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程銳也知道了公司的事,周謙政每晚都要來找沈文碩游說,順便蹭飯吃,他竟不知道,沈文碩這麽會做飯。
光自己勸還不夠,周謙政還讓程銳多吹吹枕邊風,說這批貨他投入了公司的全部家當,而公司的家當就是他們倆老板的家當,如果這批貨拿不回來,不用多久他們可能給員工的工資都付不起了。
程銳不懂這些,但卻聽得懂金錢的數字,那麽一大筆錢,他幾輩子都賺不到吧。
所以看在這些錢的份上,他跟沈文碩說了兩回公司的事。
沈文碩掀開他的衣服,一口咬在他的腰上:“周謙政不過來吃了幾頓飯,幫你洗了幾次碗,你就要這麽幫他說好話?”
“嘶——”程銳摸着腰上的牙印,“我沒有,是他說你們公司要倒閉了。”
“怎麽?你怕我養不起你啊?”沈文碩的手指探到他後面,“你放心,我怎麽都不會讓你吃苦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又不用你養。”程銳想躲,卻被沈文碩拖着屁股翻身趴在了他的身上。
沈文碩親吻他的耳朵,低沉的聲音帶着濕意:“你不用聽周謙政胡說,他腦子裏都是水,還是壞水,晃晃都能聽到聲。他不舍得去找家裏人幫忙,就撺掇着我去找章端誠,先不說我跟章端誠本就互相看不上眼,要真找上他,那可不單單是損失點錢的問題了,搞不好弄出人命都有可能。”
這其中的厲害他懶得跟周謙政說,但程銳開了口,他便想告訴他。
他願意告訴程銳他的一切。
程銳已經被他摸軟了身子,拿手指撫平床單上的褶皺來轉移注意力:“我以後不會過問了。”
“銳銳,你想知道什麽都可以,不過你得問我,其他人說的不算數。”
“嗯……”沈文碩進入三根手指,開始緩慢進出,程銳便再堅持不住地喘息起來,yin莖也硬起戳在了沈文碩的肚子上。
“銳銳,親我一下好不好?”
程銳看着床單默不作聲。
沈文碩又去撸動他的前面,極盡挑逗地讓他很快就要高潮,卻在快到那一刻時突然松手,拇指堵在了發洩口。
程銳像是被吊在了半空中,難受地往沈文碩身上蹭。
然而怎麽蹭都不得其所:“沈文碩,你松開。”
“親不親?”
“你!”程銳拳頭壓在沈文碩胸口,撐開一點距離瞪着他,“你真不要臉!”
沈文碩被瞪得一下就沒了逗他的心思,撤出手摟在程銳的腰上,兩人互換了位置。
“那就我親你吧。”自從暑假程銳跟他哭了一次後,他愈加小心,連在床上都溫柔了幾分,程銳皺個眉他就在想自己是不是太用力了。
而他并不知道這導致的後果,是程銳越來越享受性愛,也越來越厭惡自己。
不過好在有了盼頭,只要等畢了業,這些通通就結束了。
程銳閉上眼睛,微張開嘴接受沈文碩的吻。
沈文碩最後還是答應了周謙政幫他弄回那批貨,但既不能走章端誠那邊,也不能走馬建興那邊,所以能不能要回來他也不能保證。
“這次算是受個教訓吧,看你下次還敢不敢随便聽酒席上那些人的話,北京城的暗地裏波詭雲谲,不知道多少人想着要在別人那裏撈點好處呢。”沈文碩打開包廂的窗戶,讓風吹走身上的煙味。
周謙政喝了口茶:“都是馬建興那個老狗逼,就他盯咱們公司盯得緊。”
沈文碩見他還不相信自己是在酒席上就被人坑了,也不想再跟他這棵朽木啰嗦:“我先走了,這事我會辦,咱們現在只是個小公司,還沒能力鬥得了那些老狐貍,你可別再沖動了。”
周謙政放心地點點頭:“這麽早上哪兒去?晚上不一起吃飯?”
“去接程銳下課,你自己吃吧。”
周謙政聽到程銳的名字當即來了興趣,勾搭上沈文碩的肩背:“帶我一起,我去你家洗碗。”
沈文碩嫌棄道:“外面那麽多高檔酒店你不去,怎麽天天來我家蹭吃蹭喝?”
“那不是家裏煮的東西跟外面不一樣嘛,買菜錢算我的,你就讓我蹭一口呗。”
沈文碩揮開周謙政的手臂:“讓你家陳晨做去。”
“他會做個屁,天天喊我上餐廳。”周謙政厚着臉一路跟到車庫,又厚着臉自己開門上了車,沈文碩總不好再把他趕下去。
“沈老板你不是賣車來買通人情了吧?怎麽開這麽輛破車?”周謙政坐在二十來萬的車裏,怎麽都覺得不舒服,坐墊都好像硌屁股。
“特地給程銳買的,他不喜歡我開貴點的車去接他。”
周謙政還第一次聽到嫌車貴的:“嘿,真新鮮,還有傻子不喜歡豪車。”
沈文碩透過後視鏡不悅地看着他:“還想去蹭飯就給我閉嘴,不然我直接把你扔高架上。”
周謙政安靜了,拿出手機玩游戲。
程銳出校門後便看到沈文碩的車停在老地方,這學期開始,他下課都是由沈文碩來接,接到後一起去超市買菜,然後回去煮飯。
沈文碩說每天想晚上吃什麽太難想了,他都已經付出了勞動——做飯,而程銳付出了勞動——洗碗,那買菜就由兩個人一起完成,這才算公平。
程銳想了想,好像挺有道理,其實他可以單人負責買菜,但他沒有車,交通上不太方便,再加上沈文碩換了車,他也就答應了。
不過他習慣了坐後排,今天一開門,卻看到了翹着二郎腿的周謙政。
“嗨,程銳,愣着幹嘛,進來坐啊。”
沈文碩指着副駕駛:“銳銳,坐這兒。”
“哦。”程銳關了門,重新打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沈文碩最近除了床事,哪哪兒都順着他,也沒再強調一定要讓他坐副駕駛,所以今天是程銳首次坐在這輛新車的前排。
逛超市這種事,周謙政以前不屑做,現在卻愣是屁颠屁颠地跟在程銳後面,主動推着購物車,像是沈文碩和程銳的保姆。
周謙政便漸漸看前面的那對人有些不爽了,趁沈文碩接電話的功夫,他擠到了程銳旁邊。
“程銳,這個芹菜要嗎?”
程銳突然發現自己跟他靠得很近,袖口碰着他的袖口,稍稍避開一些說道:“你想吃的話就拿吧。”
“好。”周謙政覺得有點像是在玩過家家,非常高興地拿了兩捆芹菜放到購物車裏面。
走着走着,沈文碩感覺程銳在擠自己,疑惑地看了一眼,才發現周謙政一個勁兒地在往程銳身上挨,貨架間他們三人并行都只占了一半的道兒。
沈文碩黑着臉拉程銳到另一邊,摟在自己懷裏護着,簡單對着電話裏吩咐了兩句後,一把推開周謙政:“會不會走路?”
周謙政觍着臉笑:“逗他玩呢。”
沈文碩看到購物車裏的芹菜和空心菜,拿起來塞給周謙政:“還回去,程銳不喜歡吃。”
“我喜歡吃啊!”周謙政要放回車裏,卻被沈文碩搶走了購物車。
“你是去我們家蹭飯的,又不是我們請你吃飯,沒資格挑來揀去,想吃你買了自己回家吃。”
沈文碩推着車子帶程銳去生鮮區,周謙政氣得在他們背後偷偷咒罵:“有什麽了不起的,我看你們早晚會分!到時候我就讓程銳跟着我,天天吃芹菜水餃吃空心菜!”
程銳在生鮮區忽然打了一個噴嚏。
沈文碩關心道:“着涼了?”
程銳拉下他還放在自己腰間的手:“沒有,就是鼻子有點癢。”
沈文碩便收回手,雙手放在購物車上:“今天吃清蒸鲈魚?”
“好。”程銳語氣輕快起來,沈文碩暑假的“進修”很有成效,蒸出來的魚跟程母蒸出來的味道一模一樣,程銳每次都吃得很開心。
沈文碩的心情便也跟着他開心起來,暫時忘記剛剛周謙政做的傻逼事。
接下來周謙政便完全沒了跟程銳接觸的機會,吃飯時被打發坐得離他特別遠,以前洗碗程銳還會幫忙把碗收到廚房,不過這次一吃完飯,就被沈文碩趕到書房去做作業。
周謙政就更惦念了,得不到的永遠都是最好的,他看程銳越看越喜歡,就是沈文碩把他看得嚴,跟防賊似的,一點也不拿他當兄弟。之後再要來蹭飯都被他給拒絕了,喊他出來吃飯也不來,說是忙着公司的事,周謙政自然沒法再約他。
不過一個多月過去了,酒的事情仍然毫無進展,問沈文碩,只說在聯系了。
他急啊,照沈文碩這辦事效率,還不如去求馬建興呢。
于是,他瞞着沈文碩,又去找了馬建興。好巧不巧的,他跟馬建興再次遇到了陳晨、安歆和他們倆都惦記的程銳。
馬建興坐在車裏,眯眼笑着看程銳他們離開:“看來他們很喜歡來這家店吃飯啊,這都第二次碰到了。”
周謙政心裏隐隐有些猜到他今天點名來這家店吃飯的原因,注意力不太集中地回他:“是啊。”
“看着是熟了些,你覺得呢?”
周謙政覺得馬建興臉上的笑容詭異得很,皮肉糾結在一起,看得人心裏毛毛的:“什麽熟?”
“他叫什麽?”
周謙政下意識地就說出了程銳的名字,說完他心裏猛地一慌:“馬局長,你……”
“你不是想要回那批酒嗎?那就明天晚上,帶他來給我驗驗看有幾分熟了。”
周謙政猶豫了。
“怎麽?不行?”馬建興收了笑容。
“怎麽不行?當然行!”周謙政谄笑道,“我辦事,您放心,明晚保管您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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