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程銳在家想了一個星期,要是沈文碩實在不願跟他斷的話,那他也能勉強跟他偷偷摸摸搞上幾回。
反正沈文碩不就是想做愛麽?他可以隔幾天去北京看他,或者他隔幾天從北京來找他,開個賓館,做完愛就走,等再過幾年,他相信,沈文碩一定不會再對他這麽感興趣。
他年紀大了,身體不會再如年輕時鮮嫩,找他做愛還不如再去找年輕學生去。
只是如果真的跟沈文碩一直保持聯系的話,他也說不準還要不要結婚了。
程銳被父親送到機場後,接到了陳晨的電話:“喂,程銳,你還不回北京上課嗎?”
“回的,我已經在機場了。”
陳晨像是松了口氣:“那就好,不過……我偷偷跟你說,這電話其實是沈文碩讓我打的,聽他的語氣,好像挺生氣的,你惹着他了?”
程銳沉默了一會:“嗯,我跟他撒了個謊。”
“你騙他什麽了?”陳晨問完覺得他可能不願意跟自己說,又說道,“那你還是趕緊回去哄哄他吧,沈文碩對你跟對我們不同,你哪怕什麽都不說,只要對他笑一笑,他就什麽氣都消了。”
程銳不覺得自己魅力有這麽大:“我知道了。”
他一路揣着心思,到北京後還走錯了出口,沈文碩沒有接他,他第一次打車回了住處。
太久沒花錢,打車打了一百多他一點也不心疼,下車後嘲弄地想了想,自己竟跟沈文碩學得大手大腳了。
上樓後,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才用手指解開門上的鎖。
沈文碩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程銳一進門就看到了。
他以為,自己回來後,沈文碩即使生氣,也該對他回來的行為有所表示。
可沈文碩只死死地盯着他,沒有其他什麽動作,弄得他覺得自己好像不該進他家門似的。
程銳不知道要怎麽做,門也沒關,就那麽愣着站在門口。
沈文碩也等了許久,才憋不住開口道:“我等了你七天,這七天我從沒出過門,就怕錯過你回來的時間,可你呢,你怕是從沒想過要回來吧?”
“我……”
沈文碩氣得不想聽他的辯解,對他吼道:“如果不是我讓陳晨喊你回來,你是不是直接在家呆到結婚生子都不再聯系我?嗯?”
程銳覺得他的目光越來越駭人,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
沈文碩卻因為他的這個動作,徹底氣瘋了,拿起茶幾上放着的水杯就往地上摔。
“跑?你還想跑去哪兒?”
程銳還沒見過這麽可怖的沈文碩,這讓他一下想到了那艘游艇,和游艇上的那張大床。
沈文碩不顧他的哭喊,把他壓在床上狠狠地貫穿。
他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僵成了一塊木頭。
沈文碩突然站起身,解開皮帶,想要先捆住程銳的手,将他關在卧室裏讓他反省。
可程銳卻以為他要跟呂科長一樣,用皮帶來抽他。
他太害怕了,原來他夢裏一直擔心的都是真的,沈文碩就是這樣一個壞人,之前的和顏悅色都是他的僞裝,他要像惡魔一樣打他了!
程銳背着包往屋外狂奔,沈文碩的腳步和怒吼從他背後傳來。
他吓得停止了一切思考,只知道往前跑,跑出沈文碩的視線,他就安全了。
然而他連電梯口都沒跑到,就被沈文碩扯住了背包帶子,整個人往後倒去,落到了沈文碩的懷裏。
他激烈地掙紮起來,沈文碩箍着他的肚子,将他在懷裏翻了個身,憤怒地咬上他的唇。
程銳也不甘示弱地咬回去,血腥味在嘴間彌散,這已經不是接吻,而是野獸般地撕咬。
程銳力氣沒他大,很快被他逼到了牆根,後背緊靠在牆上,沈文碩手伸到他的衣服裏面,用力捏他的乳頭,懲罰般地拉扯。
沈文碩嘴上已經被咬出了許多細碎的傷口,卻不知痛似的仍不松口,血液有伴着口水從嘴角流下的,也有被他吞入了腹中。
“叮——”電梯的提示音讓沈文碩清醒了一分,程銳自然也聽到了,慌張地捶打着他的胸口,想讓他放開自己。
“你們在幹什麽?”
沈文碩聽出了來人是誰,驚訝地與程銳分開些,程銳便抓住這個機會,用力在他臉上揮了一巴掌。
“沈文碩!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沈芷玫今天到這附近來辦事,想着好久沒見自己兒子了,便來看看他,沒想到竟讓她見到了這驚世駭俗的一幕。
“媽。”沈文碩沒打算這麽早就告訴他跟程銳的關系,主要他知道程銳不樂意。只是今天在這麽一個難堪的境況下,他們竟然被撞了個正着。
程銳更慌了,他最害怕的就是被家長知道他和沈文碩的關系,如今這個局面,他只想急着撇清關系。
他自私地先行說出解釋:“阿姨,我不是自願的!”
沈文碩捏着他的手臂,幾乎要将他的手臂給捏碎,咬牙切齒極力壓抑着怒氣問他:“你說什麽?”
程銳避開他的眼神,求救地看着沈芷玫:“阿姨,我真的不是自願的,沈文碩逼我跟他在一起,但我不想跟他在一起。”
沈芷玫終于反應過來,快步走上前推開沈文碩,将程銳護在自己身後。
她失望地看着沈文碩:“你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麽樣子?我是不是太放縱你了,我以為你是懂事了,所以我才沒有再管你。你以前跟着周謙政胡鬧,我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這是銳銳啊!是你老師也是我好友家的孩子,我把他好好地帶來北京,你如今做出這種事,讓我怎麽跟他父母交代?”
沈文碩不理會沈芷玫的這些話,伸手想将程銳拉回來,卻被沈芷玫又在臉上賞了一巴掌。
“你還敢亂來?今天有我在,我怎麽都不會讓你再欺負銳銳!”
沈文碩冷笑:“哼,欺負?是啊,我欺負他,我欺負他欺負了快四年你怕是不知道吧?我親吻他,我跟他做愛,我……”
沈芷玫又是一巴掌,她氣得整個人都發抖:“你怎麽還好意思說出口?我怎麽會生出你這樣的兒子?”她看着程銳,安撫他:“銳銳,你跟我走,阿姨保護你,在我家,沒人可以欺負你。”
程銳頓了頓:“阿姨,我能收拾一下行李嗎?我東西還在這裏。”
沈芷玫又是剜了沈文碩一眼:“好,你去吧。”
程銳快步回了屋裏,以最快的速度整理自己的東西。
沈芷玫和沈文碩還僵持在屋外。
“你跟他什麽時候住在一起的?”
“就他大一開學的時候,我說要送他去學校登記,其實那天就把他拐回了家。”
沈芷玫想起當時她還為沈文碩願意帶程銳玩兒而高興,現在才知道,她是把程銳推入了火坑。
其實她也是傷害程銳的幫手。
“阿姨,我收拾好了。”程銳推着箱子,嘴上大概是用水沖過了,留下一些暗紅色的傷口。
沈文碩在他經過自己時,握住了他行李箱的拉杆:“銳銳,你真的要走嗎?”
程銳現在已經平靜了許多,他今天的這個行為,多少是有些卑劣的,他在利用沈阿姨,利用她幫自己離開沈文碩。
沈文碩也并沒有那麽壞,但在今天這種情況下,他必須是個十惡不赦的大惡人。
“嗯。”程銳低着頭,他似乎可以想象得出沈文碩是以什麽樣的眼神看着他。
就像自己之前一個人回家的時候,他的眼裏全是眷戀。
這次怕是要更濃厚。
沈文碩握着拉杆不願松開,沈芷玫拿包在他手上打了幾下:“還拉着做什麽?你要是真為他好,就放他走,以後別再打擾他。”
沈文碩用了全身的力氣,才做出放手這個姿勢。
他舍不得程銳,他怎麽舍得讓他最愛的寶貝離開自己呢?
可現在這個情況,他不得不放手,如果強行挽留他,怕是他倆之間的關系真的再也無法挽回。
程銳跟沈芷玫離開了。
沈文碩在原地站了許久,最後痛苦地蹲下身,抱着膝蓋,将眼淚隐藏在了手臂下面。
他太痛了,全身上下都因為程銳的離去而陣痛着,像是将他的心,活生生地從身體裏挖了出來。
安歆過來的時候,便是看他狼狽地蹲在地上,通紅着眼睛,滿臉期盼地喊:“銳銳。”
見到是她後,又頹然地垂下了腦袋。
像一條喪家之犬。
她聽陳晨說,沈文碩跟程銳鬧了矛盾,可能會出事,讓她過來看一看、勸一勸。
她來之前還挺無所謂的,想着他倆能出啥事兒啊,沈文碩不都事事讓着程銳麽。
來的路上她還計劃晚上要吃什麽菜,還打算拉程銳陪她去逛超市。
沒想到,陳晨的第六感倒是比她這個女人還厲害。
“這怎麽了?一個大男人蹲家門口是咋回事?被程銳掃地出門啦?”
沈文碩仍然埋着頭:“他走了。”
“多大點事兒啊,走了你就去追呗,蹲這裏有什麽用?”安歆想把沈文碩拉起來,卻不小心把他弄得直接坐在了地上。
“走了就是走了,就是不會再回來了。”
安歆沒想到,一個程銳,會讓平日裏威風凜凜的沈文碩變成這個樣子,她以前只知道,沈文碩是真的愛他,現在看來,他是愛到骨子裏去了。
看來這世間深情人是真的不少,這位可是比陳晨都還要愛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