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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在民風淳樸的小鎮游玩

當江越年放下手裏的銀質餐叉時,他擡頭看見布魯斯穿着藏藍色的睡袍沿着階梯緩緩走下。

他似乎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的形象,那袍子只是用腰帶松垮垮的系上,中間露出一大片訓練有素的肌肉,在衣料覆蓋的地方,隐隐約約露出一點傷痕。

他的黑發黑發淩亂的頂在頭頂,藍眼珠裏盛滿惺忪的睡意,扶着銅制的扶手,他一步一步從樓上走下,看上去像個剛從千年沉眠中蘇醒的神祗。

不得不承認面前這個男人就是有說出“哥譚市沒有人不認識我”的底氣,就算他沒有韋恩家族的億萬資産,光憑借這張臉,他也有這個資本。

好在江越年對于美色什麽的早就免疫了,他的眼皮擡上擡下,用時不到一秒鐘,可旁邊那個姑娘就不是了,她的眼珠從布魯斯出現那一刻起就像定格了一樣,整個人像蠟像館裏逼真的人像,呆滞的愣在那裏,“啪叽——”,她手上的培根順着餐叉滑落到盤子上,在這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響亮。

然而這也沒能讓她從這面前的“美夢”中醒來,江越年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布魯斯——的确是個正常人,沒有富江血統,不是魅魔後代,更沒有什麽異能加成,百分百的普通人。

看來是這姑娘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弱。

江越年不禁回想起昨天這姑娘躺在地上在空氣中“游泳”的場景,沉默的閉住嘴巴。

“嗨,昨晚怎麽樣?”布魯斯表情自然地坐在主座,他仿佛瞎了一般,目光如流水般從面前的兩位客人臉上經過,再滑過餐桌,停留在面前的素菜沙拉上,他繃着臉上的表情,側臉擡起,看向站在身後半步距離的阿爾弗雷德,“阿福,我餓了,前菜就算了吧,直接上正餐。”

“這就是正餐,布魯斯老爺。”阿福挂着微笑,“您昨天向我表達了想要盡快恢複身體的想法,為了讓你的傷口盡快愈合,并且減少其他可能的并發症,您今天的早餐只有這些......哦,對了,還有一份粥,需要我現在端上來嗎?”

江越年在布魯斯的臉上看到了昨天他蹲在摩托車上時一樣的表情。

“我想我得告辭了,布魯斯。”江越年站起身,“今天是個不錯的天氣,很适合出游,我可不想浪費一絲一毫的假期時光。”

布魯斯手中的叉子在面前晃了晃,“別着急我親愛的朋友。”他咽下去一塊看起來味道就不怎麽樣的黃綠色蔬菜,吞鉛一樣的梗着喉嚨咽下去了,“今晚,韋恩大宅将舉辦宴會,雖然我們昨天才相識,但你算是救了我一命。”

阿爾弗雷德在旁邊贊許的點頭,自己老爺願意去結交一些和他那個黑漆漆秘密無關的朋友,真是個再好不過的表現。

“你願意來參加晚上的生日宴嗎?”布魯斯無視旁邊咬着湯勺一臉渴望的露西。

“當然。”江越年挑挑眉,“我是說,當然,不過情況緊急,你可別指望我能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哥譚挑到一個合适的禮物。”

露西快要急瘋了,她可沒想到昨天還對她柔情似水的韋恩家繼承人今天就會冷若冰霜,每個人都會以為自己才是那個幸運兒,幸存者效應告訴我們,你看到的那些成功案例都只是少數派的說辭,但面對布魯斯韋恩這樣一個黃金單身漢,又有哪個想要嫁入豪門的姑娘不會心動呢?

然而布魯斯面對他的态度居然還不如旁邊的這個男人,更可氣的是這個圓滑的老管家,不着痕跡的将她靠近布魯斯的小心思一一破壞。如今,她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那個滴水不進的老管家對江越年露出微笑,“我想,您能來參加就是最好的禮物。”

江越年在告別了布魯斯之後便騎着小摩托離開了。

他今天依舊沒什麽目标,只是向着市中心那個方向開,昨天去逛了游樂園,鬼屋,某種意義上講也算是收獲頗豐,今天的他決定先去找地頭蛇咨詢一下。

“嘟——嘟——”

電話響了兩聲,在一陣乒乒乓乓的背景音下,江越年分辨出小醜的話語,“嗨,江,不得不說你打的可真是時候。”

他發出一陣尖笑,江越年這才又聽到他身旁有男人痛呼的聲音,那個人咬着牙關,顯然是痛擊了,而某位小醜仍是笑嘻嘻的,“哦,這位先生,別激動,現在是中場休息時間,嗯嗯,你真是今天最幸運的人了,或者說是最不幸的?哈哈哈哈。”

無奈的把話筒音量調小,又拿離耳朵,江越年聽到一聲槍響後,那邊的嘈雜終于歸于安靜,他想了想,直截了當的說出他打這通電話的理由:“好吧,小醜·導游·游樂園園長,能不能給你新認識的朋友推薦點有意思的地方呢?”

其實江越年完全可以在韋恩家咨詢看起來就很貼心的管家先生,但依照他對管家性格的分析和了解,大概率會推薦他去博物館啊歌劇院啊之類的地方,說實在的,他是個沒什麽藝術細胞的俗人,只喜歡庸俗的活動,或許問不太尋常的小醜是個不錯的選擇。

哦,還有香克斯,不過小孩子就算了,雖然,除去那天雙一的逃走,整個鬼屋游玩過程還是蠻有意思的。

“啊,這個,啊,讓我想想......我有太多的地方可以推薦了,這可怎麽辦?”小醜詭異的語調通過電磁波傳過來,顯得愈發扭曲,“哦對了!”他像是想到了什麽絕佳的方法,高興地驚呼起來,“我們可以咨詢他人呀,大家投票二選一怎麽樣?”

“唔唔!”

明顯是最被布料堵住的悶哼聲,這聲音江越年熟悉極了,是從電波那邊傳來的,如果仔細分辨還能發現不止一個。

江越年聽着聽筒那邊的動靜,他的腦海中自動勾勒出一幅畫面,小醜依舊穿着他那紫色的西裝,綠發随意抹在腦後,畫滿油彩的臉上是大大的微笑,他一手接着電話,另一只手仿佛點兵點将一樣在面前這排人的腦袋上晃動。

他的鞋子一定被剛才那個人流出的血沾濕了,江越年想象着畫面,但小醜他不在乎這些,甚至還可能用腳尖沾着血跡在地板畫出一個笑臉。

周圍的人被捆住,嘴巴被布條綁緊,他們不敢驚呼,也不敢掙紮,只能目光驚恐的跟着那個跳動的指尖,在心中祈求上天。

江越年對自己的冷漠感到習以為常,同時又有種難以言說的情緒。

對于自己碰到變态這回事,他已經逐漸習慣,或許自己是個什麽奇怪小說的角色,莫名被作者賦予了奇怪的光環也說不定。

現在他回想起過去自己手裏沾染的鮮血,那些記憶都已模糊,只殘留了零星的片段,他一直是個足夠自我的人,會為了自己心中那樹立的準則而殺死自己的隊友,而他的自我同樣延伸到他身邊親近的人,而除此以外,皆是無關緊要的人。

“哇,你可真是個幸運兒。”小醜的“抽簽”行為終于落下帷幕,他扯開布,這個留着絡腮胡的大漢哭得氣都喘不上來,淚眼滂沱,猶如一朵嬌花。

“哦,別傷心,只是問你一個簡單的問題,我的朋友,第一次來到咱們美麗富饒的哥譚,有沒有什麽好的游玩景點推薦一下呢?”

江越年的車速漸漸放緩,早晨的哥譚和夜晚截然不同,雖然說不上欣欣向榮,但看着周圍人們急匆匆的腳步,以及川流不息的車輛,江越年終于确定哥譚并不是他一開始想象的那種小鎮。

高聳的摩天大樓遮蔽陽光,本來就被烏雲籠罩的陰沉天色更加無法照向地面,這裏有着一種天然的壓抑感,但看到路上牽着孩童的家長,認真工作的維修工,追趕電車的學生,江越年還是從中間感受到了一種蘊藏在黑暗泥土之下蓬勃而生的力量。

他路過這些,停在路口,這裏應該是哥譚最繁華的商業區,周圍滿是林立的廣告牌,像是每一個城市最繁華的地帶一樣,這裏是白天人口密度最高的地方,江越年低頭看着面前游戲機的廣告,當他注意到時,身邊的人像是定格似的站在原地,便利店門口是店員探出的身子,熱狗攤上前的人把醬料灑在袖口,穿着時髦妝容精致的姑娘們手挽着手在斑馬線上擡起頭。

不遠處是個巨大LED屏,江越年一開始沒注意,他的關注點在聽筒的另一邊,直到他聽到身後那個戴着墨鏡的女孩驚呼一聲,他發現自己的手機變成立體環繞音了——

當然不是,他撤下右耳的手機,擡頭看向衆人目光的彙集處——

那個LED屏上,畫着油彩臉的家夥摸着面前說不出話的壯漢,手起槍落,一個巨大的窟窿出現在倒下的男人身上,而始作俑者則像個西部牛仔一樣,輕輕吹了吹槍口的青煙,他的眼睛看向鏡頭,只是一瞬間,但在屏幕前的每一個人都因為這眼神中的混沌邪惡而心悸,小醜很快轉移了視線,他重新看向面前被困在座椅上的一排人。

“好的,那我們再來下一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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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删掉了兩千個字,露西的戲份基本删完了。

因為那個腦洞太大,寫出來大家可能會打我,所以重新寫了。

耽誤了一段時間,很抱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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