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在民風淳樸的小鎮游玩
說是個小醜,面前的人臉上的确畫着小醜妝,可說不是,他穿着紫色的西裝套件染着綠毛,看起來又真的不怎麽像。
他的語調和神情氣質神經兮兮的,香克斯仔細分辨,發現他臉上的“笑唇”竟然是用刀劃開面頰的傑作,有種“面前的人不會是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吧”的猜想,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的确猜對了。
小孩子的直覺是最準的,香克斯一直無比堅信這一點——換言之,他無比堅信自己第六感的正确性。
他對面前這個笑嘻嘻的小醜可沒什麽好感,甚至可以說有一絲恐懼,這種恐懼不同于他面對江越年時那種對絕對力量的臣服,而是人類對于未知混沌事物以及超出自己理解範圍的他人的恐懼。
他拽住江越年的袖子,“我們走吧,江先生。”
“別着急啊,這位紅發的小朋友。”小醜先生露出一副标準的小醜嘴臉,他的臉上本來就用油彩勾勒出一個巨大的笑,他把臉頰的肌肉上提,想讓自己的笑意變得更明顯一點,不過顯而易見的,他失敗了。如果不是江越年的另一只手拽着一個虎視眈眈看着大家大腿肉的男孩,香克斯此時一定緊緊抱住江越年的大腿驚呼:我在電視上看到的小醜根本不是這樣!
懷柔失敗,小醜滿不在乎的摸摸鼻子,“好的,我的朋友,來,需要我帶領你們參觀我的游樂園嗎?哦,帶上這個可愛的孩子......”他拍了拍呲着牙男孩的腦袋,險些被餓極了的男孩一口咬斷手指。
“啊,真兇。”他甩甩擦出血花的手,繼續伸手在那男孩的面前亂晃,“身為游樂園園長的我,最喜歡你這樣的孩子了。”
對于這種神經病江越年是見怪不怪了,畢竟主神空間逼瘋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他繼續維持臉上的微笑,伸出手臂一副招待客人的模樣,“要進去看看嘛?不過老板不在,最精彩的‘橋段’暫時也沒辦法展示。”
香克斯從江越年的側身探過頭,那個“最精彩的橋段”本尊就站在那裏,燈泡般的雙眼透着饑餓的綠光,眼神時不時從面前幾個人的大腿上掠過,看來這是他鐘意的部位。
“不了不了不了。”小醜先生搖搖頭,他看着面前流着口水的男孩,“看看這個!”他蹲下身,不住地打量,“看看吶,這孩子真是個傑作!不是嗎?”
“哦,男孩。”他湊到香克斯身邊,明亮的紫色西裝上傳來塵土,鮮血,腐敗的氣息,“為什麽要這麽嚴肅的看着我呢?今天是個令人高興的日子,值得慶賀!”
江越年無理的伸手攔着小醜的臉,阻斷了他和香克斯的對視,“你說你是園長?”
“對,我是!”小醜依舊是那副模樣,面對友好也不欣賞,面對粗魯也不惱怒,他打量着江越年,他們這類人總有種莫名的感應,當然不同于GAY之間的那種雷達,而是對相似的黑暗內心的探尋,“有什麽我能為您效勞的嗎?這位游客先生?”
他的表情語調肢體都浮誇的像是個在臺上表演搞笑劇的小醜。他現在開心極了,就跟他之前說的那樣,今天的确是個好日子,他發現了一個披着黑暗外皮行正義之事的小蝙蝠,還遇到了一個明明籠罩在黑暗裏,卻牢牢握緊手裏那只螢火蟲的人。他忍不住大笑起來,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既然你是園長,那麽你也應該知道你所有員工的下落吧?”江越年淡定的無視面前突然抽風似的笑起來的人,這個世界一定不是方凜随意挑選的,他在這裏能遇到曾經碰到過的任務保護對象,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我要知道雙一的行蹤。”
“這是交易嗎?”小醜突然收起笑,綠色的發絲因為剛才過于激烈的動作從額前掉落,他的瞳孔裏帶着戲谑,他沒笑,可他的臉幫他笑了,“還是你想陪我做個游戲?”
“交易或者游戲都行。”江越年挑挑眉,“所以?你要讓我們陪你玩嗎?”
“不不不,要你,當然還有旁邊的小可愛......”小醜頗為嫌棄的看了眼香克斯,被刀隔開的臉頰随着他說話的頻率一起蠕動,“至于這個紅發的小家夥,當然是乖乖睡覺去啊,熬夜可不是什麽好孩子。”
江越年擡腕,時間已經不早了,他的胳膊上還挂着一個紅發的挂件,可憐兮兮的望着他,“我現在有事,如果你有什麽消息,可以聯系我。”
把怪獸男孩的鎖鏈再次鎖緊,作為抵押物江越年把他給了小醜,臨走之前,他去問了問公一是否願意和他一起離開,遭到了早有預料的再次拒絕。
江越年也不會上趕着去救一個和自己只有過一面之緣的人,他領着香克斯離開。
盡管小醜說自己是個合格的導游,可看他說話随口就來的模樣,江越年真的很難信服,他選擇把自己的電話號碼給了小醜,自己去随便找個地方湊活。
他需要雙一的蹤跡,同時也需要旅游,這麽看來跟地頭蛇“小醜”合作是個最佳的選擇。
香克斯坐在後座,他的手沒像來時那樣放在後架上,而是摟着江越年的腰。
“你為什麽要找他合作?”香克斯噘着嘴,帶着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不開心,“他明顯不是什麽好人,一看就是那種會在背後捅農夫一刀的蛇,你這是與獅謀皮!”
面前溫暖的身軀顫了顫,香克斯聽到江越年胸腔的震動,“是咬了農夫一口的蛇,和與虎謀皮......啊,說實在的,你爸媽沒想着讓你去上學嗎?”
“沒、沒有。”香克斯嘟嘟囔囔的說,聲音還沒蚊子大。
也就江越年聽力比較好,他笑笑,笑聲很快被風吹走了,“沒錢?還是怎樣?”
“沒父母。”香克斯看着身前男人的後腦勺,想從這裏透視,看清男人現在的表情。
“是嗎。”誰知江越年只是輕輕應了一聲,一路上再沒講話。
把香克斯送回孤兒院,江越年站在馬路邊,他看着又一次來臨的霧氣,那霧像是有生命,張牙舞爪的炫耀,江越年看着淡青色的薄霧,突然就想點上一根煙。
他猶豫片刻,摸摸兜裏的口香糖,空的。
他向着不遠處便利店走去。
一輛豪車就是在這個時候撞上馬安娜(紅色小摩托)的。
那車看起來就不便宜,流線造型,銀灰色的車身,前衛的設計讓這輛車充滿了未來科技感,不知道為啥江越年覺得有點眼熟,大概是托尼的車庫裏也有一輛吧。
跑車撞上小摩托,怎麽看都只可能是後者吃虧,但無奈這個摩托不是一般的載具,天舟的槳可不是鬧着玩的,要是這麽容易就撞壞,笨蛋女神大概也就可以直接撞豆腐自殺了。
這下煙是買不成了。
江越年無奈的把手揣進口袋,遠處的車被摩托撞出一個巨大的凹陷,看起來就像車前蓋加裝了一輛摩托車,頗有些魔幻,江越年隔着十米遠都能聞到車裏傳出的酒味,甚至比血腥味都大。
看來是沒受什麽重傷,喝酒還開車,活該吃點教訓。
他的步子放緩,快到了車跟前才裝作一副慌忙趕來的模樣,喘着氣探向車內——
“你們沒事吧?”
車裏的兩個安全氣囊都已彈出,一男一女正被擠在座椅上,一個穿着西裝,另一個穿着過于暴露的抹胸裙,江越年假裝沒看到那女人的兩個安全氣囊和車裏安全氣囊擠壓在一起的模樣。
那女的坐在副駕駛位,已經昏迷過去,男的則在駕駛座上,額頭前撞出一大片血跡,但眼神依舊清明。他盯着江越年看,像是醉酒的人分辨面前的“多重影分身”。
“先生你還好嗎?”江越年上前夾住他的腋下把他扶出來,不得不說他舉着一個幾十公斤重的男人就像拎了個超市購物袋,這副輕松的模樣讓這個裝醉的男人有點吃驚,他看着這個好心人繼續把副駕那個罪魁禍首從車裏用更為輕巧的姿勢拎出來,不動聲色的裝醉。
布魯斯本來打算早點回家的。
畢竟今天去參加晚宴之前他的老管家阿爾弗雷德可是囑托過他,如果今天繼續熬夜晚睡,錯過明天的生日宴,那麽不論是小甜餅還是下午茶都會消失,同時還會附贈一個月的晨起問候。
這個威脅可以說是相當恐怖了,惹怒一個對你了若指掌的老人家可不是件有趣的事。
難得這幾天的哥譚風平浪靜,他趁着酒宴上的人觥籌交錯的時候出去巡視一圈,掐着宴會主人宣布結束之前回到了會場,為了坐實自己剛剛喝多了的假象,他還故意在身上潑了整整一瓶白蘭地,發揮他一百二十分的影帝級演技裝醉,摟着真的喝醉的女伴坐上了自己的車——
什麽,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
抱歉,布魯斯·游戲人間·花花公子·驕奢淫逸·韋恩是不會在意這些的。
何況他又沒有真的喝酒。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身邊今天才認識的女伴居然發起酒瘋,半路非要搶他的方向盤,萬般無奈之下他只得把這個女模特打暈,可偏離正軌的車還是撞上了路邊停着的摩托。
索性他是故意往沒人的路段開的,車壞了,賠點錢就好。
他躺在地上,把頭扭到側邊——
???
他懷疑自己眼花了,不然為什麽那輛摩托車完好如初,不,應該說是明亮如新的立在那裏,上面連塊紅色的漆都沒掉?
“需要幫你們叫救護車嗎?”江越年拿起手機。
布魯斯韋恩還沒忘記自己喝醉的設定,他裝作一副剛清醒的模樣,“怎麽回事?那是你的車?”
“對,我的。”江越年低頭按電話,“不好意思把你的車撞壞了,我會賠償的。”
“別打電話了!”不管這個人是什麽人,會擁有這種科技含量的車,想來也不是什麽簡單人物。
這種人怎麽會來哥譚?
別問布魯斯為什麽知道江越年不是哥譚人,布魯斯起身按住江越年的屏幕,湛藍如深海的眼睛望向他,仿佛拒絕這樣人的懇求是一種罪過,“這樣吧,我也沒受什麽傷,不如你把我送回家就行,我家有私人醫生。”
江越年挑挑眉,他好像有點明白眼前人的套路了。
“好的。”他笑了笑,随手把摩托拔了出來,“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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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了兩個版本,斷氣了,只能用一個,就很心痛!
端午假期的最後一天,也是端午活動的最後一天啦!(并沒有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