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與食人魔鬥智鬥勇
江越年站在原地等待,他的腳尖朝着威爾所在的方向,他不記得自己在這個世界裏究竟這樣等待過多久,他來到這個世界以後似乎總是在等待,他看着威爾站在案發現場又一次陷入幻境。
威爾決定去看醫生,一個好消息,壞消息是,那個醫生來自漢尼拔的傾情推薦。一個曾經是外科醫生的人有這種人脈不足為奇。
江越年這才突然發現,在這個世界已經生活了這麽久的他,能幫得上忙的朋友現在居然只剩下布萊恩。
這次他沒有打擾威爾,這是威爾自己要求的,他對于尋找真相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執着。
威爾總是想要嘗試與人建立感情,卻又一次次摧毀了自己與他人之間的情感聯系。他想有人在他失控墜落深淵之時伸出援助的手,但傑克當他是破案工具多于朋友,阿萊娜主動拒絕進入他的世界,阿比蓋爾只是在利用他,漢尼拔給了他建立關系的希望,然後在他沒有看到光明之後的布置陷阱。
威爾的共情能力一開始對江越年是一種吸引,他抱着觀察的态度;接觸之後他對他變成一種關懷與照料的情感,來源于他對這一類的天然的好感,更因為他曾經的虧欠;再後來他察覺到威爾內心的掙紮,他奮力的反抗和無可避免陷入沼澤的未來。他也在這漆黑惡臭的沼澤裏,像一顆枯萎的草,無所謂存活。他看着一只純潔而善良的鹿走了進來,那只鹿在兇險的森林裏生活,艱難,但他跌跌撞撞堅持了下來,如今他四肢已經沒入泥漿,但那雙眼睛還是朝着天空的方向。
威爾閉上雙眼,他讓自己的內心平靜下來,他異于常人的大腦自動将法醫采集到的信息和他自己的觀察與天然的情感結合。
“我躺在擔架上,我是在裝病,沒錯,我是故意的,我最近的良好表現欺騙了他們,他們對我放松了警惕。”威爾站在擔架旁,“那個護士當時背對着我,她沒有察覺到我的蘇醒,很好,絕佳的時機。我站起身從背後襲擊了她,我沒拿小桌上的器械,因為它們都擺在護士的眼皮底下。不過我也不需要它們,因為我自己就擁有最完美的武器。”
威爾繼續陳述,他講述牙齒撕扯喉管的觸覺,眼珠是怎樣的彈性,銳器是如何被一步步插入護士屍體之上。放在醫務室中央的屍體已經被運走,威爾的眼睛卻直愣愣的看向那裏,仿佛他用眼睛看到了常人無法解釋的存在。
江越年感受到身旁奇爾頓的不自在,但他把那些強壓住,袒露出好奇和探究的目光,他看向威爾的眼神像是娛樂周刊的記者看向坐進出租車內和小三親熱的當紅明星,這是他聲名大噪的起點。
一個虛僞且貪婪的人。
“你認識萊克特醫生嗎?”江越年想起昨天伊芙琳透露的訊息,他擺出和先前截然相反的友善姿态。
“是的,我認識他。”奇爾頓點點頭,他頭上的發絲在發膠的固定下紋絲不動,“準确來說巴爾的摩的心理醫生沒有不知道漢尼拔萊克特的。”
“像你們這樣優秀又有能力的人,我想你們應該互相結識一下。”江越年真誠的推薦,“他最近要舉辦一場晚宴,我想你一定要去參加。”
“我會的。”奇爾頓知道漢尼拔的晚宴,上流社會的盛會,結交大人物的良好場所,他對提出建議的江越年多了幾分真誠的感謝,“我一定會去的。”
在這個荒誕而詭異的世界,人們會崇拜并模仿那些殺死同類的人,他們像對待偶像一樣狂熱的對待他們,他們妄圖成為那樣的人。
江越年是絕對不想的。
威爾和傑克被叫走處理另一起案子——看起來也像是開膛手的傑作——受害者被人取走內髒。江越年沒去,借口回去收集開膛手的過往事跡,花了點時間回到那個破舊的船廠,這裏人跡罕至,出了兇殺案之後更是被周圍的居民劃分為隔離區。
江越年習慣這種氣味,海風的鹹味混雜着血液的腥鹹,裏面的屍體還沒有涼透,肢體還處于柔軟的階段,他被一槍爆頭,死的猝不及防,甚至于死者本人在臨死前的最後一瞬間都維持着驚恐的表情,在門口被一槍爆頭的屍體不遠處,那個熟悉的黑發女人躺在粉紫色的花叢中,這個顏色江越年在昨天吧臺的酒杯裏見過,叫做“日落”,她的卷發散落,周圍的花枝細心裝扮,像是一幅文藝複興時期的畫作,充滿古典與超越時代的美感,他是個俗人,看不懂其中的曼妙,但也能體會到死亡與美的震撼。
江越年學習專業的法醫,雖沒有專業的工具,但仍細心收集周圍的證據。
昨天他和她還在酒吧一起喝了幾杯,他馱着她回家,兩個人笑着讨論下次喝什麽酒,今天他就看到這雙紫羅蘭色的眼睛再一次閉上了,江越年說不出內心的想法,仿佛失而複得的東西又再一次的丢失。他收集了一會兒,無趣,他站在原地,開始覺得很無聊。
他不确定這個想法是來自他自己內心的真實感受,還是主神想讓他産生這樣的感情。
和這個女人長相一模一樣的人和江越年上一次見面的時候還叫祝一夏,黑發黑眸,兩個人是在一個喪屍世界認識的。因為一顆救命的子彈而結緣,他們就像在同一個戰壕裏身經百戰的隊友,一見面就意外的配合默契,那個時候的江越年還沒有獲得扭曲魔眼的力量,祝一夏還沒得到她師傅的傳承也沒有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槍法,一個主力,一個輔助,兩個向強者頂端攀爬的人,組成了一個隊伍,也不知道是因為相處的愉快還是相性吻合,兩個人的小隊一直持續到祝一夏和江越年都成為主神空間食物鏈頂端的人物時,祝一夏死亡的那一刻。
有時候他們會被人誤以為是戀人,江越年覺得他們不是這樣的關系,他們更像是戰友,家人,朋友,那些不談及男女之情,純粹而美好的情感。
他在進入主神空間之前,是個簡單的上班族,唯一将他與常人區分開的,就是他孤兒的身世。江越年在孤兒院的前半生,并不像電影電視劇裏那樣凄慘黑暗,像個孤苦伶仃的小白菜;但也不會是幸福快樂,相親相愛的一家人。他與孤兒院的大人們,共同長大的同齡人們,彼此之間更像是工作夥伴,我們只是在完成照料你們的任務,而你們,主要負責別給我們惹麻煩。所以在又一次見到和祝一夏如此相似的伊芙琳時,江越年甚至産生了向主神妥協的想法。
他不想報警,他甚至搞不明白,地上這個穿着燕尾服的人為何突然襲擊自己。他知道這具屍體不能讓傑克看到,這會讓他心中那個已經到達警戒線的懷疑瞬間超标。他更不想讓其他人看到伊芙琳的屍體,他早就發現了,這個世界的主角或許就是威爾,除了他,其他警探面對這樣的情況破案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就算我把這具屍體交給警察也無濟于事,他們百分之八十對此毫無收獲,或者幹脆認定這個被我一槍打死的黑人是犯人,說不定還會有人猜測是我殺了他們兩個人;百分之二十請來威爾能夠解析犯罪經過,但沒有證據鎖定嫌疑人,或者被誤導鎖定了替罪羊。
他心目中有個名單,嫌疑人名單,在這個充斥着變态與犯罪的世界裏,這個名單長的吓人,用十號字體打印下來的紙估計能繞溫斯頓一周,但名單的頂頭有一個名字加大加粗閃着噼裏啪啦的特效,過于顯眼。
江越年又一次站在海邊,他之前殺人的動作很快,尤其是他比另一個人強的同時還帶着槍,他甚至都沒來得及看清對方的臉,對方就被他打翻在地,等他一槍打爆拼死反抗的人的頭顱時,地上的灰塵還安分的躺在船廠裏,他的鞋面和進去時一樣幹淨。
他點燃一支煙,像沒接到電話去精神病院之前那樣,盯着煙霧在空氣中飄散。
“我有些事情需要解決。”他自言自語,但變成手機的系統知道這些話是在說給它聽,“不會很長,也許只需要幾天?”
“你要離開這個世界嗎?”系統用揚聲器發出機械的聲音,還不如它之前光蛋蛋形态時靈動,“你的能量進度條還沒滿。”
“對,我知道。”江越年重重的吸了一口煙,他抽煙的感覺更像是咽下一杯烈酒,“還差多少?”
“三分之一,我分析過你在主神空間裏完成任務的成功率,這對你來說簡直小菜一碟。”
“是的,沒錯,小菜一碟。”江越年把剩下一半的煙抛進海裏,又從口袋裏掏出還剩半包的香煙,粉色甜膩包裝的煙盒和他黑白灰的簡約風裝扮很不配套,但他喜歡這個口味。他把裏面幾只香煙排成一排,碼放整齊将它們連帶着煙盒,一同扔進翻滾的波濤之中,就像抛棄了他身上殘留的最後一絲缺憾。
他的指尖在手機通話鍵上徘徊,拇指像是個找不到家的孩子,他還是沒有按下去。
“打電話。”他用語音操控系統,“給威爾格雷厄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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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碼字越來越晚,我枯了
2.劇情肯定會有改動,而且是大改,可能會出現OOC情況,請小夥伴們謹慎閱讀。
3.這兩天發現自己的更新時間太不穩定了——雖然還是在日三,但是一會兒清晨一會兒半夜,以後可能會固定一個時間點,所以想問問,大家一般都會在什麽時候看文呢?我會綜合一下考慮,把更新時間定在比較合适的位置(.ω.)
4.我好後悔!我閨蜜之前叫我一起團購霸王防脫液我拒絕了!這兩天熬夜之後愈發感覺頭頂涼飕飕的!啊啊啊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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