微微的眯起,顯得更加的狹長。雙手環抱着胸口,唇邊挂着淡淡的笑。似乎是發現蔣平在偷眼打量自己,智化的視線突然移向蔣平。勾唇。

蔣平一驚,不自覺的轉開了眸子。惹來不遠處的智化一陣輕笑。

白玉堂的問話,周圍人投來的目光,莫問之卻只是笑笑,答道“受了白五爺之托,老朽自然是要做到的。”

白玉堂挑了眸子,冷哼道“白爺爺何時囑托你事?”

“白五爺看了便知。”莫問之笑眯眯的答道,随後将手伸進自己的懷中,摸索了番,終于掏出懷裏一個錦帕包裹的東西。遞向白玉堂道“白五爺,這是當日你交由老朽保管的東西,老朽今日就将他交還給你。”

“你這老頭,明明說是給展大人的東西,如何又交由我們五弟?”韓彰又忍不住插嘴道。

展昭看着白玉堂清冷的桃花眸子裏閃過一絲疑惑,抱着盧珍的手突然緊了緊。白玉堂接下錦帕,莫名的有些焦躁。抖開錦帕,一只憨态可掬的小貓的玉佩出現在衆人的面前。

而看到玉佩的那刻,四鼠的目光都是一閃,驚咦聲脫口而出。目光齊齊的盯向了白玉堂,白玉堂也是一愣,這塊貓形的藥玉分明就是自己十八歲生日時蔣平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自己當時收到時還暗笑,好一只入了鼠窩的貓。只是這玉佩到底是什麽時候弄丢的,白玉堂竟然是毫無印象。紅袖下的手驀地攥緊,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刺破肌膚一樣的在身體裏叫嚣不止。

貓……

盧方皺着眉不解的問道“五弟,這玉佩?”看到白玉堂一臉茫然的模樣,盧方不覺就有些心痛。沖霄樓之後,白玉堂獨獨只忘了展昭……

展昭……

盧方下意識的向展昭看過去。一身傲然如火的紅衣竟被這樣一個一身溫潤的人生生穿出了清冷。展昭的五官不如自家五弟那般的清晰如畫,那番溫潤卻是入了骨子裏。盧方突然記起有一天自己曾問過白玉堂,展昭是個什麽樣的人。白玉堂眯着一雙桃花眸子,扣着折扇笑道“展昭,可不就是只貓麽?”

白玉堂那時的笑,盧方是極少見過的。

慵懶的眸子虛睜着,莞爾又合上。竟有一絲淡淡的……

一絲淡淡的什麽?盧方突然發現自己竟找不到可以用來細述的詞,似乎用任何詞都不恰當。

而此刻,盧方順着展昭的視線看過去,毫無意外的看到那抹視線的盡頭的人,白玉堂。展昭眼裏濃烈的擔憂,竟壓的盧方喘不過氣。

江寧婆婆臉色蒼白的看着莫問之,一雙渾濁的眸子裏隐隐的又有一絲閃爍。細看來,額頭竟有了點點的虛汗。

白玉堂的臉色有些發白的盯着那枚玉佩,腦子裏一片空洞。一雙桃花眸突然一睜,犀利的看向人群裏的智化,只見智化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

蔣平初見玉佩時也是一愣,便問道“莫老前輩,這玉佩為何會在您老人家手裏?”莫問之捋着胡子呵呵笑道“此物乃是沖霄樓一事之前,白五爺曾來到寒舍交給老朽代為保管。說過兩天來取回。老朽左等又等,等不到白五爺,只能親自送回。”莫問之笑着,一雙渾濁的眸子掃過江寧婆婆時候突然一冷,隐隐含着些凜冽的光芒。

江寧婆婆被看的心驚肉跳的急急的收回了視線。衆人一時無言之時,忽聽那喜婆顫顫巍巍的喊了一嗓子,“這該拜天地了嗎?可別誤了吉時啊!”

這尖細的嗓子不知怎地就讓展昭想到趙祯身邊的那些小太監說話的聲音,怎聽怎刺耳,恨不能抽兩巴掌。江寧婆婆連忙對盧方使了個眼色,附和着說道“方兒,快開始吧。”

盧方點點頭,笑臉道“摸前輩,能否等五弟拜過堂之後再細說。吉時過了就不好了。”莫問之點頭示意自己明白,衣袍一甩看了展昭一眼便走了過去。看到展昭懷裏的盧珍正眨着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着自己不禁喜上眉梢,不時的點點頭。騷動的賓客終于停歇了片刻,雨墨扶着顏查散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一張清秀的臉上亦是寫滿了擔憂。

盧方暗抹了把手心裏的熱汗,吩咐喜婆道”快開始吧。“韓彰拖着還在盯着玉佩的白玉堂站直了身體後,笑盈盈的退到了徐慶的身旁對他低頭耳語了些許。

那喜婆也是一個精明的人,聽了盧方的話趕忙應聲”現在開始拜天地。有請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楊兮落一彎腰,身火紅的嫁衣。精致的江南一品刺繡山莊的鸾鳳刺繡,栩栩如生的鸾鳳和鳴的圖案刺的展昭的眼睛火辣辣的疼。就像那次因為做事而沒有來得及吃晚飯後,和白玉堂為了一碟炒面從地上打到屋梁上,再從屋梁上打到地上,期間白玉堂失腳踢到鍋沿上的胡椒粉,漫天的胡椒粉就這麽措手不及的進了展昭的眼睛裏。展昭被辣的倒抽氣,眼淚不停的流,白玉堂急的打水來給他洗眼睛。後來眼睛是不疼了,就是展昭的眼睛睜開後活脫脫的就是一對兔子眼兒。當時怕展昭的眼睛還疼,白玉堂還甚至一臉嚴肅的捧着展昭的臉對着他的眼睛吹氣,濕熱的氣吹進眼睛裏。展昭睜着眼睛看着白玉堂近在咫尺的臉,突然發現,白玉堂的眼睫毛很長很長……

展昭的思緒久久的回不過神來。那一方,只見楊兮落彎下的身子久久都沒有站起來,白玉堂竟沒有随楊兮落一同彎下身去,還是一直站着。韓彰見狀反應過來走近拉了拉白玉堂的衣袖暗喚了聲“五弟!?”

奈何白玉堂并未答話。衆人都在生疑之際,忽聽蔣平一聲“五弟!”喊的竟有幾分凄厲。吓的人心肝亂竄。衆人齊看向白玉堂。展昭條件反射的看了過去,白玉堂的身影竟有些搖搖欲墜。展昭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就已經落到了白玉堂的身前。

“玉堂!”

一聲低呼,白玉堂擡起了頭。這是一雙怎樣迷茫的眸子,展昭不知道。心從看到它的那一刻就開始疼,揉碎一樣的疼。白玉堂垂下的手突然擡了起來,掌心裏一枚形态可愛的貓形藥玉。一瞬不瞬的看着展昭。

“五弟……”盧方已經看呆了,白玉堂居然勾起唇角。

江寧婆婆跌跌撞撞的跑下座位,一把揪住白玉堂的衣袖,緊蹙的眉間深深的擔憂。“奶娃兒,奶娃兒,你這是怎麽了?!”

“五弟!……”

一聲聲的五弟奶娃兒,就是不知道白玉堂聽進去了幾聲。只見白玉堂盯着展昭,動了動唇,嗓子裏溢出的聲音竟是撕心裂肺。”展……昭……展昭……貓……“

展昭驚愣住了,視線定住在白玉堂緩緩溢出鮮血的唇角。

番外 智化、蔣平

白玉堂十八歲生日的那年,蔣平送了他一塊玲珑玉,玉上雕刻的是一只形态可愛的小貓。盧方韓彰他們見了不無打趣道“這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耗子窩裏也進了下小貓了。”

蔣平只蒼白着一張臉笑笑,便回了句“諸位哥哥,小弟有些累了,先回去了。”

盧方見他臉色着實難看,就囑咐了幾句讓他好好歇着後便讓他回去休息。只是蔣平離去時的走路姿勢實在有些奇怪。

“哎,大哥,四弟的腿怎麽了?怎麽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莫不是受傷了?”韓彰歪着腦袋若有所思的嘀咕道。

“咦,四弟受傷了?”

腳下一個踉跄,才出門口的蔣平身子突然一頓,卻沒人看見。

回到自己的房間,蔣平迫不及待的反插上門。蒼白的眉頭皺緊在一起,跌跌撞撞的來到桌子旁邊,蔣平雙手撐着桌子的邊緣微微的喘着氣,好不容易壓制住的氣息突然變得有些紊亂。難以啓齒的地方,被撕裂的疼痛讓蔣平虛汗淋淋。心裏早将那個人罵了何止十八代祖宗。

兩月前——

蔣平搖着把羽毛扇慢悠悠的晃進滄州城。因為得到可靠的消息,滄州城內有家百年的老字號藥店,店內有一塊鎮店之寶的藥玉。這就是蔣平要送給白玉堂的十八歲生日禮物。

進了滄州城蔣平并沒有直接去那家藥鋪,而是去了滄州酒樓準備填飽肚子。只是這一填,卻填出了一樁菊花殘的孽緣。當然,這是後話。

話說蔣平進了酒樓,才搖頭晃腦的暗嘆這個酒樓的裝飾以及幹淨程度教人見了都不覺的食欲大振。笑着蔣平剛進了大堂,正想招呼小二過來詢問還有什麽地方可以讓自己坐下來,突然聽到一聲驚呼,緊接着就是淩空一陣風起。蔣平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覺得一雙大手一把攬住了他的腰,随之而來的就是不輕不重的驚呼聲。

蔣平只見一片紫色的雲錦長衫落在自己的眼前,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下一瞬就有人貼在蔣平的耳邊用清朗的嗓子喚道“娘子。”

熱氣吹進耳朵裏,蔣平白白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還沒鬧明白怎麽回事,蔣平又聽到一聲女子氣急敗壞的聲音道“智化!你……你……”

那片雲錦袖突然從眼前消失,蔣平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正面對着他怒瞪的美人,一雙美眸淡淡的怒氣,淡淡的幽怨。卻是一個難得一見的美人兒。只是這個美人兒見到蔣平的樣子後,原本的怒目相視就變成了咬牙切齒,指着蔣平道“他是個男人!!智化,你居然為了一個男人……”

饒是蔣平也沒有立刻從女子的震怒裏反應過來,自然也就沒有發現自己的腰上還環着另一個人的手。淡淡的藥香四溢的揉進空氣裏,竟讓人聞到就覺得心情豁然舒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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