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與食人魔鬥智鬥勇
江越年和這位和藹親切的女士在警局見了第三面,她坐在江越年的座椅上——這個座椅曾被布萊恩評選為全BSU最舒适的座椅,斯通太太裹着一條亮橘色的毛毯,這個毛毯讓她遠遠看起來就像是一坨發光的橙子,很顯然這是布萊恩的審美,将她放在這個位置的人是誰,不言而喻。
江越年走過去,他顯得很友好,把手裏的紅茶杯遞給斯通太太,“又見面了女士。”
“你好。”斯通太太從毛毯裏伸出一只手,接過茶杯,“請問究竟發生了什麽?他們都很忙,不願意回答我的問題。”
江越年掃視四周,看到警員們悄悄遮住自己的臉,一副不知道怎麽開口的表情,他無奈的嘆口氣,“我們去接待室聊,好嗎?”
兩個人來到空無一人的接待室。
這裏的裝修很簡潔,白色的牆,金屬的桌椅,桌子上沒有一絲一毫多餘的東西,這裏就像個箱子,專門用來掩藏壞消息的地方。
“你最近有和歐文聯系過嗎?”江越年坐在斯通太太的對面,他的臉被金屬反射出冷酷的光。
“沒有。”她回答的很快,不假思索。
毫不思考的答案有時候是因為過于深刻的潛意識,但大部分這種潛意識都是主人公自己為自己灌輸的,人不是機器,不可能擁有絕對完美不出錯的儲存模塊。
“那這樣,我換個方式問你。”江越年握住斯通太太的手,她的手很冰,手背上是歲月殘留的皺紋,“你知道他最近的動向嗎?”
“......”她沉默了,好一會,她搖了搖頭。
這次的反應沒有上次那麽堅定,江越年現在有其他想做的事情,他選擇不再兜圈子,打出一記直拳,“我剛才和歐文在一起,他死了。”
“什麽?”斯通太太詫異的臉像是看到了絕對不會看到的事,她蒙了,完全的愣在那裏。
“奧娜和瑪麗蓮是他殺的,他也承認了自己的罪行,我想,你也許會有一些事情想要告訴我。”江越年将斯通太太的手焐熱,但這只是表面的溫度,短暫的假象,內裏的寒冷在江越年雙手離開的瞬間就會再次侵蝕她。
江越年看到門口一閃而過的身影,他站起身出門,“我十五分鐘後回來,希望那個時候我能聽到一個不那麽虛假的故事。”
“醫生。”他叫住了偶然路過門口的心理醫生,“跟我聊聊?”
“好的,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傑克有事要找你。”漢尼拔在原地站定,他的神情平靜安然,他颔首致意,禮貌地提醒江越年走廊盡頭的辦公室還有個醞釀着暴風雨的雷雲。
“今天沒有時間,還有明天,或許我們還能預約個時間。”江越年注視着他,“醫生。”
江越年見到了大發雷霆的傑克。真正意義上的狂風暴雨。
傑克質問他的釣魚執法的行為,他完全沒有報備的個人行動,他被歐文拿來自殺的配槍。
“我知道不是你殺的歐文。”傑克坐在椅子上嘆氣,“你是我最看好的學員,不然我也不會直接向上級要求把你調到我們組。我不知道這件事會對你産生什麽樣的影響,總之,這段時間,你必須在家休息,不要接受任何媒體的采訪,明白了嗎?”
“歐文不是同性殺手。”江越年沒有回複傑克的問話,他抛出了又一個問題,“威爾呢?他難道沒有告訴你們他的想法?”
“他在法醫室。”傑克頭痛的揉起太陽xue,天知道這些有破案天賦的人為什麽一個比一個難對付,“他去看歐文的屍體了。”
威爾知道歐文只殺了奧娜和瑪麗蓮,他同樣知道霍普斯通太太并不是兇手,她只是負責提供武器,幫助那些一心求死的人,她或許有個更大的計劃,除了這種自殺幫助——她想讓世人重視這種愛情,讓像艾倫和歐文這樣的人不再受到辱罵和歧視,在這個娛樂至上的時代,只有搞個大新聞,才能引起衆人的矚目。
他站在年輕的男人屍體旁,這個屍體的死法很簡單,同樣是槍,一槍打透胸腔。
“威爾?”江越年推門進來,“怎麽在這兒?”
威爾沒說話,他就那樣靜靜看着江越年,他看人的眼神很專注,完全不同于他平日渙散的思維,“抱歉。”
“什麽?哦,沒事。”江越年反應過來,他擺擺手,“看完了?”
“恩,自殺。再明顯不過。”威爾視線重新回歸到地板,“我當時在審訊室,待了很久,出來的時候才知道.....”
“我就知道布萊恩這個家夥不靠譜。”江越年揉揉頭發,他的發梢還沾着船廠地板上的灰。
威爾皺眉,“是漢尼拔通知的我。”
“是嗎?那就是布蘭恩這家夥又偷懶了。”不管怎麽樣都是布萊恩的錯,江越年一副理所當然的嘴臉,但這副俏皮的模樣很快就被嚴肅代替,“留心他。”
“你在說誰?”
“漢尼拔。”江越年摸了摸腰間的槍套,“在我半昏半醒的時候,我聽到歐文在給一個他稱為‘醫生’的人打電話。”
“那不代表另一邊的就是漢尼拔。”
“是,所以我要去調查一番,在此之前,你......”江越年想讓威爾離漢尼拔遠一點,但漢尼拔的另一重身份是威爾的心理醫生,這個要求顯然無理取鬧又不現實,他的話語在口唇間斟酌了片刻,“你可以不和他有太多親密的接觸嗎?”
“你不是那種因為這一點毫無依據的事就懷疑他人的人。”威爾說了個繞口令,“你還發現了什麽?”
“我前段時間在翻過去的老檔案。”江越年關閉半掩的門,“我在裏面看到了很多人,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曾經就診于漢尼拔的心理診所。”
威爾沒說話。
“或許這樣還不能讓你信服。”江越年調低音量,他走到威爾身邊,看着旁邊這個被天賦折磨心靈的男人,“威爾,你的情況漢尼拔是怎麽跟你說的?心理疾病?”
他指的是威爾越來越嚴重的幻覺和眩暈。
“是共情後的産物,人格被兇手的人格碎片侵蝕。”
“放屁!”江越年難得罵了句髒話,“聽我說,去醫院做個檢查,威爾,你這種情況已經不是心理疾病了,在我看來你心理正常的很。”
“江,漢尼拔是......”
“全巴爾的摩市最優秀的心理醫生,傑克的指定人選。”江越年搶答,“是,我知道,我只是站在一個朋友的立場上希望你能照顧好自己的身體,畢竟漢尼拔只是個心理醫生。”
“我知道了,我會去的。”威爾回答,“檢查,我會去的。”
霍普斯通太太被無罪釋放了,死去的歐文作為案件的兇手被各個媒體刊登到頭版頭條,所有人都開始讨論歐文的生平,他的經歷,他和戀人艾倫的凄慘故事。
LGBT群體的平權運動愈發激烈,這場轟轟烈烈的行動被競選的議員們拿來做下一輪投票選舉的演講主題,以及拉票讨好民衆的籌碼。
江越年站在海灘邊,點起一支煙。
煙氣順着海水的漲落産生的風來回飄動,他的手上全是血,他沒擦,只是低頭玩手機。
系統:“所以你要在這個世界待多久?”
“什麽多久?”江越年單手打字的速度可以比得上不少人十個指頭敲鍵盤的速度了,“待到能量收集齊為止啊。”
“我覺得你沒想收集能量。”系統換了身衣服,和江越年如出一轍的黑風衣,就連臉型都有幾分相似,看起來像是幼兒園版的三頭身江越年,“你對這個世界有點太過迷戀。”
“有嗎?那是你的錯覺。”他把煙夾在指尖,他的身後是歐文自殺的那個破舊船廠,自從那天之後,他總會沒事幹跑到這裏吹吹海風。
“果然沒有壓力就沒有動力。”系統打開能量收集條,意外的發現能量槽居然已經占了一半,它悻悻的又把它收回去,“想當初你在主神空間可是勞模一樣的存在,我記得有一次你連續開了五十多個世界,中間沒有一次休息。”
“那時候比較年輕。”江越年撣落煙灰,“現在歲數大了,人沒有當初那麽有精力了啊。”他狀似感慨的講了個系統聽不懂的黃段子。
系統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既然是度假,等能量收集的差不多了,我們就去旅游吧!或者玩點不一樣的!”
“什麽叫不一樣的?”
“就是什麽鬼屋啊,密室逃脫啊,極限運動啊之類的......”系統板着自己的小手手,挨個敘述。
“你覺得我在主神空間玩的不比這些刺激?”
“啊,那怎麽辦啊,要不你去做點自己在主神空間從來沒有做過的事?”
“在主神空間從來沒有做過的事......”江越年摸着下巴沉吟,雪白的海浪之上,有兩只海鳥在翻轉騰移,“......談戀愛?”
那件事之後,傑克不願意讓威爾和江越年繼續搭檔,江越年不知道他是在憂心威爾的心理狀況,還是懷疑江越年的動機,就像化學實驗中把兩個不知道什麽成分的不穩定試劑放進同一個錐形瓶裏,誰也不知道他們會發生什麽樣的反應。
又是電話,江越年不想接,這是忙碌的預警,上班前的警鐘。
“江。”那頭的聲音斷斷續續,江越年還是聽清了。
“切薩皮克開膛手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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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切薩皮克開膛手出現了。
江越年:啥?切披薩開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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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寒雪濃 20瓶;孤遇上影、九萬裏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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