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與食人魔鬥智鬥勇
傑克的手裏拿着切薩皮克開膛手的資料,那八具屍體被定格在照片上陳列在他眼前。
這兩年來,他從沒有過放棄追查切薩皮克開膛手的的蹤跡,因為在他心裏,有一個難以割舍無法忘懷的心結——那尚未被發現的第九具屍體,就是當年他最看好的手下米莉亞姆。
米莉亞姆兩年前還是個初出茅廬的FBI新人,但她優異的成績和敏銳的洞察力讓傑克破格将她納入切薩皮克開膛手案件的調查中,當然,這件事并不能擺到明面上講,所以米莉亞姆的調查,只有傑克知道,甚至于她究竟從哪些方面着手,調查到何種階段,傑克也只知道個大概。
兩年前的米莉亞姆在一次出門調查後失蹤了,至今下落不明,她很有可能已經遇害,而兇手極大可能就是切薩皮克開膛手,這說明米莉亞姆的調查方向沒錯,而且她已經接觸到了切薩皮克開膛手,這才會使警覺的開膛手下此毒手。
他坐在辦公室裏,周圍靜悄悄的,一個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是布萊恩。
他臉上意外的很凝重,推門的動作都顯得禮貌很多。
“我們發現一具屍體。在上次歐文威克自殺的船廠。”布萊恩停頓片刻,“要通知江和威爾嗎?”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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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我想你不得不面對這個現實。”漢尼拔放下手中的西裝,他走到威爾面前,“你現在的情況很糟糕,精準的醫療設備已經告訴我們你最近的狀況不是單純的生理疾病,而是與你的心理有關。”
“我......”威爾的神情有些崩潰,他有些站不住,只能支撐着牆面,“是我自己出了問題,對嗎?”
“這一切還來得及解決,威爾。”江越年在一旁雙手抱臂,“你身邊這位醫生可是全巴爾的摩市最優秀,哦不,應該是全馬裏蘭州最優秀的心理學家了,他一定能幫上你的忙。”
江越年看看手機,他把目光投射向椅子上的灰發醫生,“醫生,我想你也一定贊成我的觀點,對嗎?”
“對、對。”坐在大腦影像圖面前的醫生縮了縮脖子莫名感到有些寒冷。
“行了,好吧。”江越年抽出手臂,他拿出手機,随意劃拉翻看,“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先走了。”
漢尼拔微笑着看他離去,他神色平靜,這種表情在另一種人臉上也能看見——賭桌上勝券在握的賭徒,他可不想讓人太早離桌,因為游戲還要繼續。
江越年吹着風,他的手臂從搖下玻璃的車窗裏探出,搭在車門上,“系統,給放首歌聽聽。”
“你還真當我是你的智能管家啦?”小系統照常吐槽一句,手下不停,按開了音樂軟件。
“I'm cruisin' on a train,I've got to fear no holiday,fear is where i'm in......”*
他把車開向遠方,那個方向是去往舊船廠的。
距離舊船廠那破舊建築還有兩三百米時,江越年就看到了拉起的黃色警戒線和進進出出的警察。
他在一輛警車後停下,掏出證件走進去。伊芙琳的屍體在昨天已經被他掩埋,他希望這次她能入土為安。裝飾鮮花和枝葉被他丢棄到海裏,而死在旁邊的另一個人,那個人是誰,跟他有什麽關系?
可布萊恩就站在這個不知名的屍體前拍照。
“布萊恩?”江越年靠近,“怎麽回事?”
“新的屍體,新的謀殺案。”布萊恩聳聳肩,“老實說,我已經見怪不怪了,這就是沒選好職業造成的惡果,我在還沒進BSU之前可不知道世界上有這麽多變态。”
“還有數不盡的屍體。”江越年跟着補充了一句。
“老大在外面,他現在就差從眼睛裏噴出火來了。”布萊恩造作的擠眼,“案子就沒停過,現在手頭除了開膛手的案子,還有昨天旅館裏的那個器官移除案,再加上今天在劇院發現的一個被做成大提琴的屍體,還有這個......啊,要瘋。”
江越年敷衍的點頭,他眼睛在門外飄蕩,他在尋找傑克,不過一心二用向來是他的專長,他口頭不停,“這個屍體是什麽人調查出來了嗎?”
“一家琴行的老板。”布萊恩繼續低頭觀察屍體,“托比亞斯巴奇。”他比劃了一下,“看他頭上的傷痕,一槍斃命,下手的人槍法很準,行動果斷,除了頭上的這個洞,他沒有浪費任何一顆子彈。”
“繼續。”江越年聽得饒有興致。
“死者拿着刀,他倒下的時候是背對着門的,我有理由懷疑,他是想從背後偷襲另一個人,結果被反殺了。”
沒想到布萊恩這個腦子由99.8%的水分填充的人居然能有理有據而且相當精确的分析出案情,江越年不禁對他有所改觀。
“這些都是貝芙麗說的,我覺得肯定不是這樣。”布萊恩露出自信的微笑,“從背後偷襲還能被人反殺?這人腦子怕不是秀逗了。”
我看是你的腦子秀逗了。江越年無力吐槽。
“我猜測肯定是死者被綁架到船廠裏,他趁着兇手不在,偷偷用藏在身上的匕首割開了繩索,正準備逃之夭夭時,被趕回來的兇手一槍爆頭。”他一副自己有理有據令人信服的模樣。
“很好,名偵探布萊恩。”江越年海豹式鼓掌,piapiapia,“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麽兇手綁架他卻沒搜他的身,還留下匕首這麽大的東西?他逃跑被兇手發現,不應該是面對着門口嗎?再者說,兇手不遠萬裏辛苦把他綁架到這渺無人煙的船廠,就因為他逃走的舉動,一槍把人家打死了?”
“啊?”布萊恩的腦子就是個通道,裏面沒有記憶儲存點,江越年覺得自己剛剛說的一番話從布萊恩的左耳朵進去,然後以一百八十邁的速度咚咚咚的逃離他貧瘠的大腦。
懶得跟他再說一遍,這種人在上個世界估計給瑞德提鞋都不夠格——因為他很有可能會系錯鞋帶。江越年擺擺手,出門找傑克。
傑克站在門的不遠處,正在和法醫組的唯一的女性,同樣也是唯一的腦力擔當貝芙麗講話。
“這根頭發并不能說明什麽,這裏是個開放的空間,任何人都有可能經過這裏,我們需要回去做進一步的分析,才能斷定這是否是個有效證據。”
“嗨,有什麽發現。”江越年走過去,他看到傑克望向他時不滿的眼神。
“你現在主要負責的是切薩皮克開膛手的案子,這裏由我們負責。”傑克讓貝芙麗先離開,“你此時此刻應該在醫院和吉迪恩交談,或者跟奇爾頓醫生讨論案情。誰叫你來的?”傑克心裏明顯有了人選,他目光的落腳點停留在布萊恩忙活的身影上。
“不是布萊恩。”江越年搖頭,“我經常來這裏,自從艾倫死後。我知道你因為艾倫的死亡對我有所偏見。我當時也解釋過了,他是自殺,他拿走了我的配槍,我當時不明白他為何這麽做。但是現在我懂了。”
傑克揚起一邊的眉毛,他耐心的問,“現在你明白什麽了?”
“我一開始想不明白,為什麽他一定要用我的配槍自殺,如果他想死,完全有八百萬種死法。”江越年的手伸進衣兜,那裏現在空蕩蕩的,“他想嫁禍我。”
“為什麽?”傑克反問,疑心病是他治不好的頑疾,“FBI不是沒有碰到過這樣的嫌犯,出于對警察的憤恨和反社會的心理,有些人臨死之前也想拉個墊背的。你當時的情況,是完全可以開槍擊殺他的。”
“沒錯,我知道。但我也完全可以抓住活着的他。”
“你想說什麽?”傑克覺得有些不對勁了,這種感覺來自他多年奔走一線的直覺,這直覺救他逃離成為轟炸點的戰壕,幫他在人群裏一眼察覺嫌疑人的蹤跡,如今這直覺像拉響警報回旋閃爍着紅光的警示燈,以至于他下意識的把手扣在腰間——那裏有槍。
江越年順着他的手瞟了一眼,“別緊張,別激動,傑克。”江越年慢慢把手從口袋裏挪出,示意自己沒拿武器,“威爾剛才去醫院做了個檢查。”
“什麽?”一個風馬不相及的話題抛出,短暫的砸開了萦繞着傑克的提防,“結果怎麽樣?”
“很健康,如同普通人一樣。”江越年像是講了個笑話,但是不怎麽好笑的那種,他臉上的笑容興致缺缺,明擺着是想給這個笑話個面子。
“這有什麽問題?”
“有什麽問題?你将威爾拖入泥潭,你告訴他我會在一旁看好你的,然後他現在鼻子已經被泥漿覆蓋,你還站在一旁告訴我這有什麽問題?”
“威爾的不健康狀态來自他共情能力的影響,我想這是心理問題。”
“去他媽.的心理問題。”江越年一腳把小海螺踢進海浪翻起的白色泡沫中,這一腳似乎同時把他憤怒的情緒一掃而空,他至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下來,扔下一道驚雷,“我殺了那個人。”
“???”
“我說,裏面那個死掉的黑人,管他叫什麽托比亞斯還是托比昂......”江越年扭轉頭部,海風吹起他額前的黑色發絲,他的眼睛黑白分明,裏面是一潭聚積在深淵之上的泉,“那個人,頭上那個彈孔,是從這把□□射出,而開槍的,是你面前的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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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歌《cruisin》,碼字碼到沒靈感時就聽,可以說描寫江大佬的橋段基本都是單曲循環過來的。
1.我又又又又換回封面了_(:з」∠)_,在沙雕和正經間反複橫跳,希望大家還能認得我......
2.正在準備番外,構思了兩個開頭,一個是霍普斯通老太太的,一個是瑞德到漢尼拔世界的。寫到一半就突然頭禿寫不下來了(:3[____]啊......
3.我這個沙雕以為上完今天的班就可以放假了,是我太天真!(哭着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