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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與食人魔鬥智鬥勇

“對,是的。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麽。”江越年舉起雙手,示意自己無害。

傑克并不會因為他這個舉動而放下手中的槍,要知道江越年可是他這期最看好的FBI學員,這個看好不僅僅指他對案情的敏銳洞察力,更是指他學員中體能測試滿分的成績。

兩個人像是一方挾持了另一方,都處于僵持的境地。

廠內的布萊恩走出看到這詭異的場景,腦殼一抽,懵了,“老大?江?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走開。”兩個人不約而同的轉過頭。

“離開這裏。”傑克說。

“這不關你的事。”江越年說。

“好吧,行,你們繼續。”被明目張膽嫌棄了的布萊恩一臉憤憤的走開了。

“告訴我理由。”注視着布萊恩離開,傑克回過頭提問。

“我是正當防衛。”江越年說,“當時我一進船廠,他就突然襲擊我,他手裏拿着刀,當時情況緊急。”

“你完全可以有其他的手段。”傑克的槍口微微下移。

“比如?”江越年聳聳肩,“他從我背後偷襲,當時我身上只帶了槍,你要我怎麽反擊?空手奪白刃嗎?”

傑克的肩膀放松下來,但他仍舉着槍,“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你完全可以在不殺死他的情況下逮捕他。”

“好吧,你說的對,我可以。”江越年聳聳肩。

“嘿,我不得不過來提醒一下你們!”布萊恩突然從門裏探出頭,“我剛剛接到電話,來自去托比亞斯巴奇家裏調查的同事。”他晃晃手機,“我真不是有意打擾你們嚴肅的談話的,這事真的很重要!”

“你說!”傑克強壓怒氣。

布萊恩收起盈盈笑意,“托比亞斯是個琴行的老板,我們在他店裏的地下室裏發現了很多琴弦。”

“所以?”現在不管是傑克強壓怒火了,江越年也有些不耐。

“別別別生氣,這事得一步步說,你們知道最早的琴弦是用什麽做的嗎?啊,不用你們回答,我自己說!是貓腸子。我們這位托比亞斯顯然是複古主義者,所以......”

“所以他是個虐貓狂?”傑克打斷。

“不是,他更過分,他用的是人腸。他的地下室裏一堆的屍體,我要說的就是這些,老大,你得再派一撥人去那裏勘察現場啦。”布萊恩說完,一溜煙的跑走了,“但是別派我去!我還想吃午飯!”

傑克和江越年繼續談話。

“我們剛剛說哪了?”

“但是有什麽事情的發生讓你做出了另一個選擇,我能否懷疑你當時被他激怒了?”傑克循循善誘,這是談判專家的老套路,江越年自然也懂,他的目的也在于此,所以他順着傑克的話回答。

“你們剛才發現了一個陌生人的頭發。”江越年把手放下來,指了指背對着他們的貝芙麗,“長的,黑色,發梢卷曲,一個女人的頭發。”

“是的,你知道她是誰。”傑克說的是肯定句,他終于把□□放下,但依然握在手中。

“是,我知道。”江越年點點頭,假裝沒看到牆角後那半個人影,“我們去車裏說。”

“她叫伊芙琳奧爾。我的朋友。”江越年坐在副駕駛,目視前方,“一個很美很可愛的女人。除了我朋友這層身份,如果你們調查下去,就會發現她同時也是漢尼拔萊克特醫生的助理。”

“所以她?”傑克沒有聽到自己想聽的。

江越年餘光掃了他一眼,對他的想法心知肚明,他嗤笑一聲,“她沒殺人,我也不是想替她頂罪。事實上,這裏唯一一個不該死的人就是她。”

“她死了?屍體呢?是托比亞斯殺的嗎?”傑克緊皺的眉頭如同溝壑。

“死了,埋了,不是。”江越年嘆氣,“我知道你想問我為什麽毀滅罪證,其實現場不需要勘察,我可以明确地告訴你誰是兇手。”

傑克兩頰的肌肉鼓了起來,他的眼睛像是兩個探照燈,“是誰?”

“切薩皮克開膛手。”江越年吐出這幾個字,毫無疑問,他自己都讨厭用自己的聲音說出這幾個字。“伊芙琳的舌頭沒了,沒錯,我知道你們之前的推測,切薩皮克開膛手不是一個貪婪渴求金錢的器官盜取者,你們應該相信威爾的判斷,他從不出錯,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樣,他只是個異食癖的變态罷了。”

江越年皺起眉,傑克輕易就看出他對食人行為的極度厭惡,他的喉頭鼓動,“你心裏有了嫌疑人。”

“一個具有外科經驗的人,男性,心思缜密,手段殘忍,喜歡取走人類的器官食用。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他有一種展示的欲望,就仿佛那些屍體是他創造的藝術品,我有理由相信:如果他想,他完全可以不讓我們發現任何屍體。但他這麽做了,證明他是個極度自信并且有這個能力自信的心理變态。更進一步說,他的成果就像是戰利品,他不會随意烹饪,而是如同品味一桌美味的大餐,他是一個有儀式感的人,他願意将他的成果與衆人分享。”

“你什麽意思?”傑克聽懂了,他黑色的臉蛋都散發出詭異的綠光了,但他還是要問,人總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我的意思是,他擅長烹饪,還喜歡與衆人分享,這麽說,你應該知道我心目中的懷疑對象了吧?”江越年勾唇,慢慢的笑了。

傑克的臉黑的像墨水瓶,他感到不快,仍勉強鎮壓住快要翻湧而出的墨汁。

“你是在說......漢尼拔?”

————————————————

威爾站在漢尼拔的辦公室。

這裏一絲一毫都是漢尼拔高雅品位的體現,深色的斯裏蘭卡烏木地板,黑色的辦公桌擺放在房間中央,上面簡單的放置着幾根筆和本子,裝飾很簡單,但不簡陋,一層其餘的地方擺放着畫作,二層則被書籍填滿,可以說是圖書愛好者的天堂。

漢尼拔去廚房為威爾準備茶點,他總是這麽貼心。

威爾的專座在辦公桌前的躺椅上,淡灰色的軟墊讓人又放松又舒心,整個空間透露出漢尼拔本人的精致與博學,同時也能看出心理醫生對病人心理的照顧。

威爾以往都是躺在這裏閉目養神,或者是爬上梯子去看看那些晦澀深奧的書籍,等待着漢尼拔的到來,但他今天沒有這麽做,或者說他做了以往絕不可能做的事情——他走到漢尼拔的辦公桌前,看着那個黑色軟皮的記事本。

這個本子他幾天前見過,那時候的他被現實和幻境困住,反複的記憶丢失,夢境再現,他懷疑自己哪裏出了問題,于是找到漢尼拔做了一個簡單的心理評估。這個測試很簡單,CDT,也就是我們常說的畫鐘測驗。那個鐘,當時漢尼拔告訴他并沒有什麽問題,他自己也沒有察覺,可是他想起江越年的請求——

“如果你真的出現了心理問題,究竟會有誰能發現?漢尼拔作為你的心理醫生,大家公認的權威,他的話就相當于對你的情況直接下了定義,如今你的反常情況想必你自己也能察覺,為什麽漢尼拔無動于衷?”

“威爾,我知道單純的懷疑是毫無根據的,但漢尼拔同樣擁有外科經驗,他做心理醫生後診治過的病人在轉交給別的醫生或者是痊愈幾年後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病情加重,這也是偶然嗎?好,如果你認為這只是小概率事件,那麽告訴我,伊芙琳的死,你從她的屍體上感受到了什麽?還記得你的判斷嗎?切薩皮克開膛手取走器官的原因?”

“你自己無法判斷的事,那麽就交給專業的人來做,去看看你做的心理測驗,不管是畫圖還是什麽量表,拍照,發給我或是讓阿萊娜醫生看看,可以嗎?”

威爾為難的站在桌子前,他踟蹰着,時不時擡起頭看看廚房的方向,那本黑色筆記就像是裝在箱子裏的貓,薛定谔養的那只,在打開之前,裏面的一切都是謎團。

他聽到聽到廚房那邊陶瓷器皿碰撞的聲音,水聲,方糖沉入茶水的悶聲。他直覺漢尼拔就快準備好茶點,沒有時間再猶豫下去了。

威爾感到抱歉,對于自己對漢尼拔的不信任,如果後來證明一切都是子虛烏有,他願意回來道歉。他伸手從後往前翻開本子,沒有去看前面的內容,白色的頁面翻飛,滑到熟悉的那一頁——一個完美無缺的鐘表。他眨眨眼,無論眼皮來回多少次,這個鐘在他眼裏看起來都是那麽的正常,但他不敢再相信自己的大腦,他掏出手機,仿佛聽到了漢尼拔的腳步聲漸漸靠近。

“咔嚓——”手機的照相機聲音是那麽響亮,在這安靜的房間,如同摔碎在地面的鏡子,格外刺耳。

威爾慌亂的收回手機,他的眼睛盯着他的手,手肘卻匆忙間碰掉了桌上的百利金翡翠綠鋼筆,筆帽磕開,筆身沿着烏木的紋路一路滾動,留下點點墨跡,威爾順着軌跡滑動視線,追随着停在了一雙手工制黑色牛津鞋的鞋尖。

是漢尼拔。

漢尼拔側身把托盤放在一旁的小茶幾上,彎腰,一只手抽出前襟口袋裏藏藍色的手巾,攤開,他伸手拾起筆,鋼筆的碳黑色的墨水順着金色的筆尖向外滴,被他細心包裹住。他額前幾縷暗金色的頭發滑落到臉頰,他眯起眼睛,勾起唇。

“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威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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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畫鐘試驗:clock drawing test,通常用來檢測認知障礙,我認為漢尼拔用在這裏是來判定威爾是否還存在對空間和時間的定向概念。

2.威爾得的病,我看字幕組翻譯是抗N-甲基-D-天冬氨酸受體腦炎,稍微查了一下,具體的症狀表現有很多,符合威爾表現的是:意識水平下降,記憶缺失,幻覺,高熱,空間忽略等(可能還有一些我忽略的,大家可以在評論區補充鴨)

3.我還是決定零點發文啦,早晨發看的人好少......內心有點點難受。

4.蠢作者超愛看留言的,而且會認真回複!謝謝每一位小可愛的支持!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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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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