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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與食人魔狹路相逢

只能用飛奔來形容江越年的速度。

他只能再快一點,還能更快一點。

霍布斯家裏的大門已經被鎖住,他環視一圈,從他上次進屋的那扇窗子翻入。

時間也只過了半個小時,空氣裏的血腥味還沒有散去。江越年循着味道,看到染紅的地毯。

布萊恩趴在地上,左臉貼着地,右臉朝向江越年的方向,他閉着眼。

“!”江越年沒有立馬靠近,他仔細搜索了每一個房間,确定除了不知死活的布萊恩再無他人。

屋裏很安靜,只有冰箱嗡嗡運作的聲音,江越年聽到呼吸聲,那是他自己的,除此以外再無其他。

邁步上前,他靜靜靠近布萊恩,他的後腦勺的金發已經被血液糊成一團,頭骨有一個明顯的凹陷,江越年突然無從下手,他蹲在布萊恩身邊好久,兩只手在空中無處安放。

“布萊恩?醒醒?”他不敢用力,像是觸碰一個即将破碎的美夢,他的手放在布萊恩的肩上,那裏冰涼涼的。

一個他熟悉的體溫,屬于死者的溫度。

江越年把手從布萊恩的頸部的動脈上拿下來。他發現無論他承受過多少次這樣的畫面,他都可以逐漸釋懷,但他無法忘記。

布萊恩只是一個普通人,不是需要和主神空間的怪物搏鬥的朝不保夕的玩家,也不是像伊芙琳那樣只是個虛無缥缈甚至可能是個主神的小玩笑的存在。他是個實實在在的人,一個可以每天檢查着屍體發發牢騷,坐在那輛小破車上吃點花生巧克力的普通人。他原本可以不用死的。

當霍布斯家的電話鈴聲再一次響起時,江越年已經用外套遮住了布萊恩的頭。

“漢尼拔。”他的語氣沒有質疑。

“是我,我想你可能需要安慰。”陌生的號碼熟悉的聲音,電話那頭的人的确是漢尼拔。

“你是在挑釁嗎?”江越年舉着聽筒,他的手上還沾着布萊恩頭上流下的血,“我想和你做個游戲,只屬于我們兩個人的游戲。”

“抱歉,我覺得我們可能沒有這個機會了。”聽筒那邊的聲音停頓了片刻,像是在查看手表,“已經十五分鐘了,他們該到了。江,祝你好運。”

電話挂斷的那一剎那,江越年聽到門口淅淅索索的腳步聲。

“碰——”門被用力撞開,江越年扔掉聽筒,翻爬出窗。

在落地前,他的餘光看到BSU的衆人魚貫而入,貝芙麗和其他兩個法醫焦急上前查看布萊恩屍體的畫面,幾個察覺到動靜的探員投來憤恨的目光,他們大喊:

“他在那裏!”

江越年無視貝芙麗震驚的神情,在所有人都還未反應過來之前,不見蹤影。

今天似乎格外漫長,這是個沒有終點的夜。

口袋裏的手機有些發燙,江越年一邊奔跑,一邊躲避警察們的搜索。

“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他捏緊手機,屏幕此刻都有些扭曲變形。

系統知道他并沒有問現在的情況,這種被人追捕的場景江越年不知經歷過多少遍,早已輕車熟路。

他脫去外套,随手在不驚動主人的情況下從隔壁的晾衣架上順走一個黑色夾克。又偷走了喝的酩酊大醉倒在路旁的黑人小哥的棒球帽。他沒有配槍,布萊恩也沒有,所以他還在外套裏夾了一柄水果刀。

屏幕黑了又亮,系統小人通過耳機跟江越年聯絡,“這只是一個度假世界,這樣難道不是更有利于你的能量收集嗎?”它說着,翻爬到頂端,伸手拉下屏幕上的快捷欄。

“看。”

它指着中間那個明晃晃的進度條,綠色的長條快把紅色的部分填滿,右邊的紅色只殘餘可憐巴巴的十分之一,“我們跟在主角身邊,用不了兩天,依照威爾的心理狀态和他遭遇案情的幾率,你根本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就能順利抵達下一個世界。”

“下一個世界......”江越年喃喃,他垂下的眉目收斂住了所有情緒。

“對啊,下一個世界,只要不搞出像莉莉那個世界的幺蛾子,我保證下個世界你一定能原身穿越。”小人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模樣像極了他T恤上那個聽着胸脯的大白鵝。

它看起來實在人性化極了,就算是在手機裏用虛拟的形象,也和真人無誤。

但假的就是假的,無論加載多少的情感模塊,模拟多少人的人生,演算出多麽符合常理的回答,江越年心裏都無比清楚,面前這個陪伴着自己的小系統,連寵物都算不上,它只是個工具。

可能還是不屬于他的工具。

江越年自嘲的笑了笑,他問,“那麽,告訴我,如果我要搞事呢?”

“什、什麽意思?”小系統被問的瞬間懵逼,它根據先前江越年的所作所為,迅速得出了一個令它窒息的結論,“不能幹擾世界線!!!世界意志會将我們驅逐的!你知不知道這樣做有什麽後果??”

“啊,我知道。”無所謂的笑容再次出現在江越年臉上,“會被驅逐到虛無空間,在永生的縫隙裏孤獨存活。”

“放心吧。”他懶洋洋的摸了摸頭,仿佛剛才只是開了個玩笑,恢複了他的一貫作風,“我是什麽人你還不知道?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我可不會做。”

“emmmmm......”發出質疑的聲音,小系統抱胸盤腿坐下,“随你吧,但是一定要提前告知我,不然我連穿越的準備工作都沒做,咱們就真的涼涼了。”

“這個世界結束後我要和主神談話。你告訴他,之前的事情,我想好了。”

江越年指尖點在屏幕上,正好戳在小系統圓嘟嘟的臉上,像是許下了承諾。

他撥通電話,打給威爾的,那邊沒有接聽,他想了想,又撥給了傑克,占線。

沒辦法,他只能先自行前往漢尼拔的住處,期望傑克和威爾還在那裏等候。

順路開了個車,江越年沖着來時的路進發。

威爾和傑克在克萊爾的協助下來到天文臺,這裏是剛才那通電話的信號發射處。

在江越年離開後不久,傑克接到一通熟悉的來電,在電話裏,他聽到了他本以為已經死去的,米莉亞姆的聲音。

對話很短暫,更準确說那不是對話,更像是一個人單方面的獨白——

“我錯了,我錯的太離譜了,這件事從一開始就錯了。”

米莉亞姆的聲音還是如同當初一樣青澀,她哽咽着,泣不成聲,傑克示意威爾聯系克萊爾,讓她定位手機的信號源,接着傑克一遍又一遍的詢問米莉亞姆的位置,當初發生了什麽,她沒有回答,只是在哭。

這是通錄音。

電光火石間,傑克明白了這通電話的含義,這不是米莉亞姆的求救,這是切薩皮克開膛手的警告。

他沒有挂斷電話,企圖再拖延一段時間直到克萊爾那邊傳來好消息。

“在天文臺。”

兩個人都帶着配槍,傑克一馬當先,走在前方。

夜裏的天文臺像個巨大的黑色怪獸,敞開的觀測口更像是怪獸在朝天怒吼。說是天文臺,其實已經荒廢很久,是個沒什麽人會光臨的地方。

他們沿着樓梯,循着鈴聲前行。

鈴聲來自傑克撥通的米莉亞姆的手機,叮叮當當在空蕩的天文臺格外清晰。

向前,再向前,左邊,走廊盡頭的地上。

傑克遠遠看到從破洞的天花板上灑下的月光,皎潔的白落在地上,地上蒼白靛青的手臂在這月色裏像是個石雕藝術品,而電話鈴聲——就來自那斷手的手心裏。

是米莉亞姆的手臂。

沒有任何檢驗,傑克就是如此确定。這兩年來他無數次翻閱卷宗,從各個無人認領的屍體中尋找米莉亞姆的蹤跡,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她。

然而今天卻見到了,盡管只有一條手臂。

他們誰都沒有去碰那只手,也許罪證就隐藏于此。

許久,其實并沒有多久,威爾思量着說:“我覺得她沒死。只是一種沒由來的直覺。”

沒忍住,傑克竟然放松的吐出一口長氣,他對威爾的直覺前所未有的确信,此刻竟然産生了欣慰的感想。

他們站在原地,低頭打量那只被人從身上切下的手,剖面整齊平滑,手臂上的血跡也被擦拭幹淨。傑克撥通了法醫組的電話,他們今天很忙,但沒有什麽比這更重要。另一邊威爾企圖用自己共情的能力解讀當時的發展,卻一下失去平衡。

“很抱歉打擾到你們。”是黑暗中突然伸出的一雙手緊緊扣住毫無察覺的威爾的喉嚨,将他束縛在身前。

威爾沒有回頭,因為在他喉嚨口抵着一把尖刀。他的喉結在刀面上滾動,他不敢用力喘息,甚至不敢說話,這把刀貼的太緊也太近了。他褲兜裏的手機響起鈴聲,持續了半分鐘,然後挂斷。

傑克手裏的手機摔在地上,他用手槍代替了它。

“放下刀,亞倫吉迪恩。”他的槍只能瞄準布萊恩勒住威爾的另一只手上,他們都在威爾的致命處,一個在喉嚨上,一個在胸口處,傑克不敢冒這個險。

亞倫吉迪恩,上午的他還在精神病院的牢房中,晚上他就出現在這個無人問津的地方。傑克不禁懷疑自己之前的判斷是否出現了失誤,或許亞倫吉迪恩真的就是切薩皮克開膛手本人。

“我沒什麽其他的想法。”他躲藏在威爾身後,用威爾遮住自己的身形,“我只是想證明一下,我就是切薩皮克開膛手本人,不是什麽被別人操控,也不是什麽自我幻想。”他從黑色的卷發後露出半只眼睛。

“所以,我出來了。”

————————————————

已經是深夜了,明月照亮巴爾的摩。

江越年把車停在漢尼拔家門口,還沒下車,他就發現窗戶黑洞洞一片,屋裏沒有光亮,似乎也沒人。

窗戶留出一條縫隙,不知道這是漢尼拔的陷阱還是無意為之,依照漢尼拔的缜密應該是前一種。然而江越年此刻已經不在乎這些了,他只想把漢尼拔按在地上暴打一頓,之後把他處死。

可惜漢尼拔似乎不在這裏。

江越年身手敏捷的潛入屋內,像個長了腳墊的黑貓,所有動作沒發出一絲聲響。漢尼拔的家空間很大,布局得當,江越年徑直來到廚房打開冰箱。

那裏滿滿當當,和威爾的冰箱形成了截然的反差,江越年面無表情的打開冷藏櫃,裏面是精心處理過的被密封袋包裹住的鮮紅內髒。他從櫥櫃裏找出一次性手套,翻找出幾個比較好攜帶的,然後在櫃子的最盡頭翻到了一個舌頭。

他端詳了稍許,沒忍住罵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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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今天吃了冰激淩、好快樂!!!

酸奶味道的,加了草莓芒果奇異果,還撒上水蜜桃醬!媽媽!我這是在天堂嗎!

2.我家貓今天又活蹦亂跳了,他在沙發間左右騰移,上下狂舞,為所欲為!

然後被我的暴躁老媽一把扔進籠子。

貓:喵?

3.主神:有事?

江越年:有。

江越年:我打死你個龜孫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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