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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天色接近傍晚,宴會在一個巨大的場館舉辦。

地面白玉鋪造,閃耀着溫潤的光,宮殿上方挂着一顆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輝,光彩四溢。金色光芒灑下,牆壁上挂着畫,舞臺上站着小提琴演奏家,四周一片金碧輝煌。

服務生把香槟紅酒擺放整齊,小吃甜品樣樣精致。這場宴會請來的人并不少,女人都穿着得體的晚禮服,露出精致的鎖骨傲人的雙峰,禮服很好展現了纖細的腰部完美的曲線。

有人來找程希喝酒。

而程希是gay這回事在業內已經傳遍,女人敬了酒後禮貌離開。

程希看着不遠處的游葉之,沒有上去打招呼。趁面前的人安靜之際側過頭對助理說:“盯好了他,別讓他消失在你視線裏。”

助理應下。

米亞穿了一身白西裝,腳上踩着高跟鞋,馬尾高高豎起,整個人呈現出很幹練利落的氣質。她手裏端着酒杯,正在跟游葉之和賀鑒祁說話。

“聽說你和M-Dream合約到期了,有沒有考慮續約?”米亞問。

游葉之着裝很簡單,一身黑的西裝,但看起來更迷人。他微笑道:“目前不考慮。”

米亞眼珠一轉:“那要不要考慮來XV?我絕對給你一個很好的職位。”

“米亞,我還在呢,這樣不好吧?”

米亞看了一眼賀鑒祁,說:“我可沒在你手下搶人,游現在是自由人,去哪兒都可以。”

游葉之手指握住杯子,道:“這些都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

“你想休息一段時間?”

“算是吧。”

米亞點頭:“那行,不過你可以考慮考慮來XV,工資待遇不比你在M-Dream差。”

賀鑒祁無奈一笑,與此同時,大門再次被打開,有人驚呼聲響起。

助理推開兩扇門,進來一道身影。與大部分男士不同,那人穿着一身休閑裝,長腿邁進,伸手摘下墨鏡。細長的眼睛掃視了一圈兒又收回,直直望着賀鑒祁的方向。

米亞說:“他總是這樣,出盡了風頭。”

幾乎所有人視線都停留在這個大明星身上,宮千年把墨鏡拿在手裏把玩,徑直走到了米亞身邊。沉沉的嗓音響起來:“米亞,好久不見。”

米亞給他端來一杯酒:“你這個大忙人,昨天不還在香港嗎?”

宮千年伸手接過,笑道:“您辦的宴會,我飛也要飛過來啊。”

說罷,他擡眸。目光從賀鑒祁臉上掃過,然後直接停在了游葉之的眼睛上。

他笑起來:“游,好久不見。”

游葉之微微垂着頭,并沒有回應。

“啧。”宮千年并不介意,轉頭接上賀鑒祁的視線,說,“賀經理,等會給你介紹個朋友,他要找你們公司合作呢。”

賀鑒祁颔首,道:“在哪?”

“別急。”宮千年喝了口酒,“來了我會讓你們見面商量。”

米亞一直在看向另一處,終于看到程希身邊人少下來,她對三個人說:“你們聊,我過去一下。”

程希的身份能來這裏無疑是給足了她面子的,而确實有不少人想攀上關系和C&M談合作。游葉之一開始就看見了程希,可見他太忙,自己也走不開,只能遠遠點頭示意。

短時間內沒人來打招呼,三個人僵持着,或者說只有賀鑒祁一個人感到僵持,而宮千年還是保持着笑容,渾身惬意又自在。

耳邊優美的曲子依舊動聽,賀鑒祁看着杯子裏的酒,身邊有人走過來給他遞名片,他稍稍側身走開了些。

宮千年盯着游葉之不放,笑着問:“這麽久沒見你怎麽瘦那麽多了?”

意料之內的不會搭理,宮千年又說:“不過依舊好看,我喜歡。”

游葉之微微蹙了一下眉頭,擡頭看他。

“怎麽這個眼神看着我?”宮千年驚訝道,又把他從頭看到腳,那眼裏是掩不住的貪婪,仿佛在看一道精美的美食,“啊,我聽賀經理說,你身體不太好?”

游葉之依舊不說話,可他知道宮千年話裏有話。

宮千年皺起了眉頭,似乎在努力的思考着:“或許,我有什麽能幫到你的麽?”

一曲停,周圍安靜了很多,只有交談聲混亂傳進耳朵。

游葉之說:“阮嘉。”

宮千年大笑起來。

不遠處有人盯着這裏,因為他們總想過來,卻見宮千年似乎并沒有時間。

“這名字還真新鮮。”宮千年說,“你說是麽,年年?”

游葉之手不可察覺的捏緊了酒杯。

“賀經理,哦——”宮千年很明顯的微微一頓,故作高深,“賀瞭,他之前找過我,問我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幫幫你。”

賀鑒祁餘光總往這裏看,可他壓根走不開。

宮千年說:“我告訴他我不記得了,可我确實知道。”

游葉之問:“知道什麽?”

“知道那時的你弟弟,血咒,以及你。”宮千年壓低了聲音,“可我只想說給你聽。”

就在這時,宮千年的助理走過來,拿着手機對他說:“Max到了,在門口。”

宮千年點頭道:“你去接他。”

“賀經理。”他微微側身喊,見賀鑒祁回頭,道:“我朋友來了,跟他談談合作吧。”

賀鑒祁點頭說了幾句走過來,而門口剛進來兩個人,想必就是宮千年的朋友。握手彼此介紹了一番,Max要求找個安靜的包廂。

賀鑒祁應下,轉頭看向游葉之,眼睛裏猶疑不決。

“去吧賀經理。”宮千年拍拍他的肩膀,“談好了這個合作,M-Dream可是要打開國際的大門了。”

賀鑒祁再次回頭,游葉之知道他在擔心什麽,說:“我沒事。”

這種情況下做不出其他選擇,賀鑒祁沉思片刻後跟Max等人走去一旁的走廊。

“可惜了。”宮千年說,“這比合作可是因為你才能搭上的,結果你卻不在了。”

游葉之還是沒說話,或者說在這個人面前他沒有其他的話要說。

宮千年問:“你接下來什麽打算?身體不好去看病嗎?”

游葉之微微眯起眼睛,輕聲道:“你明明知道。”

“我知道什麽?”宮千年手攤開,疑惑道,“你心髒會疼,不是我害的。”

确實不是他害的,游葉之無話可說。

遠處的人看的夠久了,猶豫着走過來,終于跟宮千年說上了話。

游葉之放下了酒杯轉身要走,宮千年手指拍了拍他的肩膀,待他轉過頭後又遞給他一張卡,游葉之垂頭看,知道這是樓上酒店的房卡。

“去這裏等我。”

游葉之沒有動。

“你不想活下去和你上一世的弟弟在一起了嗎。”仿佛吃定他了般,宮千年彎了唇角:“聽話,年年。”

身邊的人來來回回,每個人都在忙着應酬。程希應付完一位又一位,有些厭倦,看了眼腕表,心想書辭怎麽還沒來。

趁空閑下來,程希放下酒杯往裏走,順便轉頭往一邊看過去。

他腳步猛地停下,助理差點撞上他。

程希皺眉:“游葉之人呢?”

周圍哪還有游葉之的身影,賀鑒祁和宮千年都不見了。助理惶恐:“對不起,剛才那位黃總跟您說話,我一被打岔就來不及盯着……”

程希擺擺手:“去查監控。”

助理應下來慌忙跑了。

頂樓套房,落地窗旁能清楚看見外面的夜景,繁華喧嚣,一切如常。

游葉之安靜站在那裏,俯視着窗外渺小的建築物。

“嘀嘀——”

身後傳來聲響,門開了,有人走了進來。

宮千年手裏端了兩杯酒朝他走去,望了一眼外面的景色,遞出了酒杯:“A市這座城每天都熱鬧,每天都有各種新鮮事發生。”

游葉之垂下眼,接過了那杯酒。

“你說,如果你消失了,這座城會改變什麽嗎?”

宮千年碰了一下他的酒杯,身子斜靠在玻璃上,慵懶地看着他,微微仰起頭喝了幾口。

然後他看着游葉之喝下,心滿意足的笑了起來。

“答案是不會。”宮千年走近他,手指間滑過他的脖間,“但有一個人肯定傷心死了,對吧。”

游葉之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手指:“你到底要說什麽?”

宮千年拿走他的空酒杯,說:“其實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想起來了,你是誰。”

周圍安靜的什麽也聽不見,頂樓的套房很大,隔音效果非常好,即使有人在外面說話裏面的人也聽不到。

游葉之呼吸急促,莫名覺得熱。

“這簡直令人好難相信啊,世界上居然會有這種事。”宮千年走去另一邊的衣櫃,說,“但其實我只是驚訝了一下,後來我還是覺得前世的我真的太壞了。”

他轉過身來,手裏拿出了黑色的支架:“你不是想知道血咒這個東西麽?怎麽解?”

游葉之看清了那是什麽,可他好熱,套房裏明明開了冷風,為什麽還是熱,從心裏往外冒出的那種熱,他無力地用手撐住玻璃才勉強站穩。

宮千年把支架立在床尾,放了一臺攝像機,做好這些後朝他走過來。

“啊,那個什麽,只要另一個人去死那個人就能活下來,其實是我瞎說的。”宮千年朝他眨了眨眼睛,扶住他往床邊走,“結果你們真的信了,你自殺了,我好心痛啊,可惜了。”

游葉之要把他推開,可是身子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被扶上了床,他眩暈視線裏看到了那個空了的酒杯。

酒杯裏下了藥。

“你——”

“別說話。”宮千年脫掉了外套,說,“省省力氣,聽我說。”

外套被扔在地下,宮千年居高臨下望着他,眼睛裏透出貪婪:“你知道蠱蟲麽?你弟弟被下了蠱蟲,他确實活不了多久。”

下蠱,也就是一種巫術。把各種毒性大的蠱蟲放進同一個容器裏,它們互相打鬥,最後留下來的那只就是蠱。各種各樣,死法很多,殘忍至極,專門用來操控、害人的東西。

游葉之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

此時此刻的書辭下了車就往大廳奔,門口服務員攔下,程希早就派助理安排好,他報了名後直接進了宴會大廳。

他的出現太突兀,一身休閑裝加上一臉着急,顯得格格不入。

程希發來消息讓他去監控室。

推開門,程希和助理都在,書辭問:“游葉之呢?”

“不見了。”程希說,“正在查監控,別急。”

“不見了……”書辭喃喃着,又問,“宮千年呢?”

程希搖了搖頭。

仿佛預感真的成真,書辭火急火燎要往外沖,程希沒攔住,打了電話給季弘,讓他帶些人過來。

書辭一個包廂一個包廂的查看,裏面的人接吻也好談事情也好,都被猝不及防的打斷。

房間裏冷氣正好,攝像機直對着大床。

“前一世我們家裏精通這個,祖傳下來的。我媽還被反噬死了,哈。”宮千年彎下腰拍拍他的臉,“別怕,現在的我什麽都不會。”

游葉之別開了臉,卻不知道自己臉紅的讓人看了更心動,他試圖調整好呼吸:“那所謂的咒,根本不存在……是不是?”

宮千年伸手去脫他的外套,笑着說:“你很聰明。”

“什麽血咒啊,我們家哪裏會這個,騙你們的罷了。”外套脫下,嘀的一聲,設備開始錄像,宮千年抱他在懷裏,“你這麽乖我就告訴你好了。血咒?沒有這個東西。”

游葉之全身上下都熱,熱得喘不過氣了。他保持着清醒掙脫宮千年的雙手,可沒有力氣,重重跌回床上。

時針走向九點,就在這一刻,疼痛驟然襲來!

游葉之痛吟出聲,拽緊了襯衫,紐扣已經被解開了幾顆,露出紅嫩的皮膚。

幾秒後,疼痛消失了。

又是這樣!游葉之眼裏透出狐疑,為什麽這幾天疼痛持續那麽短?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宮千年心疼的看着他,惋惜道:“按理來說今生的你是正常健康的,但你的心髒,我騙了你,我幫不了你,因為我确實不知道怎麽回事。”

紐扣全部被解開,宮千年湊下身在他脖間聞了聞,游葉之顫抖起來。

“你會死麽?”宮千年問。

游葉之使出全身力氣推開他:“……滾開。”

“你不乖了。”宮千年一只手把他抱了回來,在他耳邊說,“知道所有事情後你就不乖了,這怎麽行。”

他說完看了一眼鏡頭:“希望你不會死。”

“因為我還想邀請你一起觀看這一次的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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