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66章新鮮3

第266章新鮮3

為了防止他以後走上彎路,許定在心中替他做了決定,平靜道:“人我已經送走了,以後你就不用管了。”“送走了?”許白瓷吃了一驚,臉上頓時浮現出失落的神色。那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他還沒來得及跟她道謝,還沒來得及告訴她,她的眼睛非常漂亮,人就已經走了?“那她去哪裏了?”許白瓷不死心地追問道,“你知不知道她的名字,有沒有派人送她回家?”看他這副擔憂的樣子,許定深深地吸了口氣,感覺自己說錯了話。也許他應該告訴她,這個女孩子還在許家才對。可是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理智上,他認為這個女孩子不是什麽好的選擇。作為他許定的兒媳婦,可以沒有出衆的外貌,可以沒有顯赫的家世,但是一定不能跟其他男人有糾纏不清的瓜葛。而那個孟淺淺,人家是藍山別墅未來的女主人,要是跟這種人扯上關系,日後的麻煩太多了。為了讓這個兒子少操點心,他幹脆利落道:“人家救了你,我給了她一筆錢作為感謝,她拿着錢就走了,并沒有讓我們送,可能也是怕被人打擾。”這最後一句話的意思非常明顯了,暗示他哪怕身體好了,也千萬不要去調查這個人的底細,免得人家厭惡。許白瓷心中悵惘,胸口竟然湧上來一陣難以明說的感覺。他不知道這種感覺叫什麽,只是覺得不舒服,渾身都懶洋洋的,提不起精神說話。許定看他這幅落寞的樣子,心有不忍,柔聲安慰道:“好了,不要再想了,不過是偶然遇見的人而已,父親已經代你感謝過她了,你心裏別過意不去。”許白瓷輕輕地點了點頭,心中仍是排解不開。他哪裏是過意不去,只是覺得,這麽漂亮的女孩子,他還沒來得及跟她多說幾句話,人就走了,真是遺憾。他想知道她的名字,想問她為什麽深更半夜從樹林裏跑出來,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麻煩。現在回想起來,她那樣慌張地抛出樹林,肯定是遇到了壞人。如今給了點錢将讓她離開了,要是她再遇到壞人怎麽辦?許白瓷頓時緊張起來:“父親,你還能找到她嗎?我擔心她遇到危險。”許定猛地滞了一下,心中越發擔憂。這個傻兒子,跟那個小姑娘也就見了一面而已,怎麽就跟得了失心瘋一樣,不依不饒了呢?難道藍山別墅那個地方有什麽邪門的東西,專門克他們姓許的?事已至此,他只能盡量将自己的謊話說圓了,嘆氣道:“雖說我手底下有不少人,可江港這樣的大都市,想要找一個人出來,談何容易?再說了,無緣無故搜查一個人的消息,對方……”“老爺,不好了——”話音未落,管家忽然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許管家大約是有急事,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甚至連敲門都忘了。許定微微皺眉,許管家跟在他身邊多年了,鮮少有失态的地方。到底是出了什麽事。就連許白瓷也隐約察覺到事情不簡單,匆忙問道:“許叔,出什麽事了嗎?”許管家深深地吸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焦急道:“老爺、少爺,那位小姐暈倒在花園裏了。”“什麽?”許白瓷倏的一下掀開被子跳下了床,轉頭看向自己的父親,“她還沒走?”許定臉色微微僵硬,木着臉道:“大概是在離開的路上,不小心暈……”沒等到他解釋完,這個向來乖覺的兒子已經跑得沒影了,許管家也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許定面沉如水,沉默地坐在床上。本想等他安撫好兒子的情緒,再讓人把小姑娘送回藍山別墅,現在倒好,他什麽都了沒來得及安排,轉眼間就聽到一個晴天霹靂。也不知道剛才他的解釋,那小子相信了沒有。好在這麽多年來,他從未騙過自己的兒子,也許他根本不會懷疑自己。忽然,他腦海中靈光一閃,猛然醒悟過來,這小子慌慌張張地跳下床,身上只穿着單薄的睡衣,外面天寒地凍的,萬一着涼了怎麽辦?“白瓷。”許定大聲喊道,抓起手邊的外套快速沖了出去,然而走廊上已經沒有了他的身影。許白瓷沖到大門外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個護衛抱着孟淺淺朝他走來。不知道為什麽,當他看到其他男人的手放在她身上的時候,胸口忽然湧起一陣難言的刺痛感。這個眼睛漂亮,目光澄澈的女孩子,怎麽能讓其他男人碰她呢?他沉着臉,也顧不上嚴寒的天氣,一步一步地走下臺階。“少爺。”許管家吓得不輕,着急地喊道,“天寒地凍的,您可千萬別凍壞了呀。”轉身連忙讓傭人去拿外套。許白瓷仿佛沒聽到他的話,反而加快腳步,快速沖到了護衛面前。護衛愣了一下,不知少爺為什麽擋在自己面前,不由得站住了腳。“我來。”許白瓷并沒有說什麽嚴厲的話,只是朝他伸出了手。護衛當然不敢把這麽個大活人遞給他,不由得看了眼他身後。此時許定已經下樓來了,邊走過來邊将外套抖開,輕聲道:“外面冷,有什麽話先回屋裏再說。”說着便使了個眼色,讓護衛先将人抱進去。護衛不敢耽擱,腳下轉了個彎便要走,沒想到一只冰冷的手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腕。“少爺。”護衛一驚,疑惑地望着他。“我來。”這一次,許白瓷的口氣就沒那麽溫和了,吐出的話裏仿佛帶了冰渣子,刺的人耳朵疼。護衛茫然地望着他,還沒反應過來,懷裏忽然一輕,人已經被他抱了過去。他手臂一用力,剛剛披到肩膀上的外套便滑落下來。許定眼疾手快,匆忙接住外套,再次給他披上,這一回還用兩手按住他的肩膀,以免外套再次滑落。許白瓷根本沒有在意身後的人,兩只手臂用力托起懷裏的人,打橫抱着她,一步一步朝前廳走去。他剛剛從昏迷中醒過來,身上并沒有多少力氣,現在又抱了個人事不省的女孩子,行動間更加吃力。許定看得暗自心急,可他太清楚這個兒子的倔強的性子,此時要是将他懷裏的人奪走,只怕會刺激到他敏感的神經。低頭看了眼那個昏睡的女人,他的眉頭不由自主地擰了起來。都說紅顏禍水,看來一點錯都沒有。現在不過萍水相逢,白瓷都能對她如此上心,要是真的給他們機會相處,這小子要是對她動了情,那該如何是好?都說情深不壽,慧極必傷啊,他的兒子,難得要遭受這樣的罪嗎?将人抱進前廳這一段路并不遙遠,可是許白瓷竟然累的微微喘息。當他将人在沙發上放下的時候,許定高懸在半空中的心這才緩緩落了地,連忙叫來醫生,要給他做檢查。許白瓷後退一步,擺了擺手,又指了指沙發上的人,示意他們先給她檢查。醫生主要還是聽從許定的命令,所以目光便看向了他。許定心中不悅,對于許白瓷的這個決定很不滿。無論如何,首先應該在意的是自己的身體,而不是去管別人的死活。可是這個兒子,似乎已經忘了這條真理。“父親。”許白瓷定定地望着他,聲音裏帶着催促和央求。許定嘆了口氣,這個孩子,已經二十多歲了,沒想到還這麽不讓他省心。無奈地一擺手,醫生連忙彎下腰,對沙發上的人開始檢查。檢查結果并沒有什麽異常,只是說孟淺淺受了點風寒,起床以後沒有進食,又被外面的冷風吹到,這才昏了過去。等到體溫回升之後,自然就會醒過來,到時候再喂她一點暖和易于消化的食物,就沒什麽問題了。“現在能給你做檢查了吧。”許定問道。許白瓷點了點頭,安靜地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醫生給他做檢查的時候,他忽然想到什麽,扭頭對許管家道:“許叔,讓許嬸熬點粥吧,一會兒等她醒了就端過來。”許管家愣了一下,許嬸是他老婆,熬的粥确實很好喝,就連老爺都很喜歡。只不過……“少爺,”許管家笑道,“您又不是不知道,前兩天您才說給她放一周的假,讓她回家陪陪小孫子去了。”他這個老頭子也想回家看看孫子,只可惜偌大的許家離不開他。許白瓷這才想起來,臉上露出一絲腼腆的笑容。許管家想了想,道:“不如就吩咐許媽熬粥?她熬的粥也……”“我還是覺得許嬸熬的最好喝。”許白瓷搖了搖頭,試探道,“不然,先叫許嬸回來?她的假我下次補給她,讓她休息半個月都行。”許管家滞了一下,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這個小少爺是他眼看着長大的,二十多年來,每一天他都見證過。雖說是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可壞脾氣卻沒有,相反,倒是個懂得體貼別人的好孩子,對家裏的傭人、護衛也很和善,尤其是對他和他老婆,幾乎是當成長輩一樣尊敬。往常要是他給誰放了假,決計不會半道上把人叫回來,生怕打擾別人休息。這次卻出乎意料,仿佛過了這麽多年,忽然想耍點小孩子脾氣似的。他不由得看了眼沙發上的人,暗自吃驚,難道少爺這麽做,是為了這個女孩子?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