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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與食人魔鬥智鬥勇

威爾從旅館的房間走出,門後的浴缸裏,那具懷疑是開膛手所為的屍體被幾個身手利索的法醫擡走。

他确定這個只是一起單純的器官販賣案件,與普通器官販賣不同的是,這次的操刀者技術明顯過于青澀,他們的手術過程中出現了意外,這就是那具屍體缺少器官的原因。

傑克對他的推斷半信半疑,這沒什麽大不了的,因為傑克一向如此,他的疑心病是他安穩退伍坐上BSU主管的一大法寶。

威爾走路很慢,最近他對于空間和時間的概念産生了偏離,他時常會發現自己明明前一秒還走在警局裏,下一秒就出現在郊外的樹林中,他不得不走慢,他擔心也許有天他從家裏走出門外,而下一步就來到懸崖邊上。

他思考着明天的檢查,他不知道該期待哪一項結果,如果是他的身體某個部位出現了病變,那至少證明他的心理還是正常的,這些不尋常的幻想或許只是他生理變化的體現;如果他的身體健康如常人,那他的心理絕對出現了非常嚴重的疾病,他現在的表現就是精神瀕臨崩潰邊緣的前兆。

“江,怎麽了?”威爾還差兩步走進警車,這時他突然接到了江越年的電話,他停下腳步,順着落葉,一路走到旅館東側的便利店門口。

“我有點事需要你的幫忙。”江越年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顫抖,威爾仔細分辨後發現這只是因為風聲産生的錯覺,“你能來海邊一趟嗎?還記得歐文的那個舊船廠嗎?”

“我記得。”威爾感到困惑,他困惑時就會皺起他的眉毛,那雙灰綠色的大眼睛顯得動人極了,他很少聽到江越年需要幫助,“我現在就過去嗎?”

“你......”電話那邊的聲音踟蹰了,“你身邊還有誰?傑克在嗎?”

威爾回過身,傑克正靠着警車的門,他在跟車裏的警員交代些什麽,“他在。”

“別告訴他你來找我的事。就說你現在要回家了。”江越年那邊的呼嘯聲變大,威爾聽得出他在奔跑,“算了,我去接你。”

“你能信任我嗎?”

“什麽?”威爾一頭霧水。

“等會的事情可能會讓你對我産生誤解,但我相信你的能力,正如我相信你這個人。”江越年習慣性的摸了摸口袋,那裏幹癟又空蕩,他忘了自己已經丢掉了身上的最後一包香煙,他擡起指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汽車平穩的停靠在不遠處的公路旁,威爾和江越年下車,他們向着船廠進發。

“自從歐文那件事之後,我總喜歡來這裏看海。”江越年指了指船廠不遠處的瞭望臺,“今天早晨我同往常一樣來到這裏。站在海邊的時候,我聞到空氣裏血液的腥臭。”他一步一個腳印,在柔軟的沙地上也平穩地行走,“你知道我對這些很敏感,我立刻察覺了不對,當時我沒多想,掏出配槍準備一探究竟。”

随着距離的增近,威爾甚至能感受到血液的氣味充斥在這個空間。江越年推開生鏽的鐵門。

“嘎吱——”

地上的暗紅色已經幹涸,仰面倒地身穿定制燕尾服的男人死相慘烈,整個腦袋都快被那個小小的彈孔撕裂開來,而與他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九、十步開外蜷縮在鮮花叢中猶如古典主義油畫裏高貴典雅的女主人公,她閉着眼睛,神色安詳,嘴角還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似乎在做一個遙不可及的美夢——威爾只看到她的黑色卷發和露出的半截下巴便認出她來了。

是伊芙琳。

威爾有些無措的挪動腳步,他順着牆從江越年身邊退開,但他的腳步只邁了一半,像只在海面上找不到浮冰的北極熊,似乎腳下的某一塊地面很有可能就是他人生中踩下的最後一塊,“她怎麽會?是你.......不,不是。”

江越年低頭玩着打火機,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打火機的重心點,在手裏旋轉,他的外套敞開着,威爾能看到他腰間黑色皮套裏的槍,就那樣肆無忌憚的暴露着。他面上的悲傷已經被海風吹進海裏去了。

“我來到這裏,看到了祝......伊芙琳的屍體。”江越年站到他早晨查看屍體的位置,“我不明白發生了什麽,昨天我還在和她一起喝着酒,我們讨論游戲,她還說要跟我一起組隊,我們下班回家可以一起打BOSS。然後她就死了。”江越年終于把他心目中隐藏的難以置信表現出來,“她怎麽會死?她不應該死的。”

“這個人呢?”威爾指指地上的另一具屍體,他心中有了答案,但他想聽到江越年親口告訴他。

“我殺的。”江越年連餘光都不肯分與那人半點,那片地面上是一堆垃圾,“他突然襲擊我,在察覺到室內有一具被人謀殺的屍體時,我想任何一個手裏持槍的人對于他的反擊都是一樣的。”

“他是個殺人犯,顯而易見。”江越年說,他的聲音像是冰封的貝加爾湖一樣平靜,“但他不是殺害伊芙琳的兇手。”

威爾沒動,他的腳被定在原地,“你叫我來是想做什麽?”

“告訴我,如果你是傑克,你看到這個場面的第一反應是什麽?”

“你殺了伊芙琳,然後殺了目擊者。”

“或者?”

“他殺了伊芙琳,你怒急攻心,殺了他。”

“你覺得哪一個更合理?”

“第二個。”威爾抿着唇,“你想做什麽?”

江越年卻在這個時刻撇過頭去,他問了一個和威爾的提問完全不相幹的問題,“你們今天去看的那個屍體是開膛手幹的嗎?”

“不是。”威爾搖頭,他頭頂的幾縷卷發順着晃動,“只是個私下販賣器官的人。”

“你有沒有想過,切薩皮克開膛手拿走被害人的器官是為了做什麽?”

“我想過。”威爾注視着江越年的眼睛,他再沒能從這裏面看到那令人畏懼的可怖景象,仿佛之前他曾有過的糾結都是幻想,“我猜測,他是一個食人者,他取走內髒,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我猜他們沒人認同你的觀點。”

“他們覺得那更像是器官倒賣。”威爾說,“你問這個做什麽?”

“你幫我去看看。”江越年站在牆角,他身姿依舊挺拔但威爾莫名覺得他仿佛将整個身體都嵌入了牆中,“看看伊芙琳的嘴裏。”“看看伊芙琳的嘴裏。”

“什麽?”

“拜托了,我已經查看過她的軀體,沒有缺損。”

威爾也反應過來了,他沉默着上前,蹲下身。

許久,他的聲音消融在空氣中。

“抱歉。”

————————————————

江越年像是威爾身體組成的一部分,仿佛只要他脫離威爾,他就會喪失功能,他緊緊跟随着威爾來到了醫院。體檢預約已經被漢尼拔搞定,他站在醫院大門口和一名灰發灰眸山羊似的醫生聊天——看樣子這個就是負責檢查威爾身體的醫生了。

“萊克特醫生,好久不見。”江越年笑着寒暄,“聽說你最近準備舉辦一場晚宴。”

“沒錯。”漢尼拔點頭,他的動作不急不緩,帶着從容的優雅,大概紳士這個詞就是為他度身打造的,“就在下周,我想那場宴會可能不太符合你的口味。”

“是嗎。”江越年打開手機游戲,毫不避諱的當着漢尼拔的面給“魔法芭比換裝”游戲的女主人公穿戴上和伊芙琳一模一樣的裝扮。

“是啊,畢竟我準備的全肉宴,大概還是肉食愛好者比較青睐。”

漢尼拔講起話來娓娓動聽,江越年卻在心裏發出冷笑,他和漢尼拔站在檢查室外,盯着核磁共振儀上躺平被緩緩推進機器的威爾。

“你認為威爾會是生理上的疾病嗎?”江越年的眼睛倒映着玻璃的反光,他直直看向檢查室內,話語卻是對身邊的人說的。

漢尼拔把淺咖色的格紋西裝折疊整齊,搭在左臂上,“身為威爾的心理醫生,我既不希望威爾承受肉體上的痛苦,也不希望他經受精神上的折磨,但如果一定要在這裏面選擇,我更偏向于前一種。因為肉體傷害可以治愈,而精神創傷卻很難撫平。”

“啊,對了,說起來最近很少在BSU看到萊克特醫生了,是有什麽事情要忙嗎?”

“我在準備晚宴。你知道的,這樣的宴會通常都會提前幾個星期開始籌備。”

“沒有人幫你嗎?例如你的女助手?”江越年轉過頭,他半張臉隐藏在陰影裏。

“你是說伊芙琳?”漢尼拔向後撤了一步,他接着說,“她已經兩天沒來上班了,她提前向我請過假,說是想出去散散心。”

“我想她只是不想待在你的診所。”江越年譏諷的笑,他的每一個毛孔都填滿審視與冷漠。

“或許吧。”漢尼拔隆起眉頭,他嘴角的弧度仍在維持,“不過成年人有她自己的生活,我再也沒聯系到她,她可能是去酒吧買醉,或者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消息,出去避避風頭。”

江越年深深注視着漢尼拔的臉,那目光像是能化作利劍刺穿漢尼拔的外皮。

灰發醫生拿着影片過來,上面是威爾大腦的剖面,他把它夾在燈板上,江越年可以清晰地看到威爾健康的大腦。

“你沒什麽問題。”灰發的醫生對着走出檢查室的威爾,篤定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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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更新的時間決定就在晚上啦!我個人的意願是零點,多麽有儀式感的時刻!

然鵝擔心那時候大家都睡了......

基友的意見是九點,評論區兩位小可愛給出的建議是中午12點,或者晚上十點。

我準備先實驗一下(估計不會作死)

明天發0點的,後天9,大後天12,大大後天10......看看哪個時間段大家看的多

(滿腦子都是騷操作_(:з」∠)_)

2.五一!快到了!我要休息了哈哈哈哈嗝

3.拔叔:她知道了一些她不該知道的消息

江越年:比如你拿人裝【哔--】的大腸做成香腸吃嗎?

拔叔(微笑,掏出張小泉)

PS.張小泉,某刀具品牌,和張小花、朝小樹什麽的沒有半毛錢關系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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