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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相逢5

第276章相逢5

孟淺淺哭的難受極了,好幾次都哽咽到說不出話來,只能一個勁地打嗝。唐季之被她吓壞了,根本沒想到小丫頭會因為他的事傷心成這樣,又是難過又是心疼。緊緊将人摟進懷裏,他輕輕吻着她的發頂,柔聲安慰道:“我沒想到你會知道這樣的事,其實根本沒什麽大不了的,那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現在我已經長大了,根本不在乎……”“不、不許你這麽說……你、你怎麽……怎麽會、會不在乎?”孟淺淺哽咽的厲害,哭的稀裏嘩啦,眼淚像是免費的河水一樣洶湧,很快便将唐季之胸前的睡衣打濕了。他無奈地抱着這個渾身打着哆嗦的小丫頭,兩只手臂收的緊緊的,恨不得将她揉進身體裏。這個可憐巴巴的小東西,竟然為了許多年前的事哭成這樣,真是讓他不知該說什麽好。可是這種被人心疼的感覺特別好,讓他心裏暖融融的。曾經被父親無視所帶來的傷痛,似乎都在她的眼淚中被慢慢治愈。孟淺淺從她懷裏擡起頭來,睜着婆娑的淚眼望着他,義憤填膺地控訴道:“唐振邦就是個混蛋,他根本不配當你的父親……我、我真是氣死了!”剛才在樓下的時候,她還偷偷責怪唐季之對他的父親不夠熱情,還想緩和兩個人之間緊張的氣氛,現在想想,就覺得是個笑話。那種沒心沒肺的男人,有什麽值得讨好的?他既然對唐季之不好,那她也沒必要給他好臉色看。“好了別哭了,再說就不美了。”唐季之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輕笑着望着她的眼睛戲谑道。“騙人。”孟淺淺憤憤不平地瞪了他一眼,“本小姐天下最美!”“好好好,你天下最美。”唐季之有些哭笑不得,忍得臉上的肌肉都有些疼。現在要是當着她的面笑出來,肯定要挨她的白眼,他還是老實點比較好。他的恭維總算讓她的心情好了不少,她用力擦了把眼淚,咬着牙道:“下次再讓我見到他,看我怎麽教訓他。”“沒錯,讓他見識一下我們家二小姐的厲害。”唐季之忍俊不禁。可他心中卻涼飕飕的。他這個父親,向來來無影去無蹤,這次莫名其妙地回來一趟,連屁股都沒坐熱就離開了,誰知道他去了哪裏,什麽時候再回來呢?所以孟淺淺的話他根本沒有放在心上,畢竟,想要再見他一面,難如登天。藍山別墅外。黑色的加長版轎車在黑夜裏滑行,唐振邦盯着手機裏的那張背影照片,沉聲吩咐道:“給我去查,今夜出席晚宴的究竟有哪些人。”只要确定了時間地點,想要找出一個女人的具體信息,對他來說并沒有多少難度。很快,助理就有了線索:“唐董,據調查,照片上的人叫江秋月,是藍山別墅旗下公司的知名演員,在國際上很有地位。這次有個國際性的電影賽事在國內舉行,由她擔任評委,同時負責接待國外的一些演員。”唐振邦在腦海中過濾了一下藍山別墅下面的人,可是業務太多,對娛樂事業這一塊他又從不插手,居然不知道什麽時候有了這一號人物。“地址。”他平靜道,眼眸卻異常地亮。助理暗自心驚,沒想到唐懂剛剛将許小姐轟走,現在就對另一個女人感興趣,而且如此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別人的地址。難道老板現在就想對她下手?雖說對于這些功成名就的大人物來說,玩一兩個小明星并不是什麽問題,但是江秋月在國際上的地位很顯著,如此急切地找過去,萬一被那些狗仔偷拍到了,也會是個麻煩。助理一邊查找地址,一邊做好了打算,要時刻注意各家娛樂周刊的動向,以防對老板的聲譽造成影響。他報了個地址,見唐振邦眼神一暗,連忙對司機道:“去長安路。”看來他猜得沒錯,唐董果然迫不及待地想要下手了。……從宴會上回來之後,江秋月感覺特別疲憊,早早地便休息了。見到許萍的那一刻,她本以為自己可以很淡定,可是看她和唐季之那樣親昵,她心底伸出卻湧起一絲嫉妒。她知道,這是不應該的。許萍無怨無悔地照顧了唐季之那麽多年,他們關系親密是件很正常的事。然而她在心中控制不住地想,這麽多年了,在季之心裏,還有她這個親生母親的位置嗎?說不定從什麽時候起,她早已被許萍取而代之了。這樣的猜測令她非常痛苦。雖然躺在床上,可是閉上眼睛後,眼前總是閃現出唐季之挽着許萍手臂的畫面,根本無心入睡。翻來覆去地折騰了一會兒,索性不再難為自己,她爬了起來,倒了一杯紅酒喝了下去。然而心情還是很糟糕,一個人望着空蕩蕩的房間,越看越覺得這些年來戴着面具的日子究竟算什麽?在衆人眼裏,她已經是一個死人,他們認識的,只是一個叫“江秋月”的電影明星。可對她而言,江秋月只是一個代號,是她為了活下去所僞造的身份,這個身份與她本人之間總有一股揮之不去的陌生感。可如果說她還是明蘭,那也很荒唐。早在二十年前,明蘭從護城河上跳下去的那一刻開始,世上就再也沒有這個人了。哪怕在她自己心底,對于明蘭這個身份也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說來也是可笑,她明明有兩個身份,可是這兩個身份,卻都沒有實質的歸屬感。以至于到了今天,活的都像個孤魂野鬼似的,在這世間飄飄蕩蕩,找不到自己的歸宿。紅酒一杯一杯地灌進胃裏,一開始的時候,頭腦還算清醒,到了後來,已經喝的暈頭轉向,根本分不清幻想與現實。忽然,耳邊聽到一陣聲音,像是門鈴響了。她用力搖晃了一下腦袋,現在已經很晚了,應該沒人會找她。難道是秋棠?将高腳杯扔在一旁,江秋月站起身來,腳底一軟,竟然摔倒在地。她真是喝多了,連雙腿都站不穩。扶着床沿爬起來,一路歪歪斜斜地摸着牆壁挪到了玄關處,也沒想到要看一下貓眼,直接就打開了門,可惜腳底無力,徑直朝前栽去,倒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唐振邦趕到這棟高檔小區的時候,還在心中嗤笑自己太過嚴肅。對于這個叫江秋月的女人,他已經拿到了第一手的資料。資料上顯示,她年輕的時候一直在國外生活,直到二十年前才回國,進入娛樂圈以後一炮而紅,到如今已經混得風生水起。資料上有她的照片,從眉眼來看,跟他想象中的那個人完全不一樣。這是一張充滿風情的臉,雖然很漂亮,但是跟他記憶中的那張臉并沒有什麽重合的地方。望着照片的時候,他的心就慢慢地冷卻下來。可是當他翻出手機裏的那張照片,盯着照片上的背影時,冷卻的心髒又開始有力地跳動。這個人的相貌與他記憶裏的人并不相似,可是她的背影卻與他早逝的妻子一模一樣。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只想盡快見到她。哪怕還沒有想好見到她以後要怎麽辦,他也義無反顧地過來了。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剛剛打開門,一個充滿酒氣的身體便倒進了他懷裏。唐振邦好看的眉頭輕輕皺了起來,這個一身酒氣的女人令他不太舒服。在他的記憶深處,明蘭是從不喝酒的,最多在來了興致的時候稍稍抿上一口,絕不可能喝的酩酊大醉。更不可能對一個陌生男人投懷送抱。這個叫江秋月的女人,留給他的第一印象很糟糕。他甚至在懷疑,半夜三更找到這裏來,也許就是個錯誤的決定。可是人已經喝醉了,總不能扔下她不管。“你先回去。”唐振邦對身後的助理道。助理連忙點頭,匆匆離開,也沒說第二天來接他的事。大約也知道,唐董難得對一個女人上了心,估計會耽誤不少功夫。人已經醉得倒進了懷裏,唐振邦只能環抱住她的腰,将人帶回屋內。當他的手臂碰到她的腰肢時,腦海中忽然有股強烈的震動,下意識便伸出手臂環緊了她的腰,目光中帶着一絲疑惑。不知道為什麽,摟着她的時候,他竟然産生一種正摟着明蘭的錯覺。不論是她的身高,還是她身體的弧度,甚至是手臂貼在後腰的感覺,都和明蘭帶給他的感受一模一樣。這實在太匪夷所思了。他甚至要懷疑自己的腦子是不是出現了問題。怎麽可能完全一模一樣呢?難道他對二十年前的記憶開始模糊,産生了錯覺?可他又用力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猜測。這二十年來,他跟明蘭相處的一點一滴,無時無刻不在腦海中回旋,怎麽可能記錯?或許正是因為她的背影跟明蘭相似,所以觸感才會相同。他今夜之所以急匆匆地找過來,不就是因為那個相似的背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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